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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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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步難行

時光八百年前

仙樂滅了。我獨自一人在這亂世茍活,自從上次慕情把我繃帶拆了下了,我就沒有再在臉上纏過繃帶了。

我找到了一間破敗的太子殿,作為我的臨時住所。這天晚上,狂風大作,看樣子是要下雨了,我用一個大石頭堵住了太子殿的門,防止門被風給吹開,就在太子殿的偏殿給睡下了。



夜晚,果然下雨了。但也來了不速之客。我聽見有人試圖打開太子殿的門,我隨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棍子。摸到太子殿的大門前,靜靜地等著,如果那門外的人破門進來了,我就用棍子打他,如果沒有,那最好。



不要問我為什麽這樣,因為在亂世之中不要期望遇到的都是好人,我寧願錯殺一人也不願相信一個。

門外的人似乎練過,力氣很大,我這一棍子下去怕是打不暈他,所以我決定在他破門而入的那一刻打了就跑。

“操了,誰把大門堵住了”

“別抱怨了,趕快打開門,這風雨越來越大了”

突然聽到熟悉的罵人方式和聲音的我不免感到親切,擔憂一下子全無,剩下的全是驚喜。

我也趕忙把石頭搬開,開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仙樂三人組,或許是漂泊太久沒怎麽見過熟人,我一見到他們就比較興奮。

他們變了許多。

“太子殿下,風信慕情”我開心地叫他們,他們見著我有些錯愕,像是不認識我,還是慕情最先認出來,提醒了另外兩個人,他們才開始回憶起來。

看吧,有時別把自己看得很重要。

因為外面風雨很大,所以他們三人就和我一起擠在這太子廟,風信找了幾個稻草墊著,謝憐便做了上去。

他眉毛皺了皺,似乎還是不太適應。我看了看一旁的慕情,慕情的目光沒有看向我,只是在一旁做著自己的事。我自感無趣,便在角落睡下了。

天亮了,我醒了,廟裏只有謝憐和我,正當我想要起床活動時,廟外面傳來了風信的聲音。

“殿下出來吃飯了,那個還有還有舟……舟”風信好像叫我名字時有些變扭,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早餐是饅頭,謝憐見了抿了抿嘴。

“我不想吃。”看樣子他還沒有適應這種生活。

要是我,我也受不了。

“算了,殿下,吃吧,要不然又要昏倒了。”謝憐之前是神官,不用吃飯,之後被貶,身體便與凡人無疑,前不久幾天不吃飯便餓昏了。風信聽了便生氣地看著慕情,似乎在責怪慕情不該多嘴。而慕情便移開目光,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啃著饅頭。

但是謝憐還是不想吃,風信沒有辦法,便說今天要去哪裏搬磚的事。

“就不能找個體面點的工作嗎?”慕情說道。但風信立馬反駁,吵得還是那些。我在一旁吃著饅頭,看著前不遠的那些買藝的人。

“要不我們去賣藝吧!”慕情又說道,但是他們一看到前不遠的那些賣藝人那嘩眾取寵的樣子便放不下那個面子去做。於是這個提議再次被駁回了。

吃完後他們便去找事做了,我也去找有沒有活需要我幹的。

我和他們現在屬於一種非常微妙的關系。

我最喜歡的事還是算賬,但是最近算賬這活也不好找了。不是嫌棄我臉上的傷疤太嚇人,就是嫌棄我的衣服太臟不信任我。

反正最近我無所事事,找不到事做,但是抱著想死又不敢的心理,我還是選擇了茍活。我來到一處工地上,那裏的包工頭正在找人做飯,我立馬毛遂自薦在包工頭面前露了一手。包工頭立馬留了我下來,做飯。

我做飯還是很好吃的,因為我媽做得好吃。我媽做飯時我在一旁看著,看著看著也就學會了,但是我媽從不知道我會做飯,因為我從沒有在她面前做過。對此我只想說,我只是懶得做不代表我不會做。

我正專心做著大鍋飯,工地那裏突然很吵,我跑過去一看,才發現是謝憐他們和工地上的工人打了起來。我有心無力,自己都吃了上頓沒下頓這個時候更不會逞英雄,於是便又退了回去,煮大鍋飯。

謝憐他們被趕走了,他們沒有拿到工錢,我卻順利拿到了。回去之前的太子廟睡覺,他們沒再回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並不在意,之後我也沒有再遇到他們了。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日,我又揭不開鍋了,所以決定學王寶釧挖野菜。之前那做太子廟被一群乞丐看上了,我呢自然也不願再住在哪裏了,索性隨便上了一座看起來會長很多野菜的山。

這一路上我是看見能吃的就扒。我走到哪裏就扒到哪裏,秉持著吃不死就往死裏吃的觀念,我準備待會一起把它們全煮了。不過剛剛我拔完一個野菜我就聞到了一股屎味。

怎麽說呢,這個屎味呢,聞著不像普通的屎味,它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美。反正我是受不了。

我有點想反胃想吐,又有點像上茅房。反正就像上吐下瀉。此時的我只想一個人找個地方靜靜。

我野菜也不要了,拔起腿就跑,但還沒有跑幾步便覺得這屎味越來越濃,於是我不負眾望地吐了。

但因為早上沒有吃什麽東西,所以也只是幹嘔,我嘔得眼冒金星恍惚間竟然覺得那屎味離我越來越近,我更難受了。

“孩子,你沒事吧!”我聽見一個人這樣對我說,那聲音簡直就是在我耳旁。那屎味我也覺得近在咫尺。我擡頭一看,看見一個慈眉善目的大媽,還有大媽手上的那個不明物體。

我意識到那屎味正是這坨不明物體傳出來的,尖叫著想跑,但是剛起來時被石頭絆倒,摔了下去,失去了知覺。

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風信,第二眼看到的是謝憐,第三眼看到的是大媽。

“你醒了,太好了。”那大媽笑著說“皇兒,她醒了,太好了。”

“嗯,醒了就好”謝憐轉身拿了一杯水給我,我拿起水喝,那股屎味已經沒了,因為剛剛王後已經把她做的飯給風信謝憐吃了,我的心情平覆了一會,不過他們說什麽我,就只會點頭,微笑,“嗯”,他們一度懷疑我被撞傻了。

他們出去了,留我一人在房間裏休息。

“母後,你是怎麽遇到舟舟的?”

“不知道啊,當時我正在做飯,做好之後準備盛出來嘗一嘗,便聽到房屋外面有什麽聲響,我出門一看,看見不遠處這孩子不斷幹嘔,我好心去詢問她怎麽了,她立馬起身就跑,結果被石頭絆倒摔倒了,我想總不能讓一個女孩子就這麽在外面吧!我就把她拖回屋子裏了 。”

“母後,你可以不做飯的,飯我都會送來。”慕情現在已經走了,所以送飯這種事就只能由謝憐和風信來做。

“那個,皇兒,母後想和你說件事,你可不要怪母後多嘴啊”

“母後,你說”

“就是慕情那孩子去哪裏了,我許久沒見過他了”聽聞,謝憐的心都懸起來了。

“我派他去外地做事了,要很久才能回來。”謝憐隨便想了個理由。王後聽了像是松了一口氣,但謝憐還是察覺到他的母後有些不對,但是不知道是哪裏不對,還是風信眼尖察覺到了王後手上的傷口。

“王後,您的手怎麽了。”聽聞,謝憐心一驚,抓起王後的手一看,王後的手那裏還是之前那樣白皙的樣子,王後的手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看得謝憐心裏難受。

“母後啊,你的手是怎麽弄得啊。”謝憐難受地問道。

“沒什麽,就是平常做做飯,洗洗衣服不小心弄到了。”

“您為什麽要自己做,你可以讓……”謝憐本來有些生氣,但是這話說到一半卻說不下去了,可以讓誰洗,宮女還是仆從,還是慕情?謝憐此時突然意識到了這點,這些雜事,如果王後不親自做誰又會做呢?

“您放著,我來洗。”此時在屋子裏吃瓜的我也差不多反應過來了,想著那大媽就是仙樂皇後卻沒有嫌棄我這樣的人,還好心把我帶回來就有些心軟。

“要不,我來洗吧!反正我整天亂竄也沒有事做”我打開門,朝他們說。

我開始頂替慕情的工作了,整天洗洗衣服,做做飯,沒事找事挖野菜。就是王後做的飯太那個啥了,我一直在試圖阻止王後做飯。但是還是招架不住王後想學做飯的熱情。

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一樣的步驟,我與她做出來的卻是天差地別。色都不是一個樣的。不久這座城戒嚴了,於是我們準備收拾行李去下一個城市,這期間,謝憐說明想要去賣藝,但是國主不同意,他們父子又大吵一架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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