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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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

時光飛速流逝,不知不覺間,兩人已度過了一年。

初冬的某個早上——又是熟悉的路,(咳)林清淮再次從顧碎晏的辦公室裏走了出來。很好,辦公室開發出了一個新功能。

由於一些原因林清淮再次休假,然後索性就在這裏“兼職”住下來了。他從顧碎晏的辦公室走了出來。大概是精神不太好,臉色略微疲憊,細長茂密的睫毛一直下垂著,遮蓋了半邊眼瞳。他淩亂的發梢微微翹起,錯落地下垂著,顯得很是漂亮。他多穿了一件毛衣,手上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可能是早晨的溫度有些低了,白皙的指尖握在杯柄上微微泛紅。他很怕冷,體質不算太好,也很容易感冒,所以穿的總比平常人多些。

一個模樣二十來歲的女警正準備出門時,遇見了端著咖啡的林清淮,頓時腦神經集體死亡,她在心裏默默感嘆道:哇~好帥啊臥槽,我眼沒瞎吧,一大早居然能在這地方活捉一個野生帥哥?而且還是長發?我記得好像是顧隊找來的顧問…?嘖,好有禁欲感嗷!但我感覺不好相處…微信應該很難要到吧。

正想著,專屬於女生花癡的心不禁動了動,腿腳不受控制地靠近林清淮。當她意識到自己已經來到林清淮身邊時,楞了楞,才反應過來,打了個招呼:“林,林顧問早!”林清淮側身看向女警,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早。”

臥槽臥槽臥槽!林顧問居然朝我笑了!他居然朝我笑了!這位女同志看來已全然忘記自己是要幹什麽去的了,她只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回想著剛才林清淮的那個笑容。不過這也確實不能怪人家,畢竟這地方出帥哥的可能性基本為零(不是說顧碎晏長得不好看,只是說這位女同志在心中早已把他當成自己的老父親了!)

林清淮走向大廳正準備再續一杯咖啡時正好瞥見了桌上攤開的著的文件夾,轉頭問道女警:“冒昧地問一下,這是個什麽案件?為什麽要攤開擺在桌子上面?”

女警臉色微微泛紅,兩手不由自主地背到身後交叉起來。她盯著地板,聲音微微變小了:“這,這個是今天早上送來的,應該是顧隊要處理的案子吧…嗯可以問下今早您有時間嗎?可以一起吃個早餐嗎?”

林清淮差異地挑了挑眉,剛想開口,顧碎晏從辦公室走了出來,他一手撐在門上,打了個哈欠,瞇眼看了看那名女警,不過腦子的教育演講張口就來:“一大早不好好工作,在這幹什麽吶?這裏是給你挑對象的地方嗎?如果想找個對象,我不介意作為一個家長帶你去相親,小姐,嗯?而且你眼前這位林顧問他有對象了,就不勞你操心了。有時間多可以研究一下怎麽提高工作效率,到時候你在的案發現場的英姿會被很多男人銘記,就有很多男人追你的,知道不?”顧碎晏說完,用一種老父親般的眼神看著她。(還別說,這真的很像一個老父親ing.)

女警頓時尷尬了,差點就用腳趾摳出了一整棟芭比夢想豪宅!心想:不會吧,這英年早戀啊!於是找了個借口趕緊離開:“額,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沒做完,就先走了哈!”

“林大律師這麽討喜啊?嘖,這麽多情敵。”顧碎晏勾唇戲虐道。

林清淮輕笑一聲:“是麽?那你可得把我看牢了,不然指不定哪天我就跟誰跑了?”

顧碎晏上前一步,從後面環住林清淮的腰,下巴抵在林清淮的肩窩,側頭低聲在他耳邊說:“是啊,我確實得把人看牢了,可不能再跑了。”

林清淮翹唇笑了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說:“桌上那個,你的案件嗎?”

顧碎晏走過去,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翻了翻,再次用老父親的口吻說:“是吧,不過她怎麽天天亂放我文件?我等會得再教育教育她,這丫頭辦事太馬虎了,長大嫁不出去的。”

林清淮手中的咖啡還冒著熱氣,給他的眼瞳染上一層淡霧,顯得很溫柔。他修長的手轉了轉手中的咖啡,吹了一口氣,問:“什麽案件?”

顧碎晏翻著文件夾,緩緩皺起了眉毛:“已經抓到人了,只是要我再過遍流程審核一下。”他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法醫報告單那頁的一角,但隨後,他將文件夾一關,然後往桌上摔:“但是…受害者輕傷二級以上,被磚頭砸中頭部,拔舌頭,扣眼珠。牙齒打落6顆,眼皮被撕裂,手臂多處咬痕。這還只能判輕傷二級以上。”盡管他說著,但卻知道,驗傷沒錯,傷勢只能判輕傷。但卻…不能以同樣的方式對待施暴者,他是警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無力做出什麽了。

林清淮聽了,放下手中的咖啡,快步走向桌旁,彎腰拿起被摔在桌上的文件夾翻開來看。

林清淮的聲音冷了下來:“兇手患有精神疾病,沒有人能確定他是在發病還是未發病的情況下傷人。”他毀掉的是一個女孩子的一輩子,一個正當芬芳歲月的年紀的女孩子!

他走到顧碎晏身旁,安撫似的握了握他的手,“沒有用的,你知道,這樣的人不能判死刑或者無期徒刑。”否則這些人不會讓受害者們活下來的。

顧碎晏氣歸氣,但還是得按照流程簽字。他咬牙簽完字後帶著文件走了。

林清淮的眼裏黯淡下來,沒有跟上去。他拿起手機搜索著這起案件的關鍵詞,發現受害者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還是“我沒有穿著暴露。”他關了手機,緩緩倚靠在桌沿,然後閉上眼,他想:現在這個社會真讓人失望啊…

他又走回顧碎晏的辦公室裏,在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面前是一堆處理了或未處理的文件,是一份份看過或沒看過的報告單。他看著這堆紙張,想起了那個女孩,心不由得顫抖,就像他死去的母親一樣。勾起的回憶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劃著他的心臟,折磨他,但又不致死,只聽到從心裏滴答落下的血在哭泣。

*

雖然是中午,但外面一點太陽都沒有,只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白霧,地上都濕了,好像下過雨一樣。這種天氣已經維持了兩三天,讓人莫名感覺寒冷刺骨。

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林清淮抓過電話,也不看眼來點人,就點擊接通。“餵,有人在嗎?有人在嗎?”那頭的人聽起來很慌忙的樣子。

林清淮吐出毫無波瀾的聲音:“有人,林清淮。”

“啊,啊是林顧問啊,剛才我出門的時候,看見顧隊跟一個男人打起來了,對方手上好像,好像…”一個像是年輕男人的慌亂的聲音在電話裏說。

林清淮依舊面無表情,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有什麽好慌的,按照他的身手不至於敗下陣。他換了個坐姿繼續對電話說:“你先別慌,慢點說。”

電話那頭的年輕男人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接著說:“好像帶刀子了!看身手好像跟顧隊不相

上下。然,然後我看見顧隊被那個人綁進車子裏了!”

林清淮不指望對方會知道具體位置,或者會告訴他,畢竟也有可能是對方同夥,想釣他上鉤。他不百分百相信這個人。於是對著電話說:“我會交給警方處理的,再見。”他沒等對方回覆,立馬掛了電話,打給顧碎晏,但過了很久也沒有人接。於是又打了一個過去,但那頭依舊沒有人接聽,而是穿來一陣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林清淮終於不安起來了,他快速撥通林老頭子的電話:“餵,林老師?您在嗎?”“怎麽了?有什麽事嗎?”林老頭子的聲音在那頭響起,那邊聲音很嘈雜。“顧碎晏失聯了,如果我沒猜錯,那個人就是五年前想炸死我的幕後主使,秦時。他可能是沖著我來的,他知道我還活著了。”他說完,沒有等到林老頭子的回覆,兩個人都沈默了。

半晌,林老頭子終於開口:“我知道了,你先別沖動。我現在派人全面搜查,目前他們應該還在江燭市。還有,你別離開現在的位置,千萬不能讓他找到你。”

林清淮掛了電話,他怎麽可能老實呆著?他從抽屜裏抽出五年前的□□,套上一件黑衣,把□□裝進口袋,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出公安局。

他知道哪裏會招來他們,所以他出門時,一秒鐘也沒有猶豫就往爛尾樓走。來到這裏後,他就一直站在正中央,一句話也沒有說,一個動作也沒有,就像一尊雕像一樣。

但他內心還是止不住的擔心,他擔心萬一顧碎晏逃不出來怎麽辦,對付不了秦時怎麽辦。薄霧依舊沒有消散,現在已經到了晚上。天氣到達了較低的溫度,薄霧像被擠壓了一樣落在林清淮的身上。對於他這樣怕冷的人來說,簡直就寒冷刺骨。

果然不出所料,確實招來了一個人,只不過不是秦時本人。那人從爛尾樓頂跳了下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著,看著林清淮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貪婪和殺意。他說:“你應該猜到了吧,今天早上打電話給你的人是我?怎麽樣,我聲音裝得像嗎?你是什麽時候發現那個人是我的呢?”說著,他用手指擦拭了一下手上的刀,試圖把血跡擦掉一些。“你看我,為了釣你上鉤,可是練了很久的聲音呢,只不過還是被你聽出來了。可惜,實在可惜。”說著,他還裝摸做樣地嘆了口氣,“不過還是很感謝你,記得我喜歡在什麽地方殺人。為了不讓你站在這裏凍僵,我只得快點來見你,以至於殺上一個人的時候都有點馬虎,說不定等我回去秦時又要罰我呢。”

聽到秦時二字,林清淮就像是觸電般,他質問道:“他人在哪?!”林清淮看著他神經病的樣子,自己也站了一個下午沒見到人,終於忍不住吼出來。

“我怎麽會知道呢?說不定他現在已經死了?”話還沒說完,只聽砰的一聲,一枚子彈擦著他的手臂射在了後面的墻上。

“算了,既然你不興與我說說話,那就算了,哎。”他看了眼手臂上的血痕,手中的刀一下子就從林清淮的臉頰上劃過,也留下一條血痕,裏面滲出血來,但他卻毫不知痛般,對著那男人就是一槍,在他開槍之時,那男人也趁機將刀子戳進了林清淮的手臂裏,但並沒有戳深。林清淮眼裏又冷了一分,咬了咬牙轉手扔了槍,然後抓住男人的手腕一捏,那把刀子落到了地上,趁著時機,林清淮又用力朝男人的腹部踹了一腳,把男人踹到了墻上,隨後快速撿起地上的刀子,走近了男人,在他還沒有喘過氣來之時反手就是一刀直戳他的心臟,那男人也不叫,只是靠在墻上任由林清淮刺進他的心臟。

林清淮瞇了瞇眼,突然湊到他耳邊低語:“老老實實呆在這,別亂動,不會有人來找你的了。如果你惹惱了我,下場會比死還難看的,說不定裝骨灰的盒子裏都剩不了多少東西了。”林清淮眼裏已充滿血色,發絲上都多多少少沾有男人身上的血跡,可謂真是臟了眼,汙了發。

他擦了擦靴子上濺到的血,然後起身,晃了晃手裏的刀子,嘖了一聲:“看著這玩意兒都惡心,”然後將刀子一扔,沒了蹤影,隨後撿起遠處的槍,放進口袋中,說:“既然你不告訴我,那我也沒辦法了,只好自己找,你可真是沒用,枉費老子等你一個下午。”最後林清淮再輕蔑地看了眼男人,踩著黑靴消失在爛尾樓裏。

男人知道不可能有人會救自己,也活不久了,看著林清淮遠去的背影,竟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是麽?明天,就有你好受的了,看著你的顧隊去死吧!林、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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