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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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在聽到歌聲時，喬陌動了。
他走到那孤零零一個人留在角落裏的小姑娘身旁，出手如風地扣住了她的左手。
那小姑娘的反應有些遲緩，卻還是下意識地想要掙紮，但下一刻，她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突然變得沈重，就像是一座山壓在了身上，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她的掙紮弱了下來，好像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抵擋那壓在身上的重量了。然而即使這樣，她也還是無法抗衡那巨大的壓力，呼吸變得困難，她很快便軟軟地跪倒了下去，低促地喘息著，剛開始還有一點微薄的冰晶在她腳邊凝結，但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夏星池有些緊張地走了過去，附近的幾個粉絲也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圍了過來。
“她怎麽了？”有人擔心的問。
喬陌坦然地睜眼說瞎話：“她可能是有哮喘，這裏太冷了就發作了。”
圍過來的妹子聽了卻很緊張：“沒有藥嗎？”
“好像沒有。”
夏星池在這時插了一句：“你們有誰認識她嗎？她是跟朋友一起來的嗎？”
喬陌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順勢又轉向那幾個圍過來的妹子。
如果有同來的或者是認識的人，事後處理確實還要註意。
“不認識……她應該是一個人來的，早上集合的時候她還遲到了，電話也沒人接，團長問了好久。”
夏星池微微松了口氣，可看到那小姑娘跪坐在那兒大口喘氣的模樣，心又忍不住揪了起來。
這時，另一邊突然響起了一陣雜亂的歡呼，這邊幾個人扭頭去看，就發現咖啡店的門已經被撞開了，被凍得不行的人都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外面似乎警察和醫護都來了，跑出去的人很快就得到照顧，披上了保暖毯，店裏還有些狀態已經不太好的，也很快就有人進來把他們扶了出去。
“我們也趕緊出去吧。”夏星池看了喬陌一眼，對另外幾個粉絲道。
其他人連忙應了，剛才問話的妹子似乎還有點擔心那個小姑娘，有些遲疑：“我來幫忙吧？”
喬陌拽過那個小姑娘披在身上的桌布，將人一裹，直接抱了起來：“先出去。”
那妹子也就沒再說話了，走在前頭，大概是想幫忙去找醫護人員。
等出了店門，夏星池才發現這周圍已經被封鎖起來了，不但拉了警戒線，警車、救護車加上越野車，一邊停幾輛直接把路的兩頭都堵了起來，杜絕了圍觀的可能。
那幾個去求助的粉絲和劇組的三名工作人員就在警車邊上，一名穿著警服的男子似乎在向他們問話。
現場還有醫護人員和穿著警服的人在對出來的人進行救護和安撫，中間穿插著幾個穿著便服的，有男有女，面生，看起來也不像是粉絲，神色都有點凝重，夏星池猜想那大概就是喬陌說的，來處理這件事的人。
從咖啡店裏出去的人很快就被引導集中了起來，有上了救護車的，也有坐到對面商鋪門口的，那商鋪已經關了門，但在門口留了不少桌椅。
因此，事實上也不需要那個熱心的妹子去找，他們剛走出去，就馬上醫護人員迎了上來。
醫護人員一走近就問喬陌：“她怎麽了？”
這時喬陌懷裏的小姑娘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沒有剛才喘得那麽厲害，氣息卻還有些紊亂。
“可能是哮喘！”那個好心的妹子搶答。
那醫護人員聽了也有些緊張，這時其中一個身穿便服的女子也走了過來，聽了就說：“救護車上人太多了，到那邊的車裏去吧。”
那醫護人員一聽到她發話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指著堵在路一邊的一輛越野車道：“好，麻煩這位先生直接把她送到那邊去，會有專門的人處理。”然後又對旁邊跟著的妹子說，“這一位請跟我到這邊來檢查吧？”
那個好心的妹子還有些不放心，似乎很想跟著喬陌走。
夏星池看出來了，及時開口道：“沒事，我跟著去，你去檢查吧。”
妹子這才點了點頭，見喬陌抱著人跟著那便衣女子往小車的方向走去，便轉頭對那醫護人員說：“我感覺還好，要不你去照顧別人吧，不用管我。”
那醫護人員卻很強硬：“你們在低溫環境裏待了那麽久，現在剛出來，身體機能還沒有完全恢覆，感覺不能作準。檢查一下比較安全，所有人都會做檢查。”
妹子沒轍，只能跟著她走了。
夏星池回頭見那妹子跟著醫護人員上了救護車，微松了口氣。
那便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笑了起來：“有時候太熱心也不是什麽好事。”
夏星池不確定對方的身份，便也沒有回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堵在一邊的越野車是七座的，車內昏暗，走近了夏星池才發現車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似乎早就看到他們了，很快便開了鎖，車門自動打開。便衣女子先坐了進去，幫著喬陌把那個小姑娘放到後座上。
夏星池和喬陌也跟著上了車，關上門，車內燈打開，夏星池終於看清楚，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居然是之前見過一面的雍辰。
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雍辰便隨意地打了個招呼，轉頭問喬陌：“怎麽搞的，鬧這麽大？”
喬陌靠在椅子上，笑著瞟了夏星池一眼：“能怎麽搞，我家小哥哥魅力太大了唄。”
雍辰嘖嘖兩聲，又忍不住抱怨：“我本來差點就追蹤到黎戈了……這小姑娘是怎麽回事，有備案嗎？冰系異能，評級起碼是A吧？這麽容易失控也沒人管管？”
喬陌哼笑一聲：“放心，馬上就得上島。”
夏星池一直在旁邊沈默著，這時聽到喬陌的話，心中微震，忍不住擡頭看了喬陌一眼。
喬陌察覺到了，目光很快就轉了過來，但隨即又移開，他沒說話，可在片刻的對視裏，那雙眼中少有的冷漠讓夏星池覺得這樣的喬陌有些陌生。
“她清醒了。”上車後就在替小姑娘檢查的女子突然開口。
車上的人都往後座看了過去，那小姑娘果然已經睜開了眼，目光再不似之前那樣呆滯，卻透著滿滿的恐慌，她大概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縮在那裏小小的，還時不時微微顫抖一下，看得人心軟。
喬陌開口時的語氣卻有些冷：“你叫什麽名字？”
那小姑娘顯然被他嚇到了，哆嗦了一下，求救似的看向夏星池。
夏星池知道自己其實不該插手，但想到對方是自己的粉絲，又沒辦法不管她，只好軟聲安慰道：“不要怕，我在。”
有了偶像的安撫，小姑娘看起來好了一點，但她大概已經意識到自己闖了什麽禍，看起來惶恐不安，遲遲沒有開口。
“名字。”喬陌又重覆了一遍。
夏星池覺得小姑娘都要被嚇哭了。他沒忍住，偷偷戳了戳喬陌的腰。
喬陌掃了他一眼，順手攥住了那只戳來的手指，捏了捏才放開，目光依舊盯在小姑娘身上。
終於，那小姑娘結結巴巴地回答：“叫……李蔚然。”
喬陌給了雍辰一個眼色，雍辰飛快地在手機上按，半晌開口：“李蔚然，十九歲，冰能力者，異能評級A+，危險評級A。”
夏星池聽到最後一句，心裏的不安更強烈了。
他還記得自己那時候問過的問題。喬陌當時的回答是，危險評估A級以上，經過監護者或者局裏評估，認定其不適合在一般環境中生活的異能者，會被強制留在特管局所在的島上生活。
那叫李蔚然的小姑娘聽到雍辰把自己的信息念出來後就更慌了，眼睛都有些發紅了。
而喬陌在聽完雍辰的話之後，臉色越發陰沈：“危險A級，你的監護者是誰，沒做定期跟蹤回訪嗎？”
李蔚然聲音有些哽咽：“有，最近一次是一個月前……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以前不會的……”
“真的不知道嗎？”喬陌冷笑，“危險A級，你自己是什麽情況心裏沒有數嗎？”
大概是這話裏的責備太分明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出那麽長一句話的小姑娘又低下了頭，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
坐在她身旁的女子默默地給她遞了紙巾，卻也沒有安慰她。
喬陌沒有再問下去，轉頭問雍辰：“你送她？”
雍辰用下巴指了指那女子：“她送，我又不會唱歌。”
那女子看起來非常不滿意他的用詞，白了他一眼，對喬陌道：“他就是來鎮場子的，這邊解決了就走，這小妹妹我跟我搭檔會帶回去，不會有問題的。”
夏星池想喬陌應該是從雍辰的話裏知道了女子的異能是什麽，所以沒有什麽意見。只見喬陌直接拉開門，推了推他：“我們走吧。”
一看他好像要走，李蔚然馬上就慌了起來：“星星！”
夏星池也楞了一下：“那她呢？”
雍辰吊兒郎當地回答他：“放心，會有人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夏星池皺起了眉頭：“可是她是我的粉絲，今天是來探班的”
“星星，我不去！”聽到夏星池開口，本來就很慌的李蔚然更激動了，越野車內的溫度幾乎馬上就降了下來。
一陣輕緩的歌聲響起，夏星池才發現剛才在咖啡店裏聽到的歌聲，居然就是那個女子唱的。
雖然聽不懂歌詞，但在那女子開始唱之後，車裏的溫度就沒有再下降了，李蔚然看起來似乎也冷靜了一些。
喬陌看著那一臉驚惶的小姑娘，等到歌聲停下來，才淡淡一笑：“就這樣你還想不去？今天如果我不在，是其他人打電話報警，等警察來了發現處理不了，再轉特管局，你覺得被困在店裏的人還能活下來嗎？你喜歡的人還能活下來嗎？”
小姑娘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慢慢低下了頭。
夏星池也沒有再說話。他覺得，喬陌的話，不但是說給李蔚然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不知過了多久，李蔚然才小聲地道：“我也知道，我一激動就容易放出異能，但是以前我都能馬上控制住的，真的，你們信我，我真的沒想到今天會這樣，一開始我也有很努力地想要控制，可是它就是控制不住了，我怎麽都控制不住，我也很害怕……”
說到後面，因為哽咽，她的話就變得斷斷續續，但看得出來，她有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只是眼淚還是止不住。
“從小到大，在學校都不敢跟同學交流，平時連門都不敢出，就怕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被人當怪物看！我也不想要這個能力，可是我生下來就這樣了啊！這次運氣這麽好，抽到探班的名額，我就是想來看看……我知道我不應該來，真的，早上我都要放棄了，可是……可是我真的只是……對不起……”
夏星池聽到後來都有些心酸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你不是怪物，你只是跟別人有點不一樣而已。能被這樣的你喜歡，我很榮幸。”
他沒有說“這不是你的錯”，即使知道這可能是面前這個小姑娘最想聽的話。因為就像她自己說的一樣，其實她自己也明白，這種肯定會讓她情緒非常激動的活動，她不應該來。
可是很多事情，人類做決斷時，並不是只會想到“應該不應該”。
聽到他的話，李蔚然哭得更厲害了，只是不斷地重覆著“對不起”。
夏星池沒有再留下來，率先下了車。
喬陌也沒說話，跟在他身後，關上車門，把那戳人心的“對不起”關在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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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歌聲時，喬陌動了。
他走到那孤零零一個人留在角落裏的小姑娘身旁，出手如風地扣住了她的左手。
那小姑娘的反應有些遲緩，卻還是下意識地想要掙紮，但下一刻，她就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突然變得沈重，就像是一座山壓在了身上，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她的掙紮弱了下來，好像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抵擋那壓在身上的重量了。然而即使這樣，她也還是無法抗衡那巨大的壓力，呼吸變得困難，她很快便軟軟地跪倒了下去，低促地喘息著，剛開始還有一點微薄的冰晶在她腳邊凝結，但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夏星池有些緊張地走了過去，附近的幾個粉絲也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圍了過來。
“她怎麽了？”有人擔心的問。
喬陌坦然地睜眼說瞎話：“她可能是有哮喘，這裏太冷了就發作了。”
圍過來的妹子聽了卻很緊張：“沒有藥嗎？”
“好像沒有。”
夏星池在這時插了一句：“你們有誰認識她嗎？她是跟朋友一起來的嗎？”
喬陌看了他一眼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順勢又轉向那幾個圍過來的妹子。
如果有同來的或者是認識的人，事後處理確實還要註意。
“不認識……她應該是一個人來的，早上集合的時候她還遲到了，電話也沒人接，團長問了好久。”
夏星池微微松了口氣，可看到那小姑娘跪坐在那兒大口喘氣的模樣，心又忍不住揪了起來。
這時，另一邊突然響起了一陣雜亂的歡呼，這邊幾個人扭頭去看，就發現咖啡店的門已經被撞開了，被凍得不行的人都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外面似乎警察和醫護都來了，跑出去的人很快就得到照顧，披上了保暖毯，店裏還有些狀態已經不太好的，也很快就有人進來把他們扶了出去。
“我們也趕緊出去吧。”夏星池看了喬陌一眼，對另外幾個粉絲道。
其他人連忙應了，剛才問話的妹子似乎還有點擔心那個小姑娘，有些遲疑：“我來幫忙吧？”
喬陌拽過那個小姑娘披在身上的桌布，將人一裹，直接抱了起來：“先出去。”
那妹子也就沒再說話了，走在前頭，大概是想幫忙去找醫護人員。
等出了店門，夏星池才發現這周圍已經被封鎖起來了，不但拉了警戒線，警車、救護車加上越野車，一邊停幾輛直接把路的兩頭都堵了起來，杜絕了圍觀的可能。
那幾個去求助的粉絲和劇組的三名工作人員就在警車邊上，一名穿著警服的男子似乎在向他們問話。
現場還有醫護人員和穿著警服的人在對出來的人進行救護和安撫，中間穿插著幾個穿著便服的，有男有女，面生，看起來也不像是粉絲，神色都有點凝重，夏星池猜想那大概就是喬陌說的，來處理這件事的人。
從咖啡店裏出去的人很快就被引導集中了起來，有上了救護車的，也有坐到對面商鋪門口的，那商鋪已經關了門，但在門口留了不少桌椅。
因此，事實上也不需要那個熱心的妹子去找，他們剛走出去，就馬上醫護人員迎了上來。
醫護人員一走近就問喬陌：“她怎麽了？”
這時喬陌懷裏的小姑娘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沒有剛才喘得那麽厲害，氣息卻還有些紊亂。
“可能是哮喘！”那個好心的妹子搶答。
那醫護人員聽了也有些緊張，這時其中一個身穿便服的女子也走了過來，聽了就說：“救護車上人太多了，到那邊的車裏去吧。”
那醫護人員一聽到她發話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指著堵在路一邊的一輛越野車道：“好，麻煩這位先生直接把她送到那邊去，會有專門的人處理。”然後又對旁邊跟著的妹子說，“這一位請跟我到這邊來檢查吧？”
那個好心的妹子還有些不放心，似乎很想跟著喬陌走。
夏星池看出來了，及時開口道：“沒事，我跟著去，你去檢查吧。”
妹子這才點了點頭，見喬陌抱著人跟著那便衣女子往小車的方向走去，便轉頭對那醫護人員說：“我感覺還好，要不你去照顧別人吧，不用管我。”
那醫護人員卻很強硬：“你們在低溫環境裏待了那麽久，現在剛出來，身體機能還沒有完全恢覆，感覺不能作準。檢查一下比較安全，所有人都會做檢查。”
妹子沒轍，只能跟著她走了。
夏星池回頭見那妹子跟著醫護人員上了救護車，微松了口氣。
那便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笑了起來：“有時候太熱心也不是什麽好事。”
夏星池不確定對方的身份，便也沒有回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堵在一邊的越野車是七座的，車內昏暗，走近了夏星池才發現車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似乎早就看到他們了，很快便開了鎖，車門自動打開。便衣女子先坐了進去，幫著喬陌把那個小姑娘放到後座上。
夏星池和喬陌也跟著上了車，關上門，車內燈打開，夏星池終於看清楚，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居然是之前見過一面的雍辰。
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雍辰便隨意地打了個招呼，轉頭問喬陌：“怎麽搞的，鬧這麽大？”
喬陌靠在椅子上，笑著瞟了夏星池一眼：“能怎麽搞，我家小哥哥魅力太大了唄。”
雍辰嘖嘖兩聲，又忍不住抱怨：“我本來差點就追蹤到黎戈了……這小姑娘是怎麽回事，有備案嗎？冰系異能，評級起碼是A吧？這麽容易失控也沒人管管？”
喬陌哼笑一聲：“放心，馬上就得上島。”
夏星池一直在旁邊沈默著，這時聽到喬陌的話，心中微震，忍不住擡頭看了喬陌一眼。
喬陌察覺到了，目光很快就轉了過來，但隨即又移開，他沒說話，可在片刻的對視裏，那雙眼中少有的冷漠讓夏星池覺得這樣的喬陌有些陌生。
“她清醒了。”上車後就在替小姑娘檢查的女子突然開口。
車上的人都往後座看了過去，那小姑娘果然已經睜開了眼，目光再不似之前那樣呆滯，卻透著滿滿的恐慌，她大概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縮在那裏小小的，還時不時微微顫抖一下，看得人心軟。
喬陌開口時的語氣卻有些冷：“你叫什麽名字？”
那小姑娘顯然被他嚇到了，哆嗦了一下，求救似的看向夏星池。
夏星池知道自己其實不該插手，但想到對方是自己的粉絲，又沒辦法不管她，只好軟聲安慰道：“不要怕，我在。”
有了偶像的安撫，小姑娘看起來好了一點，但她大概已經意識到自己闖了什麽禍，看起來惶恐不安，遲遲沒有開口。
“名字。”喬陌又重覆了一遍。
夏星池覺得小姑娘都要被嚇哭了。他沒忍住，偷偷戳了戳喬陌的腰。
喬陌掃了他一眼，順手攥住了那只戳來的手指，捏了捏才放開，目光依舊盯在小姑娘身上。
終於，那小姑娘結結巴巴地回答：“叫……李蔚然。”
喬陌給了雍辰一個眼色，雍辰飛快地在手機上按，半晌開口：“李蔚然，十九歲，冰能力者，異能評級A+，危險評級A。”
夏星池聽到最後一句，心裏的不安更強烈了。
他還記得自己那時候問過的問題。喬陌當時的回答是，危險評估A級以上，經過監護者或者局裏評估，認定其不適合在一般環境中生活的異能者，會被強制留在特管局所在的島上生活。
那叫李蔚然的小姑娘聽到雍辰把自己的信息念出來後就更慌了，眼睛都有些發紅了。
而喬陌在聽完雍辰的話之後，臉色越發陰沈：“危險A級，你的監護者是誰，沒做定期跟蹤回訪嗎？”
李蔚然聲音有些哽咽：“有，最近一次是一個月前……我剛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以前不會的……”
“真的不知道嗎？”喬陌冷笑，“危險A級，你自己是什麽情況心裏沒有數嗎？”
大概是這話裏的責備太分明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出那麽長一句話的小姑娘又低下了頭，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
坐在她身旁的女子默默地給她遞了紙巾，卻也沒有安慰她。
喬陌沒有再問下去，轉頭問雍辰：“你送她？”
雍辰用下巴指了指那女子：“她送，我又不會唱歌。”
那女子看起來非常不滿意他的用詞，白了他一眼，對喬陌道：“他就是來鎮場子的，這邊解決了就走，這小妹妹我跟我搭檔會帶回去，不會有問題的。”
夏星池想喬陌應該是從雍辰的話裏知道了女子的異能是什麽，所以沒有什麽意見。只見喬陌直接拉開門，推了推他：“我們走吧。”
一看他好像要走，李蔚然馬上就慌了起來：“星星！”
夏星池也楞了一下：“那她呢？”
雍辰吊兒郎當地回答他：“放心，會有人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夏星池皺起了眉頭：“可是她是我的粉絲，今天是來探班的”
“星星，我不去！”聽到夏星池開口，本來就很慌的李蔚然更激動了，越野車內的溫度幾乎馬上就降了下來。
一陣輕緩的歌聲響起，夏星池才發現剛才在咖啡店裏聽到的歌聲，居然就是那個女子唱的。
雖然聽不懂歌詞，但在那女子開始唱之後，車裏的溫度就沒有再下降了，李蔚然看起來似乎也冷靜了一些。
喬陌看著那一臉驚惶的小姑娘，等到歌聲停下來，才淡淡一笑：“就這樣你還想不去？今天如果我不在，是其他人打電話報警，等警察來了發現處理不了，再轉特管局，你覺得被困在店裏的人還能活下來嗎？你喜歡的人還能活下來嗎？”
小姑娘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最後慢慢低下了頭。
夏星池也沒有再說話。他覺得，喬陌的話，不但是說給李蔚然聽，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不知過了多久，李蔚然才小聲地道：“我也知道，我一激動就容易放出異能，但是以前我都能馬上控制住的，真的，你們信我，我真的沒想到今天會這樣，一開始我也有很努力地想要控制，可是它就是控制不住了，我怎麽都控制不住，我也很害怕……”
說到後面，因為哽咽，她的話就變得斷斷續續，但看得出來，她有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只是眼淚還是止不住。
“從小到大，在學校都不敢跟同學交流，平時連門都不敢出，就怕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被人當怪物看！我也不想要這個能力，可是我生下來就這樣了啊！這次運氣這麽好，抽到探班的名額，我就是想來看看……我知道我不應該來，真的，早上我都要放棄了，可是……可是我真的只是……對不起……”
夏星池聽到後來都有些心酸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你不是怪物，你只是跟別人有點不一樣而已。能被這樣的你喜歡，我很榮幸。”
他沒有說“這不是你的錯”，即使知道這可能是面前這個小姑娘最想聽的話。因為就像她自己說的一樣，其實她自己也明白，這種肯定會讓她情緒非常激動的活動，她不應該來。
可是很多事情，人類做決斷時，並不是只會想到“應該不應該”。
聽到他的話，李蔚然哭得更厲害了，只是不斷地重覆著“對不起”。
夏星池沒有再留下來，率先下了車。
喬陌也沒說話，跟在他身後，關上車門，把那戳人心的“對不起”關在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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