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五:感冒

關燈
番外五:感冒

初春,草長鶯飛的季節,姜劣卻在窗外枝幹抽芽的時候感冒了。

沒有流鼻涕、沒有咳嗽,臉還是那張臉,只是有點氣色不佳,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於濁僅上午四節課偶爾看到他上廁所都沒看出來,中午開始乘坐公交也沒看出來,但是途中……

姜劣靠在他肩上,頸側像被火燒了一下,於濁僅摸他的額頭,“怎麽這麽燙?”

“感冒了。”委委屈屈的語氣把於濁僅霎時震楞。

於濁僅提了口氣,“那一會兒去附近藥店測一□□溫,再買點藥。”

“藥吃多了,體內的抗體就會習慣藥性,下次抗原進來,預防能力就會減弱。”撒嬌般搖搖頭,“我不吃藥。”

於濁僅晃了晃腦,確定這真的是姜劣,“那……那平時你感冒怎麽好的?”

“不知道,忘了。但是不打針、不輸液。”

於濁僅:“……”

然後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故意的?”

“有嗎?”蹭了蹭於濁僅頸側,“有這麽明顯嗎?”

於濁僅如被五雷轟頂,這真的是姜劣嗎?撒起嬌明明也不矯揉造作,就平平淡淡,怎麽就能讓自己耳廓熱意上湧?

姜劣繼續說,“五分鐘後我就得在紫藤街下車,十分鐘後你就回到公司,然後吃午飯,可能吃營養餐,也可能吃自助餐,吃完之後可能二十分鐘又過去了,然後你休息個十幾分鐘就午休,午休之後……”

“我下午不去公司。”於濁僅打斷了他的話。

一本正經撒嬌的姜劣,字裏字外都在說,“我生病了你卻不陪我”,於濁僅感謝公司突如其來的一日假期,否則會因為姜劣這表現愧疚一輩子。

於濁僅繼續說,“公司放一天假。”

“濁僅真好。”還沒說要陪他,他就先下定義了。

一來一往幾句話,於濁僅也漸漸習慣,挑了一下眉,“你今天才知道嗎?”

“不是的,你跟我表白那天知道的,你說像這樣只想著我一個人,長得帥又聰明,明明哪裏都很好。”

「像這樣只想著你一個人,長得帥又聰明,明明哪方面都很好,還能不喜歡嗎?」

往日的話就在耳畔回響,於濁僅不自然地看向窗外,耳廓泛紅。

“陪我一下午的話你會不會無聊?”

被姜劣這麽突兀地問,於濁僅偏頭,“不會。”

“我不會討你歡心,也不會送你什麽,一天就想著花花草草……”

於濁僅湊近,打斷他的話,有些生氣,“你再說就自己待著吧。”

“我錯了。”

這麽標準的認錯態度於濁僅一時適應不了,轉怒為喜,“不是姜劣,你不會腦子給燒壞了吧?”

“不會,燒壞的話我可能已經不省人事了。”姜劣很正經地說。

怎麽有點可愛?腦海蹦出的這一念頭讓於濁僅忍不住想拍自己的腦子。

兩人最後在悟雨街下車,到藥店先量了一□□溫,聽到姜劣體溫近乎39度到買完藥,於濁僅一直黑著臉。

姜劣難得怯生生地去勾他的尾指,於濁僅拍開,他又勾,於濁僅拍開,兩眼憤憤看著前方抽芽的柳條,姜劣又來勾,於濁僅忍無可忍停下偏頭,整個下巴都快要驚掉了。

姜劣竟低著頭盯自己的手,還不停地勾一下就閃,還像個頑童一樣偷笑。

於濁僅看著看著怒火也沒了,跟著他笑,“很好玩嗎?”

姜劣勾住他的尾指擡頭,明眸皓齒,得意洋洋,“你不生氣了。”

於濁僅把他拉到前方籬笆旁,後方整齊的柳樹枝條飛揚成屏障般掩了相擁的兩人。

於濁僅吻了吻他的耳側,燙得他心悸,也越發心疼,“我也不想生氣,但你瞞著我生這麽重的病我忍不了。以後不準瞞著我了,知道了嗎?”

姜劣嘴角揚了揚,氣息變得微弱,“知道了。”

說完垂首在於濁僅頸側。

“姜劣?”頸側被他額頭燙得心慌,於濁僅推了推他,沒有回應,原來睡著了,“姜劣?”

剛把人背起來,籬笆裏就傳來機械音,“姜劣哥哥怎麽了?!”

於濁僅轉頭,眼前是一個1米75的機器人,再越過他看後面,是勺芋咖啡館的標識,原來姜劣有意無意帶他來到了著名的咖啡館後門。

機器人知道於濁僅生疑,於是鄭重介紹自己,“我是勺芋咖啡館的機器人咖啡師,CaCa,我一歲了,姜劣哥哥是勺芋咖啡館的代理店長。你是濁僅哥哥對嗎?姜劣哥哥經常跟我提起你。”

姜劣有說過他在咖啡館兼職,沒想到是代理店長,於濁僅這才放下戒備,“他發燒了。”

“那請把哥哥背進來,今天咖啡館閉館,裏面有醫療設備。”

CaCa對著籬笆上的電子鎖舒密碼,後門打開。

於濁僅背著姜劣走進去,被眼前的場景驚艷到了,這完全和從外面看到的截然不同,內裏有五十平米左右的院落,嫩綠的草坪上有兩條鵝卵石小徑,籬笆兩側前兩米放滿了花盆,左側是淺紫風鈴草,右側是淺紫夕霧,一場朦朧的夢幻。

CaCa對慕名已久的於濁僅的到來很是高興,邊引於濁僅走邊說,“這些花盆都是姜劣哥哥一盆一盆抱回來的,哥哥很喜歡。”

於濁僅想起他讓自己去山上抱一盆夕霧,也想起他和混混打架後頂著貼了許多創可貼的臉去買了一盆風鈴草……

踏進勺芋咖啡館,構造和從前門進入看見的完全不同,這裏有一廳一衛一廚一室,裝修簡約,完全就是私人住宅。

CaCa介紹說,“從玄關開門出去就是咖啡館。對了,把哥哥放在沙發,哥哥不喜歡白天在房間。”

於濁僅頓了一下,然後把姜劣放在沙發上。

於濁僅俯下身搖了搖他,“姜劣,姜劣?先起來吃藥。”

姜劣眼睛微開,下攬於濁僅後腦勺,討好式親了一下他的側臉,“要先睡覺,我困……濁僅。”

“困也要先吃藥,你不吃我走了。”

姜劣撇嘴,“好叭。”

乖乖坐起來,眼睛睜開了,看著很清醒。

於濁僅也跟著起身,轉身要去取熱水時就看見已經拿著熱水的CaCa,機器人面部電子屏兩抹緋紅,羞澀得不行。

“CaCa?”於濁僅不可置信地看他。

CaCa馬上道歉,“CaCa什麽都沒看到,沒看到哥哥們親親!”

於濁僅突然有點不好意思,“……沒,沒事。”

“它的1米75只用於咖啡師身份,工作之外它的情感模式會切換到八歲孩子。”

於濁僅接過水杯,朝CaCa說了聲謝謝。

CaCa開心地說不用謝,又補:“那濁僅哥哥可以幫我修一下冰箱嗎,按照我說的步驟來就可以。”

於濁僅:“當然可以。”

把水杯放在玻璃桌上,於濁僅拆開藥盒放在水杯旁,朝姜劣說:“水還很燙,兩分鐘後吃。”

姜劣乖乖點頭,“好。”

於濁僅就和CaCa到斜對面的廚房修冰箱,得先把裏面的蔬菜水果肉等全部拿出來,兩分鐘後拿完,於濁僅朝沙發瞥一眼,本對著手中皺眉的姜劣馬上回一個大笑臉,並昂首要吃藥。

於濁僅也就放心,專註冰箱,修好可能需要八分鐘,一步一步按照CaCa調出的說明文來,三分鐘後覺得應該可以了,就起身把廚臺上的水果放進去,一眼就看見姜劣猛地看過來,又是一臉乖乖樣,於濁僅終於知道奇怪在哪了。

“姜劣,把藥吃了!”

姜劣老實,“我已經吃了一顆。”

於濁僅:“兩顆都要吃!”

“哦。”很委屈。

於濁僅這才放心,把所有菜都放回去,冰箱修好,於濁僅洗好手,看見姜劣拿著水杯東藏西藏。

於濁僅皺眉:“別躲了,我看見了。”

姜劣乖乖坐好,拿出水杯,於濁僅走近看見杯底是兩顆快融化完的白色顆粒。

看見於濁僅黑著臉重新拆藥,姜劣怯生生,“濁僅……藥苦。”

“良藥苦口利於病,吃了。”

姜劣看著於濁僅手中的顆粒,做最後掙紮,“苦……”

於濁僅坐到他旁邊威脅,“要我嘴對嘴餵你?”

誰知道姜劣竟滿臉期待,“好啊!”還遞出水杯。

CaCa又羞出了愛心,順便好心科普,“姜劣哥哥,你發燒了,暫時不能親親。我先去午休啰,哥哥午安,濁僅哥哥午安。”

說完就走去角落,摁側腰按鈕,「進入休眠,開始充電,充電時間兩小時,電量可用一個星期。」

於濁僅轉過頭,姜劣竟然笑得很期待,心跳劇烈跳動,但於濁僅也知道自己不能倒下,“自己吃!”

“好叭。”姜劣痛苦地看著藥,還在掙紮,“濁僅,真的苦……”

於濁僅哄他,“吃了就能睡,等你起來我們吃甜點,我做給你吃。”

姜劣聽到甜點一口吞了藥丸,又喝水順下去。

於濁僅:這真的是怕吃藥??

“濁僅,苦……”委屈兮兮。

於濁僅湊近親了一下他額頭,姜劣馬上乖乖躺下。於濁僅算是明白了,這是他粘人的小伎倆。

很快傳來清淺呼吸聲,於濁僅撫了撫他的額前發,忍不住又親了一下他的眉眼,然後起身從冰箱拿出芋頭、面粉、雞蛋、白糖還有調色的紫薯粉。

攪拌芋泥時姜劣就從背後摟上來埋首頸側要繼續睡,於濁僅蹭了蹭他側臉,體溫沒那麽高了。

寵溺地說,“還沒做好,你再去沙發睡會兒。”

“我不困……看你做。”昏昏欲睡,摟著腰的手又收了收。

於濁僅拿過飛餅,“站著睡不舒服,聽話。”

“濁僅……不困。”半睡半醒地埋首頸側。

於濁僅也就隨他了,不過制作時動作放得很輕。

等做好香芋派,二十分鐘過去了,準備叫醒人時,姜劣在他耳側笑:“想吃。”

於濁僅後轉,“醒了?頭暈嗎?”

姜劣吻他側臉,“醒了,不暈。”

“那放手,吃甜點 ”

姜劣笑:“好。”

吃完之後,兩人到後院草坪坐著,姜劣去看花,於濁僅手機振動,是公司對明天的訓練計劃,需要他們匯報一下近期狀況。

風和日麗,光線暖和,於濁僅平躺在草坪上,擡著雙手回覆,一段話要打完時姜劣從兩手間鉆上來壓著,雙手摟著脖子埋首頸側。

於濁僅發送信息,然後把手機放在一旁回摟他,右手撫他的後腦勺,“又困了?”

“嗯……我壓著你,你累不累?”

於濁僅寵溺地笑,“有一點,所以只能這樣抱五分鐘。”

“嗯。”姜劣蹭了蹭他的頸側。

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於濁僅輕拍他的後背,看著湛藍的天空柔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