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關燈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臥槽!這風旋轉方向怎麽那麽不科學!”這人顯然是被逆颶風搞得暈頭轉向了。

“哎哎哎,你別扯我褲子哇,要掉了要掉了!松手松手哇!”

“啊嗚嗚嗚!不考了不考了!監考酷愛把我撈上去QAQ”

“救、救我!”

呼救,罵娘之類的聲音在溝壑裏此起彼伏,卻又掩映在氣流聲裏,顯得幾不可聞。

但是莊清卻仿佛有長了一對順風耳般,每每有考生自願出聲放棄測試之時,都會現身得很及時,將人弄上去。

傅成狐此時已是強弩之末,背後的汗水浸濕了衣服,面頰上也是黏膩非常。

有幾滴汗珠順著額頭滑到卷翹的睫毛上,那纖細的睫毛承受不了重量般顫了顫,最後墜落地面,仿佛玻璃制品一樣脆弱,四散紛飛。

“大哥哥你還好麽?”小柚慌忙扶住突然往後倒去的傅成狐,她滿臉憂心忡忡地說道,“你要是堅持不了就……”

傅成狐擡手打斷了小柚後面的話,他嘴唇翕動:“好好護自己便是,不必顧及與我。”

顧從辛神□□言又止,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結束!”

一聲氣吞山河的吼聲,溝壑裏的氣流、亂石登時就像是收到什麽命令一般,陡然安靜了下來。傅成狐更是兩眼一翻昏迷了過去。

他醒來時已是一天之後的事情了。

熟悉的敲門聲將他從睡夢中叫醒。傅成狐托著精神不怎麽好的身體去開了門。

見是第四場測試的小柚,他一點兒也不奇怪對方能進入追風嶺。畢竟這小孩子給他的感覺可不一般呢,傅成狐低嘆。

他睡眼朦朧打了個不雅觀地呵欠,神情懨懨問道:“有事?”

“等等”,傅成狐突然打斷道,“你先把我昏迷之後的事情告訴我。”

“嗯嗯”,小柚表情嚴肅地點點頭,倒是顯得她那張包子臉越發可愛了,“那天考試過後,挺多人被涮掉了。”

小柚的形容詞聽得嘴角傅成狐微微抽搐:你到底是多喜歡吃肉,竟然用‘涮’這個字兒來形容那些考生。

“還有還有。院長大人說現在年輕人的身體素質有待加強。院長體恤我們路途勞頓,又馬不停蹄地參加追風嶺的入學考試,給我們三天時間好好修整自己。”

傅成狐還頗是讚同地點點頭說道:“沒錯,現在的年輕人的確是太缺乏鍛煉了。”完全沒一點兒自己也在年輕人範圍之內。

三天啊,那就是說還有一天的時間就要上課了,傅成狐想想就覺得有操蛋。

不肖說自己只有作為狐貍精那世的完整記憶,單單就現在這宿體所儲存的上學記憶早扔在哇爪國了。

“那你現在是?”傅成狐垂眼俯視只堪堪到自己腰身的小女孩。

“大哥哥真是個懶蟲。睡了那久你不餓嘛?”小柚沖著傅成狐作了個羞羞的鬼臉,然後眼睛閃著亮光說道,“我們一起去吃午飯好不好?”

傅成狐揉揉小柚的腦袋,眼裏嘴角弧度上,溫聲道:“好。”

他接著說道:“先進來吧。我先去洗漱。”

一進到傅成狐的宿舍,小柚直奔占了大半空間的床上,一把將身體拋到上面,小柚舒服地嘆餵出聲。

她體內的靈力不需要刻意去運轉,就自發地運行起來。

小柚心裏再次忍不住暗暗嘀咕著:為什麽這個大哥哥會讓她有一種很想親近的感覺?

小柚深深的糾結了:要是以後找不到大哥哥了我可得怎麽辦呀?

傅成狐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小柚的臉蛋都要皺成橘子皮了。知道小孩的內心戲非常足,傅成狐也不理會,直接從衣櫃裏拿衣服去換上。

“等等!”聽到衣櫃門開合的聲音,小柚陡然從自己的內心世界裏出來,一拍腦袋,想到似的什麽的說道,“院長大人說了,追風嶺的學員必須穿校服。你的在我那兒呢,剛剛來得太急忘記給大哥哥拿來了,嘿嘿。”

小柚說了一聲“等著”就急吼吼地沖出了去。

約莫一口茶水的功夫,小柚就折了回來,臉頰紅撲撲的,傅成狐想一定是跑得很急。

傅成狐不禁啞然失笑,打趣兒般的說道:“你跑那什麽急作甚?我又不是老鼠,一會兒不見就會躥得沒影。”

小柚面色一囧,訥訥的說道:“好像也是……等等,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

小柚晃晃頭,將手裏的校服塞給傅成狐,手指點點後邊說道:“外邊有個奇怪的人在找你。”

傅成狐疑惑,或者小柚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頂墜著兩顆紅珠的戲憐冠,緊挨著門框,傅成狐眉宇微皺,他出聲道:“閣下既然來了就不必遮遮掩掩的。”

“咯咯咯~”一張小書童的旦角臉探了出來,半個身子還隱後邊,“小生要是有何地方惹得傅先生不快了,還請傅先生見諒才是。”

乍一聽這文縐縐的語句,傅成狐感覺還怪親切的,就是調調怪異了有些別扭。

“無妨。”

“小生戲晏同,來此意是自家先生有請。”戲晏同兩手籠於寬袖中,嘴角邊兩顆彈珠般大小的實心紅點,給人一種誇張的笑容。

傅成狐扭頭,從半籠的窗戶裏確實看見了太陽,雖說現在已經慢慢進入夏季收尾的時候,又處於海島,溫度的確沒那麽高,但……

也不至於到要把自己弄得全副武裝吧?

莫不是眼前這書童有什麽隱疾,或者怪癖?是怪癖的吧?瞅瞅對方臉上那誇張的妝容,傅成狐眼露憐憫,聲音都輕了幾分:“你家先生名諱是?”

男人眼中的憐憫,讓戲晏同心中疑惑的同時又有幾分不爽利,他真不明白自家先到底看上對方什麽。要臉蛋,也就長得普普通通,要身材……

戲晏同的視線上上下下打量了傅成狐好幾眼,實在看不眼前的男人有哪兒好了。但他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家先生眼瞎的!

“我家先生,顧從辛。”

顧從辛?

不認識啊?傅成狐有些茫然,原諒他從來去記不重要的東西。但是,這沒必要讓人知道。

傅成狐點點頭,他淡淡地道:“不好意思,我有約了。”說完,他眼神示意站在他身邊的小柚。

想想了,傅成狐覺得自己得對病患應該溫柔點,末了又加了句:“以後記得早點哦。”

哦你妹啊哦。

戲晏同額頭跳了跳,深呼吸幾下才平息掉內裏升騰的怒氣,他的手在腰側懸掛的玉葫蘆上摸了摸,眼睛彎彎,嘴角的弧度似乎扯得更大了些,他在想:到底是把人綁過去呢還是綁過去呢?

“怎麽?”傅成狐挑眉,想來硬的?

“不,沒事。既然傅先生有約了,小生這就回去回稟我家先生,不好讓他等急了。”戲晏同說完微微弓身退了出去,臨走前還順手把門輕輕關上。

傅成狐與小柚大眼對小眼。

“所以說,他這是來幹嘛的?”傅成狐道,“還有那個顧什麽心的,你認識嗎?”

小柚搖搖頭道:“他說的估計就是那天,第四場測試時的那個厚臉皮大叔吧。”

“???”傅成狐還是茫然,厚臉皮的大叔?好像沒見過啊。

晃晃腦袋,算了算了,還是換衣服出去吃東西吧。

捯飭好自己後,傅成狐便隨小柚一同出門了。

據小柚說學員宿舍離食堂還是挺遠的。穿過那天報名的侯事殿,走過許多木樁的空地,再走過幾條幽徑,最後小心翼翼滑過一座吊巧。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滑過一座吊橋。到食堂的時候,傅成狐表示累得他想吐舌頭了。

一想到以後,每天為了果腹,要走這麽遠,他也忍不住想加入罵人軍團了。

傅成狐此時耳邊聽到的全是吐槽學院這麽不人道地罵娘聲。

他扶額,無意之中瞧到小柚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便問:“走了那麽遠的路,你這小身板的,一點都感覺不到累麽?”

小柚頓時小腦袋一仰,頗是鄙夷地說道:“我這小身板可比你的大身板強多了,才不會累呢。再說了,我最近修為又有所提升了呢”,接著她露出一臉驕傲,洋洋得意的接著說,“小柚可是很勤奮的呢。”

這話,講得真是一點都不害臊。

傅成狐往食堂大門走去,一邊無語地說道:“你這脾氣就不能改改麽?一個女孩子家家的,還是溫柔點好。”

小柚登時就不樂意了,鼓著肉呼呼臉頰說道:“我脾氣怎麽啦?大家都說小柚很可愛噠。”

傅成狐汗顏:“很可愛又不能當飯吃。”

“哼哼,你又知道。”小柚暗暗嘀咕著,生氣似的一扭頭,噠噠噠著小步伐往食堂窗口跑去。

傅成狐搖搖頭,雌性真是個難理解的生物,哪怕是一只幼崽也是一樣的。

甫一踏進食堂大門,鬧得人腦袋生疼的吵嚷聲立即傳入傅成狐耳朵裏。

他朝著最尖聲的聲源望去:幾個人圍成一圈,嘰嘰喳喳的,貌似發生了什麽摩擦。

嗯,族中守則之一:閑事莫管。

傅成狐表示自己也是個好寶寶,長老們以往的教育還是要聽噠,況且自己也不清楚人家恩怨的始末不是麽╮(╯_╰)╭

如此,傅成狐便歇了那份微微萌芽的好奇心,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態走到小柚身後,與她一起排隊。

食堂裏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傅成狐數了數,這個食堂裏的人身著的服飾,大多數是白紅青藍這四種顏色。

傅成狐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雖然同樣是西裝式的校服,但顏色布料什麽的,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我們入學考試不是及格了麽?為什麽這校服……”傅成狐嘴唇緊抿,眉宇微皺,顯得很困惑。

小柚撇撇嘴:“啊。就是你猜測得那樣,我們是新生,剛入的學員當然就是這身灰不溜秋的校服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