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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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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竄班

於濁僅還被姜劣“霸淩”的時候,申溯總是不放心,動不動到隔壁班叨擾。

“‘蠟燭熄了……我們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於濁僅微皺著眉側頭,見又大駕光臨的申溯一臉大問號,眼睛仍盯著自己在草稿紙上寫下的句子,又繼續念另一行。

“‘我現在是個危險的獸/我……”

“你知道這種行為不亞於私闖民宅嗎?”於濁僅淡淡開口打斷。

突然被控訴,申溯楞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看看四周,不好意思地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六班怎麽每次都這麽好奇心過剩?我又不是來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於濁僅:“你一個隔壁班的課間頻繁跑來這,像串門一樣,其他人來找朋友都需要轉告,你倒好,直接大爺遛彎一樣眼都不眨一下就坐進人教室來了,還活像行走的表情包。”

申溯:“……倒也不用這麽損我,又沒規定說不能進別人班,號召同學之間相親相愛倒是不少,再說了,我還不是怕你出點什麽意外。”

說得好像他在就能改變姜劣霸淩於濁僅這一人盡皆知的事實一樣。

於濁僅知道他是好意,所以才頂著同學們東猜西猜的目光坦然和申溯沒心沒肺聊天。

見於濁僅坦率,申溯也不想扯這些,只是問,“話說你草稿紙上的第一句是話劇《李爾王》的臺詞吧?你這是要改行演話劇不拍戲了?我看你的超話裏幾乎都是你努力背臺詞的畫面,就練習室裏一旦休息你就拿著劇本背臺詞那些,說你背的是《斷舍離》啊,難道不是?”

“是。”對於申溯,除了感情於濁僅幾乎做到了無話不說,他是難得的朋友,“之所以同時背《李爾王》是為了盡快脫離《斷舍離》中的角色。”

申溯楞了一下,“你……對角色真情實感了?那會不會。”

“不會。”於濁僅打斷他的話,“不會喜歡上另一個主角的扮演者,不會假戲真做。”

想法被準確無誤表達出來,申溯覺得自己淺薄了,怎麽潛意識老是覺得於濁僅喜歡男的,肯定是自己的腦子被門夾了,“對不起,我這嘴老是管不住。”

“沒什麽,我差不多習慣了。”於濁僅又補充,是真怕連自己最親近的朋友也誤解,“戲才剛拍,我和對方只見過一次面,臺詞也就一人一句。再者,我不會喜歡上他的。戲裏戲外我都拎得清。”

愧疚的申溯轉移話題,“以後我再犯軸你就抽我。那第二句‘我現在是個危險的獸’又是什麽意思?這字跡不像你寫的……”

教室的突然鴉雀無聲止了申溯的疑惑,他甚至下意識蹲下躲著,昂首用嘴型問:“他們老師來了?”

於濁僅若無其事地輕點了點頭。

申溯麻溜地身體挪挪挪,挪到後門旁後站起來,“老師在哪?”

眼神帶著殺氣瞥向於濁僅,他的身邊是落座的姜劣,氣不打一處來,“……就知道會這樣。”

但也無可奈何。

不過,於濁僅都把他等同於自己所怕的其他班級老師,那是不是說明姜劣平時大庭廣眾也敢欺負於濁僅?

身邊再次出現人影,於濁僅偏頭,是一臉正氣但又慫慫的申溯,無奈道:“快上課了,你不回去?”

申溯提了提嗓:“上課鈴聲響了再走。”

於濁僅看著他這樣就難受,起身,“我們談談。”

申溯瞥一眼姜劣,發現人背靠椅子,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又裝強勢:“有什麽事就在這談!”

氣勢還行。

於濁僅一把拽著人出去,“少廢話!”

申溯掙紮:“我可什麽都不怕!!”

直懟著姜劣,然而姜劣面部表情毫無波瀾,其他同學則一臉看智障。

於濁僅恨不得掩面:“求您閉嘴吧!”

拖到走廊,申溯假咳,“得給他個下馬威,讓他知道你背後也是有人的!”

“他早就知道了。”於濁僅無奈,“你當他不把你個大活人當回事?”

“所以很有效果啊,這幾天他沒敢動你。”

於濁僅正色:“申溯,是人都有底線,你現在是在別人的那條線上試探,你覺得六班的學生會容忍多久?你不停的出現,別人會以為六班排擠我,躺著也中·槍的六班學生,你覺得他們什麽時候會爆發?”

申溯臉色沈下來,他早該想到這些的,自己又不是本就和六班玩得好,平日裏問候都沒有,遇事了就往人地盤鉆,是誰都受不了。於濁僅說的對,自己的出現不過是在挑戰姜劣的爆發點。

所以他說:“知道了,那下課我能在外面走廊等你嗎?”

於濁僅笑說:“當然。除非你拋棄我這個孝子。”

申溯樂了:“也是,乖兒砸,下課等著你霸霸。”

於濁僅,“好的,老媽子。”

申溯:“……………”

鈴聲恰好響起,申溯安分回本班。

於濁僅跨進教室,座位上卻不見姜劣。

又去哪了?

今天是周五,在過去的兩天,每天早上的三、四節課姜劣都不在,起初班裏眾說紛紜,內容大都和他霸淩別人掛鉤,接著也就沒了興致各忙各的,沒人問一句老師姜劣去哪了,就連班幹部也沒吱過一聲。

似乎這才正常。

因為自己下午都在公司訓練,晚自習也找不到機會談一談,所以只能空擔心。

其實很想問其他同學,可自從跨入這個班,沒人和他搭話,可能是怕姜劣也霸淩他們吧,又或者是單純的討厭自己也不無可能。

他們認為自己是繼姜劣後的又一位被孤立者,可他們不知道的是:

他和姜劣有彼此,他們從未被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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