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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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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怎麽了?”劉阿婆揉揉太陽穴,她現在的感覺不太好,腦袋暈暈沈沈的。

即便如此她還記得自己是來幹什麽的:“對了,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我們不是去那個什麽什麽苑的嗎?”劉阿婆又揉揉感到非常困頓的眼睛。

“是啊。”他指指旁邊,“那不是嘛?說過將您送來的,當然得安全將您送來啦。不過我不知道您的兒子具體在哪個區,就在這兒等您醒來了。”

傅成狐說完撓撓後腦勺,整體給人一種熱心小夥子的憨厚感。

“哦哦,是哦。”劉阿婆起身,拍拍身上沾到有塵土,一邊說著一給傅成狐指路,“說是什麽哎唉區,就第一個區的意思。”

“是A區。”傅成狐道。

“對咯對咯,是唉區,就是唉區。”

*

大概十來分鐘後。傅成狐與劉阿婆轉到一棟精致的小別墅大門前。

紅苔大苑啊。

傅成狐再一次感嘆:有錢人。

然後再擔憂地看了老人一眼,他暗道:劉阿婆的穿著並不寒酸,只是與一般人家一樣的幹凈整潔。

卻也不會有人料想到她竟然有一個能住得起紅苔大苑的兒子。

傅成狐深深嘆了一口氣,估計劉阿婆在他兒子那裏待遇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果然。

按鈴沒響多久,來迎接的人第一個並不是劉阿婆的兒子,而是這裏的幫傭。

只見那個長相可愛的女傭面帶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先生他在休息。”這話說得,絲毫沒有請他們進去喝杯茶水的意思。

“沒事沒事,聽說他又長疹子了,我只是來給他送擔綠芥而已。”劉阿婆趕緊揮揮說道,生怕對方會趕她走一樣。

“哦,那行,給我吧,我拿進去就好了。”女傭說著就接過了傅成狐肩膀上的擔子。

還別說人不可貌相,女傭看著嬌嬌小小的一個,挑上幾十斤的東西也不見有一點吃力的模樣。

劉阿婆探著頭往裏邊看,她似乎有點失望:“在休息啊,那我就先走了,有空我再來看看他。”

“好的好的,一定替您轉告。”女傭連連點頭,一手拉回闌珊鐵門。

就要關上之際,傅成狐眼疾手快地一撐,沒給女傭開口的機會,他率先說道:

“這樣不好吧?自家老母親辛辛苦苦挑一擔子的東西來,不說討杯水喝了,連大門都不給進,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

對於傅成狐的發難,女傭只是笑笑:“我不明白這位客人您在說些什麽。”

傅成狐挑眉,反唇譏諷:“你也知道我是客人?”

不知道上流社會人士所雇傭的仆人是不是都要求素質極高的,此時聽傅成狐這麽一說,女傭不但沒有惱怒跡象,甚至還不著痕跡地轉了話題。

她仍是微笑著,語速不變:“而且,這位阿婆並不是我家先生的母親呢。”

傅成狐撇嘴:“不管怎麽說,老人家大老遠地徒步而來,至少留人住一晚吧?大半夜的一個老人家不安全。”

“這……”女傭顯得極難為情,許是也想到了這一層。

但最後她還是委婉地拒絕了:“這並不是我一個小小的傭人能決定的。而且,先生他最近脾氣不太好。”

哪是不太好啊,聽說打先生的小情人跑掉之後,簡直是逮誰咬誰的瘋狗節奏了,她才不要為了倆外人去觸黴頭呢。

傅成狐轉頭看劉阿婆,他聳聳肩膀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了。

劉阿婆拉過傅成狐道:“謝謝你啊小夥子,沒關系的。老婆子我身體還很硬朗,在外面湊合一宿還是可以的。”

“對了,阿婆還不知道怎麽稱呼小夥子你呢。”劉阿婆似乎是真不介意兒子對自己這種態度一般,拉著傅成狐掉頭就走了。

但他還是眼尖地發現了劉阿婆在夜色掩飾之下的尷尬表情。

傅成狐也就順著劉阿婆的意,不再提她那個不合格的兒子。畢竟他也不清楚這其中的原委,自己一個局外人不好評價些什麽。

“我叫傅成狐。隔壁雲林小區就是我的住處,劉阿婆要不是嫌棄地方小的話,今晚去我那兒住一晚?”這話他說得真心實意。

畢竟天色已深,他是真的不放心一個老人在外邊。

“哎喲,這怎麽好意思呢?”劉阿婆雖然嘴上說著不好意思,神情卻是松了一口氣的感覺,還有說不出的感激,“這大晚上的,你幫我挑東西,這下又請我去你家做客。小傅,你就不怕阿婆我是個壞人嘛?”

傅成狐輕笑出聲:“怕啊。”

劉阿婆一楞。

“我怕你不去啊,給人家看到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在虐待老人呢。”這句話的音量,傅成狐並沒有控制,反而是以還呆楞在後邊的女傭能聽到的範圍說道。

“等等!”女傭突然喊道,“你剛剛說你叫什麽?”

傅成狐心下怪異,他微微撇頭,並未轉身,留了個心眼說道:“我叫什麽與你有何幹系?”

“走吧劉阿婆,夜深霧重的先回我那兒休息下,明天我再送您回去。”傅成狐沖旁邊的劉阿婆道。

劉阿婆此時的狀態並不太好,前半夜招了陰,雖說有傅成狐在而僥幸逃過一難,精神卻不比往日,也低迷了許多。

但傅成狐說的話,集中點註意力她還是能聽得清的,不再客氣,連聲道好。

然而下一刻,劉阿婆又昏了過去。傅成狐趕忙接住對方倒下的身體,將劉阿婆抱了起來,往附近的醫院方向疾步走去。

“哎!客人您等等!”

傅成狐皺眉,腳步一轉,進入來時的巷子,甩掉了身後追來的人。

裏邊的陰氣還聚集著一些,不過作崇的邪物已經不在,所以於劉阿婆來說並無大礙。

喚出“卍”字佛印,在高空中疾馳,不到片刻,醫院就到了。

有醫護人員匆忙給劉阿婆檢查的時候,傅成狐去掛了號。交完該交的費用之後,他突然記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烤雞落在劉阿婆那個不孝兒的家裏了!

然後,他低頭,看著銀行發來的短訊,只有小數點後邊的數字,傅成狐只覺得甚為淒涼。

沒想到一個看上去健健康康的老人一檢查什麽毛病都出來了。

痛定思痛,傅成狐心下暗道:下次還是不要太同情心泛濫了。

然後他腦子一抽又做了個決定,一個他沒想到會把自己羊送虎口,坑進去的決定!

如果上天給他重來倒帶的機會他一定——

好吧,他還是會為了那只烤雞身入險境。

還是那條巷子,不過此時天色在傅成狐忙碌大半天的情況下,已然微微露出魚肚白。

現在大概是五點這樣。

夏天也就這個好處了,夜晚撤退得比較快。

巷子不再像昨個兒晚上那樣黑魆魆的,伸手不見五指。此時靜寂的空巷有了煙火味兒,偶爾也會有零星幾個行色匆匆的過路人。

傅成狐甫一出巷口,還沒等他悄咪咪淺入紅苔大苑A區的別墅就被人給逮住了。

傅成狐一臉懵逼:“!”

這是什麽情況???

“那個,能問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嗎?”傅成狐撓撓臉頰,兩眼無辜地看著將自己圍成一圈的墨鏡西裝男。

他暗暗吐槽:話說原身的債主可真多。

“蘇先生,我們先生有請。”一個類似頭頭模樣的人,說著的同時做了跟著他們走的手勢。

傅成狐只是扭頭朝四周望了望,路人並不多,就算看見他的,也因為畏懼一眾像□□火拼的墨鏡西裝男而不敢上前。

很好。

那他動手的話應該沒人會註意到。

現代這個社會可是無神論者占多數,他不得不小心點,萬一哪天被官家人發現捉去做研究,那就沒得玩了。

傅成狐小算盤打得滿滿,卻人算不如天算。正當他想喚出禦靈,也就是那本換了金裝的佛經時,他陡然發現體內的那股靈力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消失了!

消!

失!

了!

傅成狐表情有瞬間的猙獰:這種性命攸關時刻掉鏈子,不是玩人嗎這是!

眨眨眼回神,傅成狐還是打算垂死掙紮一下:“那個,我不認識你們先生,我媽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你們先聊,我就先走了哈。”

話音都沒落下,傅成狐撒丫子就開跑。

不想,才跑開幾步距離,一堵肉墻就直直往他這兒撞了上來,疼得他齜牙咧嘴,後退兩步才穩住重心。

傅成狐閉眼揉揉額頭,強顏歡笑的說道:“老哥,麻煩讓讓,小弟有十萬火急之事。”

“我也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聲音粗獷,帶著點撩人的磁性,“你說我該怎麽辦?”

傅成狐猛然擡頭:“你他媽的在找茬兒呢?”

來人隆起小山包似的的眉頭,語氣夾著明顯的不讚同,以及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寵溺:“怎麽一開口就是臟話?你是在生氣我前段時間太忙而忽略了你嗎?”

“對不起。”

來者粗眉大眼,輪廓線條硬朗,古銅色的肌膚也許是天生的,又或者是被曬黑的。

身上一鼓一鼓的肌肉盤虬,撐得衣服好像下秒就要裂開似的。

傅成狐暗暗對比了下雙方現下的實力,然後悲哀的發現,他可能掰不斷對方一根手指頭。

行吧。

自認倒黴。

反正又不止這一次了。

傅成狐無視了壯漢話裏的內容,打算繞開之際,他總覺得身後安靜了許多。

方才追他的陣陣腳步聲……

沒了?

傅成狐邁出去的步子一頓,他轉身——表情從奇怪變成了木然。

他癱著臉指著身旁的壯漢,問攔住他去路的墨鏡西裝男:“這個就是你們口中的先生?”

那個類似頭頭的人非常肯定地一點頭,直接將傅成狐最後一丁點兒的僥幸打得支離破碎。

傅成狐無語望天,這人生真特麽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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