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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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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慘。

聽完店家老頭的概述,傅成狐實在是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詞來形容了。

這完全就是世界末日劇本的即視感啊。

變異體突起,吃人肉;

繁榮的小鎮變得荒涼起來……

嗯,沒跑,妥了。

不對,等等!

傅成狐突然想起他此行的目的。

內院考核玉牌給的任務地點在——

塔蘇拉達大沙漠吧?

“謝謝店家的提醒。不過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的。”

穩了穩心神,傅成狐勉強笑道。

“對了店家,既然沙漠裏長了這種可怕的東西,為什麽你們不搬走?”他開口又問。

“都活一輩子了,舍不得啊。”

店家老頭面龐上的每一條褶皺,都仿佛夾著濃濃的眷戀。

也是。

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突然要搬到陌生的城市,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真是如影隨形。

他一個精怪曾經都吃不消,更何況只是一個普通又年邁的老人?

有時候,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哪有那老頭子說得那麽誇張哩。”

這時,老板娘走了出來,她拿著布巾邊擦手邊接著說道:“只要不進入「死人沙漠」,那啥東西就不會出來。況且那東西,冷天會冬眠。”

傅成狐吞咽下最一口早飯道:“老板娘早啊。”

老板娘:“哎~小夥子你也挺早的。像你這般的年輕人難得出來散心,可是巴不得都睡個美美的好覺呢。”

聽老板娘剛才這麽一說,傅成狐疑惑就來了——

剛剛店家老頭說要進沙漠至少得等一個月之後,他從追風嶺出發到塔蘇拉達,滿打滿算也才大半個月吧?

春末初夏,正是這兩個季節交替的時候,有靈力護體的他,這種天氣說不上冷,也說不上熱。

「旱藻」有冬眠期嗎?

塔蘇拉達大沙漠雖然是一處沙漠,一說到沙漠大多數會就想到炎熱、灼熱之類的極熱度。

不過這裏位處東北方向,與北極比鄰,白雪皚皚這種景象倒是沒有,溫度與北極卻差不了多少。

因此之故,塔蘇拉達大沙漠的土壤非但沒有壞死,在南方方位竟出現了一大片肥沃的土壤。

運氣好到爆炸的話,說不定還能碰到一兩株、一兩塊天材地寶。

當然,想想靈氣日漸枯竭的現世,這得有多逆天的運氣才能碰到。

可惜了,那一大片肥沃的土地現在倒成了一群「旱藻」的游樂場。

腦內一番推斷,再結合店家老頭之前所說,以及與老板娘方才所言……

傅成狐眉頭不著痕跡一撇,心裏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塔蘇拉達的氣候,對於一些普通的外者來說,不管是春夏秋冬,都是一個感官——冷。

但於當地居民而言,卻也是有“冷熱”之分。

像現在這種他覺得剛剛好的天氣,當地居民就覺得熱夏已經到了。

腦子裏千回百轉,實際不過現實裏幾個呼吸的時間。

不巧,就是那一擡眼,傅成狐就看到了老板娘撓屁股地不雅動作。

傅成狐:“……”

斂去面龐異色,將背包裏的水囊拿出來,他若無其事一般說道:“老板娘能幫把我這水囊灌滿麽?”

“沒問題。”老板娘一拍幹癟的胸脯爽快應道。

片刻之後,老板娘邊捧著水囊出來,嘴巴也不閑著:“小夥子,你這水囊看著小,沒想到竟然能裝那麽多。”

向老板娘道過謝後,傅成狐就辭別了兩人。

邊走邊掏出當地簡陋的手繪地圖——由熱心的店家提供,按照上面的路線一路行走。

太陽從東出,到漸漸的開始西斜,傅成狐才走到地圖上被圈出來的地方。

視線在抽象地圖標記與實物上來回瞅了幾眼,傅成狐嘴角一抽——

虧得他辨識能力這般強大,要是換作別人估計繞一圈塔蘇拉達大沙漠都不知道已經到了。

似有所感,傅成狐心中突然一動,身形往前邊幾步破敗的草屋掠去,同時微微撇過頭往回望去——

距離傅成狐兩百多米開外,只見幾名男女包袱款款浸染在黃沙之中。

飄起的夜風,吹卷著他們地嘰嘰喳喳。

“這種破地方真的有新種族?”一個男子說道。

“不知道。但是從衛星傳圖上來看,絕對有特殊生命體在這一帶活躍。”幾人中年齡最大的老者說道。

“如果我們能遇到一個,並且征求到它們的基因拿來做實驗,人類一定能進入一個躍質的進化時代。”這女子的聲音裏充滿了科研的瘋狂。

女子話音方落,另一個嗤笑聲接著響起:“促使全人類進化?聖人都不敢這麽托大,就靠你一個女人……唔,幾個科學家?”

開口嘲諷的男子眼神全是狐疑,深處還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輕蔑,心下暗道:真香啊,這白日夢做得真TM的香。

男子這話一出,在場的科研人員面色具是一沈,然而沒等他們說些什麽,剛剛開口的女子扯扯嘴角接著道:“你可以選擇現在調頭就走。”

她冷笑一聲,“沒人逼著你來。”

“說得好像我願意來似的。”跟女子嗆聲的是位全身裹在黑色長羽絨服裏的男子。

男子翻了個白眼,又道:“這破地方,要不是我老爸開口了,倒貼我都不來!”

女子還想說些什麽就被她邊上另一個人拉了拉手肘,她唇瓣張張合合竟是忍了下去,只是嬌哼了一聲,板著張冷臉。

“好了好了,你倆都少扯點有的沒的。不排除外面那些人有把「塔蘇拉達事件」誇大的嫌疑,但這地方我感覺還挺邪乎的。”

這話一出,身著長羽絨服的男子也跟著訕訕閉嘴,至於心裏怎麽想的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

……

“走了大半天的,先找個地方歇歇腳,吃點東西吧。”有人建議道。

有人摸摸早就消化了大半天的肚子,極目遠眺之下,指著前方呼道:“看,前面有幾間破舊的土房子。”

呼啦啦的一群人朝著幾間破土房快步走去。

身著黑色長羽絨服的男子朝手心裏哈了口氣,微薄的溫度只在手掌裏停留了一秒,不過男子並不在意,他一邊哈氣邊道:“吳教授,要是我們找不到村民說的「怪物」,難道要一直找下嗎?”

頭發半白的老者,也就是男子口中的吳教授一聽,頓時笑呵呵道:“小劉啊,看你這說的,就知道你沒聽你老子把話講完,年輕人有活力是好事,但太過了就是浮躁了,不好不好。”

吳教授說到後面搖搖頭,似乎在惋惜什麽。

小劉滿臉黑線:“吳教授您就別埋汰我了。”

吳教授見此不再出聲,啃著手中的幹糧津津有味,間歇喝口麥酒暖暖胃。

他穿得比小劉單薄一些,幾口酒灌下肚子,微冷的身子也暖和了起來。

被說了一頓,小劉也不好再跟追著問下去。

半個鐘後。

見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了,此次活動的領頭人,也就是吳教授一揮手說道:“休息好了就出發吧,爭取早點拿到樣本,也好快些開始「A造」計劃的試驗。”

「A造」計劃,是國家最大扶持基金會組織成的「人類未來進化方向基因研究院」,從幾十年前一直延續到如今的最大研究。

這幫人此次前來就是聽到風聲說塔蘇拉達大沙漠出現未知物種,進而把主意把打到了這上面。

吳教授話音剛收,本敞亮的天空忽然陰暗了下來,卻是天上的太陽倏地消失在雲層裏。

之後,微涼的風也跟著變得生冷起來,直往眾人脖子裏鉆,叫他們起了一身激冷的雞皮疙瘩。

不一會兒,氣溫驟降,飄起了毛毛細雨。

若仔細望去,這下的哪兒是什麽雨啊?分明就是雨中夾雪!

“怎麽回事?好好端端的怎麽又降溫了?”

“天氣預報也太他媽不靠譜了,說好的這幾天晴天大太陽的,居然下起雨雪來了!”

“會不會是那群東西知道我們來了,在作妖?”有人如此猜測。

“呸!子不語亂神怪力,虧你還是個現代人,還是個大科學家!說這種鬼怪的話也不嫌臊得慌!”立即有人不滿反駁。

對方面龐浮現赫紅,具是尷尬之色。

……

……

雖然滿嘴牢騷地在抱怨,卻也擋不住這夥兒人的科學之魂,竟是頂著沙雨夾雪的惡劣天氣,步履蹣跚往沙漠內部走去。

真是……

不知者無畏。

傅成狐搖搖頭嘆息一聲。

在大自然面前,擱以往,哪怕像他這樣受老天眷顧的種族幼崽也不敢托大。

這幫人,卻是憑著一腔熱血迎頭而上,真不知道是該稱讚他們一聲“不愧是偉大的科學家”,還是該怒罵一句一群傻逼。

想了想,傅成狐也跟了上去。

即便學院的任務玉牌給出的範圍太廣,但他有預感,此次他的考核任務是在沙漠內部深處,也就是「旱藻」的活躍地帶。

哪怕沒有恢覆到全盛時期,傅成狐自詡比那群人還是有點自保能力的。

隨著時間流逝,天空越來越陰沈,烏雲聚頂,狂風開始呼嘯,裹攜著細小沙子刮蹭得衤果露在外的皮膚刺疼。

“吳教授,天氣變得越來越糟了,要不我們先折回去,等天氣好點了再來?”狂沙之下,頂不住的小劉率先吼出口。

在“呼呼”的風沙阻擋下,傳遞聲音是用“吼”的,沒毛病。

“對啊,這麽大風沙在沙漠裏走還是挺危險的。”看見小劉開口了,有人跟著委婉地附和道。

“呸,怕死直說得了,說得跟什麽似的。”有人不屑道。

“嘿,你不怕死,你倒是沖啊?”對方不滿地吼了回去。

……

……

總之,一路來地舟車勞頓,除了那些個真正為了科學可以奉獻一切,甚至包括生命的科研人員,其他編外人員無不是壓抑著心中的不爽。

他們有的為了名,有的為了利,又或者為了其他什麽目的,而組隊來到這現在鳥不拉屎的塔蘇拉。

原本小聲地議論聲,到最後演變成了仿佛去菜市買菜的大媽大爺一般,一個個吵得不可開交,面紅耳赤。

傅成狐始終吊在那群人不遠不近的距離,本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菜市”中心的吳教授則是被吵得腦殼生疼,額角青筋突突跳動。

“好了!都給我閉嘴!”吳教授威嚴大喝,爆發之下,竟是蓋過了在場的聲音,“真以為這裏是鬧市嗎?這裏是塔蘇拉達的死亡之地!不是你們玩鬧的地方!”

吳教授氣得臉頰通紅,呼吸些微急促,咳嗽幾聲。

“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之後的另說。現在通通都給老子閉嘴,保留體力。”緩過氣頭後,吳教授一路積攢下來的剛脾氣頓時爆發。

至於剛剛路過的那幾間破土房,倒是不可能倒回去了。他們距離上一次休息,已經是四五個小時之前的事了。

最終,那群人找了到了一塊風向小的小土坡直接搭起帳篷來,然後升……呃,倒是沒升火。

不是不想,而是沒這個條件。

四頂帳篷圍成一個圈,中間露出約兩米寬的空地,支了盞小吊燈,大家圍在一起啃著幹冷的面餅。

竟是有些淒涼了。

……

……

在追風嶺待的日子,傅成狐也不是白待的,在那群人動手搭帳篷的時候,他也沒閑著,運用所學,幾個土咒朝著沙子下面拍去,一間足夠他伸展身子的空間瞬間形成。

掀開土蓋子,傅成狐跳了下去,高度正好到胳肢窩,拉過土蓋子,黑暗中僅有的丁點兒光源頓時消失無蹤。

傅成狐也不慌,放下背後的大號登山包,摸瞎子似的在背包邊抽出電筒,摁住按扭往上一推,原本漆黑得沒有一絲光亮的狹小空間,登時出現了一柱子圓光。

再拿出倒掛勾子,將電筒往頭頂上方一掛,還真有點像野外露營那麽回事。

傅成狐雙手交叉打了幾個結印的手勢,所過之處拉出一條瑩光,形成一個繁覆的咒印懸浮於眼前。

他心下道了聲:“成了!”

這是次元空間,是他在追風嶺的藏書閣中所悟所得,裏邊只有一只籃球大小的空間,正好足夠放下幾十顆彈珠大小的空氣過濾球。

有了這玩意兒,在封閉的地下空間裏,他倒是不用擔心被悶死的危險了。

弄好一切後,傅成狐美滋滋地吃起晚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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