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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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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石磯訕訕摸摸鼻子,目光四處亂竄,就是不敢與傅成狐對視。

“小星子。”

傅成狐朝客房喊了一聲,同時邁著步子往那兒走去,打開客房門,見裏邊也是沒個喘氣的,傅成狐心裏越發感覺古怪起來:

諸葛星算算就不說了,那條小畜生,不是他去哪兒就恨不得粘成連體嬰兒在一塊的嗎?

這會兒竟失蹤得那麽徹底?

糾結了一會兒,未得出個什麽結果,傅成狐索性將這問題拋到腦後。

他拿起手機打開外賣APP下了單,之後進浴室放水,舒舒服服地沖了個溫水澡,擦身穿好衣服之後,門外就響起了門鈴聲。

“我去開門。”

石磯沖傅成狐臥室方向積極說道,搖晃著雲霧翻滾的尾巴屁顛屁顛就游去開門了。

“傅成狐的包裹,麻煩簽收下。”

一個全身橙色工作服的男人啞著嗓子說道,遞包裹之前還壓低了頭上的帽沿,把臉埋在陰影之中,似乎是不想讓人看清自己的長相。

“在這兒個簽名就行。”快遞員指指快遞單上空白的一處說道。

接過快遞員遞過來的圓珠筆,石磯好奇地打量起來——

這跟毛筆不一樣啊?

啊,現在已經不是她風光的時代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石磯隨之恍然。

“麻煩快點簽個名,先生。”

等了許久,也不見人把名字簽了,快遞員不耐煩了,猛地擡頭:“你——”

後邊的話被堵在喉嚨裏要出不出,要下下不了。

哎呀我滴媽呀,這這這石磯怎麽出來了!

還他媽驚悚地出現在一個人類的家裏!

不行不行,他得馬上通知下妖區那幫出門在外的家夥們,有誰得罪過這尊魔女的趕緊避避風頭!

將帽沿壓得低得不能再低,快遞小哥不再開口催促,只內裏小人像只油鍋上的螞蟻一樣在不停跳腳。

摸索了一會兒,石磯別扭地抓著圓珠筆在簽名地方留下自己飄逸的字體,滿意地笑了笑。

將筆還回給快遞員,等對方撕下簽名那處的回執後,石磯重新接過那個包裹,然後“砰”的一聲,就將門關上了,

從頭到尾丁點兒多餘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分過給快遞員。

快遞小哥:“……”

真是謝天謝地,感謝老祖宗保佑喲!

幾乎是在石磯提手關門的那一秒,快遞小哥腳下生風就跑了,片刻不敢滯留。

“這什麽啊?”

石磯好奇,不見開合處,微微一惱,手上一使勁兒,外面包裝的紙盒碎成了齏粉,撲簌簌地從石磯指縫下落。

晚風溜進來,又弄得滿地塵土。

傅成狐擦幹頭發出來的時候,就是看到上面那一幕——

紙盒齏粉吹到傅成狐鼻子前,搞得他忍不住連打了幾個大大地噴嚏。

“你幹什麽?”

瞅到自己家被弄臟,傅成狐頓時心生不悅,他指指石磯腳下那地兒道:“我不喜歡不講衛生的生物。”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生物這個形容記詞兒,要知道,最近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非人類來叨擾他。

石磯小姑娘似的地吐吐舌頭,扭著水蛇腰來到傅成狐跟前扯扯他衣角。

她撒嬌說道:“好哥哥不要生氣好不好,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她討好地把手裏的東西呈到傅成狐眼前:“哥哥你看這個,剛剛有個戴帽子的、穿橙色衣服的怪人送來的。”

傅成狐視線下移到石磯手中,只見一塊類似足球形狀的古樸玉質,正正好將石磯的手掌覆蓋滿。

“這是什麽?”

傅成狐拿到眼前細細觀摩,腦子裏快速搜索著有關這塊玉質的畫面。

可惜了,不管是原身的記憶海、還是他上一世作為狐貍時吸納的知識,都找不到絲毫有關這塊玉質的信息。

“是六棱晶石哦,一種可以產生空氣的石頭。以前沒進入人類世界,還在截教的時候,偶然見某個師兄炫耀過這六棱晶石。”石磯道。

她捏著下巴,接著又道:“這東西聽著可稀有了,沒想到會在這裏見著,這個盒子大小,只怕六棱晶石的用料少不到哪兒去。也不知道是誰那麽大手筆。”

說完,也不知道是不是傅成狐的錯覺,他竟然在石磯面上看到了求表揚求虎摸的傲嬌模樣。

傅成狐後腦勺掛滿了黑線,擡手逗小狗一樣地拍拍對方腦袋,卻意外發現石磯頭上那些類似發絲的石頭,凹凸不平的手感覺非常好,並不像看上去那樣冷硬。

他忍不住揉了揉,瞧到石磯露出享受的小表情真的好像小狗狗,傅成狐眼裏的那層冷漠頓時散去了不少。

這種單純的性子,只希望不是裝出來的就好了,傅成狐忍不住心裏一嘆,但對方可是個不幾知千年的老妖怪了,性格又能單純到哪裏去呢?

他內心煩悶,便收回了手,轉身回臥室琢磨六棱晶石去了。

“怎麽辦,娘娘好像沒以前那麽喜歡石磯了。”

被順毛順到一半的石磯只能瞪大了眼睛,委屈兮兮地目送傅成狐的身影消失在門背後,神情極為沮喪。

“不不不,”石磯猛地搖搖頭,然後目露兇光,“肯定是我不在的時候,哪個小婊砸奪了娘娘的註意力!”

“啊——啾~”

一架行駛的飛機上,一名長相俊美邪肆的男人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大噴嚏,睡意都飛了大半——

朦朧著眼睛搓搓臂膀:怎麽那麽冷?

“人長得帥,就連打個噴嚏都是優雅的……”

頭頂紅棗官帽,臉上塗了一層石膏白,身著了一身戲伶裝的人,酒窩兩邊各點了拇指大小的圓點,時時刻刻都給人一種在笑的陰測感,全身籠罩在白色鬥篷裏。

“戲晏同……”

男人重新閉回眼睛,輕語叫了一聲旁座的人。

“抱歉,請先生稍等。”

男人口中的戲晏同口吻歉意,似乎是在為自己剛剛走神感覺些微懊惱。

在寬大的鬥篷掩飾下,戲晏同趕忙利索地拿出一條薄毯給自家先生蓋上。

不屑的嗤笑聲從後座傳來,仿佛極為看不慣這種二世祖的調調:“既然身體那麽嬌情,幹脆就回家躺著吧。追風嶺怕不是就要倒閉了,才會連這種奶都沒斷幹凈的小白臉都下帖子的吧?”

此話一出,本來還有點細微聲響的機倉,須臾間便只剩下外邊飛機加油的轟鳴聲。

戲晏同擡眼,裏面充滿了死寂,面上卻還是笑吟吟的,只是嘴角的弧度越發誇張了。

整個機倉內只安靜了幾秒,嗚嗚咽咽地慘叫便攪動了凝重的氣氛。

好狠毒的手段!

眾乘客腦海齊齊炸出這麽一句話。

可不是麽,人就碎嘴了兩句就割了人家的半截舌頭,弄得那人痛得緊緊捂著一嘴巴子血漬,在嗷嗷疼痛地啞嚎。

機倉眾位都下意識將自己的呼吸放輕得不能再輕,只餘低低的嗚咽鳴泣。

乘務人員一時沒發現這裏的情況,那名當了出頭鳥的倒黴人隨著時間地流逝,神志漸漸模糊,之後直接昏死過去。

約一柱香時間,空保到點巡梭時才現有人昏倒了,趕緊把人擡去了醫務室。

也幸好此人有些底子修為,將舌根上的血止住後,性命無虞。

“到底是誰心腸那麽狠,竟然會下如此狠手!”

一名樣貌甜美的空姐在一邊打下手,圍觀了出頭鳥醫治的過程,看那殘忍傷口,她心裏同情之餘,憤怒非常,捏著個小粉拳朝空中揮舞了兩下“一會兒就報——”

“噓!”

一邊的同事聽到這話,急忙捂了小姑娘嘴巴堵住對方後面的話,同時在她耳邊小聲警告道:“你不要命啦!小心你同他一個下場!”

小姑娘被嚇得一怵,想到自己也會被拔舌頭,趕緊閉了嘴巴,額頭也沁出了漢珠。

她兩眼水汪汪地對著好意提醒的同事點點又搖搖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下次會註意的。

確定小姑娘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後,同事才放下捂著對方的手。

“你能明白就好,這架飛機可不同於其他的,培訓員沒教過你嗎!”

同事瞪了一眼小姑娘,心裏也是對對方有些不滿了——

說話也不過過腦子,自己挨了倒黴就算了,要是連累大家一起,不用那個人動手,單單大家一口一個唾沫都能把你淹死。

同事眼神冷冷地刮到自己身上,小姑娘這下終是感覺害怕了,朝對方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以表決心,以後言而三思。

“你發現這人倒地上的時候,其他乘客有什麽異常嗎?”

乘務長轉頭問那名空保詢問。

對方搖頭。

乘務長捏下巴沈思起來。

一時間,小小的醫務間除了患者時不時哼哼兩聲之外,其他人則是一臉憂心忡忡。

“這事……要不要上報?”有人提議。

“那有調查清楚是誰出的手嗎?”乘務長再問。

空保還是搖頭。

這時,一位空姐急匆匆地進來,連門都顧不上敲,來到乘務長身邊湊上前在耳邊小聲嘀咕。

“好了,”乘務長一揚手,將大家的註意力引過來後繼續說道,“這事到此為止,今後誰都不許再提。要是有誰問起就說不清楚不知道,我自會向上面請報,都聽明白了嗎?”

“是!”眾人一致點頭。

臨走之前,乘務長視線在小姑娘身上停留了幾秒。

小姑娘吞吞口水,做了拉鏈拉上的動作,她將嘴巴閉得死緊死緊的。

要死要死,這什麽航班嘛?

出了這樣的事情竟然不選擇報警?

小姑娘瞅瞅那個還沒醒來的傷患,這次是拔舌頭,也不知道下次還會出現什麽驚悚事件,想到這裏小姑娘渾身一顫,背脊發涼。

她內裏小人哭得稀裏嘩啦:以後打死也不替老姐上班了!給多少錢也不幹的那種QAQ

“周曉曉,工作了。”同值班的人過來喊人。

楞了一會兒,周笑笑才恍然自己現在是在替自家老姐頂班,便急忙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布巾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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