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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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醫護室後，於濁僅前往食堂，姜劣坐在平日裏的位置，已經熱騰騰的餃子已經上桌。
他不再懼怕那些淩厲的目光，他或許已經懂得姜劣為什麽會在學校和自己成為朋友———
他想順其自然地陪著自己，不讓自己被孤立。
他也許也想過，就算自己同意和他成為朋友，自己的名聲也不會折損多少，畢竟起因是他依仗權勢逼迫。
“不要肉蔥餡……”姜劣委委屈屈。
於濁僅怔了一下，懸在姜劣碗上的手一抖，餃子也就掉進碗裏，這可是學校的大庭廣眾下。
在他人看來，姜劣的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姜劣倒是坦然，一副於濁僅已經是他親密朋友的樣子，從剛才開始就像私底下一樣對小鍋裏的各種帶有蔬菜的肉餡餃子挑挑揀揀沒個定數。
於濁僅也就情不自禁像以往一樣夾給他。
“謝謝。”他嘚瑟地夾起來吃。
像是大庭廣眾下贏得了於濁僅。
知道姜劣霸淩身份的學生沒敢坐在他們近處，反倒是一下晚自習就沖到食堂且不知情的高一學弟學妹們坐在四周各聊各的，當然也不乏深陷兩人顏值想對號入座誰是誰的，不遠處的高三生無奈地搖搖頭。
顏值真是能禍害人。
“給你，禮尚往來。”姜劣夾了一個純肉餡放到於濁僅碗裏。
於濁僅：“謝謝。”
覺得還是快點吃吧，這眾目睽睽下很不自在。
但不自在間隙又有幾分得意，原來他和姜劣也不是非得藏著掖著，他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相處。
不過他還是做不到姜劣那般坦然，他不冷著臉裝出疏離感，他們的關系過不了多久肯定會被曝光。
為了可持續發展，至少不能那麽快妥協。
於濁僅和姜劣下五樓食堂時，剛下下晚自習的高二學生正靠右湧上來，他們靠右下樓，難免和別人挨得近，也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一會兒翻墻出去吧？炎江那有元旦煙花秀，十二點！”
“你就不怕明天通報名單上有你？”
“怕什麽，最近很太平，學校巡邏也不嚴，而且我們這是去品味一下人生……”
“笑死，還品味人生呢哈哈…”
“笑毛，肯定不只我們有這想法，新的一年誰願意被困在牢籠裏，而且月考剛結束，在分數沒出來前還是先好好活著吧，明天可得面對殘酷現實。”
“行行行，去去，再叫上其他班的……”
……
到一樓，幾人也就分道了，姜劣和於濁僅作為走讀生要回家。
有了朋友的借口，走在一起都舒坦了許多。
過校門警衛室時，吳叔叫住了於濁僅，說有些事想跟他說，姜劣了然，也就先往公交站走。
幾分鐘後，於濁僅從警衛室出來，臉色有些陰沈，吳叔跟他說姜劣最近中午總是一點半左右回校，不久前的晚上又是第二節晚自習就離校，白天則動不動早退，一個人像是沒有時間限制地獨來獨往，多少是不安全的，希望他以後能夠和姜劣相伴同行。
連環殺人案兇手只是沈寂了，並不是被抓住了，這一點不該忘，兇手可能就在等待時機卷土重來。
於濁僅知道這一點，在第二起殺人案的時候，他就查閱相關犯罪者心理分析書籍和科普視頻。
他知道有一種人格叫反社會人格，也知道有一種人叫精神變態者。
這些都不是他冷臉的重點，重點是姜劣中午為什麽回校這麽早，吳叔說他進了智行樓———鄂曲塵所在的那棟樓，然後臨近兩點才從裏面出來。
沙沙———
狂風一吹，吹散了理不清的愁緒，擡眼看向前方的公交站牌，視線被部分遮擋，只見姜劣露出的部分校服衣料。
沙沙———
沒有風，但有響動。
於濁僅下意識看向公交站牌上方的漆黑樹枝，果不其然是晃動，然後是一個身影從樹葉叢落下來，從角度來看，剛好落在姜劣身邊。
下一秒就見姜劣倒進視線範圍裏。
腦袋霎時空白，雙腳疾速奔去。
第一次被跟蹤的恐懼，以及不久前在公交站牌後目睹雙腳被扯掉者匍匐爬向他的慘狀全都湧上來。
而現在是姜劣……
手扒住公交站牌，視線完全開闊，一個穿著黑色休閑襯衫的男人背對著他，正蹲在姜劣面前，像極了動手後確認獵物是否已經死亡。
於濁僅猛地上前踹開男人，男人往前撲，臉搶在地上，摔了個狗啃式。
“姜劣？”於濁僅跪在他的身前，雖然沒見血漬但也不敢輕易觸碰，怕扯到什麽隱形傷口。
姜劣額上有些冷汗，手放在腹部微睜著眼，“沒事，就是肚子疼。”
於濁僅這才敢攬過他的後腦勺把人摟在懷裏，抹去他額上的冷汗，“我們去醫院。”
姜劣蹭了蹭，嗯了聲。
喵———
有窸窣腳步聲，於濁僅警惕地看向那個男人，下一秒怔住，是鄂曲塵。
他正抱起一只長得極為醜陋的黑貓。
“無妄之災啊，於同學。”
平日一絲不茍的黑發因為剛才的摔倒顯得淩亂，但鄂曲塵還是那麽紳士。
於濁僅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但摟緊姜劣的手松了不少。
鄂曲塵溫和道：“這小家夥爬到樹上下不來，一直叫不停。剛抱到這小家夥往下躍，姜劣同學就應聲倒下，這時機再加上最近的傷害事件，我的行為確實很很難不讓人質疑，但天地可鑒，我沒那麽壞。”
於濁僅知道了來龍去脈，也就道歉，“老師對不起，沒有看清狀況就沖動是我的錯。”
鄂曲塵笑說沒事，這很正常，又說：“走吧，我帶你們去醫院，姜劣同學疼著這麽厲害，恐怕不是單純的肚子疼。”
鄂曲塵放下小貓，“自己玩吧，別再到樹上去了。”
醜陋的小黑貓不舍地繞著他的腳邊喵喵叫。
鄂曲塵又蹲下撫慰了會兒，然後三人上車。
於濁僅坐在後座，懷裏摟著姜劣。
看著姜劣額上的冷汗和他顫抖的雙手，於濁僅心裏亂得不成樣子，這樣的恐懼不似之前得知他後背滿是血的恐懼，而是更深刻，更讓他手足無措。
只能將唇隔著他的額前發貼著，另一只手覆在他捂著肚子的手上。
“……我沒事。”姜劣嘴唇泛白，語氣輕柔。
於濁僅避開前方的後視鏡，湊到他耳側低聲說，“你騙我……”
他很委屈，委屈姜劣出事前也不知會一聲。
姜劣剛想擡起的手因為車輛的一點顛簸而垂落，腹部痛得身體又蜷縮了很多。
於濁僅瞬間就紅了眼眶。
“馬上就到了，再堅持一下。”
鄂曲塵頭也不回地對兩人說。
車輛在夜裏疾馳，終於停在炎陽醫院門口，冷著臉的齊習已經和救護擔架候著。
於濁僅把姜劣抱放到擔架上。
“走！”齊習雖是個實習生，但氣場竟前所未有的強大，那是一種憤怒。
於濁僅能感知到，但他沒有心思顧及，堅持微睜著眼的姜劣，右手正緊緊攥著他的衣擺。
於濁僅回握他的手，一邊跟著醫護人員跑動，一邊俯身低喚他。
齊習看在眼裏，以至於眸中的冰霜又多了不少。
“陪同人員請在外面等候！”醫護人員急忙制止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要跨入急救室的於濁僅。
緊握的手已經失力，於濁僅錯愕地看向姜劣，他似乎已經暈厥。
“請在外面等候！”齊習低吼了聲。
於濁僅不知所措地松開手，連連後退兩步。
噹———
嗒———
“急救中”的紅色燈牌亮起，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幾個字，泛紅的眼眶又逼人了許多。
鄂曲塵拍了拍他的肩膀，“會沒事的。”
時間在流逝，於濁僅卻覺度日如年，他還是那麽呆站著，視線像是要把那扇緊閉的門洞穿。
鄂曲塵中途接了一個電話，說是有急事，所以先行離開了，離開之前他到繳費處幫姜劣交了可能需要的所有醫藥費。
咻———
燈牌熄滅，急救室的門打開，於濁僅猛地上前邁步，卻只撞上齊習的視線。
他迎面就給了於濁僅一拳，視線傾斜的剎那，身後的急救室門再次合上。
於濁僅不顧疼痛，急問：“他怎麽了？！”
齊習冷冷地看著他，怒不可遏之下又揍了他一拳，於濁僅的嘴角滲出血。
齊習：“你是不是讓他吃過量蔬菜了？！”
於濁僅錯愕地看著他。
“你特麽……”齊習忍住了再揍一拳的沖動，抓了把頭發冷靜下來，“他體內有一種類似於會引起腎炎的藥物，不能吃過多蔬菜。”
於濁僅覺得不可理喻，“為什麽會有藥物，他是不是……”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慌亂變成冰錐似的憤怒。
齊習見他這反應，也楞著半秒。
忍不住又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原來他沒有告訴你……他第一次背部帶有鞭痕時我察覺到了異樣，因為每頓飯被浪費的永遠是蔬菜類……他之前是不挑食的。”
於濁僅打斷他的話，“他知道自己被下｜藥了。”
齊習擡眼看他，像是厭惡從他冰冷語氣裏聽到“下｜藥”兩個字。
於濁僅已經不是剛才的擔心到不在狀態，而是不近人情，“是那個女人嗎？他們玩的花樣是不是很多？！他是不是臣服在那個女人的紅裙下！！是不是……”
於濁僅越說越失控，幾近怒吼。
“你給我閉嘴！！”齊習上前攥住他的校服衣領，把他推到墻上，後背發出很大的碰撞聲。
於濁僅卻不以為意，怒紅了雙眼。
齊習的怒火燃燒的氛圍卻比他更甚：“你以為你是他的誰？張口就能這麽汙蔑他！你和那些人有什麽區別！不是喜歡他嗎，不是一直黏在一起嗎，為什麽他受傷那麽久都不知道？！他故意藏著掖著你就沒能看出什麽端倪？！”
「濁僅，不吃蔬菜。」
姜劣委屈的樣子浮現在腦海，於濁僅眸色呆滯。
齊習看出了他的心虛，怒火更甚，“我告訴你於濁僅，他醒之後你給我好好跟他說清楚然後滾！我會自己保護他！”
“憑什麽？！”於濁僅狠力推開人，氣勢淩人：“我允許你靠近他了嗎？！”
齊習視線冰冷。
於濁僅繼續冷聲：“就算他差點因為我的失誤喪命，但他終歸是我的，輪到你什麽事？！”
“這麽有趣啊？不過能換個地方吵嗎？在急救室門前吵，這道德是有多高尚？”
兩人循聲看去，時瑾靠在一旁的墻壁上，頭發淩亂，像是剛狂奔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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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懼怕那些淩厲的目光，他或許已經懂得姜劣為什麽會在學校和自己成為朋友———
他想順其自然地陪著自己，不讓自己被孤立。
他也許也想過，就算自己同意和他成為朋友，自己的名聲也不會折損多少，畢竟起因是他依仗權勢逼迫。
“不要肉蔥餡……”姜劣委委屈屈。
於濁僅怔了一下，懸在姜劣碗上的手一抖，餃子也就掉進碗裏，這可是學校的大庭廣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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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劣倒是坦然，一副於濁僅已經是他親密朋友的樣子，從剛才開始就像私底下一樣對小鍋裏的各種帶有蔬菜的肉餡餃子挑挑揀揀沒個定數。
於濁僅也就情不自禁像以往一樣夾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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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姜劣霸淩身份的學生沒敢坐在他們近處，反倒是一下晚自習就沖到食堂且不知情的高一學弟學妹們坐在四周各聊各的，當然也不乏深陷兩人顏值想對號入座誰是誰的，不遠處的高三生無奈地搖搖頭。
顏值真是能禍害人。
“給你，禮尚往來。”姜劣夾了一個純肉餡放到於濁僅碗裏。
於濁僅：“謝謝。”
覺得還是快點吃吧，這眾目睽睽下很不自在。
但不自在間隙又有幾分得意，原來他和姜劣也不是非得藏著掖著，他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相處。
不過他還是做不到姜劣那般坦然，他不冷著臉裝出疏離感，他們的關系過不了多久肯定會被曝光。
為了可持續發展，至少不能那麽快妥協。
於濁僅和姜劣下五樓食堂時，剛下下晚自習的高二學生正靠右湧上來，他們靠右下樓，難免和別人挨得近，也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一會兒翻墻出去吧？炎江那有元旦煙花秀，十二點！”
“你就不怕明天通報名單上有你？”
“怕什麽，最近很太平，學校巡邏也不嚴，而且我們這是去品味一下人生……”
“笑死，還品味人生呢哈哈…”
“笑毛，肯定不只我們有這想法，新的一年誰願意被困在牢籠裏，而且月考剛結束，在分數沒出來前還是先好好活著吧，明天可得面對殘酷現實。”
“行行行，去去，再叫上其他班的……”
……
到一樓，幾人也就分道了，姜劣和於濁僅作為走讀生要回家。
有了朋友的借口，走在一起都舒坦了許多。
過校門警衛室時，吳叔叫住了於濁僅，說有些事想跟他說，姜劣了然，也就先往公交站走。
幾分鐘後，於濁僅從警衛室出來，臉色有些陰沈，吳叔跟他說姜劣最近中午總是一點半左右回校，不久前的晚上又是第二節晚自習就離校，白天則動不動早退，一個人像是沒有時間限制地獨來獨往，多少是不安全的，希望他以後能夠和姜劣相伴同行。
連環殺人案兇手只是沈寂了，並不是被抓住了，這一點不該忘，兇手可能就在等待時機卷土重來。
於濁僅知道這一點，在第二起殺人案的時候，他就查閱相關犯罪者心理分析書籍和科普視頻。
他知道有一種人格叫反社會人格，也知道有一種人叫精神變態者。
這些都不是他冷臉的重點，重點是姜劣中午為什麽回校這麽早，吳叔說他進了智行樓———鄂曲塵所在的那棟樓，然後臨近兩點才從裏面出來。
沙沙———
狂風一吹，吹散了理不清的愁緒，擡眼看向前方的公交站牌，視線被部分遮擋，只見姜劣露出的部分校服衣料。
沙沙———
沒有風，但有響動。
於濁僅下意識看向公交站牌上方的漆黑樹枝，果不其然是晃動，然後是一個身影從樹葉叢落下來，從角度來看，剛好落在姜劣身邊。
下一秒就見姜劣倒進視線範圍裏。
腦袋霎時空白，雙腳疾速奔去。
第一次被跟蹤的恐懼，以及不久前在公交站牌後目睹雙腳被扯掉者匍匐爬向他的慘狀全都湧上來。
而現在是姜劣……
手扒住公交站牌，視線完全開闊，一個穿著黑色休閑襯衫的男人背對著他，正蹲在姜劣面前，像極了動手後確認獵物是否已經死亡。
於濁僅猛地上前踹開男人，男人往前撲，臉搶在地上，摔了個狗啃式。
“姜劣？”於濁僅跪在他的身前，雖然沒見血漬但也不敢輕易觸碰，怕扯到什麽隱形傷口。
姜劣額上有些冷汗，手放在腹部微睜著眼，“沒事，就是肚子疼。”
於濁僅這才敢攬過他的後腦勺把人摟在懷裏，抹去他額上的冷汗，“我們去醫院。”
姜劣蹭了蹭，嗯了聲。
喵———
有窸窣腳步聲，於濁僅警惕地看向那個男人，下一秒怔住，是鄂曲塵。
他正抱起一只長得極為醜陋的黑貓。
“無妄之災啊，於同學。”
平日一絲不茍的黑發因為剛才的摔倒顯得淩亂，但鄂曲塵還是那麽紳士。
於濁僅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但摟緊姜劣的手松了不少。
鄂曲塵溫和道：“這小家夥爬到樹上下不來，一直叫不停。剛抱到這小家夥往下躍，姜劣同學就應聲倒下，這時機再加上最近的傷害事件，我的行為確實很很難不讓人質疑，但天地可鑒，我沒那麽壞。”
於濁僅知道了來龍去脈，也就道歉，“老師對不起，沒有看清狀況就沖動是我的錯。”
鄂曲塵笑說沒事，這很正常，又說：“走吧，我帶你們去醫院，姜劣同學疼著這麽厲害，恐怕不是單純的肚子疼。”
鄂曲塵放下小貓，“自己玩吧，別再到樹上去了。”
醜陋的小黑貓不舍地繞著他的腳邊喵喵叫。
鄂曲塵又蹲下撫慰了會兒，然後三人上車。
於濁僅坐在後座，懷裏摟著姜劣。
看著姜劣額上的冷汗和他顫抖的雙手，於濁僅心裏亂得不成樣子，這樣的恐懼不似之前得知他後背滿是血的恐懼，而是更深刻，更讓他手足無措。
只能將唇隔著他的額前發貼著，另一只手覆在他捂著肚子的手上。
“……我沒事。”姜劣嘴唇泛白，語氣輕柔。
於濁僅避開前方的後視鏡，湊到他耳側低聲說，“你騙我……”
他很委屈，委屈姜劣出事前也不知會一聲。
姜劣剛想擡起的手因為車輛的一點顛簸而垂落，腹部痛得身體又蜷縮了很多。
於濁僅瞬間就紅了眼眶。
“馬上就到了，再堅持一下。”
鄂曲塵頭也不回地對兩人說。
車輛在夜裏疾馳，終於停在炎陽醫院門口，冷著臉的齊習已經和救護擔架候著。
於濁僅把姜劣抱放到擔架上。
“走！”齊習雖是個實習生，但氣場竟前所未有的強大，那是一種憤怒。
於濁僅能感知到，但他沒有心思顧及，堅持微睜著眼的姜劣，右手正緊緊攥著他的衣擺。
於濁僅回握他的手，一邊跟著醫護人員跑動，一邊俯身低喚他。
齊習看在眼裏，以至於眸中的冰霜又多了不少。
“陪同人員請在外面等候！”醫護人員急忙制止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要跨入急救室的於濁僅。
緊握的手已經失力，於濁僅錯愕地看向姜劣，他似乎已經暈厥。
“請在外面等候！”齊習低吼了聲。
於濁僅不知所措地松開手，連連後退兩步。
噹———
嗒———
“急救中”的紅色燈牌亮起，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幾個字，泛紅的眼眶又逼人了許多。
鄂曲塵拍了拍他的肩膀，“會沒事的。”
時間在流逝，於濁僅卻覺度日如年，他還是那麽呆站著，視線像是要把那扇緊閉的門洞穿。
鄂曲塵中途接了一個電話，說是有急事，所以先行離開了，離開之前他到繳費處幫姜劣交了可能需要的所有醫藥費。
咻———
燈牌熄滅，急救室的門打開，於濁僅猛地上前邁步，卻只撞上齊習的視線。
他迎面就給了於濁僅一拳，視線傾斜的剎那，身後的急救室門再次合上。
於濁僅不顧疼痛，急問：“他怎麽了？！”
齊習冷冷地看著他，怒不可遏之下又揍了他一拳，於濁僅的嘴角滲出血。
齊習：“你是不是讓他吃過量蔬菜了？！”
於濁僅錯愕地看著他。
“你特麽……”齊習忍住了再揍一拳的沖動，抓了把頭發冷靜下來，“他體內有一種類似於會引起腎炎的藥物，不能吃過多蔬菜。”
於濁僅覺得不可理喻，“為什麽會有藥物，他是不是……”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慌亂變成冰錐似的憤怒。
齊習見他這反應，也楞著半秒。
忍不住又煩躁地抓了把頭發，“原來他沒有告訴你……他第一次背部帶有鞭痕時我察覺到了異樣，因為每頓飯被浪費的永遠是蔬菜類……他之前是不挑食的。”
於濁僅打斷他的話，“他知道自己被下｜藥了。”
齊習擡眼看他，像是厭惡從他冰冷語氣裏聽到“下｜藥”兩個字。
於濁僅已經不是剛才的擔心到不在狀態，而是不近人情，“是那個女人嗎？他們玩的花樣是不是很多？！他是不是臣服在那個女人的紅裙下！！是不是……”
於濁僅越說越失控，幾近怒吼。
“你給我閉嘴！！”齊習上前攥住他的校服衣領，把他推到墻上，後背發出很大的碰撞聲。
於濁僅卻不以為意，怒紅了雙眼。
齊習的怒火燃燒的氛圍卻比他更甚：“你以為你是他的誰？張口就能這麽汙蔑他！你和那些人有什麽區別！不是喜歡他嗎，不是一直黏在一起嗎，為什麽他受傷那麽久都不知道？！他故意藏著掖著你就沒能看出什麽端倪？！”
「濁僅，不吃蔬菜。」
姜劣委屈的樣子浮現在腦海，於濁僅眸色呆滯。
齊習看出了他的心虛，怒火更甚，“我告訴你於濁僅，他醒之後你給我好好跟他說清楚然後滾！我會自己保護他！”
“憑什麽？！”於濁僅狠力推開人，氣勢淩人：“我允許你靠近他了嗎？！”
齊習視線冰冷。
於濁僅繼續冷聲：“就算他差點因為我的失誤喪命，但他終歸是我的，輪到你什麽事？！”
“這麽有趣啊？不過能換個地方吵嗎？在急救室門前吵，這道德是有多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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