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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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就如夏星池預測的，這個熱搜就如曇花一現，很快就退去了熱度。
除了姜晴晴把這當笑話講給他聽以外，劇組裏都沒幾個人提起。
在被強制又休息了兩天後，褚明宇終於同意夏星池參與拍攝，但剛開始還有些小心謹慎，生怕再出什麽問題。
不過很快他就徹底放下了心來。
夏星池之前積聚的壓力和疲憊好像都隨著這一場高燒散盡了，恢覆之後表現良好，雖然不如那幾天裏瘋魔一樣的入戲，但呈現出來的效果還是不時讓褚明宇覺得驚艷，而更讓褚明宇放心的是，他似乎已經找到了入戲出戲之間的平衡，再沒有受角色情緒的影響。
就在夏星池自己都快要把那個整容熱搜遺忘掉之際，周齊卻突然給提了一個解決方案。
生日前兩天，夏星池結束了一天的拍攝後，帶著喬陌上了飛機，說起慶生方案就想吐槽。
“慶生幹什麽不好啊？VLOG拍什麽不行啊？我就在那讀了一年，就算回母校參觀也不該去那裏！是A大它不夠出名嗎？”
喬陌無奈地給兩天裏第四次重覆同一個內容的小哥哥系上安全帶，他也不是不明白夏星池的焦慮，但……
“既然不想去，為什麽當時要答應？”
夏星池沈默了片刻，覺得自己當時可能是被周齊用異能催眠了。
“他說這是個很好的策劃。”夏星池有些自暴自棄，“說很多粉絲都想看。”
喬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確實是那個瘋狂刷微博的小哥哥會做的事。
他偷偷握住了夏星池的手：“沒什麽好怕的。”
“也不是怕。”夏星池把手抽出來，又反過去毫無意義地在喬陌的手背上戳了一會，悶聲道，“就是，心裏沒底。”
在那個學校裏的那一年，遇到過什麽人和事，曾做過什麽，他根本毫無印象，他甚至說不出自己當年曾坐在哪個教室的哪個角落，即使已經知道到時候陪同的只是學校的行政人員而不是老師，他也還是會覺得不安。
“要是實在不想去，就跟周齊說，反正他也不能拿你怎麽樣。”喬陌開始攛掇。
夏星池似乎被說心動了，可遲疑了一會後又搖了搖頭：“算了，反正到時候效果不好了也可以不放出去。”
喬陌看著他。
“我……也想去看看。”
-
下了飛機後，兩人先回了夏星池的住處，喬陌知道他已經跟家裏約好了，等明天白天拍完了VLOG，下午舉辦粉絲慶生會後，晚上就會回家裏住，生日當天跟父母一起度過。
夏家甚至已經連喬陌的房間都已經準備好了。
周齊安排好讓夏星池去拍VLOG的，是他曾經就讀高一的學校，也是本地公立高中裏有名的重點中學。
因為不是休息日，學校本來是不願意讓夏星池來的，擔心他的到來會影響學校的正常教學秩序，後來也不知道周齊是怎麽跟溝通的，學校最終還是同意了，只是要求他們只能在上課時間進行拍攝，並且不能靠近教室，影響上課秩序。相對的，之後在午休的時候，學校方面會有人來帶他們到夏星池當初上課的教室。
這個安排甚得夏星池心，畢竟他真的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的教室。
學校地圖還可以在網上找，曾經的教室這個東西，只能靠記憶，他剛好沒有。
也因為校方的這個要求，夏星池並沒有去得很早，跟喬陌兩人到達學校時已經是早上十點過了。
對接的行政人員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性格溫和開朗，見面就開玩笑說自己才剛工作兩年，沒能碰上夏星池在讀很遺憾，讓全程只能靠演的夏星池覺得非常安心。
打過招呼，行政人員領著夏星池和喬陌先往操場去，一邊走就一邊介紹學校這幾年的變化，夏星池覺得這位小哥實在非常上道，他甚至只需要跟著對方的介紹附和，說一些似是而非的回憶和感嘆，VLOG的內容就差不多夠了。
這個時候，學校裏剛結束了大課間，為了方便他拍攝，體育課都調課了，操場上格外安靜。
陪同的行政人員也沒有說太多，到了操場就體貼地等在邊上，讓夏星池自己去拍。
這個地方對夏星池來說確實很陌生，哪怕是已經在網上專門了解過了，看過照片視頻，真正站在這個地方時，也還是完全不會有什麽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在他記憶裏，他的高中生活在另一個學校。
那個私立學校比這裏要更大一些，校舍操場都比這裏要新，樹木花草總修剪得十分工整精致，帶著點歐式範，走在校道上，總會讓人覺得身處於一個巨大的城堡裏。
跟這種平凡又特殊，帶著光陰痕跡的地方不太一樣。
但夏星池不能對著攝像頭這樣說，他只能認真飾演著符合形象的角色，說著合適的臺詞，一邊順著跑道走，一邊介紹著學校操場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感覺，比想象的還要來得無趣。
繞著四百米的跑到轉完一圈，夏星池關上了攝像頭。
不遠不近地躲在鏡頭外的喬陌走了過來：“怎麽了？”
“想不到詞了，休息一會。”夏星池的腳步慢了下來，回頭看向自己剛走過的路。
跑道中間的球場上草長得很茂盛，大多高過腳踝，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踩進去了。
“不知道那時候我有沒有在這裏踢過球。”
“你會踢足球？”
夏星池頓了頓：“應該會吧？”想了想，他又道，“不可能不會踢吧？”
這話裏迅速遞增的不確定讓喬陌笑了起來。
夏星池有些惆悵地看著足球場，最後自我總結：“肯定是踢過的。”
喬陌也沒接話，笑瞇瞇地跟在旁邊，陪著他又繞著跑道走了一圈，又往籃球場方向拍去。
結束了戶外的拍攝，就到教學樓群了。從操場往左邊走，是實驗樓，因為有學生在上實驗課，他們只能在閑置的樓層拍攝。
大多數學校的實驗室還是相似的，看到熟悉的布局，夏星池似乎興致高了一些，對著攝像頭的話也多了起來，說到興起的時候還忍不住說了一個自己做化學實驗時鬧的笑話。
陪同的行政人員就等在化學實驗室門口，自然能聽到他說的話，大概是其中一些地方有些突兀，等夏星池出門時終於沒忍住，小聲地問：“是在我們學校嗎？”
夏星池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攝像頭還開著，他只能有些抱歉地對著鏡頭笑了笑，解釋說：“是高三的事情，因為落了好多功課，周末還要額外補習。”
“說起來高三轉學的情況很少見啊。”
對方大概也只是話趕話說到這裏了發出一聲感嘆，夏星池卻不能不接話，只能面對著鏡頭維持著笑容，半晌後道：“嗯……高二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基本上一整年都在休學。後來因為不想重讀一年高二，所以家裏給我辦了轉學。”
那行政人員不知道是之前曾經看過那個整容的熱搜，還是看出來了他不願意提這個事情，連忙點頭應了，沒再追問。
喬陌在旁邊看著，發現夏星池雖然還是笑著對著鏡頭在拍，可莫名地還是會讓他覺得，這個人的情緒似乎比之前要低落得多。
在飛機上，夏星池說想來看看時，其實有那麽一瞬間，他曾經生出過一些不太美好的想法。
因為在他看來，一個失去了記憶的人，如果因為想要找回記憶，選擇故地重游，那也應該是在“失憶”這個事情對他影響最大，在他最希望找回記憶的時候。
甚至在夏星池對周齊這個安排表現出抗拒之前，他都以為，夏星池至少應該是在失去記憶後來過這個學校的。
然而實際上並沒有。
就好像當初失去記憶之後，他就徹底跟過去的人生切斷了聯系，翻開了全新的、空白的一頁。
可既然當初沒有回來，這麽多年之後，又何必再來追究過去呢？
這讓喬陌無法控制地會去揣度夏星池想要來看看的目的，會忍不住想這個人也許並不是為了找回記憶。
可除此以外，又會是為了什麽呢？
-
順著實驗樓到綜合樓，又到了學校的禮堂，等他們拍得差不多了，也正好到了中午放學的時間。
因為是寄宿學校，大概是提前安排了，學生吃飯的吃飯，回宿舍的回宿舍，放學之後主教學樓就清場了，那行政人員這才帶著夏星池兩人到教室去。
高一的教室跟高三相比，要少幾分壓抑，黑板報上畫的是慶國慶主題，色彩鮮艷內容豐富，透著濃郁的青春氣息。
夏星池舉著手機在教室裏繞了一圈，很多課桌上都還放著課本，他隨意地在課桌之間穿行，偶爾停在某個桌子前好奇地看一眼，卻並不翻閱，似乎嚴謹地守著自己與此地之間的分寸。
最後他走到講壇上，從上往下地看了一會，又轉過身去看黑板。
黑板已經擦幹凈，上面什麽都沒有，夏星池盯著空白的黑板看了一會，突然把手機遞給了喬陌。
喬陌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只能把攝像頭調到後置，對著講壇上的人。
站在那裏的青年拿起一根粉筆，思索了一會，就在黑板上畫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熟練，沒有一點剛拿粉筆的生疏，很快就在黑板上畫了一只簡筆小貓，那小貓身上穿的正是這個學校的校服。
他畫完之後又盯著那小貓看了一會，也沒有擦掉，很快便走到了喬陌跟前，又把手機拿了回去，把攝像頭對著小貓拍，又在旁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喬陌聽到他小聲地對著鏡頭說：“到此一游紀念，希望他們發現之後不要罵我，我要走啦。”
直到夏星池走出教室的門，喬陌也不明白他這個舉動究竟是為了什麽。
看起來好像只是想要給這個教室現在的學生一個驚喜，也給生日福利裏留一個彩蛋，但他總覺得，一開始想要在上面畫小貓的夏星池，目的並不是這一個。
最後回頭再看一眼，那只蹲在黑板上的小貓微微偏著頭，簡單的線條帶著點水墨畫的寫意，寥寥幾筆就清晰地展現出了它眼睛裏純粹的好奇。
喬陌偷偷地掏出手機把這只小貓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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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夏星池預測的，這個熱搜就如曇花一現，很快就退去了熱度。
除了姜晴晴把這當笑話講給他聽以外，劇組裏都沒幾個人提起。
在被強制又休息了兩天後，褚明宇終於同意夏星池參與拍攝，但剛開始還有些小心謹慎，生怕再出什麽問題。
不過很快他就徹底放下了心來。
夏星池之前積聚的壓力和疲憊好像都隨著這一場高燒散盡了，恢覆之後表現良好，雖然不如那幾天裏瘋魔一樣的入戲，但呈現出來的效果還是不時讓褚明宇覺得驚艷，而更讓褚明宇放心的是，他似乎已經找到了入戲出戲之間的平衡，再沒有受角色情緒的影響。
就在夏星池自己都快要把那個整容熱搜遺忘掉之際，周齊卻突然給提了一個解決方案。
生日前兩天，夏星池結束了一天的拍攝後，帶著喬陌上了飛機，說起慶生方案就想吐槽。
“慶生幹什麽不好啊？VLOG拍什麽不行啊？我就在那讀了一年，就算回母校參觀也不該去那裏！是A大它不夠出名嗎？”
喬陌無奈地給兩天裏第四次重覆同一個內容的小哥哥系上安全帶，他也不是不明白夏星池的焦慮，但……
“既然不想去，為什麽當時要答應？”
夏星池沈默了片刻，覺得自己當時可能是被周齊用異能催眠了。
“他說這是個很好的策劃。”夏星池有些自暴自棄，“說很多粉絲都想看。”
喬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確實是那個瘋狂刷微博的小哥哥會做的事。
他偷偷握住了夏星池的手：“沒什麽好怕的。”
“也不是怕。”夏星池把手抽出來，又反過去毫無意義地在喬陌的手背上戳了一會，悶聲道，“就是，心裏沒底。”
在那個學校裏的那一年，遇到過什麽人和事，曾做過什麽，他根本毫無印象，他甚至說不出自己當年曾坐在哪個教室的哪個角落，即使已經知道到時候陪同的只是學校的行政人員而不是老師，他也還是會覺得不安。
“要是實在不想去，就跟周齊說，反正他也不能拿你怎麽樣。”喬陌開始攛掇。
夏星池似乎被說心動了，可遲疑了一會後又搖了搖頭：“算了，反正到時候效果不好了也可以不放出去。”
喬陌看著他。
“我……也想去看看。”
-
下了飛機後，兩人先回了夏星池的住處，喬陌知道他已經跟家裏約好了，等明天白天拍完了VLOG，下午舉辦粉絲慶生會後，晚上就會回家裏住，生日當天跟父母一起度過。
夏家甚至已經連喬陌的房間都已經準備好了。
周齊安排好讓夏星池去拍VLOG的，是他曾經就讀高一的學校，也是本地公立高中裏有名的重點中學。
因為不是休息日，學校本來是不願意讓夏星池來的，擔心他的到來會影響學校的正常教學秩序，後來也不知道周齊是怎麽跟溝通的，學校最終還是同意了，只是要求他們只能在上課時間進行拍攝，並且不能靠近教室，影響上課秩序。相對的，之後在午休的時候，學校方面會有人來帶他們到夏星池當初上課的教室。
這個安排甚得夏星池心，畢竟他真的分不清哪個是自己的教室。
學校地圖還可以在網上找，曾經的教室這個東西，只能靠記憶，他剛好沒有。
也因為校方的這個要求，夏星池並沒有去得很早，跟喬陌兩人到達學校時已經是早上十點過了。
對接的行政人員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性格溫和開朗，見面就開玩笑說自己才剛工作兩年，沒能碰上夏星池在讀很遺憾，讓全程只能靠演的夏星池覺得非常安心。
打過招呼，行政人員領著夏星池和喬陌先往操場去，一邊走就一邊介紹學校這幾年的變化，夏星池覺得這位小哥實在非常上道，他甚至只需要跟著對方的介紹附和，說一些似是而非的回憶和感嘆，VLOG的內容就差不多夠了。
這個時候，學校裏剛結束了大課間，為了方便他拍攝，體育課都調課了，操場上格外安靜。
陪同的行政人員也沒有說太多，到了操場就體貼地等在邊上，讓夏星池自己去拍。
這個地方對夏星池來說確實很陌生，哪怕是已經在網上專門了解過了，看過照片視頻，真正站在這個地方時，也還是完全不會有什麽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在他記憶裏，他的高中生活在另一個學校。
那個私立學校比這裏要更大一些，校舍操場都比這裏要新，樹木花草總修剪得十分工整精致，帶著點歐式範，走在校道上，總會讓人覺得身處於一個巨大的城堡裏。
跟這種平凡又特殊，帶著光陰痕跡的地方不太一樣。
但夏星池不能對著攝像頭這樣說，他只能認真飾演著符合形象的角色，說著合適的臺詞，一邊順著跑道走，一邊介紹著學校操場的每一個角落。
這種感覺，比想象的還要來得無趣。
繞著四百米的跑到轉完一圈，夏星池關上了攝像頭。
不遠不近地躲在鏡頭外的喬陌走了過來：“怎麽了？”
“想不到詞了，休息一會。”夏星池的腳步慢了下來，回頭看向自己剛走過的路。
跑道中間的球場上草長得很茂盛，大多高過腳踝，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人踩進去了。
“不知道那時候我有沒有在這裏踢過球。”
“你會踢足球？”
夏星池頓了頓：“應該會吧？”想了想，他又道，“不可能不會踢吧？”
這話裏迅速遞增的不確定讓喬陌笑了起來。
夏星池有些惆悵地看著足球場，最後自我總結：“肯定是踢過的。”
喬陌也沒接話，笑瞇瞇地跟在旁邊，陪著他又繞著跑道走了一圈，又往籃球場方向拍去。
結束了戶外的拍攝，就到教學樓群了。從操場往左邊走，是實驗樓，因為有學生在上實驗課，他們只能在閑置的樓層拍攝。
大多數學校的實驗室還是相似的，看到熟悉的布局，夏星池似乎興致高了一些，對著攝像頭的話也多了起來，說到興起的時候還忍不住說了一個自己做化學實驗時鬧的笑話。
陪同的行政人員就等在化學實驗室門口，自然能聽到他說的話，大概是其中一些地方有些突兀，等夏星池出門時終於沒忍住，小聲地問：“是在我們學校嗎？”
夏星池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攝像頭還開著，他只能有些抱歉地對著鏡頭笑了笑，解釋說：“是高三的事情，因為落了好多功課，周末還要額外補習。”
“說起來高三轉學的情況很少見啊。”
對方大概也只是話趕話說到這裏了發出一聲感嘆，夏星池卻不能不接話，只能面對著鏡頭維持著笑容，半晌後道：“嗯……高二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基本上一整年都在休學。後來因為不想重讀一年高二，所以家裏給我辦了轉學。”
那行政人員不知道是之前曾經看過那個整容的熱搜，還是看出來了他不願意提這個事情，連忙點頭應了，沒再追問。
喬陌在旁邊看著，發現夏星池雖然還是笑著對著鏡頭在拍，可莫名地還是會讓他覺得，這個人的情緒似乎比之前要低落得多。
在飛機上，夏星池說想來看看時，其實有那麽一瞬間，他曾經生出過一些不太美好的想法。
因為在他看來，一個失去了記憶的人，如果因為想要找回記憶，選擇故地重游，那也應該是在“失憶”這個事情對他影響最大，在他最希望找回記憶的時候。
甚至在夏星池對周齊這個安排表現出抗拒之前，他都以為，夏星池至少應該是在失去記憶後來過這個學校的。
然而實際上並沒有。
就好像當初失去記憶之後，他就徹底跟過去的人生切斷了聯系，翻開了全新的、空白的一頁。
可既然當初沒有回來，這麽多年之後，又何必再來追究過去呢？
這讓喬陌無法控制地會去揣度夏星池想要來看看的目的，會忍不住想這個人也許並不是為了找回記憶。
可除此以外，又會是為了什麽呢？
-
順著實驗樓到綜合樓，又到了學校的禮堂，等他們拍得差不多了，也正好到了中午放學的時間。
因為是寄宿學校，大概是提前安排了，學生吃飯的吃飯，回宿舍的回宿舍，放學之後主教學樓就清場了，那行政人員這才帶著夏星池兩人到教室去。
高一的教室跟高三相比，要少幾分壓抑，黑板報上畫的是慶國慶主題，色彩鮮艷內容豐富，透著濃郁的青春氣息。
夏星池舉著手機在教室裏繞了一圈，很多課桌上都還放著課本，他隨意地在課桌之間穿行，偶爾停在某個桌子前好奇地看一眼，卻並不翻閱，似乎嚴謹地守著自己與此地之間的分寸。
最後他走到講壇上，從上往下地看了一會，又轉過身去看黑板。
黑板已經擦幹凈，上面什麽都沒有，夏星池盯著空白的黑板看了一會，突然把手機遞給了喬陌。
喬陌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只能把攝像頭調到後置，對著講壇上的人。
站在那裏的青年拿起一根粉筆，思索了一會，就在黑板上畫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熟練，沒有一點剛拿粉筆的生疏，很快就在黑板上畫了一只簡筆小貓，那小貓身上穿的正是這個學校的校服。
他畫完之後又盯著那小貓看了一會，也沒有擦掉，很快便走到了喬陌跟前，又把手機拿了回去，把攝像頭對著小貓拍，又在旁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喬陌聽到他小聲地對著鏡頭說：“到此一游紀念，希望他們發現之後不要罵我，我要走啦。”
直到夏星池走出教室的門，喬陌也不明白他這個舉動究竟是為了什麽。
看起來好像只是想要給這個教室現在的學生一個驚喜，也給生日福利裏留一個彩蛋，但他總覺得，一開始想要在上面畫小貓的夏星池，目的並不是這一個。
最後回頭再看一眼，那只蹲在黑板上的小貓微微偏著頭，簡單的線條帶著點水墨畫的寫意，寥寥幾筆就清晰地展現出了它眼睛裏純粹的好奇。
喬陌偷偷地掏出手機把這只小貓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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