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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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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3

我與母親的關系日益惡劣,自從君吾飛升後,母親的怨言越來越多,整天碎碎念就像個怨婦一樣,我實在受不了了,並且我也不喜歡練武,於是不顧母親的反對便直接在書院裏住下了。美其名曰,刻苦學習,實則逃脫母親的碎碎念。

我的名聲在皇親貴族中其實不太好,因為母親對我的掌控,也沒有什麽交心的朋友,按照她們的話說我就是一個媽寶女,學人精,東施效顰這個成語用在我身上是在適合不過。

好像也是,自我還未出生時,母親就要我和君吾比,我的一切都是覆刻著君吾的一切。

太子殿下年少飛升,舉國同慶,風光無限,飛升後還點了他的四個侍從,我時常在書院中也能聽到同硯對咋們烏庸國太子殿下的讚美,我不喜歡聽到別人對君吾的讚美,因為我明明付出了和他一樣的努力,但是卻沒有獲得和他同樣的讚譽。我從未從母親嘴中聽到表揚我的一句話。

今日,書院來了一名稀客,是太傅季風,他已經年過半百,是君吾的貼身太傅,從小便只教導君吾,現在君吾飛升,季風先生便也閑了下來,有事沒事便到處晃晃,今天晃到了書院。

也許是先生閑來無事,竟然提出了想來書院教書的的念頭,這可把院長高興壞了,畢竟季風先生可是君吾的貼身太傅,能讓太傅來書院教書,可謂是蓬蓽生輝。

季先生第一天授課時,我也去上了,先生摸著他花白的胡子,提出了一個問題。

杯水二人。

我聽完先生的問題,大概就是有兩個人快渴死了,如果我是神,我該把這杯水給誰。

書院中的學生幾乎都回答了一遍,但是先生只是禮貌地微笑,似乎沒有聽到滿意的答案,忽然,他點了我的名字。

“歐文郡主,你覺得呢?”突然被點名,我也是很淡定的給出了我的答案。

“我要是神,我誰都不給,兩個都死。”此言一處,書院鴉雀無聲,季先生似乎也是沒有想到我會這樣說,臉上閃過震驚,但很快就恢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算只能救一個,也是救,為何郡主一個都不救?”

“為何要只救一個?要救就全都救,要死一起死。”

季先生像是被我的話給震驚了,他頓了一會便要我坐下,下課後,季先生讓我去找他。

我去找了季先生,季先生遙我坐下,接著笑著看著我。

“我是太子殿下的貼身太傅,這個杯水二人的問題我也曾經問過太子殿下,你猜太子殿下怎麽回答的?再給一杯,他兩個都要救,而你今日的回答與太子殿下有異曲同工之妙,你都不救,雖然結果截然不同”接著季先生又說。

“郡主既然誰都不救,那多出來的那杯水,郡主該如何處理。”

“我自己喝。”季先生聽聞,又是一陣驚訝,我瞧見季先生的樣子,繼續說道。

“如果我是神,那杯水我誰都不給,我自己喝,解自己的渴”

“如果你不是神呢?是等待著被選擇,被給予水的那個人呢?”聽聞我眼眸閃著光。

“如果神選擇了我,我自然感恩,如果沒有,我就會在我渴死之前,把神給予另一個人的水搶了喝掉,先活下去,然後報覆神明,就算不痛不癢,也要報覆”

“這………”季先生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於是我立馬告辭。

我沒有被什麽選擇,那杯名為天賦異稟的水,神給了君吾。

所以我要搶過來,這是初十告訴我的。

連帶著頂撞母親,在書院住下等逃避母親的一系列做法都是初十告訴我的。

我摸著懷中的小鳥,對它淡淡一笑。

……………

父親回來了,我許久未見得他了,再次相聚,竟然有些認不出來。父親一身盔甲,英勇非凡,雖年近四十,但歲月絲毫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依舊會把一眾少女迷得神魂顛倒,反倒是母親,明明什麽都沒做,天天好吃好喝地供著,竟然有了皺紋,大概是它整天抱怨的緣故吧!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想要這個媽。有這些想法時,我心裏竟然沒有一絲詫異。

父親回來時,派人通報我趕緊回去,看樣子是為了什麽事,我於是立馬回去了。

幾日不見,母親又瘦弱的不少,她一見我就罵我白眼狼,說我幾天不著家,說我的存在就是個錯誤,說我為什麽不是個男的………………

母親神經好像錯亂了,我不明白,她一個天天錦衣玉食的人,整天就抱怨著,抱怨丈夫,抱怨女兒,不就是自己的婚事黃了,然後姐姐接盤了嗎?再說了父親也不差。

初十告訴我,做事要考慮前因後果,若我身份卑微,一切行動都要小心,要把自己變強,自己強大了,別人才不會惹你,它告訴我我先是自己才是別人,自己開心就好,誰惹我就報覆誰,不要把氣撒在仆人身上……………當然還有人要自私點,自己不開心,別人也別想開心。

我無視了母親,去找了父親,他要和母親合離,我舉雙手雙腳讚同,父親白城野與母親家是世交,母親當初被當今聖上退婚後,祖父為了不讓母親太難看,於是便讓白城野接盤。

顯然父親也是受不了母親。

“我要跟你,不跟她”我挑明了說,要是以前,我肯定是聽母親的話,但現在我不想聽,我要自己做選擇。

父親楞了,接著笑了一個,從自己懷裏拿出一塊玉佩,是當初我給阮餘的那一塊。

“這是你的吧!當初你出生時我親自給你帶上的,記得收好,切莫被再賊人搶走”聽聞我一楞,這個玉佩是父親給我的?被賊人搶走?見到我一楞一楞的樣子。父親接著說道。

“今日我回城時見到有一夥賊人搶劫了一戶人家,可惜我來得太晚,那家人已經死了,結果我把那賊人抓住時,在他的身上發現了這個玉佩。”

我聽聞,想來是這夥賊人看中了有玉佩的阮餘一家,所以殺人滅口,把人殺了之後,又把玉佩搶了,但是卻被父親截胡。他們的不幸有我的一部分原因,也許我沒有把玉佩給她們,她們也不會死。但是我卻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並沒有其他表示,父親問起來,我也只是說,玉佩不下心丟了,可能被那戶人家撿到了。

初十告訴我,這不是我的錯,我又揉了揉懷裏的初十,想來父親應該會驚訝我怎麽把一只鳥放在懷裏,但是父親卻只是走了,什麽也沒有表示。

父親和母親合離時,我沒有在場,想來也是厭倦了這種生活,母親離開了將軍府,回了祖父家,我便與父親一起生活。

但是好景不長,母親有一天去邀請皇後敘舊,也許是想通了,皇後非常開心,擺了宴席,希望能與妹妹重歸於好,但是正在宴會進行了一半時,母親突然暴起,把一個匕首插進了皇後胸口,接著母親被前來護駕的侍衛一箭射到了胸口,其他人當然是先看皇後的傷勢,當時就沒太多人管母親,等到有人想救助母親時,母親依舊不行了,照當時的人說,母親斷氣前嘴裏還說

“都是你,天天搶我的東西,憑什麽,從小到大我喜歡的東西,只要你看上就全都是你”

或許,母親與皇後的恩怨,不僅只是一個男人。也許是積怨已久,當年的婚事只是一個導火索。

看著母親最終這樣,我是又恨又心疼。

懷中的初十安慰我,說沒關系,自己想要的就都搶過來,管他是神還是鬼。

我淡淡一笑,果然還是你最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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