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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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濁僅止住了笑,對方的眼神有些赤|裸,他一點不喜歡,或者該說,他不喜歡除了姜劣之外的人用這種暧昧的眼神看自己。

察覺到於濁僅的臉色變化,向暮驀地垂眼,整個人拘謹起來,生怕於濁僅要數落點什麽。

於濁僅轉回身看覆習資料,不再搭理。

“我,我叫向暮,你,你好。”

這個人從剛才開始說話就很不順溜,但又不是結巴,只是像有什麽壓著才變成了這樣。

對方並沒有惡意,於濁僅也禮貌回他,“你好,我叫於濁僅。”

一般情況下,於濁僅只會回一句“你好”的,對鄭則浸就是那樣,但不知道為什麽,他有點同情向暮,這個跟著他哭的轉校生。

向暮拘束地又說,“你好。”

他的口中像是沒有過多的話。

於濁僅看自己的資料,發現對方沒有移動步子的傾向,轉頭,果不其然撞上了對方的眼神。

向暮瞬間收回視線。

於濁僅很討厭這樣的眼神,裏面混著覬覦,淡淡說了句:“現在是晚自習時間,同學你……”

故意留白。

向暮反應過來,忙說了句謝謝就進教室了。

見他進的是自己班,於濁僅楞了一下。

在外面待到下課,於濁僅拿著書進教室,其實想一直站在外面,但第二節晚自習物理老師會來答疑解惑,發現自己哭過恐怕又要問東問西。

還是隱在眾人之中比較好。

還沒邁進教室,就被迎面走來的姜劣握住手腕往外帶,整個教室的學生目瞪口呆。

走了沒幾步,於濁僅甩開他的手。

姜劣錯愕地回身看他,於濁僅面無表情,轉身就回教室,姜劣沈著臉一拳砸在墻上,滲出血來。

剛從教室出來的學生猛地捂住嘴,壓住驚訝。

姜劣沒有痛感,這是他第一次失控,完全不在理智範圍裏,這讓他怒火更甚。

“瘋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時瑾已經走到他身邊,“去一樓醫護室!”

姜劣面無表情地跟著時瑾走,地上滴了一些血。

時瑾朝看著他們的學生說:“抱歉,我一會兒再回來清洗。”

兩人一走,走廊上瞬間炸開鍋,帶出許多傳言:

“時瑾是姜劣的好朋友嗎?”

“肯定是啊,之前是海萊特的,經常來找姜劣。雖然剛轉學來三天,但之前兩周可是天天往我們學校來,一來就找姜劣,你沒看見姜劣對他也很寵嗎?甚至對他笑,你有見過姜劣對誰效果嗎?沒有吧,但他會對時瑾笑,特別對待啊!”

“對對對,時瑾打籃球時,我竟然還破天荒地看見姜劣到小賣鋪買水等在一邊。”

“還有還有,有人說午休的時候看見時瑾和姜劣接吻了。”

“真的?!午休不是都在宿舍樓嗎,姜劣又不是走讀生!”

“你忘了宿舍樓的走廊可以看見校園各條道了?”

“可是給姜劣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那麽正大光明地和人接吻啊!被學校知道不開除?他會連這點防備心都沒有?年級第一耶!”

“所以你們都錯了,事實是時瑾親的姜劣,但有趣的是,姜劣沒有推開他。”

……

於濁僅聽見了這些,手中的鋼筆緊攥著。

上課鈴聲響起,姜劣回來時那些話已經止住了,他的左手纏了繃帶,他走進教室自己拿濕帕子去擦了那些血跡。而時瑾真如所說的也在一旁擦著。

看過《斷舍離》的,懂得男男關系的,都默默磕起了兩人。

第二節晚自習很快過去,於濁僅拿起書包就走,姜劣也收書,拿起書包跟上去時,看見了走廊上抓著於濁僅不放的向暮。

向暮嘴裏吐著怯懦,“還,還有一節晚自習……”

還沒等於濁僅開口,姜劣就上前握住他的手腕甩開,向暮因狠力往後踉蹌幾步摔在地上。

不知道怎麽回事,他整個人瞬間蜷成一團,呈最好的自我保護狀,而姜劣則像極了校園霸淩者。

於濁僅看見向暮被這樣對待,火氣瞬間就上來,要把他扶起,卻被姜劣攔著,握住手腕力道很大。

他瞥見姜劣手上的繃帶,怒火更甚。

接著聽見姜劣冷聲:“謝謝提醒。只是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廳斯奈高中有兩個走讀名額。”

向暮全身顫抖,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於濁僅想掙開姜劣的手,姜劣卻攥得更緊,轉身冷臉近乎警告,“事不過二,於濁僅!”

“放手!”於濁僅咬牙低吼。

這一幕在看官們看來很眼熟,像於濁僅第一次和姜劣有交集的那天———他不小心撞到了姜劣。

但不同的是,現在大家知道姜劣不是校園霸淩者,可卻展現出了實實在在的怒火,

面對於濁僅的強勢,姜劣把他扯回身邊,湊到他耳側說,“不想我在這強吻你,就乖乖跟我走。”

於濁僅咬了咬牙,沒再固執,不過朝地上的可憐人說,“謝謝你,向暮,不過我是走讀生。”

向暮很久才反應過來於濁僅叫了他名字,很久沒有人叫過他的名字了,等他緩慢擡眼,於濁僅已經消失在樓道口。

七班的幾個男生或半俯身或半蹲在他面前,問他需不需要去醫護室。

向暮躲避著他們,“不,不需要……”

幾個男生莫名其妙,這才反應過來———向暮是以為他們在欺負他?紛紛無語地起身走了。

倒是有幾個女生還在,問需不需要幫忙,向暮同一口徑回絕了她們。

幾人也就作罷,向暮自己緩了很久才顫顫巍巍起身,回了教室座位。

而另一邊,姜劣和於濁僅已經回了勺芋,兩人一路都沒說話,公交車上也沒有坐在一起。

他們都需要冷靜冷靜。

一進客廳,於濁僅就扔下書包轉身朝姜劣說:“今晚先去跟CaCa請假。”然後進了姜劣的房間。

姜劣按照他所說的,去前屋跟CaCa請假,沒料到遇上了醉酒來無理取鬧的失業男人。

雖然CaCa已經把男人制服,但多少還是需要姜劣來講理,這樣才能有理有據的地維護好店面招牌。

十幾分鐘後,姜劣把男人交給警察,這才算請假成功,徑直走進了房間,將房門反鎖。

浴室的水聲剛好停止,於濁僅走了出來,朝姜劣說,“關燈,到床上去。”

啪的一聲,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昏黑,視線習慣後,窗外後院的光溢進來,還有滿院的夕霧淡淡花香,室內朦朧起來。

於濁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步上前的姜劣摟住,他低聲道歉,“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於濁僅推開他,接著把人推倒在床,聲音輕淡,“跟我做。”

“濁僅?”姜劣不知所措。

於濁僅又重覆了一遍,姜劣仍舊持拒絕態度。

於濁僅攥緊他的衣領,吼出聲,“你到底在怕什麽!”怒火燒到他理智全無。

姜劣撫上他的臉,然後攬著他的後腦勺,吻他的耳側柔聲說,“我怕你受傷。這裏什麽都沒有……”

於濁僅話語尖銳,“我不需要那些。疼一下怎麽了,能得到你疼一下怎麽了?”

姜劣怔了一下,啄了一下他的耳垂說了聲好。

盡管姜劣溫柔準備,於濁僅還是疼出了聲,姜劣抹去他額前的冷汗,自己也忍出一身汗,何況衣著還完好。

不久適應後,姜劣才敢加力,兩人心跳在在同一頻率。越來越快,於濁僅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意識有些混沌但就是———不想讓他離開。

姜劣湊到前面,捏著他的下巴深深一吻:“真……”

於濁僅精神恍惚,不知道他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僅”還是“緊”,但不管是哪一個,達到的效果都一樣。緊接著一股狠力將他所有的支撐點沖碎,他覺得自己被拋在溫度過高的海裏,怎麽都逃不開熱度的包攏。

而這一切還沒有結束,他們面對面。

一輪過後,姜劣才卸去校服,恍惚間,於濁僅覺得他的嘴角都是邪魅,但已經無法辨別什麽,也不知身在何處,完全被掌控。

“濁僅哥哥!我下班了,可以陪我看湯姆和傑瑞了嗎?!”CaCa的聲音在臥室門口響起,開心得期待著於濁僅遵守約定。

於濁僅擠出一絲清明,不免發顫,卻難以出口。

“回答一下CaCa親愛的。”姜劣蹭他不停汗濕的額角,輕笑,“不然它不會罷休的。”

“濁僅哥哥?你在聽純音樂做作業嗎?”

CaCa知道於濁僅有這種愛好,因為有時前屋會很熱鬧,他不喜歡學習時被熱鬧打擾。

於濁僅調整氣息,正要回答時姜劣惡作劇般動作沒讓他出口,換來的是手臂被狠咬。

姜劣吃痛,但仍舊力道不減,對著門口替他回覆,“CaCa,濁僅哥哥今天作業太多了,說明天會翻倍陪你。”

“好叭,那濁僅哥哥明天一定不能再失約了噢!”CaCa失落地補加一句,“哥哥,晚安。”

只要CaCa說晚安,不過兩分鐘就會進入睡眠模式,姜劣咬住於濁僅的耳朵,“一起?”

在CaCa剛摁下睡眠模式時,於濁僅松開口,姜劣的手臂上留下帶血的牙印。

在沒有任何幫助下,於濁僅達到了極點,而姜劣也因過於愜意而剎那恍惚。

於濁僅精疲力盡,無力的後仰著靠他的肩膀,姜劣笑著親啄他的嘴角,“我的濁僅真厲害。”

姜劣帶著他側躺,於濁僅陷入了睡眠,不知多久醒來,動了一下發現……

那家夥竟然還在!

全身酸疼,不該再繼續了,但再加油一點就能結束了,不料腰間的手一攬,前功盡棄。

姜劣在他耳側輕笑:“我很開心你今晚的請求。”

於濁僅沒能回答什麽。

最後出來時,姜劣維持著意猶未盡:“於濁僅,是你送上門來的。”

幾秒後,抱著人去清理、上藥後把人擁在懷裏,一起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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