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幽篁殿(6)

關燈
幽篁殿(6)

“赤……”

看著南鳶被彈飛的方向,桑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雙手死死的抓著掐著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整個人都快呼吸不過來了,臉色也從漲紅漸漸變紫。

“……幽。”現在連說一個字都變得十分困難。

好在袖子裏的赤幽聽到了她的呼喚,從另外的袖子裏鉆了出來,狠狠的甩了浚桉一巴掌,想要將四人重新聚集到一塊兒。

哪怕是魔神,被赤幽這麽近距離的扇一巴掌,臉上都會留下一道深深的尾印,運氣不好者,這個尾印可能就永久的留在了那半邊臉上。

只見浚桉一躲,赤幽的尾巴直接從他的臉上劃過,楞是一根汗毛都沒有碰到。因為這個突擊,浚桉抓住桑頎的手稍微松了松,給了她趁機逃跑的機會。

然而還沒有等桑頎完全抽離,左手又被抓住,兩人實力懸殊,她下意識往他的下面踢了過去,赤幽再次趁機結結實實的甩了浚桉一巴掌。

這一巴掌,將兩人總算是分開了。

桑頎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不停的咳嗽,擡眸,只見一雙神色眼睛正饒有興趣的盯著他手裏拿著的東西。

糟了!

“還給我!”

桑頎下意識的想要去奪他手裏的東西,然,下一秒,那雙眼眸瞬間變得猩紅,狠狠地瞪著她們,還沒有等四個人反應,從浚桉身上爆發出來的巨大戾氣將所有的人掀翻在地。

緊著,所有人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

等到他們醒來,周圍一片漆黑,僅有的光亮還是周圍的幽浮發出來的。

桑頎不是第一個醒過來的,她醒過來的時候,南鳶早就醒了。朦朧的睜開眼,只見他正端坐著,調理自己的內息。

依舊是下意識的,桑頎往自己的左手摸了過去。

什麽也沒有……

又趕緊摸了摸右手,

還好,赤幽還在……

她緩緩的從地上做起來,腦子好像是被人狠狠地敲打過一般,實在疼的打緊,想來是被浚桉彈開的時候,不小心撞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見到桑頎醒來,南鳶立即真開眼,走到她面前,將其緩緩拉起來。

“這是哪裏?”

桑頎揉了揉自己發疼的後腦勺,看著周圍的環境,實在黑的很,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不舒服的味道。

“囚殿。”南鳶答。

作為魔界最恐怖的地方,莫過於幽篁山的囚殿,這裏不僅僅關了許許多多的犯事兒的人,更多的這裏是整個幽篁山戾氣最終的地方,這隨處飄游的幽浮就是證據。

幽浮一般不會吃人,但是他們會和剛死去的靈魂打架,誰贏了誰就可以吃了誰,壯大自己的力量。因為幽浮本身就是死去人的怨念、靈魂,所以跟人一樣有意識。一般這種幽浮眾多的地方,要麽是剛剛死了人,要麽是經過長期變化已經成為了一個有序的團體。

很顯然,這裏的狀況,是屬於後者。

這裏的幽浮每天最開心的事情,恐怕就是囚籠中進來新鮮的靈魂了吧。

因為,現在她們就被一群幽浮團團包圍,要不是她們沒有被封住靈力,這些聲音真的能夠將她們給煩死。

“長生和公主呢?”

桑頎往周圍看了一圈,整個籠子裏,就只能她跟南鳶兩個人,周圍實在太黑,腦子又是一陣接著一陣的疼,她什麽也看不清楚。

“在對面。”南鳶又一次將靈力輸入桑頎的體.內,瞬間,眼前一片通明,像是知道桑頎接下來會問什麽,於是接著說道:“還沒醒,無大礙。”

桑頎感覺一雙手在自己的頭上摸了摸,暖暖的,雖然有些不自在,但好像並不排斥。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眼睛卻不敢看向南鳶,只能裝作一副什麽也不在乎的樣子。

“那接下來如何?”

據南鳶和桑頎所知,要是在另外的四個殿內,她們還可以根據魔修已經黑氣的分布情況知道大概得位置,然而這裏,除了幽浮那就只有已經死了的、快要死了的,以及準備可能會死了的人。

這個地方,沒有半點兒生存的意志,個個都是行屍走肉。

“靜觀其變。”

沒過多久,對面的兩個人也陸陸續續醒過來。

這個地方,每隔三個時辰,就會有魔修往這裏面送飯菜,每每這個時候,便是最熱鬧的時候,那些剛剛被送到這裏折磨過一陣子的人求生欲是最強的,還沒有等魔修將食物扔進去,那些人就已經將手伸出籠子外面,想要大快朵頤。

然,說這個時候最為熱鬧,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每每這個時候,幽浮也會變得異常興奮,將籠中之人的飯菜挑起來當沙包丟,左一下右一下,就是不拿給他們吃。

桑頎好幾次想去撿起來看一下包子是否有毒,還沒有碰到,包子就被幽浮帶著東飛飛西飛飛,怎麽都落不在桑頎的手中。

“……”

要不是早成了仙,怕不是會被餓死在這兒。

得不到,桑頎自然也就沒在掙紮,背靠在墻上,懶懶的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剛閉上一會兒,鼻子就聞到一股香香的味道,睜開眼,一只手拖著一個包子,在自己面前晃蕩晃蕩。

“……”她不是餓……

桑頎有些不自在的接過南鳶手中的包子,一猜就知道南鳶見到她剛剛的那個樣子,一定以為她餓了,於是給她從那些幽浮的手中拿回了包子。

或許是南鳶氣息太強,這裏的幽浮不知道什麽時候都不見了蹤影,就連葉紹瑾那邊也沒了幽浮的影子。

桑頎起身,走到籠前,想要看清更遠的位置,忽的右肩膀被拍了一下,嚇得她警惕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順著拍的方向,桑頎朝旁邊的籠子看去,只見一個瘦骨嶙峋的人,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包子,嘴巴裏卻說不出一點兒話來。

桑頎只好緩緩的將包子遞給那個人。許是在這個地方,食物實在是彌足的珍貴,別說吃飽,能夠吃到都是一種奢望,那人接過包子之後,在地上狠狠地給桑頎磕了還幾個響頭。

嘴裏咿咿呀呀,仍舊發不出什麽聲音。

“吵什麽吵!不想吃飯了是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