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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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是那個一直跟在慕言止身後的許韶淩。
他大概本就是在找人，一看到慕言止便停住了，很快就走了過來，發現夏星池和喬陌在，也沒什麽表情，一如之前見面時一樣，疏離又客氣地向兩人點頭示意：“夏先生，喬先生。”
而後又轉向慕言止：“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慕言止也沒回應，等他說完，又轉回去問夏星池：“你剛才要說什麽？”
夏星池目光不經意地在許韶淩身上轉了一圈，笑道：“沒什麽，就是想起剛才碰到慕先生時，你看到我的樣子好像很驚訝，想起來有些好奇所以想問一問。”
慕言止笑了：“我剛才沒說嗎？就是看到你的打扮，有些意外。”他看著夏星池，目光溫柔，“真的很好看。”
許韶淩垂眼上前，低聲提醒：“先生。”
“好了好了。”慕言止語氣裏滿是不耐煩，卻又帶著點縱容，一邊無奈地對夏星池和喬陌笑著抱怨，“你們看這人，管我管得厲害，也不知道誰是先生。”
喬陌掃了許韶淩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既然慕先生有急事，我們就不打擾了。”
“那我先走了。”慕言止說著，又看了夏星池一眼，最後看向許韶淩，一邊轉身，一邊說他，“晚個一兩分鐘又能怎樣？”
夏星池看著兩人一路走遠，都沒見許韶淩再說什麽。他就如一個敬業的機器人，認真地聽著主人的訓斥，既不反駁，也不難過，臉上甚至沒有露出什麽異樣的表情，只始終垂著眼，離著兩步的距離，跟在慕言止身後。
等他們走得看不見了，喬陌才轉向夏星池，煞有其事地將他打量了一遍，目光裏透著濃濃的調侃意味：“嗯，真的很好看。”
他的語氣跟慕言止還有幾分相似，略有些緩慢，帶著點老一輩讀書人的自持。
夏星池聽得好笑：“你學他幹什麽。”
“沒什麽，覺得小哥哥好像聽得挺開心的，學來逗你開心啊。”
夏星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繼續往化妝間的方向走。
見他不搭話，喬陌倒是更來勁了，緊跟了上去，看到他耳朵尖透著點紅，便越發地想要逗他：“怎麽，小哥哥不開心嗎？”
“你閉嘴！”
“我不。”喬陌笑著嚷嚷，“我剛剛就一直閉著嘴，現在人走了還不讓我說話？”
夏星池越聽越不對味，忍不住懟他：“你是小朋友嗎？小夥伴跟別人說話還要吃個醋？”
喬陌心中微動，臉上卻坦然得很：“對啊，我要酸死了，小哥哥快救救我。”
夏星池也不看他，直往前走，笑著應：“那你趕緊死吧。”
眼看馬上就要走到前院，喬陌幹脆往他跟前一攔，“真的要酸死了，要小哥哥哄一哄才能好。”
夏星池無奈停下，看他人高馬大地裝可愛，又忍不住想笑，可這路就這麽窄，這人堵住了不翻個灌木叢還真不好走，於是只能拍拍他的臉，跟哄小孩似的，連語氣都跟著變得幼稚。“喬寶乖，喬寶聽哥哥的話，哥哥給你糖吃。”
這聲音聽得喬陌心都軟了，目光也柔和了下來，微微讓開一點，嘴裏卻還在胡說八道：“好，喬寶聽話，給我糖！”
夏星池身上還穿著戲服，怎麽可能有糖，喬陌卻非追著他要，夏星池被他纏得哭笑不得，最後只能在袖子裏空手掏“糖”，攥了一手心的“空氣糖”，遞出去：“給你給你，都給你。”
喬陌笑瞇瞇地握住他的手，還非要掰他的拳頭，夏星池剛開始還不願意打開，最後力氣比不過喬陌，硬是被掰開了。
白皙的手，五指修長，掌紋清晰又紛亂，掌心裏什麽都沒有。
喬陌卻突然低頭，在掌心不輕不重地親了一下：“嗯，這個糖我喜歡。”
溫熱的唇瓣在掌心一觸即離，就像真的是從他手裏叼走了什麽似的，那觸感卻久久不散。
夏星池楞了好一會，最後若無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繞過喬陌繼續往前走，還邊走邊嘆：“也是夠了，我都不想再見到慕言止了。”
喬陌看他把手掩在袖子裏，最後又不自覺地往身後藏了藏，心裏更是軟得一塌糊塗，忍住了沒有再逗他，落後一步跟在旁邊。
提起慕言止，夏星池又迅速轉移了話題：“你說，慕言止一開始究竟為什麽那麽意外？”
看他一臉的平靜，好像真的在認真思索著什麽艱深的問題，耳朵上的紅卻還沒褪去，喬陌又忍不住手癢癢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沒等夏星池反擊就又自己先收回來了，語氣裏終於多了點正經。
“你真以為這麽聊兩句，慕言止就會什麽都給你說嗎？”
“我也就隨便試試，反正也沒什麽打草驚蛇的，能騙到點反應最好。”夏星池刻意忽略掉喬陌那不安分的手，“我記得你說過他以前是慕家的繼承人，雖然不知道異能世家跟普通人有什麽不同，可我也不至於天真的以為一個上千年歷史的的繼承人會這麽不堪一擊。”
“知道就好。”喬陌道，“他們那些人，肚子裏都是九曲十八彎，恨不能長一千個心眼，哪能那麽容易被你試探到。”
“可是，我覺得他對我實際上並沒什麽惡意。”雖然初見就直接讓他失去了一個通告機會，但之後幾次相遇，夏星池都沒有在慕言止身上再感覺過惡意。
剛才那麽認真地誇他好看時，他甚至覺得，慕言止的話都是真心的。
“我就說小哥哥喜歡被人誇吧，你還不承認。”喬陌嘖嘖道，“再誇兩句，把你賣了你還不知道呢，我看他剛才就一副想潛規則你的樣子！”
聽他說著說著都要人身攻擊了，夏星池很無奈：“你又來了是嗎，小朋友？”
喬陌癟了癟嘴，沒兩步兩人就走進前院，周圍都是在收拾的工作人員，他也就沒再應聲了。
夏星池自然也沒有再說下去，但他認為自己的感覺並沒有出錯，雖然他也無法給喬陌形容，這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他甚至有一種難以描述的預感，慕言止一定還會來找他，不管是找什麽理由，哪怕只是來見一面，也一定會來。
·
可這樣的預感又好像真的只是一種毫無依據的臆想，開機之後，慕言止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就跟絕大部分正經的投資人一樣，會派人監督，也偶爾會有心腹來查看進度，卻絕不會打著探班的幌子來搞什麽亂七八糟的潛規則。
拍攝進度順順利利地往前推進，時令已經接近中秋，南方的天氣卻依舊炎熱，秋老虎每天都在耀武揚威。
這一天夏星池跟姜晴晴的一場遇襲戲，因為龍套人數眾多，岔子出得也多，反反覆覆地拍了二十多條，劇中還是初冬，兩人都穿著冬服，場記板每次打下去就得拼盡全力地奔跑搏鬥，特別是夏星池，既要救人又要退敵，還得耍帥，這麽一個上午下來，人跟在水裏撈上來似的。
助理化妝師到最後幹脆都不給他補妝了，全憑一點殘存的粉底和天生麗質撐著。
最後一條終於過了，青年靠在休息椅上喝著水，外套已經脫下來了，身上僅剩的襯衫濕了之後幾乎是半透的，鬢邊潮濕，額上還滲著汗，目光卻比平時還要亮，顯然是還在拍攝的興奮狀態裏出不來，就連唇色都因為劇烈的運動和炎熱顯得格外地紅，把什麽口紅胭脂都給比了下去。
姜晴晴看得羨慕不已，接過助理遞來的手機就對著他拍，拍了好幾張夏星池才反應過來，笑著看著手機鏡頭問她：“拍什麽？”
“拍好看的小哥哥。”
姜晴晴已經切換到了錄像模式，笑著哄他：“我要把片場裏最真實最美貌的小哥哥分享給大家！來，小哥哥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夏星池算是發現了，自己身邊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就喜歡逗他玩，如果他被逗得不好意思了，這些人就會更興奮。
於是他幹脆大大方方地對著鏡頭打招呼：“哈羅大家好，我是夏星星，《滿月》片場裏最靚的崽！”
姜晴晴笑了，錄像到此結束，她坐到夏星池旁邊的空椅子上，還真的張羅著要發微博。
夏星池也不在意，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自己的微博，準備等她發了就轉發。
主演主動自發搞宣傳，褚導應該感恩。
“下午的戲準備得怎麽樣？”姜晴晴是閑不住的性子，頭沒擡，嘴裏卻在問他。
夏星池朝她比了個手勢：“沒問題，身心都是你的！”
姜晴晴滿意了，卻又有點不放心：“你還是要有點心理準備，拍戲時被導演和工作人員盯著看，跟被粉絲盯著看，感覺可完全不一樣。”
“我知道。”夏星池應著，卻也感激她的提醒，正好刷新出來姜晴晴剛發的微博，便迅速轉發了。
姜晴晴還沒來得及看他的轉發，就被化妝師叫去補妝了。
留下夏星池在原位，咕嚕咕嚕地把水喝完了，還覺得不太夠，扭頭正想去找自己的包，便看到喬陌遞過來一瓶新的礦泉水。
“身心都是她的？”監護者先生顯然聽完了全程。
“對啊，下午拍表白戲嘛。”夏星池裝作沒聽出他話裏的調侃。
《滿月》裏男女主角的感情戲份其實不算多，更多時候他們是年少時的玩伴情誼，是長大後的志趣相投。一起出生入死，感情卻總在說出口前的那點暧昧不明裏轉圈，這一場表白戲就已經是全劇難得外露的感情戲了，也就只有一個落在額上的吻。
可越是這樣，感情越細膩動人，讓人遺憾又珍惜。
喬陌似乎消化了一下他所說的表白戲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最後問：“你表白？”
夏星池還是之前那漫不經心的語氣：“對。”
喬陌沈默了。
夏星池又補上：“還有吻戲。”
喬陌看著他，青年臉上的潮紅都還沒褪盡，眼中透著的笑意便格外明亮。
於是他問：“下午還有粉絲探班吧？小哥哥，需要提前對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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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一直跟在慕言止身後的許韶淩。
他大概本就是在找人，一看到慕言止便停住了，很快就走了過來，發現夏星池和喬陌在，也沒什麽表情，一如之前見面時一樣，疏離又客氣地向兩人點頭示意：“夏先生，喬先生。”
而後又轉向慕言止：“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慕言止也沒回應，等他說完，又轉回去問夏星池：“你剛才要說什麽？”
夏星池目光不經意地在許韶淩身上轉了一圈，笑道：“沒什麽，就是想起剛才碰到慕先生時，你看到我的樣子好像很驚訝，想起來有些好奇所以想問一問。”
慕言止笑了：“我剛才沒說嗎？就是看到你的打扮，有些意外。”他看著夏星池，目光溫柔，“真的很好看。”
許韶淩垂眼上前，低聲提醒：“先生。”
“好了好了。”慕言止語氣裏滿是不耐煩，卻又帶著點縱容，一邊無奈地對夏星池和喬陌笑著抱怨，“你們看這人，管我管得厲害，也不知道誰是先生。”
喬陌掃了許韶淩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既然慕先生有急事，我們就不打擾了。”
“那我先走了。”慕言止說著，又看了夏星池一眼，最後看向許韶淩，一邊轉身，一邊說他，“晚個一兩分鐘又能怎樣？”
夏星池看著兩人一路走遠，都沒見許韶淩再說什麽。他就如一個敬業的機器人，認真地聽著主人的訓斥，既不反駁，也不難過，臉上甚至沒有露出什麽異樣的表情，只始終垂著眼，離著兩步的距離，跟在慕言止身後。
等他們走得看不見了，喬陌才轉向夏星池，煞有其事地將他打量了一遍，目光裏透著濃濃的調侃意味：“嗯，真的很好看。”
他的語氣跟慕言止還有幾分相似，略有些緩慢，帶著點老一輩讀書人的自持。
夏星池聽得好笑：“你學他幹什麽。”
“沒什麽，覺得小哥哥好像聽得挺開心的，學來逗你開心啊。”
夏星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繼續往化妝間的方向走。
見他不搭話，喬陌倒是更來勁了，緊跟了上去，看到他耳朵尖透著點紅，便越發地想要逗他：“怎麽，小哥哥不開心嗎？”
“你閉嘴！”
“我不。”喬陌笑著嚷嚷，“我剛剛就一直閉著嘴，現在人走了還不讓我說話？”
夏星池越聽越不對味，忍不住懟他：“你是小朋友嗎？小夥伴跟別人說話還要吃個醋？”
喬陌心中微動，臉上卻坦然得很：“對啊，我要酸死了，小哥哥快救救我。”
夏星池也不看他，直往前走，笑著應：“那你趕緊死吧。”
眼看馬上就要走到前院，喬陌幹脆往他跟前一攔，“真的要酸死了，要小哥哥哄一哄才能好。”
夏星池無奈停下，看他人高馬大地裝可愛，又忍不住想笑，可這路就這麽窄，這人堵住了不翻個灌木叢還真不好走，於是只能拍拍他的臉，跟哄小孩似的，連語氣都跟著變得幼稚。“喬寶乖，喬寶聽哥哥的話，哥哥給你糖吃。”
這聲音聽得喬陌心都軟了，目光也柔和了下來，微微讓開一點，嘴裏卻還在胡說八道：“好，喬寶聽話，給我糖！”
夏星池身上還穿著戲服，怎麽可能有糖，喬陌卻非追著他要，夏星池被他纏得哭笑不得，最後只能在袖子裏空手掏“糖”，攥了一手心的“空氣糖”，遞出去：“給你給你，都給你。”
喬陌笑瞇瞇地握住他的手，還非要掰他的拳頭，夏星池剛開始還不願意打開，最後力氣比不過喬陌，硬是被掰開了。
白皙的手，五指修長，掌紋清晰又紛亂，掌心裏什麽都沒有。
喬陌卻突然低頭，在掌心不輕不重地親了一下：“嗯，這個糖我喜歡。”
溫熱的唇瓣在掌心一觸即離，就像真的是從他手裏叼走了什麽似的，那觸感卻久久不散。
夏星池楞了好一會，最後若無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繞過喬陌繼續往前走，還邊走邊嘆：“也是夠了，我都不想再見到慕言止了。”
喬陌看他把手掩在袖子裏，最後又不自覺地往身後藏了藏，心裏更是軟得一塌糊塗，忍住了沒有再逗他，落後一步跟在旁邊。
提起慕言止，夏星池又迅速轉移了話題：“你說，慕言止一開始究竟為什麽那麽意外？”
看他一臉的平靜，好像真的在認真思索著什麽艱深的問題，耳朵上的紅卻還沒褪去，喬陌又忍不住手癢癢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沒等夏星池反擊就又自己先收回來了，語氣裏終於多了點正經。
“你真以為這麽聊兩句，慕言止就會什麽都給你說嗎？”
“我也就隨便試試，反正也沒什麽打草驚蛇的，能騙到點反應最好。”夏星池刻意忽略掉喬陌那不安分的手，“我記得你說過他以前是慕家的繼承人，雖然不知道異能世家跟普通人有什麽不同，可我也不至於天真的以為一個上千年歷史的的繼承人會這麽不堪一擊。”
“知道就好。”喬陌道，“他們那些人，肚子裏都是九曲十八彎，恨不能長一千個心眼，哪能那麽容易被你試探到。”
“可是，我覺得他對我實際上並沒什麽惡意。”雖然初見就直接讓他失去了一個通告機會，但之後幾次相遇，夏星池都沒有在慕言止身上再感覺過惡意。
剛才那麽認真地誇他好看時，他甚至覺得，慕言止的話都是真心的。
“我就說小哥哥喜歡被人誇吧，你還不承認。”喬陌嘖嘖道，“再誇兩句，把你賣了你還不知道呢，我看他剛才就一副想潛規則你的樣子！”
聽他說著說著都要人身攻擊了，夏星池很無奈：“你又來了是嗎，小朋友？”
喬陌癟了癟嘴，沒兩步兩人就走進前院，周圍都是在收拾的工作人員，他也就沒再應聲了。
夏星池自然也沒有再說下去，但他認為自己的感覺並沒有出錯，雖然他也無法給喬陌形容，這究竟是怎樣一種感覺。
他甚至有一種難以描述的預感，慕言止一定還會來找他，不管是找什麽理由，哪怕只是來見一面，也一定會來。
·
可這樣的預感又好像真的只是一種毫無依據的臆想，開機之後，慕言止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就跟絕大部分正經的投資人一樣，會派人監督，也偶爾會有心腹來查看進度，卻絕不會打著探班的幌子來搞什麽亂七八糟的潛規則。
拍攝進度順順利利地往前推進，時令已經接近中秋，南方的天氣卻依舊炎熱，秋老虎每天都在耀武揚威。
這一天夏星池跟姜晴晴的一場遇襲戲，因為龍套人數眾多，岔子出得也多，反反覆覆地拍了二十多條，劇中還是初冬，兩人都穿著冬服，場記板每次打下去就得拼盡全力地奔跑搏鬥，特別是夏星池，既要救人又要退敵，還得耍帥，這麽一個上午下來，人跟在水裏撈上來似的。
助理化妝師到最後幹脆都不給他補妝了，全憑一點殘存的粉底和天生麗質撐著。
最後一條終於過了，青年靠在休息椅上喝著水，外套已經脫下來了，身上僅剩的襯衫濕了之後幾乎是半透的，鬢邊潮濕，額上還滲著汗，目光卻比平時還要亮，顯然是還在拍攝的興奮狀態裏出不來，就連唇色都因為劇烈的運動和炎熱顯得格外地紅，把什麽口紅胭脂都給比了下去。
姜晴晴看得羨慕不已，接過助理遞來的手機就對著他拍，拍了好幾張夏星池才反應過來，笑著看著手機鏡頭問她：“拍什麽？”
“拍好看的小哥哥。”
姜晴晴已經切換到了錄像模式，笑著哄他：“我要把片場裏最真實最美貌的小哥哥分享給大家！來，小哥哥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夏星池算是發現了，自己身邊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就喜歡逗他玩，如果他被逗得不好意思了，這些人就會更興奮。
於是他幹脆大大方方地對著鏡頭打招呼：“哈羅大家好，我是夏星星，《滿月》片場裏最靚的崽！”
姜晴晴笑了，錄像到此結束，她坐到夏星池旁邊的空椅子上，還真的張羅著要發微博。
夏星池也不在意，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自己的微博，準備等她發了就轉發。
主演主動自發搞宣傳，褚導應該感恩。
“下午的戲準備得怎麽樣？”姜晴晴是閑不住的性子，頭沒擡，嘴裏卻在問他。
夏星池朝她比了個手勢：“沒問題，身心都是你的！”
姜晴晴滿意了，卻又有點不放心：“你還是要有點心理準備，拍戲時被導演和工作人員盯著看，跟被粉絲盯著看，感覺可完全不一樣。”
“我知道。”夏星池應著，卻也感激她的提醒，正好刷新出來姜晴晴剛發的微博，便迅速轉發了。
姜晴晴還沒來得及看他的轉發，就被化妝師叫去補妝了。
留下夏星池在原位，咕嚕咕嚕地把水喝完了，還覺得不太夠，扭頭正想去找自己的包，便看到喬陌遞過來一瓶新的礦泉水。
“身心都是她的？”監護者先生顯然聽完了全程。
“對啊，下午拍表白戲嘛。”夏星池裝作沒聽出他話裏的調侃。
《滿月》裏男女主角的感情戲份其實不算多，更多時候他們是年少時的玩伴情誼，是長大後的志趣相投。一起出生入死，感情卻總在說出口前的那點暧昧不明裏轉圈，這一場表白戲就已經是全劇難得外露的感情戲了，也就只有一個落在額上的吻。
可越是這樣，感情越細膩動人，讓人遺憾又珍惜。
喬陌似乎消化了一下他所說的表白戲究竟是個什麽東西，最後問：“你表白？”
夏星池還是之前那漫不經心的語氣：“對。”
喬陌沈默了。
夏星池又補上：“還有吻戲。”
喬陌看著他，青年臉上的潮紅都還沒褪盡，眼中透著的笑意便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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