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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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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誡

車子疾馳在夜色中。

“CaCa,停一下。”抱著於濁僅坐在後座的姜劣對CaCa說,“去藥店買一支鎮定劑。”

CaCa瞥了一眼後視鏡,於濁僅仍閉著眼吻姜劣,從上車到現在已經五分鐘,這顯然不正常。

一分鐘後,CaCa疾跑回來,看著抵死纏綿的兩人,一時不知道要不要打擾。

“濁僅……”姜劣隔開一點又被於濁僅捧著吻,只好偏頭讓他吻側頸,“嗯……乖,先停一下。”

朝CaCa伸出手。

CaCa撇開眼把鎮定劑遞出去。

幾秒後,於濁僅沈睡過去。

姜劣從他的額頭吻到嘴角,輕聲說:“沒事了。”

CaCa重新啟動車子,再一次問出口:“哥哥,濁僅哥哥還好嗎?”

姜劣不再隱瞞:“有人在他腳踝處的抓痕上塗了‘明星特供’的藥品。不用加速,超速行駛不安全。”

CaCa這才松開油門。

姜劣繼續說:“這種藥品能致幻,但這人只塗了一點,顯然是想把濁僅徹底代入到戲中。”

“是郝堵也?”CaCa已經切換到成人霸總模式。

姜劣:“需要你今晚確認一下。”

CaCa:“春天到了,也該讓一些人付出代價了。”

姜劣沒有再回話,看了一眼於濁僅身上的傷痕後看著外面燈紅酒綠的街道。

回到勺芋,香芋紫薯粥還是由姜劣自己煮,而在這期間,CaCa查出了在於濁僅身上動手腳的人。

“是這個大漢,這裏。”CaCa放大高清監控圖片,“演第一場戲戲時的最後幾分鐘,男人用力握住濁僅哥哥的腳踝,然後抹了幾下。雖然很像猥|褻,但緊接著出現了男人往自己的衣服擦幾下的動作。”

姜劣沈著臉:“男人的身份。”

“只是普通的群演,應該是通過網絡通訊接受某人的指示,但礙於炎陽市的隱私保護法仍舊無法查明,不過尋求姜氏集團幫助的話……”

“不用了。”

CaCa也就乖乖閉嘴,每次提到這個著名的半導體集團,姜劣的周遭都是低氣壓。

“好的,姜劣哥哥。那我先去忙了。”CaCa到前屋營業去了,姜劣這個代理店長繼續熬粥。

煮好後盛到臥室,於濁僅正好醒來坐在床頭,視線有所閃躲。

姜劣把粥放到一旁,坐到床上摟住他,“別躲著我,濁僅。”

於濁僅瞬間就紅了眼眶,“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的,我不想……”

他不想讓姜劣看到任何他在片場的樣子,因為劇本裏的他大多都是不幸的,還有和另一個演員的親密戲,但在內心受傷時,他又控制不住想著姜劣。

正如這次,剛跨離片場他就只念著他。

姜劣撫著他的頭發柔聲說,“你什麽樣我都喜歡,什麽樣我都想知道,別躲著我,好不好?”

隔開後在額頭落下一吻,姜劣繼續說:“先喝粥,然後我們一起覆習。”

於濁僅點了點頭嗯了聲。

等CaCa打烊站到臥室門口的時候,看到了靠在姜劣胸前的於濁僅。

兩人同看一本覆習資料,不知道的還以為姜劣再給於濁僅讀睡前故事。

想到睡前故事,CaCa頓時就憐憫於濁僅,姜劣哥哥的睡前恐怖故事可是很拿手的!

於是脫口打破兩人的覆習時間:“哥哥,我們吃燒烤好不好?”雖然姜劣說過幾天後再吃,但CaCa最近急需廚藝被認可。

姜劣說:“濁僅哥哥身體還沒好……”

“我想吃!”於濁僅打斷姜劣的話,“只是皮外傷,喝粥之後想吃辣的,還有就是……”

肚子應時叫了起來。

他餓了,沒吃晚飯,其實姜劣也沒吃,連粥都沒喝,一心顧著陪於濁僅了。

姜劣:“好,那等CaCa準備好我們再去。”

“沒問題!”CaCa嗖地提著小籃子出門去了。

沒想到在後院門口遇上了正要按門鈴的時瑾,他最近來得有些勤。

CaCa:“時瑾哥哥?”

半隱在圍欄邊花影下的時瑾:“嗯,CaCa晚上好啊,這麽晚是要去哪?”

“去超市買食材,一會兒要和哥哥們吃燒烤,時瑾哥哥也來吧。”

時瑾疑惑:“於濁僅也在?”

“嗯嗯,濁僅哥哥很餓很餓了,CaCa得快點去超市了,時瑾哥哥請到裏面坐著等一會兒。”CaCa說完就走了。

時瑾往院子深深看了一眼就走了。

十分鐘後,CaCa提著滿滿當當的一袋食材回來,發現院門口多了一袋宵夜,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忽略了時瑾手上提著的袋子。還有,姜劣和於濁僅的關系差點因為自己的疏忽被時瑾發現。

“CaCa真粗心!”低罵自己一聲後,提起袋子進去,反手關了院門,然後把燒烤架拿到院子,繼而調節院裏的燈光為暖色。

姜劣和於濁僅不久也出來,沒再像往常一樣學到十二點半,因為得保證吃完燒烤後睡覺時間和平常一致,否則耽誤明天的早起。

三人圍坐不一會兒,後院就飄起了燒烤香。

姜劣沒讓於濁僅吃太油膩的,也沒讓他吃太辣的,以至於於濁僅微撅著嘴賭氣了會兒,一旁的CaCa不停悄悄模仿。

於濁僅意識到後滿身熱意,耳廓泛紅。

吃完洗漱,兩人面對面躺在被子裏,於濁僅摸著姜劣的眉宇說:“以後我不會頻繁來這裏了,這打亂了我的時間表。”

他喜歡在特定的時間做特定的事,哪怕偏離一點點,他都會愧對自己。

這幾天不僅是生物鐘亂了,連最基本的學習和工作時間都亂成一團。

雖然他很喜歡時時刻刻和姜劣在一起,但當對方入睡,他就會想起自己今天本應該在什麽時候做什麽事,最後卻什麽都沒錯的難受。

姜劣握住他的手,“嗯,按你自己的安排來。我也不能時常到你的片場去了。”

於濁僅舒然一笑,他很喜歡雙方能夠互相理解。

隔天到學校,早讀照常接受一些異樣的目光後,於濁僅就被徐長留叫去辦公室。

徐長留坐在辦公椅上,擡眼看於濁僅:“濁僅同學,你最近請假次數過於頻繁,這和你之前和年級組所做的承諾偏差過大。能解釋一下嗎?”

於濁僅自然知道他不想聽什麽出於公司事務之類的廢話:“對不起老師,過去幾天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

徐長留:“聽說你最近和姜劣走得很近?”

於濁僅坦然:“是,他說想和我交朋友。”

徐長留偏題:“我還聽說,最近社會上什麽樣的關系都有,這兩天引起熱議的獨特男女關系就是期中一例。”

於濁僅知道他的言外之意:“但並不是所以的普通關系都會因為走得近而上升到獨特關系。”

“那這個是什麽?”徐長留拿出一張照片。

於濁僅瞳孔放大,是一個月前公交上的他們,姜劣靠在他的肩上,正偏著臉專註地看他。

不管怎麽看,這關系都不止於普通。

徐長留把照片翻轉,空白一面朝上,“很多東西是藏不住的,除非徹底清白。當然,校外的事真相到底是什麽我們管不了,但如果校內出現了影響校風的傳言,學校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於濁僅眸色變冷,終於見識到了年級組的雙面孔,他也知道這不過是年級組的警告。

如果他們真的想處理傳言,那從高二開始就該從根源上掐滅關於姜劣的惡劣傳言才對,但時至今日仍任其甚囂塵上。

盡管知道這些,於濁僅還是選擇妥協,對抗沒什麽好處,而且也會影響學習。

“是,老師,以後我會和姜劣保持距離。”

委屈什麽的,反正也不是一兩次了。

回到教室後,姜劣也被叫到年級組。

徐長留同樣對他說了一樣的頻繁請假問題,也拿出了照片,但姜劣的態度與於濁僅的大相徑庭。

姜劣瞥了一眼照片後看向徐長留:“學校強調隱私的重要性,可背地裏卻頻繁調查學生,甚至調查到了校外,居心何在呢?”

徐長留面色平和:“因為連環殺人案的頻發。連環殺人案並不只一個月前的那一件,還有上個星期的一件未遂。你和於濁僅是走讀生,學校不放心才派了專人先跟你們一段危急時段。”

又拿起照片說:“而這張照片,我是不是能把它當成是最近校園傳言的證物?”

“是我纏著要和於濁僅交朋友,至於傳言,終究是傳言,信不信都由人。”姜劣在徐長留漸漸沈下來的臉色裏話鋒一轉,“但我會對校園裏出現的傳言道歉,以後也會註意和於濁僅保持距離。”

徐長留說:“嗯,先回去上課吧。”

走出年級組,姜劣一路沈思,徐長留提到了上個星期的“一起未遂”。

新聞沒有報道,他怎麽知道的?

想著想著,在拐角處碰上了前來上班的沈燭伊。

她今天的裝扮很妖艷,要不是一件暗色系春季外衣,看著就是不遵守教師從業穿著的人,而且她偶有這種裝扮,像是下課後要去見什麽重要的人。

“老師好。”姜劣微鞠躬打了聲招呼。

沈燭伊的目光有那麽一剎那流轉在他的身上幾秒,然後轉為得體的教師樣嗯了聲。

姜劣和他擦肩而過走回教室。

隔天下午於濁僅繼續去片場拍戲,身上的傷痕仍在,在補了一些妝後,又達到了那天被侵犯後的模樣,導演很是滿意。

開拍前於濁僅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待著,對誰都只是保持著禮貌地客套,姜劣已經跟他說前天被下致幻藥的事,也一再叮囑他要保護好自己。

不一會兒,鄭則浸來得出奇的早,拿到助理遞過來的劇本後,他看了看四周,目光鎖定於濁僅便徑直走了過去。

剛從車上拿下折疊椅的助理一回頭,看著他走去的方向就腦袋疼,看來自家演員大大是有鐘意的人了,難得見他這麽主動一次。

鄭則浸每走一步,心裏就演練一遍該怎麽和於濁僅打招呼才不顯得尷尬,然而一走近就被潑了冷水———於濁僅沒在《斷舍離》的劇本,而是在看原版的《李爾王》臺詞本。

他怔了一下。

腳步一轉,轉身跟助理說坐另一邊。

去拿熱牛奶的郝哥其實一分鐘前就站在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幕,眸色下沈。

他之前帶其他藝人時見過鄭則浸幾次,在他的印象裏,鄭則浸是個很懂得保護自身人氣的演員。

禮貌中都是不近人情,即使和大咖合作過,每每研討劇本他幾乎只找過老戲骨,其餘寧願一個人安安靜靜看也不會看小明星一眼。

鄭則浸並不是高傲,而是一個真正的演員對行業現狀不滿後,竭盡所能守護自我冰潔的唯一舉措。

現在他卻主動來找於濁僅,不同尋常。

上前拿著熱牛奶遞給於濁僅,於濁僅只是道了聲謝後接過放在一旁,繼續讀《李爾王》。

郝哥從於濁僅系列動作中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不信任,也就安靜坐在一旁。

直到開拍,於濁僅都沒有碰過那杯熱牛奶。

郝哥更加篤定他已經不信任自己,或許從沒信任過也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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