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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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陳默青有股生生的無能為力的感覺，他知道劇情的走向，卻沒辦法改變，甚至連逃出這座小島也做不到。
彥楚趴在窗邊，像飛不出牢籠的金絲雀，任他如何反抗也只能是徒勞無功。
置身事外，彥楚說的對，他從始至終都只是故事的看客，故事的主角不是他，那些濃烈的情緒他的確體會不到。
他和彥楚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小陳醫生不要想的太多，”彥楚笑了笑，“既然置身事外，那就永遠不要闖進來。”
陳默青良久無言，鏡片好像都模糊了，叫他看不清眼前的任何東西，好半天之後才有些晦澀說道：“有事的話就來找我，我就在隔壁。”
他剛踏入房間的腳步又退了出。
陳默青靠在門後，默默低下了頭，莫名的情緒占據了大腦，他知道這樣做沒有什麽用，但不能奢望人永遠按照理智做事。
————————
陳默青少見地請了幾天的假，楊霖關心地問了一句：“你病了嗎？”
陳默青搖搖頭，把窗簾拉上，屋子裏昏黑一片，自己躺在床上把頭埋進被窩裏睡得天昏地暗，什麽也不願意再去想。
趙阿姨還想和他聊聊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麽事，怎麽把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裏。
如果是有病的話還是吃點藥為好，咱們島上最不缺的就是藥。
卻被楊霖攔在了門外，跟她說：“人嘛總有那麽兩天不想上班，我懂。之前我和前女友分手的時候也什麽都不想做。
讓我一個人連上三天班我都沒說什麽，我真是個大善人，我一個人伺候樓上那位，想想就心疼我自己，老陳之後不得送我一條華子。”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陳默青連著睡了幾天，等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照進屋子裏，陳默青才醒過來，他好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陳默青把身上的衣服和床上的床單全部洗幹凈，再洗了個澡，然後重新拉開了窗簾，讓光湧進屋子裏，洗滌之前的陰暗。
他換上白大褂，推開了門。
住他隔壁的楊霖聽到開門聲音從房間裏探出了頭。
陳默青好奇地問：“你昨天沒值班？”
“別提了，”楊霖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上頭那位前天鬧得很兇。”
陳默青只是幾天沒有出門，怎麽就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楊霖和他說了說這幾天發生的事。
陳默青得知彥楚前天大鬧了一場，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就為了出島去。
下面的人做不了主，他們把電話給彥楚，讓他自己跟徐洲談判，他和徐洲在電話裏吵了起來，最後還是徐洲妥協了，不知道是以什麽條件換來的。
“你的意思就是彥楚過幾天就能離開了？”陳默青聲音不自覺地提高道。
楊霖點了點頭，“但是你也別高興太早，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能夠過安逸日子了。”
楊霖想著之後會經歷的事情就頭痛：“他出去我們也得跟著，在島上只用做醫生，出了島還要做保安，想想就心累。”
他一講起來就剎不住嘴：“他要去A市，和島上簡直是天南地北的兩個地方，徐洲居然同意了，也不怕彥楚跑了。”
原書的劇情裏面並沒有這段，故事要開始改變了嗎，還是說彥楚這個人本來就是變數？
————
時隔幾日，陳默青再次踏進彥楚的房間，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彥楚並沒有在房間裏面。
陳默青四處找了找都沒看見他的身影，最後趴在彥楚最常在的那個窗臺的位置往下面看。
看見彥楚坐在院子裏的長凳上，逗弄著快要能飛的小白鷺。
陳默青下了樓，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執著要見他。
彥楚一副懨懨的樣子，心不在焉地摸著白鷺的羽毛，好像什麽也提不起興趣來。
陳默青這時候有點寧願他瘋著，起碼那麽鮮活。
彥楚見他來了，懶散地說：“小陳醫生這幾天怎麽不來見我，是不敢麽？”
陳默青沒有回答，問他：“要不要去海邊走走？”
“好啊。”他說。
陳默青覺得自己和彥楚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說實話，陳默青之前不是很能把他當做一個完整的人看待，他更像是“瘋子”這個符號的化身，情緒多變，性格極端。
陳默青沒有把他當做具有自己獨立意識的人。
接觸下來才發現，他會思考，他的喜怒哀樂原來和正常人無異。
陳默青審視他的同時也在審視自己。
為什麽會被別人左右自己的情緒？
彥楚把白鷺放在院子裏，自己跟在陳默青身後。
陳默青漫步在海邊，海風夾帶著濕鹹的氣味，吹起他的頭發，也吹起他的思緒。
他在海邊上漫無目的地行走，不問自己要去哪裏，走到哪裏算哪裏。
彥楚看著遠方的天際，猝不及防地問道：“大學是怎樣的？”
陳默青正組織語言，彥楚突然又說：“哦，我不應該問你這個，我連高中也沒讀過。”
陳默青想起書裏寫的是彥楚身體不好，初中上完後，家裏人就沒讓他再讀下去了。
他以為彥楚的人生經歷會和書中的不同，畢竟他這個人和書上描寫的那個他完全不符合。
如果彥楚還是書中描寫的那樣，現在或許會在和徐洲的感情糾葛中患得患失中度過。
但他不是。
彥楚總是想一出是一出，他的思維跳的很快，他嘴裏上一秒說過的話好像都忘了，把腳伸進微涼的海水中，然後將它們踢起來，濺起水花，他像是新得了一個玩具，樂此不疲地重覆著。
等到陳默青走遠了，他才穿上拖鞋追上去。
陳默青想著事情，沒有註意到他，一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甩了彥楚好大一截。
他停下腳步等他。
就這樣走走停停，居然沿著海島逛完了一圈。，陳默青終於問他：“你想逃離這裏嗎，永遠的離開？”
“為什麽問我這個？”彥楚走近他，“你要幫我嗎？”
“那可要付出一點代價。”
陳默青看向遠方，說：“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答案麽？”彥楚重覆著他的話，他看了一眼椰樹背後出現的人影，腦中出現了一些想法，他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開始興奮起來。
陳默青看著他那樣，眼皮一下子開始跳了起來，他覺得不像是有什麽好事要發生。
彥楚在陳默青毫無防備的狀態下，取下他的眼鏡。
“你想做什麽......”陳默青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彥楚扣住後腦勺，手指插入他的黑發中。
他的手扣得很緊，陳默青幾乎無法動彈。
陳默青不知道他的用意，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彥楚猝不及防湊近他，距離是如此的近，近到彼此之間臉上的每一個小情緒都逃不脫捕捉。
陳默青想要推開他，卻聽見耳邊一聲輕輕的笑，暧昧的，道不清說不明的。
下一秒，嘴唇上落下了一個輕飄飄的吻，像羽毛拂過似的。
陳默青腦中頓時一片空白，腦中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好像斷掉，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
海風在這時候吹過來，除了呼吸，連發絲也糾纏在一起。
彥楚趁陳默青還沒反應過來，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婆娑著陳默青脖子上淺淺的疤痕，嘴角忍不住翹起，“陳默青，你要玩完了。”
餘光一撇，卻看見楊霖正站在不遠處的椰樹下面，神色覆雜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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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青有股生生的無能為力的感覺，他知道劇情的走向，卻沒辦法改變，甚至連逃出這座小島也做不到。
彥楚趴在窗邊，像飛不出牢籠的金絲雀，任他如何反抗也只能是徒勞無功。
置身事外，彥楚說的對，他從始至終都只是故事的看客，故事的主角不是他，那些濃烈的情緒他的確體會不到。
他和彥楚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小陳醫生不要想的太多，”彥楚笑了笑，“既然置身事外，那就永遠不要闖進來。”
陳默青良久無言，鏡片好像都模糊了，叫他看不清眼前的任何東西，好半天之後才有些晦澀說道：“有事的話就來找我，我就在隔壁。”
他剛踏入房間的腳步又退了出。
陳默青靠在門後，默默低下了頭，莫名的情緒占據了大腦，他知道這樣做沒有什麽用，但不能奢望人永遠按照理智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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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青少見地請了幾天的假，楊霖關心地問了一句：“你病了嗎？”
陳默青搖搖頭，把窗簾拉上，屋子裏昏黑一片，自己躺在床上把頭埋進被窩裏睡得天昏地暗，什麽也不願意再去想。
趙阿姨還想和他聊聊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麽事，怎麽把自己一個人鎖在房間裏。
如果是有病的話還是吃點藥為好，咱們島上最不缺的就是藥。
卻被楊霖攔在了門外，跟她說：“人嘛總有那麽兩天不想上班，我懂。之前我和前女友分手的時候也什麽都不想做。
讓我一個人連上三天班我都沒說什麽，我真是個大善人，我一個人伺候樓上那位，想想就心疼我自己，老陳之後不得送我一條華子。”
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陳默青連著睡了幾天，等到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照進屋子裏，陳默青才醒過來，他好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陳默青把身上的衣服和床上的床單全部洗幹凈，再洗了個澡，然後重新拉開了窗簾，讓光湧進屋子裏，洗滌之前的陰暗。
他換上白大褂，推開了門。
住他隔壁的楊霖聽到開門聲音從房間裏探出了頭。
陳默青好奇地問：“你昨天沒值班？”
“別提了，”楊霖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上頭那位前天鬧得很兇。”
陳默青只是幾天沒有出門，怎麽就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楊霖和他說了說這幾天發生的事。
陳默青得知彥楚前天大鬧了一場，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就為了出島去。
下面的人做不了主，他們把電話給彥楚，讓他自己跟徐洲談判，他和徐洲在電話裏吵了起來，最後還是徐洲妥協了，不知道是以什麽條件換來的。
“你的意思就是彥楚過幾天就能離開了？”陳默青聲音不自覺地提高道。
楊霖點了點頭，“但是你也別高興太早，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能夠過安逸日子了。”
楊霖想著之後會經歷的事情就頭痛：“他出去我們也得跟著，在島上只用做醫生，出了島還要做保安，想想就心累。”
他一講起來就剎不住嘴：“他要去A市，和島上簡直是天南地北的兩個地方，徐洲居然同意了，也不怕彥楚跑了。”
原書的劇情裏面並沒有這段，故事要開始改變了嗎，還是說彥楚這個人本來就是變數？
————
時隔幾日，陳默青再次踏進彥楚的房間，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彥楚並沒有在房間裏面。
陳默青四處找了找都沒看見他的身影，最後趴在彥楚最常在的那個窗臺的位置往下面看。
看見彥楚坐在院子裏的長凳上，逗弄著快要能飛的小白鷺。
陳默青下了樓，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執著要見他。
彥楚一副懨懨的樣子，心不在焉地摸著白鷺的羽毛，好像什麽也提不起興趣來。
陳默青這時候有點寧願他瘋著，起碼那麽鮮活。
彥楚見他來了，懶散地說：“小陳醫生這幾天怎麽不來見我，是不敢麽？”
陳默青沒有回答，問他：“要不要去海邊走走？”
“好啊。”他說。
陳默青覺得自己和彥楚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說實話，陳默青之前不是很能把他當做一個完整的人看待，他更像是“瘋子”這個符號的化身，情緒多變，性格極端。
陳默青沒有把他當做具有自己獨立意識的人。
接觸下來才發現，他會思考，他的喜怒哀樂原來和正常人無異。
陳默青審視他的同時也在審視自己。
為什麽會被別人左右自己的情緒？
彥楚把白鷺放在院子裏，自己跟在陳默青身後。
陳默青漫步在海邊，海風夾帶著濕鹹的氣味，吹起他的頭發，也吹起他的思緒。
他在海邊上漫無目的地行走，不問自己要去哪裏，走到哪裏算哪裏。
彥楚看著遠方的天際，猝不及防地問道：“大學是怎樣的？”
陳默青正組織語言，彥楚突然又說：“哦，我不應該問你這個，我連高中也沒讀過。”
陳默青想起書裏寫的是彥楚身體不好，初中上完後，家裏人就沒讓他再讀下去了。
他以為彥楚的人生經歷會和書中的不同，畢竟他這個人和書上描寫的那個他完全不符合。
如果彥楚還是書中描寫的那樣，現在或許會在和徐洲的感情糾葛中患得患失中度過。
但他不是。
彥楚總是想一出是一出，他的思維跳的很快，他嘴裏上一秒說過的話好像都忘了，把腳伸進微涼的海水中，然後將它們踢起來，濺起水花，他像是新得了一個玩具，樂此不疲地重覆著。
等到陳默青走遠了，他才穿上拖鞋追上去。
陳默青想著事情，沒有註意到他，一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甩了彥楚好大一截。
他停下腳步等他。
就這樣走走停停，居然沿著海島逛完了一圈。，陳默青終於問他：“你想逃離這裏嗎，永遠的離開？”
“為什麽問我這個？”彥楚走近他，“你要幫我嗎？”
“那可要付出一點代價。”
陳默青看向遠方，說：“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
“答案麽？”彥楚重覆著他的話，他看了一眼椰樹背後出現的人影，腦中出現了一些想法，他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開始興奮起來。
陳默青看著他那樣，眼皮一下子開始跳了起來，他覺得不像是有什麽好事要發生。
彥楚在陳默青毫無防備的狀態下，取下他的眼鏡。
“你想做什麽......”陳默青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彥楚扣住後腦勺，手指插入他的黑發中。
他的手扣得很緊，陳默青幾乎無法動彈。
陳默青不知道他的用意，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彥楚猝不及防湊近他，距離是如此的近，近到彼此之間臉上的每一個小情緒都逃不脫捕捉。
陳默青想要推開他，卻聽見耳邊一聲輕輕的笑，暧昧的，道不清說不明的。
下一秒，嘴唇上落下了一個輕飄飄的吻，像羽毛拂過似的。
陳默青腦中頓時一片空白，腦中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好像斷掉，什麽也看不到，什麽也聽不到。
海風在這時候吹過來，除了呼吸，連發絲也糾纏在一起。
彥楚趁陳默青還沒反應過來，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婆娑著陳默青脖子上淺淺的疤痕，嘴角忍不住翹起，“陳默青，你要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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