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賀舟轉頭看的時候看見人跑了，忙把撿一半的玉鐲碎片一股腦抹起來塞進兜裏，然後追了出去。

我坐在江邊吹風，試圖冷靜下來，可是根本不行，一擡頭的時候又看見賀舟了，這個傻瓜。

他不停喘著氣，有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了下來。

我看出來了他是追著我跑出來的，而且很急。

他蹲在我眼前，看著我，溫柔地擦掉我的眼淚，“姐姐，別難過，我給你唱歌吧。"

他用盡渾身解數想逗我開心。

我很給面子的笑了，然後看著他端正地站在江邊，準備開唱。像幼兒園文藝匯演。

他的聲音很好聽，唱的是我聽不懂的粵語歌。

他好像很喜歡唱歌，可是現實讓這只能成為他的業餘愛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落日把江水照得金黃，他好像不累，換了一首又一首，我給這只可愛小狗鼓掌，不爭氣地又哭了。

於是，我們對視著流淚。

後面我越哭越猛，賀舟嚇得停下來跑到我身邊，手足無措地擦我的眼淚。

他不會說漂亮話安慰人，和其他巧舌如簧的男人不一樣。

他只會質疑是不是自己唱的不好。

“沒有，你唱得很好。”

他聽著我的話，看見我掉眼淚，完全不信，又看見我受傷的手，他急的完全不知道怎麽辦了。

“忘記帶創可貼了。”

我真的懷疑，如果他真是一只小狗，可能會為我舔舐傷口。

他好像就是一只小狗，此刻正在為我舔舐。

我又笑了，他松了口氣。

我們就這樣面對面待著，他好像不累，有無限能量，就這樣一直蹲在我眼前，守著我。

終於我情緒穩定下來了，感受到身邊的風都是溫柔的。

“幹嘛一直盯著我看，”我突然很想調節一下氣氛，為了不讓他擔心，我逗他，接著撩了下頭發笑著沖他眨了眨眼睛，“我長得好看？"

他沒有馬上回答我，而是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而後認真答道:“好看。”

我這人不正經慣了，就算是面對了他無數次真誠，仍叫我有些無措。

他好像對什麽事兒都這麽認真，不會說謊，呆呆的。

我氣氛調節得很失敗，有些尷尬，突然覺得沒勁，沒勁透了。

但又很喜歡他這樣。

大家都說騙人是小狗，可是明明只有小狗才不會騙人。

我把頭低下的時候，又聽見他說，“你長得很漂亮，像我媽…”

我感到震驚，不用誠實成這樣吧我打斷他的話:“你說我像你媽？"

其實像賀媽媽也沒什麽不好的，多溫柔，我喜歡。

只是我怕他以後遇到喜歡的女孩子也跟人這麽聊天，那不得黃透了？

“不是不是，”他忙解釋，手下意識地不停擺動，像做錯事的小屁孩，“是像我媽喜歡的一個女演員，很漂亮，我媽還把她的海報掛我家墻上，你見過的……”

我確實見過，那是一張林青霞年輕時候的一張照片。

他又在嘟囔:“突然想不起來叫什麽。”

然後他就開始想。

終於想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很開心，眼睛亮晶晶的，連聲音撥高了好幾倍:“林青霞！”

這家夥怪會哄人的，我勾起嘴角:“騙人，我才沒那麽好看。"

他看著我說:“真的。”

我靠近了點，又問:“真的？”

他倒沒退縮，看著我的眼神愈發堅定:“我沒騙你。”

距離太近了，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就在他眼神慌亂意識到不妥想縮回去的時候，我當機立斷，捧住他的臉親了上去。

他的唇軟軟的，冰冰的。

他反應過來後沒推開我，而是笨拙地回吻我。

後來甚至變成變成了他主動帶著我。

這小子肺活量是真好，我不禁感嘆。

不知道親了多久，只知道他松開我的時候，都微微喘著氣。

小狗耳朵又紅了。

我摟著他脖子，問他:“喜不喜歡我？”

他點頭。

我又問:“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要。”

我聽著開心，可是又有些難過。

讓一只曾經在感情上受過傷的小狗為我敞開心扉，將心捧在我眼前給我看，我真了不起呀。

可惜，我要辜負這顆真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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