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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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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第四考場期間,傅成狐忍不住問道:“剛剛烏元前輩說的第二關和第三關是什麽?入學考試是一共只有四關,還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傅成狐的錯覺,相比之前的冰冷,這時的莊清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卻莫名的多了幾分人氣?

莊清側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一共四關。第一關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測試考生能否靈外放,是不是禦靈師。”

“第二關就是過濾掉二十五歲還未達到太初境後期境界的,同時進行禦靈鑒定。光是有異屬性的潛力,卻也不足以證明未來會發展得很好,所以這一關主要還是檢測禦靈師的禦靈。”

給人消化的時間,莊清略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道:“禦靈品鑒五級以上,並且以前的修煉方式正確才能夠進入第三關。”

興許是對傅成狐的頗有好感的緣故,莊清沒打算賣什麽關子,他繼續說道:“第三關就是考驗禦靈師本身對於自己的禦靈了解的程度。越是品鑒高級的禦靈,其中所蘊含不可控制的因素越容易出現。”

“比賽考試之類的友誼性戰鬥還好說,要是哪天與他人展開生死搏鬥,出現什麽問題不說自己,但卻肯定會成為自己同伴的累贅。而一個不思上進的學生,我們是不收的。”

對於莊清的話,現在的傅成狐理解得始終有些吃力。畢竟以前他始終是自己一只狐在閉關修煉,自行摸索。

除了《天鬼經》、《渡罪玄典》、《佛雷音》以及一本殘缺的族中《古籍》能證明曾經的他不是一只野狐貍之外,沒有任何人能給他修煉上的疑惑作答。

以後若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向莊清請教,這人冷是冷了點,性子倒是意外地好相處。

即便他現在這具肉身空有靈力而無法修煉,族中遺留下的那三本秘籍卻也夠他自己在這世還債之際,還自保有餘。

其中,《渡罪玄典》第一階段修的是靈臺清明,第二階段修的是靈體凝實,最後階段修的便是鞏固己心的渡罪之道。

何為鞏固己的渡罪?講白了就是堅定本心給沾染罪惡的靈魂——洗白了。俗稱:

洗腦。

《渡罪玄典》看上去感覺很雞肋,實際上也很雞肋。不過倒是有一點好處,那就是能辨別靈魂的善惡。

一場比鬥下來,傅成狐幾乎感受不到莊清與他剛接觸時侯的淡漠。他想,這應該就是人類所言打出來的交情吧。

不過,對於莊清適才所說的內容,傅成狐的倒是抓住了一點:“可是你們並未對我的禦靈進行鑒定,為什麽……”會跳過前兩關讓我去第四考場?後面的話,他沒有直接說出來。

“其實一開始,我並不相信你一個人類能撐得住我一招。但從我動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還是低估了你。”

說到這裏莊清心裏出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像失落,又像不甘心一般的五味雜陳。

但莊清也不是輸不起的人,拋開心中那點芥蒂,他接著說道:“何況,你手裏的那兩只鈴鐺還挺厲害的,我猜你應該沒出全力才對,否則現在的我就不是受一點點內傷那麽簡單了。由此可推斷,你若不虛言,你修為應該不比我低上多少,甚至在我之上。所以第二第三關於你來說可有可無,這點你倒不必謙虛。”

說話餘間,兩人來到了第二第三考場相隔的場地,那裏站著零散的幾人,還有一些未經受測試的正在排隊。

測試老師瞧見莊清來了,沖對方點點頭道:“這幾個過了,帶他們去第四關吧。”

“好”,莊清應聲,又對著那幾人道,“各位請隨我來。”

“等等。”

一聲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憑什麽你身後的這個家夥可以和我們一起去往第四關的考場?我沒記錯的話,他可沒經過第二第三考吧?”

“走後門?”另一個質疑聲隨之響起。

傅成狐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實際上,他也沒什麽好說的,因為那兩人說得的確是事實。

雖然不知道石磯在這個世界的修者裏算是什麽存在,但不可否認的是剛剛要不是石磯吭聲的話,估計他早被當成神經病看待了。

哪怕是以前的他也不曾聽過說誰有不弱的靈力,卻會時有時無的奇怪例子。

莊清擡手示意傅成狐不必出面,這事兒由他來講:“如果你們之中有誰也能不動用絲毫靈力,僅憑□□接下我一招的話,我不介意帶著他一並去第四關的考場。”

最後一個話音落下的時候,裊裊可見的冷氣自莊清腳下往四周擴散而去。

透入靈魂的寒意讓在場的各位齊齊打了個激靈。細看之下,傅成狐發現冷氣所蔓延到的地方都結了一層冰層。

本來還有人想問問莊清他說的是不是一場公平的1V1,但是看到莊清這般強橫的架勢,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了,也就歇了那份心思。

測試老師一聲冷哼,眼裏流露出濃濃的不屑:“行了,沒那本事還想鬧什麽幺蛾子,再搞些什麽有的沒的,直接不合格。”

這句話直接封死了某些人的蠢蠢欲動。

“哦,對了莊清”,撇到眼前被五顆散發著黑色光芒珠子環繞的小孩子,測試老師恍然地對著莊清說道,“這個小孩子的禦靈品鑒是十級,你也一起帶去第四考場吧。”

莊清頷首,沖那幾人說道:“走吧。快點的話還能趕上晚飯。”

聽到莊清的話,傅成狐心裏一陣疑惑,現在明明日照當頭,估計再過半個時辰也才到正午。

這個疑惑直到傅成狐跟著莊清來到一處斷谷懸崖,才明悟過來。

兩頭像是被一刀劈過似的平滑,中間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裏邊還時不時傳來“呼呼”風聲。

他探頭往下望去,見有一顆顆不規則的石塊漂浮其中,有大有小。

偶爾一陣強風卷起,將兩塊飄浮的石頭相互碰撞成碎石,看得傅成狐一陣心驚肉跳。

“這就是你們的第四關。先前我說過,我嶺是異屬性中的‘風’,雖說不限制於‘風’,但卻要求學員要有基本的規避速度,這關若過,則合格,我嶺便會錄取。”

莊清掃視幾人一眼,憑空捏了支香在指縫,兩指在香頭一搓,火星閃過,便燃起裊裊餘煙。

手腕一轉就將手中的香甩到一邊,香身搖晃卻穩穩地插|進了堅硬的巖石上。

莊清指指溝壑裏的亂石說道:“在裏面能堅持一炷香燒完的,便及格了。“

“放心,要真撐不住了喊一聲就行,我在邊上看著。”想了想,莊清又補了這麽一句。

聽到莊清後面那句話,有人松氣有人皺眉。而顯然,傅成狐屬於後者。

根據第四場考試的地形來看,可以推斷得出這關考驗的是禦靈師臨時應變能力,莊清最後那句話恰恰給人留了最後一條退路的感覺。

來不急細想,傅成狐便聽到莊清一聲清喝:“開始!”

幾乎是同一時刻,他們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無形力量推了下去。

幾人中唯一一個小女孩登時嘴巴一張,喉嚨聲管擰緊,尖利的稚嫩音,恍如鳳鳥驚嘯一般沖向雲霄。

被推下浮石堆,本就是在傅成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猛然一接觸到溝壑裏的地界,那原先看上去還算安靜的空氣忽然狂亂起來。

毫無靈力的身體陡地受到不正常的氣流擠壓,又加上小女孩仿佛針尖入耳的聲音,猝不及防之下,傅成狐感覺自己內眼角溢出了兩點紅色,接著視網膜披上了一層薄霧紅紗。

錘天鈴是傅成狐的伴生法器,自與他同一天降生起就比其他的法器多了一抹靈識,也非像其他的法器一樣需要靈力才能催動,而是需要精神力。

沒了靈力的支持,傅成狐發現如今的他比以前自己口中的廢物也沒好到哪兒去,甚至還有所不如。

竭力撐著意識,一甩手腕,錘天鈴頓時脫手而出,一頭系在他腰間。

另一邊則無頭蒼蠅似的竄飛,感覺到錘天鈴傳達來的焦急之意,傅成狐氣若游絲地蠕動嘴唇道:“找個堅固點的東西系緊,將我弄上去……呃唔!”

話剛說完,一塊被氣流推上來的石塊,猛地撞擊到他的背後。

整個後背麻了一瞬,之後劇烈地疼痛刺激著每神經,嘴角也溢出了鮮血。即便狼狽成這樣,傅成狐也沒想過要向上邊的莊清呼救。

追風嶺,他必進!

沒道理他有一件大多數修者趨之若鶩的伴生法器還會栽在一堆亂石裏!強烈的信念在傅成狐腦海中盤旋。

模糊中,他感覺到錘天鈴在另一頭被什麽拉動,努力撐起眼皮,一個模糊且長發飄飄的朦朧身影躍進眸子裏。同時一個寬厚有力的臂膀把他緊緊地箍進胸膛。

長發?女人?這個念頭剛在傅成狐腦海裏升騰,一股冷冷的幽香頓時竄入他的鼻腔進到他肺部裏,似乎驅散了幾分難受。

“你沒事吧?”男人低沈渾厚的嗓音很好聽,恍若奏響的低音蕭笛磁性非常。然而聽到傅成狐耳朵裏的第一反應卻是:

這聲音怎麽那麽熟悉?感覺好像在哪兒聽過?

溫熱的指腹替他抹去嘴角的血漬,但是過了片刻,傅成狐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眼簾猛地掀起,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腕,聲音冷然:

“摸夠了沒有。”問句作陳述,可見傅成狐是真的不喜陌生人如此莫名親近又暧昧地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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