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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花熱烈》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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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一:《花熱烈》04

於濁僅松手起身,突然想起什麽般抓住姜劣的左手腕,“你的手繩呢?”

竟然不在了,紫色手繩竟然不在了。

這些年來,姜劣沒有摘下過。

於濁僅近乎崩潰,“手繩呢?姜劣。”

姜劣攬著他的腰起身,“戴著莫名其妙的東西不舒服,我摘了。”

瞥一眼於濁僅的右手腕,“原來是你送的?怎麽私生行為這麽合格?我都有點不好意思告你竊取我的隱私了。”

他說得隨意,於濁僅卻聽得落寞,“我們交往過姜劣,我也沒有跟蹤誰的癖好。不過鑒於你脫離我的掌控範圍,我或許該考慮在你身上放個監控器。”

姜劣笑,像很久以前在天臺上把他推下去一樣的陰謀得逞,“那於大明星可得做好身敗名裂的覺悟。”

於濁僅放開他的手,“明明已經入秋,我卻仍然分不清你是假裝忘了我,還是在培養誰為壞人了。應該還是我吧?這裏就我一個人能供你消遣。這次你想怎麽樣?還是把我帶到拿個屋頂推下去?”

目光移到房間門口,眸色黯淡下去,“還是說,我已經勾不起你的興趣,沒有再變壞的可能?”

姜劣也發現了站在門口的人。

來人樣貌英俊,淺笑著越過於濁僅對姜劣說,“牛奶買來了。”

於濁僅怔了一下,再次打量男人,才想起是上次見面會和姜劣的同行人,眼神警惕起來。

男人自我介紹道:“我叫曲奇遠,過來蹭吃蹭喝幾天,希望不會打擾到於明星。”

“什麽意思?”於濁僅錯愕。

姜劣收回攬腰的手,卻被於濁僅抓住手不放,也就隨他,“協議上說我可以隨身帶一個人。”

於濁僅傻楞原地,“他是你的新歡嗎?”

姜劣只是輕笑了一聲,掰開他的手下床。曲奇遠也像以前一樣無視於濁僅,轉身跟姜劣走了。

窗外的霧氣散了。

於濁僅看了一眼還泛紅的腳,穿上拖鞋來到客廳,節目組的人正在給姜劣帶胸麥,別在領口。

工作人員看著他說,“於先生也請過來。”

於濁僅問坐在沙發的導演,“您知道他會來嗎?”

曲奇遠剛好盛早餐出來。

導演,“他並不會影響錄制。”

曲奇遠:“謝謝導演理解。”

於濁僅想說,那就他走後再繼續錄制,還是忍住了,這個項目能繼續已經不容易,不能把人逼急了。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於濁僅成了局外人,姜劣會和曲奇遠離開楓林去買菜,一起晨練,然後曲奇遠做早餐,姜劣就窩在沙發看那本封面全白的書。

三人一起吃完早餐後,曲奇遠就和姜劣進書房。

門是關的,於濁僅不知道他們在裏面幹什麽,節目組也不會拍攝兩人同框的畫面。

他沒有氣餒,每每姜劣出來,他都會吻上去,姜劣也會回應他,但他知道,那不過是做給攝像頭看的,曲奇遠熟視無睹,只是走進楓林散步。

兩人終於能夠獨處,幾乎都是在接吻。交往以來,接吻能讓他們彼此心安,可是現在,於濁僅開始覺得無力,姜劣只是在配合他,像極了以前騙他時的樣子,盡最大努力偽裝成很愛自己的假象。

就這麽四天過去,打破平靜是在第五天早上。

曲奇遠對穿著睡衣下樓的於濁僅說:“參加綜藝了也必須這麽進行身材管理嗎?”

於濁僅今天也沒吃早餐,確切地說,他已經四天沒吃飯了,已經有了輕度抑郁傾向。

可姜劣不再心疼他。

網絡上的粉絲察覺不對勁,可播出的片段他又和姜劣很恩愛,絞盡腦汁只好擠出一句,希望自家偶像多吃飯。

於濁僅無視他的話走向姜劣,掐著他的下巴擡起吻了幾秒,然後徑直走向曲奇遠,一拳揍了上去。

他學過散打,每一拳都往死裏去。

失控了。

節目組有人偷偷掏出手機,導演皺了皺眉示意這一段不能流出。不拍曲奇遠早已成為節目組共識,來這麽一句不過是提醒心懷不軌的人,那人果真心虛地收了手機。

莫名其妙被打,曲奇遠自然是要自衛的,嘴角出血後他擒住了於濁僅的手,翻身壓制眼眶紅透的人。嘖了聲回頭怒罵姜劣,“有這麽看戲的嗎?”

姜劣這才放下書走過去,“於大明星,你這樣大概率會被歸為故意傷害。”

於濁僅癱躺著,不再看兩人。

曲奇遠放開他,起身找醫藥箱去了。

姜劣把於濁僅抱上樓,像是抱著一捧死灰,他皺了皺眉,房門關上,於濁僅急不可耐地吻他,他的眉宇才舒展了些。

於濁僅落地,把姜劣推到墻角,他下樓得急,房間裏的窗簾都沒有拉開,顯得昏暗。

激吻了會兒,姜劣察覺不對勁,於濁僅的手……

“親愛的,這裏不行。”

屋內也有攝像頭。

於濁僅像是不顧一切,扯下一旁的帶子捆住姜劣的雙手,然後啃吮他的側頸,到處撫摸。

姜劣很冷靜,對方吻回嘴角時他就回應,其餘賢者時間,於濁僅並沒有解開他的衣服,只是探進去。

他還沒有完全喪失理智,但也不打算停下,身子貼得很緊,還故意挑逗。

姜劣氣息有些不穩,但很快緩了過來。

於濁僅停下了所有動作,埋首在他的頸側,“原來,你真的不愛我了……”

因為姜劣沒有任何反應。

“你怎麽能忘了我?我們不是說好了秋天和冬天再互相喜歡的嗎?”

“你說會永遠喜歡我的!為什麽要騙我……”

頸側潤了一片,姜劣手指上勾解開帶子,輕輕摟住懷裏的人,神色並沒有什麽變化。

於濁僅哭了會兒轉身,“我想一個人待著。”

姜劣離開。

中午曲奇遠來叫他吃飯,一如既往沒有回應,晚上姜劣端著飯菜上樓,推開門發現於濁僅坐靠床頭看著窗外,像是個病人。

姜劣:“不要糟蹋自己的身體。”

於濁僅自顧自地說:“以前你很喜歡我,對別人都是冷冷的,卻會對我撒嬌。一年前我們不得不分開的那天,我們做了很久,你怎麽都不讓我走。其實我也很害怕,害怕你把我忘了,可是過去的四年,你都把喜歡我踐行得很好,讓我太自以為是了。你想不起我,不再對我一見鐘情,是我活該。”

姜劣靜靜地聽著,拿起碗,夾了菜。

“節目明天就會暫停,我不會再打擾你。我不餓,你出去吧。”

“多少吃點,你已經幾天沒吃飯了。”

於濁僅只是看著窗外,傍晚山間的霧色蒼茫,什麽都是模糊的。

姜劣把米飯遞到他嘴邊,於濁僅無動於衷。

幾秒後聽見布料響動,以為是姜劣起身離開,於濁僅還是舍不得地回頭想再看一眼,猝不及防就被吻住了唇,飯菜香溢滿口腔。

姜劣收身,又好整以暇地夾菜放米飯上,勺子一舀,“我一口一口餵你,你不嚼我就幫你嚼。你總不能吐到地上,你都要走了,應該也不想我在後面擦地板。”

於濁僅的眼淚滾下來,把飯咽了下去。

姜劣嘴角輕輕揚著,吃了飯菜又湊過去渡給他,還順便吮了一下他的唇。

就這麽一來一往地餵了碗飯,最後一口咽下去後於濁僅摟著他的脖子吻了很久,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姜劣回應間隙不時吻向他的眼淚,盡管只是徒勞,但有那麽幾個剎那,於濁僅覺得這是他的姜劣。

最後於濁僅吻到睡著,可能是放下了什麽,他睡得很安穩,姜劣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俯身在他眉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隔天於濁僅就離開了,節目組卻只是放了個假。

兩天後,姜劣接到一個電話,是郝哥打來的,問他把於濁僅藏到哪裏去了。

姜劣覺得莫名其妙,手機突然顯現消息彈窗:

「炎陽娛樂報道:審慎娛樂公司報警稱,於濁僅在參加海外綜藝拍攝時失蹤……」

「著名藝人於濁僅失聯,有關人士稱他並沒有離開拍攝區所在的楓林景區……」

“你把他藏到哪了!姜劣,四年了……算我求你,放過他吧,他沒你想的那麽堅強。”

姜劣眸色瞋黑,話卻挑釁,“我和他之間,什麽時候輪到你插話了?”

掛斷通話,把手機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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