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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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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孔玄宇這一組相比淩才哲和諧不少。

啊也對,畢竟這一組可是情有郎,至於妾有沒有意就耐人尋味了。

孟家是制符世家。

在這個相信科學,拒絕迷信的年代,能發展成一個大家族的自然是有其底蘊手段。

飛行符法器是孟和悌擠掉家族裏年輕一輩,獲得進入追風嶺名額的獎勵。

法器,還是上品法器。

在這種什麽都缺,就是不缺rmb的現代裏,足夠讓孟家年輕一輩們嫉妒得暗暗眼紅,面上卻得笑嘻嘻地恭維。

而此刻的孟和悌卻是雙眼緊閉趴在應飛竹背上,兩手臂垂於人胸前,大腿被固定住。

被當了勞力的應飛竹只能無奈認命了——

本想著孟和悌那麽結實的身板,他們找到墓穴肯定比其他組的人要快。

但人算不如天算,在找到一處墓穴線索時候,孟和悌竟然因為體力不支倒下了!

體力不支倒下!這種操蛋的理由,別提應飛竹當時的心裏陰影面積有多大了——想往對方臉上那張踹幾腳的心都有!

應飛竹沒有飛行法器,背著一個成年人行走在沙漠裏那是極為愚蠢的事情。

且不說會不會遇到已知的侵蝕蛆和血鴉群,單單沙漠裏其他的未知危險及墓穴裏的各種機關,就得讓他深思熟慮——不能背著孟和悌返回匯集地點,那樣太過於消耗自己的靈力。

也虧得孟和悌暈過去之前又燃了一紙尋穴符,他們才沒走錯道。

當看被掩蓋一座坍塌神廟裏的墓穴入口後,應飛竹總算是松了口氣。

然後掏出一把美工刀,揀了一小截從房梁腐蝕脫落下一的木塊,唰唰幾下雕了一個粗糙的人形木偶,再施以傀儡操縱法術,讓其前去探道。

除了濕氣頗重之外,暫時沒發現什麽危險。應飛竹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將人背上一同進去。

安全無虞地過了墓穴前方通道,應飛竹將背上的孟和悌往放到一邊上,開始摸索起開啟石門的機關在哪兒。

應飛竹的運氣很好,在他試著轉動第四盞油燈燈柄時,“哢嚓”一聲,墓穴石門緩重地升了起來。

“唔……嘶……”

可能墓穴裏的涼氣沖淡了沾到身上的炎熱,孟和悌這時終於醒了。他口裏嘶嘶聲響,兩手置於太陽穴上揉捏脹痛的腦袋。

“我這是怎麽了?這裏是墓裏?”

“對,這裏是墓道門,方才我在找開門機關,運氣很好。”應飛竹簡略地說了下此時情況,轉而又道,“你感覺怎麽樣?需不需要再休息一會兒?”

孟和悌揮揮手表示無礙:“繼續走吧,時間不多了。還有——”

“謝謝你啊,班長。”孟和悌由衷感激道。不管應飛竹出於什麽目的,至少對方沒把他扔下,“我欠你一次。”

似乎是沒被人這麽誇讚過,應飛竹扭過頭,拳頭置於唇邊咳嗽了一聲,他說道:“那走吧。”

應飛竹打頭先走,邊註意周圍的情況。

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應飛竹開始找話題。

他道:“雅逸老師說的,只要活著到地下古墓穴,這次作業就算及格。但是地點已到,卻還不見這個幻術把我們傳送出去,我推測,應該是需要深入進去,觸發什麽機關才行。”

孟和悌點點頭附和道:“大概也是這樣了。”

*

石門背後是一座吊橋,下方是一片翻滾的黑霧,宛如一縱深不見底的深淵。

前方亦看不見盡頭。

“我說應飛竹,你要抱到什麽時候?”孟和悌無語至極,“方才是誰說不要耽誤時間的?現在又是誰在浪費時間了?”

“我我我、我腿軟走不動道QAQ”應飛竹緊緊抱住吊橋邊的支座上。

孟和悌嗤笑:“不就過個橋麽?一個大男人至於害怕成這樣?”

應飛竹兩眼生無可戀:“這是娘胎帶出來的恐高,天生的!天生的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的好嗎!”

“那還走不走?你不走我走啦?”孟和悌轉身往前跨步,頗有把人扔下的打算。

“餵餵餵!你真這麽狠心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嗎QAQ”應飛竹哭唧唧道,“想當初,你突然暈過去那會兒,可是班長我一步一腳印地把你背到這裏的,現在你要拋棄我了嗎#[暴風雨式哭泣]jpg”

孟和悌扶額,心裏無限吐槽:看上去行事做風都那麽嚴肅的一個人,竟然給敗在恐高面前,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手拎著應飛竹的衣領,一手扒開對方牢牢抱著的橋樁,孟和悌恨恨地說道:“不想一個人被留在這裏那就跟我走!”

“雅逸老師給的時間可不多。”

最後應飛竹敵不過孟和悌的力氣還是被托走了。

本來還平靜無風,倆人一踏到橋面上時就起了滲人的冷意。

吊橋晃得應飛竹整個人心驚膽戰,總讓他錯覺下一秒這座吊橋就會被大風刮翻,將他們掀到下面。

又或者是下一步踩空,再或中途可能會跳出什麽可怕的東西,直教他害怕得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身上被迫掛了個大掛件的孟和悌:“……”

倆人今天出門之時可能踩了狗屎,運氣還不錯,應飛竹所擔心的都沒有發生,都安全無虞地過了吊橋。

……

……

過了吊橋,便是岔道。

不知是不是被人預算好的,那岔道正正好是兩條。

孟和悌頓時犯難了,他轉頭問身後的應飛竹:“走哪條?”

應飛竹蒼白著臉色,腦子還有點懵,他啊了一聲,楞怔幾秒才回過神來:“男左女右,我們走右過吧。”

孟和悌:“……”完了,該不是恐高的後遺癥吧?

“右邊?你是認真的嗎?”孟和悌再次認確對方到底似不似真傻了。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應飛竹指著自己的表情很正經地說道。

“走吧,時間寶貴。”孟和悌嘴角一抽,懶得計較那麽多折了右邊的岔道就走。

……

……

幻術裏,半個小時後。

“小孟,你有沒有覺得吊橋很眼熟?”應飛竹抖著手指著前面,一臉見鬼般的驚恐。

可不是見鬼了嘛。轉了十幾分鐘他們又轉回了原地啦。

“不是眼熟,就是我們剛進來的那座吊橋。”孟和悌摸著下巴,眼神莫名地看著之前他留下的標記,一秒沈思。

鬼打墻。

沒錯,孟和悌可以確定這是人為的鬼打墻。

孟家祖上世代制符,雖然到如今,許多有關符陣的繪制手法已經失傳,但是這種放在以前只能算是小玩意思的鬼打墻符陣,現在卻把他和應飛竹困住了。

他繪制好的符紙都一般都會放一打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但這次是在雅逸老師構造的幻術之中,他那些‘不時之需’現在可真是鞭長莫及了,孟和悌頭疼到嘆氣。

“小孟,快快快,快把你那些紙符拿出來。”應飛竹揮舞著雙手催促。

孟和悌提起一個惡心到家的笑容,對應飛竹捏著嗓音說道:“……小飛飛,你忘記了我們現在只是精神體在幻術裏嗎?”

應飛竹恍然一拍腦袋:“對哦。”

孟和悌嘴角抽搐,他怎麽不知道應飛竹這家夥居然還有神經大條和蠢萌,這種超惡心人屬性來著。

“那小孟你說現在怎麽辦?”

可能是之前的徒行沙漠,又或者方才孟和悌沒有留應飛竹一個在吊橋,應飛竹對孟和悌的感官改善了不少。

他甚至還對孟和悌產生了許些親的近之意?這會遇到難題便下意識地問對方,然後才在腦子好好思索有什麽解決方法。

應飛竹沈默片刻,無果。

孟和悌額頭凸凸繃出幾個爆筋兒,他說得咬牙切齒:“不叫小孟,我們還是同學。”

應飛竹立馬應道:“好的,小孟#[乖巧]jpg.”

孟和悌一招手,召出自己的禦靈。他繼承了他老爹的禦靈類型,毛筆。

它還有個好聽的名字——

一點流雲意。

頭頂墜著孟家族徽,看不出材質的朱紅筆尖一寸多長,其上彎著一座正好夠拳頭大小穿過的精致‘拱橋’,整體看上去像是筆,倒不如說是一把筆刀,一把只在人體上藝術的筆刀。

“好別致的禦靈。穴不空不來風,果然如外界傳的一樣,要說誰家的禦靈最過風雅非孟莫屬。”應飛竹眼中流露出驚嘆,還不忘拍一記馬屁。

孟和悌冷哼了聲:“何止風雅,一點流雲意的威力更加美妙,你要不要試試?”

應飛竹趕緊揮手,訕笑道:“別了別了,那個以後再說吧。現下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怎麽走出這裏,距離雅逸老師給的‘一天’時間可不多了呀。”

握住一點流雲意,孟和悌口中含著口靈氣,眼簾微垂,雙臂震動,左手按勁,右手帶力,攜著筆在空中蛇形疾走。

僅僅三息時間,孟和悌眼中神光猛地大放,嘴裏低喝一聲:“顯!”

剛剛筆尖走過的地方瞬間串聯起來,如流星接尾一般閃耀,形成一盞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夢幻油燈懸浮於空。

“這是?”應飛竹滿臉好奇問道。

“符燈,引路符之一。”孟和悌收回一點流雲意,擡手,那盞夢幻的油燈有自主意識般飛到他右手上方緩緩轉動。

“有鬼墻,出引路,魂不丟,意不散。

在孟家哪怕沒有靈力的三歲稚兒都得牢牢記住這句話,與辨別各種‘引路’符,以及其應用。

在虛幻的沙漠裏,我那些原本繪制好的紙符派不上用場,只能費點靈力召喚一點流雲意來淩空意摹。”

聽著孟和悌解釋,應飛竹恍然點點頭,原來如此。甫一擡頭,就瞧到前邊的狀況,他張口大喊一聲:“前面是墻!”

他同時想伸手伸手扯住對方,卻是慢了一步,撈了個空。

更讓應飛竹心肝顫的是,孟和悌非但沒有被撞得彈飛回來,反倒是直直穿了過去——

穿墻術?

應飛竹瞪直了眼睛,驚訝得合不攏嘴,心裏OS:孟家小子難道一直在深藏不露?竟連元丹境界才可施展的術法都學會了?

可是不對啊,剛剛他並未在對方的禦靈上瞧見標志元丹境界的禦靈印紋。這……

“還楞著幹什麽?”見應飛竹沒跟上來,孟和悌退了回來,瞧人傻不楞櫈地站在原地,下意識皺眉:“之前班長在大家面前保證過不能拖後腿,還希望班、長、大、人不要失言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應飛竹錯覺,孟和悌剛剛撇他那眼冷颼颼的,就差視線沒實質化成冰棱將他紮成篩子。

“這就來這就來!”應飛竹趕緊跟上去,閉著眼睛,一副英勇就義模樣朝著兩個岔道的中間撞了過去。叫一邊看著的孟和悌眼角直抽搐:這貨絕壁又腦補了什麽鬼東西……

穿過墻剎那,應飛竹聽到了只有穿過水簾時發出的一聲“啵”,他心裏輕咦了下,隨即睜開眼睛——

視野裏是一條看不見底的昏暗通道。但餘光傳來的金光險些沒將他眼睛刺瞎。

緩過那陣強烈的光芒之後,應飛竹轉頭,剛剛來時的那面墻壁已經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座由金磚堆疊起來的金山……

應飛竹立刻目眩神迷,他出聲低喃:“好多金磚,這要是能拿出去,肯定能擠在世界首富之列了吧。”

無怪他這麽財迷,同是玄門世家,理應是不愁世人的身外之物的,但耐不住他家有一個“樂善好施”的老媽啊!

而且,在追風嶺裏,處處都得花如流水,他這是正常反應!嗯,正常反應。

“啪!”巴掌狠拍到腦殼兒的聲音。

“哎喲!”應飛竹痛嚎,“你幹嘛打我?”

“醒了?”孟和悌揮揮手,散去符燈,指指與金山相反的道路,“醒了就走吧。如果我推斷沒錯的話,這道兒的盡頭應該就是此次作業的結束點。”

說完,不再理會那個二楞呆子,孟和悌再次率先而去。

應飛竹迷了神,孟和悌那一巴掌倒是將他打醒了過來,目光不舍的在金山上徘徊好幾圈,他才咬咬牙跟上孟和悌的腳步。

應飛竹臉露羞赧:“那個,小孟謝謝你啊。”

“不叫小孟,我們還是好同學”,孟和悌糾正,然後又道,“我不介意你叫我孟大哥#[微笑]jpg”

“小孟,為什麽你剛剛看那座金山的時候,好似跟平常的山沒什麽兩樣?正常人看到的話應該不是這個反應吧?”應飛竹努力忽視對方那讓自己有點毛毛的笑容。

孟和悌:“我不介意你叫我孟大哥#[天使微笑]jpg”

應飛竹啊了一聲,恍然大悟狀:“我知道了,原來小孟不能以正常人來定論!嗯!一定是這樣,這樣就可以將你之前的行為解釋得通了。”

你才不是正常人!你全家都不是正常人!

“……友盡!#[揮手]jpg.”孟和悌一秒召喚飛行符閃電竄了出去。

“哎哎哎!小孟等等我啊!”

沒有飛行法器的應飛竹只能不太熟練的將靈力灌註到腳下,撒命地往前奔跑,才沒讓孟和悌如願地把自己甩得沒影——

“孟兄緩步啊!!!我怕黑的哇啊啊啊啊~~~~~”

應飛竹淚目QAQ:不就一個稱號嗎?至於麽!那麽大的一個塊頭,心眼咋就那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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