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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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門外是一條有點長的走廊，但走廊兩側的房間並不多，白承瀾每次把他帶出去都是往右走的，夏星池知道往那邊走，是直接跟研究所相連的通道，通道出口在研究所附樓一個不太大的階梯室裏，出了階梯室就是一個很小的院子，然後就是研究所的主樓了，在此之前沒有任何岔路，他要是往右走，只能走到研究所裏去。
但夏星池並沒有選擇往左，他毫不遲疑地沿著白承瀾帶他走過的路走去，很快就刷開了小樓跟通道連接的門，又順著那略嫌空曠的通道一路走到了研究所附樓的階梯室裏。
這時天色已經黑透了，外面明亮的探照燈透過階梯室的窗戶照進來，把一切映照得格外斑駁。
夏星池挑著沒有亮光的地方走，很快就穿過階梯室走到了講臺邊上的門前。
這不是白承瀾平日裏帶他行經的門，夏星池覺得，這應該是這個階梯室在附樓裏真正的門。
他試了一下，所幸拿到的工作卡權限並沒有受到限制，非常順利地就把門打開了。
階梯室外面果然如他所料，又是一個走廊。
走廊的一邊是窗，因為外面的探照燈太亮，所以大半個走廊都被照得非常清晰，夏星池遲疑了一下，彎下身，貼著窗子下面的墻，順著墻的影子躡手躡腳地往前走。
這個走廊不太長，他很快就走到了盡頭的門邊上，因為燈光照射不到，這裏比走廊上要昏暗得多，夏星池這才直起身子，靠在門上微微地喘了會氣。
他努力地搜索著自己有限的記憶，從白承瀾帶他走過的那個小院子，可以看到小半個研究所的樣子。附樓從階梯室往跟主樓相反的另一邊延伸，盡頭並沒有看到別的建築，所以很有可能，從這個方向出去，就會到達研究所的邊緣。
夏星池深吸了口氣，刷開了走廊盡頭的門。
讓他有些意外的，門外居然不是出口，而是往右側延伸的另一個走廊。
能收集到的信息有限，路上有意外也是在所難免，之前倒是太過順利了。夏星池遲疑了一下，還是飛快地轉入了走廊。
門關上以後，走廊幾乎是一片漆黑，只有墻腳的應急指示還亮著。
但再往前，走廊的另一頭，卻是有光的。
夏星池微微蹙了眉頭。
那燈光是從一個房間裏透出來的，房間應該是關著門，所以光只從門縫下面透出，非常微弱，若不是走廊上太暗，甚至可能發現不了。
但是這條走廊並沒有其他岔路，如果他要走，只能經過那個房間。運氣好還好說，萬一撞上房間裏的人正好開門出來，那他大概只能GG了。
夏星池又停了下來。
會選擇從研究所這邊走，而不是往另一邊走，一方面是因為他只了解這邊的情況，對另一邊一無所知；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已經猜到了白承瀾安置他的那個房間是什麽地方。
特管局的監控區。
既然是用做收容異能失控和危險評級比較高的特殊異能者的地方，安防理應比其他地方嚴密。在不知道任何信息的情況下，他不是太想去冒這個險。
但如今看來，他只剩下兩個選擇，回頭去走一條完全未知的路，或者賭一賭自己的運氣，從這個走廊過去。
就在他猶疑不定之際，走廊那頭的房間的門卻突然開了。
夏星池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努力地將自己藏進更深的黑暗裏。
房間裏的燈光迅速地在走廊上蔓延成一片，但裏面的人卻沒有出來。
夏星池正疑惑，便聽到了一個很輕的聲音遠遠傳來。他下意識地擡頭，定眼看了一陣，終於確定，走廊的那邊似乎也有人正往房間的方向走。
那人很快便從黑暗走到了燈光之中，停在了房間門口。
夏星池看著微弱的燈光照亮的那張臉，目光微微一沈。
他認得這個人。
-
白承瀾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看著手機上像是停滯了一樣的畫面，好像完全感覺不到對面人的不悅。
慕與泊已經沈默了很久了。
他一直在等白承瀾說下去，但白承瀾至少輕飄飄地拒絕了他的要求，就連一個解釋都不打算再給。
終於，在他的忍耐快要到極限的時候，白承瀾放下手機，擡起了頭。
“慕先生沒有什麽要說的了嗎？”
這一句話無疑火上加油。
慕與泊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聲音卻還是有些冷硬：“白所長，你不要忘了，我們還綁在同一條船上！”
白承瀾又把那手機拿了起來，在上面按了幾下，盯著看了一會，突然笑了笑，也不知是因為慕與泊的話，還是因為手機上有什麽讓他開心的內容。
“我記得我們的約定。當初不就已經說過了嗎？研究結果肯定會跟你們共享，但現在才剛開始，研究毫無進展，我不太明白，慕先生有什麽好生氣的？”
慕與泊終究是個執掌家族多年的人，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再不見之前的波動。
聽到白承瀾的回答，他甚至沒有露出一絲生氣的意思，只是平直地反問：“我記得當初我們約定，是說把人捉到以後一同研究吧？”
白承瀾聲音裏帶著點冰涼的笑意：“慕先生怕是記錯了吧？”
慕與泊幾乎咬碎了一口牙。
他自然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白承瀾不會是什麽好的合作夥伴。但他沒想過白承瀾會如此不加掩飾地直接毀約。
“白所長，你別忘了，若不是那天我們制住了顧桓，引來喬陌，你的計劃應該也成不了吧？”
“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當初可只是讓慕先生制造點小意外，攔一下顧局的路，可沒說讓你們直接把他綁走。”
“你！”
慕與泊差點要控制不住自己，但他知道白承瀾的異能是什麽，更清楚如果自己在這時動怒，只會更被動。
所以他很快就又冷靜了下來。
“白所長，我知道你們在研究方面肯定有很多機密的信息，要讓一個外人隨意進出研究所並參與研究肯定很為難。我也不強求這個，只是希望能夠參與部分實驗的設計，並且隨同你們一起進行實驗，具體的時間我們可以聽你的安排。”
白承瀾微微勾唇：“也不是什麽大型實驗，一個人就能操作得過來，最終結果都是那些數據，我不認為有共同實驗的必要。”
“我自信慕家對‘長生’這個命題的研究的時間和深度足以勝過任何人。白所長麾下自然有不少人才，但在這個研究上，未必就能比得上我們的人。”
白承瀾的聲音依舊有些懶懶的：“哦？”
“不說別的，我們手上的信息和數據都是上千年積累下來的，而且很多年前我們就已經對沈玉笙進行過不少研究，說不定白所長你現在正在做的，我們當年就已經做過了。”
“你們做再多的研究，不也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嗎？”
慕與泊：“但其中也必定有白所長你想要的數據。”
“比如你們費盡功夫，卻差點把他毀掉的那個長生方？”
慕與泊頓了頓，最後輕笑一聲：“當年確實是出了點差錯。但是，你不覺得，這個結果，恰恰證明，我們的方向也許是對的？”
白承瀾輕易就聽出了慕與泊話裏暗藏的意思。
“出了點差錯？”
慕與泊知道白承瀾終於生出興趣了。他並不意外，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執念，也是讓他敢於選擇跟白承瀾合作的一張底牌。
“是的，出了點差錯。也是當初我求功心切，遺漏了一些小細節。”
白承瀾終於放下了手機，擡頭看他：“所以說，慕先生的意思是，你們慕家，現在已經握住了‘長生’的關鍵？”
慕與泊卻沒有正面回答：“是與不是，還是要試驗過了才知道。”
這個答案並不能讓人滿意。
可白承瀾並不急，他沈默了一會，悠悠開口：“我沒記錯的話，當初你們可是差點就把他給殺了。這樣的試驗，我可不敢隨便做。”
“白所長只要同意我們參與研究，所有的信息我們自然會詳細告知，做與不做，風險如何，白所長可以自己評斷。”
“反正人在我手上，不做這個試驗，不也還有其他試驗嗎？慕家能找到的，我想時日長了，別人也能找到。”
“但白所長真的有這麽多的時間？”
白承瀾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卻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
慕與泊倒也不在意，沒有繼續追問，等了一會，又似無意地隨口問：“前天謝家的人突襲了一次吧？”
房間裏只剩下他的聲音：“謝家勢力不小，這次強硬地脫離特管局的控制，局裏面臨的壓力應該不少吧？誰都知道他們是為什麽而來的，白所長這邊，沒有壓力嗎？”
他很清楚，就算沒有了顧桓，白承舟也遠遠做不到在特管局裏只手遮天。
因為白承瀾的強硬，那天造成的爆燃事故就留下了不少要處理的麻煩事，特管局裏已經有不少不滿的聲音了。更不要說白承瀾回來後直接把人帶進了自己的研究所。
又是一陣沈默，白承瀾終於哼笑一聲：“謝家不足為懼。”
“哦？”慕與泊意味不明地應了，半晌又道，“那就不提謝家了。不過，白所長，我們是因為知道白家多年以來一直跟我們有著相同的追求，所以才會一心想跟你們合作。可是如果白所長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那我們其實還有很多選擇。”
“比如謝家？”
“謝家不足為懼。”慕與泊把他的話還了回去，“慕家向來奉公守法，要合作，自然是要跟官方合作，不是嗎？”
白承瀾知道他的意思，忍不住嗤笑一聲：“難道你覺得顧桓會比謝家更有用？”
“有沒有用，合作過了才知道。”
這次，慕與泊沒有再等白承瀾的回應。他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往門口走去。
“白所長貴人事忙，我也不多打擾了。大事通常需要慎重考慮，我們願意靜候佳音。”
-
慕與泊離開後，白承瀾依舊坐在沙發上。
過了好一會，他才把剛剛隨手擱到旁邊的手機拿了起來。
屏幕上那個微微閃爍著的小紅點似乎很好地取悅了他。
白承瀾扭頭看了一眼門口，慕與泊離開時並沒有把門關上。
外面的走廊很暗，房間裏這麽一點燈光，投射到外面都顯得格外耀眼。
終於，他把手機收起，站了起來。
一邊往門外走時，他甚至忍不住想象，藏在外面的人，此時究竟會在想些什麽。
白承瀾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光影，突然伸手拉了拉門。
半掩的門迅速將走廊上的光吞沒了一半，他卻又停了下來，像是惡作劇得逞般笑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搖晃的門始終沒有關上，他玩了一會，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走廊上確實很暗。
但白承瀾卻似乎將走廊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毫無遲疑地往右邊的黑暗處看了過去。
他的聲音裏帶著蠱惑：“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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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星池並沒有選擇往左，他毫不遲疑地沿著白承瀾帶他走過的路走去，很快就刷開了小樓跟通道連接的門，又順著那略嫌空曠的通道一路走到了研究所附樓的階梯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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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池挑著沒有亮光的地方走，很快就穿過階梯室走到了講臺邊上的門前。
這不是白承瀾平日裏帶他行經的門，夏星池覺得，這應該是這個階梯室在附樓裏真正的門。
他試了一下，所幸拿到的工作卡權限並沒有受到限制，非常順利地就把門打開了。
階梯室外面果然如他所料，又是一個走廊。
走廊的一邊是窗，因為外面的探照燈太亮，所以大半個走廊都被照得非常清晰，夏星池遲疑了一下，彎下身，貼著窗子下面的墻，順著墻的影子躡手躡腳地往前走。
這個走廊不太長，他很快就走到了盡頭的門邊上，因為燈光照射不到，這裏比走廊上要昏暗得多，夏星池這才直起身子，靠在門上微微地喘了會氣。
他努力地搜索著自己有限的記憶，從白承瀾帶他走過的那個小院子，可以看到小半個研究所的樣子。附樓從階梯室往跟主樓相反的另一邊延伸，盡頭並沒有看到別的建築，所以很有可能，從這個方向出去，就會到達研究所的邊緣。
夏星池深吸了口氣，刷開了走廊盡頭的門。
讓他有些意外的，門外居然不是出口，而是往右側延伸的另一個走廊。
能收集到的信息有限，路上有意外也是在所難免，之前倒是太過順利了。夏星池遲疑了一下，還是飛快地轉入了走廊。
門關上以後，走廊幾乎是一片漆黑，只有墻腳的應急指示還亮著。
但再往前，走廊的另一頭，卻是有光的。
夏星池微微蹙了眉頭。
那燈光是從一個房間裏透出來的，房間應該是關著門，所以光只從門縫下面透出，非常微弱，若不是走廊上太暗，甚至可能發現不了。
但是這條走廊並沒有其他岔路，如果他要走，只能經過那個房間。運氣好還好說，萬一撞上房間裏的人正好開門出來，那他大概只能GG了。
夏星池又停了下來。
會選擇從研究所這邊走，而不是往另一邊走，一方面是因為他只了解這邊的情況，對另一邊一無所知；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已經猜到了白承瀾安置他的那個房間是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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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用做收容異能失控和危險評級比較高的特殊異能者的地方，安防理應比其他地方嚴密。在不知道任何信息的情況下，他不是太想去冒這個險。
但如今看來，他只剩下兩個選擇，回頭去走一條完全未知的路，或者賭一賭自己的運氣，從這個走廊過去。
就在他猶疑不定之際，走廊那頭的房間的門卻突然開了。
夏星池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努力地將自己藏進更深的黑暗裏。
房間裏的燈光迅速地在走廊上蔓延成一片，但裏面的人卻沒有出來。
夏星池正疑惑，便聽到了一個很輕的聲音遠遠傳來。他下意識地擡頭，定眼看了一陣，終於確定，走廊的那邊似乎也有人正往房間的方向走。
那人很快便從黑暗走到了燈光之中，停在了房間門口。
夏星池看著微弱的燈光照亮的那張臉，目光微微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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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承瀾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看著手機上像是停滯了一樣的畫面，好像完全感覺不到對面人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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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先生沒有什麽要說的了嗎？”
這一句話無疑火上加油。
慕與泊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聲音卻還是有些冷硬：“白所長，你不要忘了，我們還綁在同一條船上！”
白承瀾又把那手機拿了起來，在上面按了幾下，盯著看了一會，突然笑了笑，也不知是因為慕與泊的話，還是因為手機上有什麽讓他開心的內容。
“我記得我們的約定。當初不就已經說過了嗎？研究結果肯定會跟你們共享，但現在才剛開始，研究毫無進展，我不太明白，慕先生有什麽好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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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白承瀾的回答，他甚至沒有露出一絲生氣的意思，只是平直地反問：“我記得當初我們約定，是說把人捉到以後一同研究吧？”
白承瀾聲音裏帶著點冰涼的笑意：“慕先生怕是記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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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白承瀾不會是什麽好的合作夥伴。但他沒想過白承瀾會如此不加掩飾地直接毀約。
“白所長，你別忘了，若不是那天我們制住了顧桓，引來喬陌，你的計劃應該也成不了吧？”
“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當初可只是讓慕先生制造點小意外，攔一下顧局的路，可沒說讓你們直接把他綁走。”
“你！”
慕與泊差點要控制不住自己，但他知道白承瀾的異能是什麽，更清楚如果自己在這時動怒，只會更被動。
所以他很快就又冷靜了下來。
“白所長，我知道你們在研究方面肯定有很多機密的信息，要讓一個外人隨意進出研究所並參與研究肯定很為難。我也不強求這個，只是希望能夠參與部分實驗的設計，並且隨同你們一起進行實驗，具體的時間我們可以聽你的安排。”
白承瀾微微勾唇：“也不是什麽大型實驗，一個人就能操作得過來，最終結果都是那些數據，我不認為有共同實驗的必要。”
“我自信慕家對‘長生’這個命題的研究的時間和深度足以勝過任何人。白所長麾下自然有不少人才，但在這個研究上，未必就能比得上我們的人。”
白承瀾的聲音依舊有些懶懶的：“哦？”
“不說別的，我們手上的信息和數據都是上千年積累下來的，而且很多年前我們就已經對沈玉笙進行過不少研究，說不定白所長你現在正在做的，我們當年就已經做過了。”
“你們做再多的研究，不也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嗎？”
慕與泊：“但其中也必定有白所長你想要的數據。”
“比如你們費盡功夫，卻差點把他毀掉的那個長生方？”
慕與泊頓了頓，最後輕笑一聲：“當年確實是出了點差錯。但是，你不覺得，這個結果，恰恰證明，我們的方向也許是對的？”
白承瀾輕易就聽出了慕與泊話裏暗藏的意思。
“出了點差錯？”
慕與泊知道白承瀾終於生出興趣了。他並不意外，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執念，也是讓他敢於選擇跟白承瀾合作的一張底牌。
“是的，出了點差錯。也是當初我求功心切，遺漏了一些小細節。”
白承瀾終於放下了手機，擡頭看他：“所以說，慕先生的意思是，你們慕家，現在已經握住了‘長生’的關鍵？”
慕與泊卻沒有正面回答：“是與不是，還是要試驗過了才知道。”
這個答案並不能讓人滿意。
可白承瀾並不急，他沈默了一會，悠悠開口：“我沒記錯的話，當初你們可是差點就把他給殺了。這樣的試驗，我可不敢隨便做。”
“白所長只要同意我們參與研究，所有的信息我們自然會詳細告知，做與不做，風險如何，白所長可以自己評斷。”
“反正人在我手上，不做這個試驗，不也還有其他試驗嗎？慕家能找到的，我想時日長了，別人也能找到。”
“但白所長真的有這麽多的時間？”
白承瀾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卻沒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
慕與泊倒也不在意，沒有繼續追問，等了一會，又似無意地隨口問：“前天謝家的人突襲了一次吧？”
房間裏只剩下他的聲音：“謝家勢力不小，這次強硬地脫離特管局的控制，局裏面臨的壓力應該不少吧？誰都知道他們是為什麽而來的，白所長這邊，沒有壓力嗎？”
他很清楚，就算沒有了顧桓，白承舟也遠遠做不到在特管局裏只手遮天。
因為白承瀾的強硬，那天造成的爆燃事故就留下了不少要處理的麻煩事，特管局裏已經有不少不滿的聲音了。更不要說白承瀾回來後直接把人帶進了自己的研究所。
又是一陣沈默，白承瀾終於哼笑一聲：“謝家不足為懼。”
“哦？”慕與泊意味不明地應了，半晌又道，“那就不提謝家了。不過，白所長，我們是因為知道白家多年以來一直跟我們有著相同的追求，所以才會一心想跟你們合作。可是如果白所長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那我們其實還有很多選擇。”
“比如謝家？”
“謝家不足為懼。”慕與泊把他的話還了回去，“慕家向來奉公守法，要合作，自然是要跟官方合作，不是嗎？”
白承瀾知道他的意思，忍不住嗤笑一聲：“難道你覺得顧桓會比謝家更有用？”
“有沒有用，合作過了才知道。”
這次，慕與泊沒有再等白承瀾的回應。他站了起來，理了理衣服，往門口走去。
“白所長貴人事忙，我也不多打擾了。大事通常需要慎重考慮，我們願意靜候佳音。”
-
慕與泊離開後，白承瀾依舊坐在沙發上。
過了好一會，他才把剛剛隨手擱到旁邊的手機拿了起來。
屏幕上那個微微閃爍著的小紅點似乎很好地取悅了他。
白承瀾扭頭看了一眼門口，慕與泊離開時並沒有把門關上。
外面的走廊很暗，房間裏這麽一點燈光，投射到外面都顯得格外耀眼。
終於，他把手機收起，站了起來。
一邊往門外走時，他甚至忍不住想象，藏在外面的人，此時究竟會在想些什麽。
白承瀾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光影，突然伸手拉了拉門。
半掩的門迅速將走廊上的光吞沒了一半，他卻又停了下來，像是惡作劇得逞般笑了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搖晃的門始終沒有關上，他玩了一會，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走廊上確實很暗。
但白承瀾卻似乎將走廊上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毫無遲疑地往右邊的黑暗處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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