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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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這之後已經沒有演出了，持續近半年的比賽落下帷幕，還有選手的互動環節，有導師評委的點評鼓勵，到最終得分按著排名逐一從後往前公開。
第十，第九，第八，第七，第六。
“第五位，夏星池！”
臺下似乎有歡呼，又好像夾帶著倒彩，夏星池分辨不出來，他覺得自己的意識跟身體好像分成了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意識裏一片混亂，可是身體卻可以很完美地完成所有的工作。
畢業感言，未來展望，感謝和遺憾，說得跟早就打好了草稿似的，流暢無比。
然後最後一次從這個舞臺上退下，到下一個人。
第一是庾安然。
似乎讓人有些意外，細想卻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夏星池看著站在第三的位置上的蘇黎，終於微微松了口氣。
-
舞臺徹底結束後，工作人員又來通知說接下來要錄最後的個人訪談，之後還會有慶功宴。
周齊已經在旁邊等著了，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卻還是非常得體地跟工作人員道了謝，才把夏星池帶到旁邊的休息室去。
“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夏星池已經拿回了手機，他難得地沒有打開微博，安靜地坐在那裏。
喬陌沒有插口，只是拿著從工作人員那裏借來的急救藥箱，給他處理傷口。
傷口不算嚴重，敷上藥好像也不怎麽痛，可夏星池的臉色卻有些蒼白。
他其實已經徹底地回過神來了，他知道之前在舞臺上發生了什麽，但他無法跟周齊去講。
他不能說，有人在舞臺的吊燈上做了手腳，然後在他最常出現的位置上布置了易燃物，是為了要針對他。因為他不知道做這一切的究竟是誰，更不知道如果沒有喬陌在，這一切會演變成什麽樣。
他只知道，因為他的緣故，蘇黎的表現肯定受到了影響，甚至可能還有別的選手，也會因為這舞臺上的突發情況，受到了影響。
而蘇黎剛才還一臉愧疚地看著他。
周齊看他的反應有點不對，皺了皺眉：“當時臺上那個……是焰火嗎？是意外？”
夏星池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最後低聲道：“之前都沒有說過那裏會放焰火。”
“所以，那根本就是舞臺事故？網上都在傳你原本應該是要跟蘇黎換位的，可是你沒有。”周齊快速地思考著該怎麽處理這個事情。
光從舞臺效果而言，那最後一首歌幾乎沒有瑕疵，唯一有問題的，是夏星池的表現。而且也不是說他表現得不好或是失誤了，而是他擅自改了動作和走位。
周齊：“比賽結果還沒出來，網上就已經炸了，有人比對了剛才最後一首歌的走位和之前排練花絮裏的走位，說你故意要搶蘇黎的位置和鏡頭。”
夏星池的心沈了下去。
在抉擇的那一刻他就能預料到這個結果，但真的發生了，還是會覺得難受。
喬陌本來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時忍不住了：“你看他的腳，如果那個時候換位，就得換蘇黎站到那被炸了吧？”
周齊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傷，這時被喬陌處理過後，看起來已經沒那麽嚇人了。他在休息室裏轉了兩圈，最後像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對著夏星池的傷口拍了幾張照片，道：“我去跟節目組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喬陌問，語氣裏有些強硬。“如果他們說，不想曝光這個事情呢，你怎麽辦？”
周齊沈默，他知道喬陌說的還真的有可能。
本來還算完美的舞臺，最多就是因為某個選手使了不太光明的手段，但那點舞臺上的變化完全可以堅持說是特意修改的，實在不行，這個責任直接推到選手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但如果承認了那個焰火是個舞臺事故，那麽後續可能還要牽扯到責任認定、賠償、比賽結果的有效性以及這之後方方面面的合作，更會影響到獲勝者的後續推廣，這麽一來，節目組和投資方需要承擔的風險和損失都比前者要大得多。
而且更諷刺的是，正因為夏星池表現得太好了，讓這看起來根本不像意外，最後如果爭持起來，他們還真不一定能贏。
“總是要先聽聽他們怎麽說。”周齊說著，看了夏星池一眼，見夏星池沒有反對，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
留下來的兩個人都有些沈默。
最後還是夏星池先開口：“那不是異能吧？”
“不是。”喬陌也已經明白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在借藥箱時，他甚至還偷偷到臺上去看過。
那裏只剩下一點燃燒過的痕跡。
誰會想到最後居然是這麽一個小手段呢？舞臺大燈的照射溫度本就不低，再加大功率輸出，不站在燈光下，甚至都發現不了。可如果在燈下刻意放置燃點低的物質，只要燈光照射的時間足夠長，到達燃點的物質自然而然就會燒起來。
這不需要異能，甚至不需要費多大的功夫，卻可以造成很驚人的效果。
從結果來看，做這一切的人也沒想要破壞這場演出，如果沒有喬陌，很大可能夏星池會因為毫無防備而受一點輕傷，或者是為了閃避連續的爆燃而不得不在舞臺上出錯，因為放置的物質量很少，幾乎不會引起多大的災難，最後不外乎就是夏星池提前退出比賽或者演出失誤。
至於會不會殃及其他選手，對方似乎根本沒有顧忌。
這不會是節目組做的，甚至不大可能的是其他選手公司出的手。
“結果還是讓他們得手了，嘖！”
聽著青年小聲又透著不甘心的自言自語，喬陌下意識開口：“如果我能提前發現……”
“你發現不了。”夏星池打斷了他的話，“你是有異能，不是無所不能，這種布置，換了誰都想不到，更不要說提前發現了。就算你提前發現那裏被撒了點粉末，你能馬上察覺到它是什麽嗎？能想到它有什麽用嗎？”
喬陌自問應該是想不到的。
夏星池說的他其實都明白，只是看過眼前這個人在臺上有多拼命，聽到他話語裏的那點不甘，就會莫名地覺得不忍心。
明明這個人並沒有露出脆弱的一面，他就已經生出了保護欲。
喬陌自己都說不清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這時，夏星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喬陌看著小哥哥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略嫌蒼白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笑容，笑容裏還透著一點無奈，格外礙眼。
那是蘇黎發過來的語音消息。
【星星，你還好嗎？傷口怎麽樣？嚴重嗎？】
【傷口處理過了嗎？有藥嗎？我助理那裏有止血貼，要給你送過去嗎？】
就這麽兩句，剛一戳開，就把整個休息室沈郁的氣氛都給沖散了，夏星池還沒來得及回覆，蘇黎就像是已經不滿足發語音了，直接一個語音通話撥了過來。
夏星池剛接通，就聽到他在那頭咋咋呼呼的：“星星你還好嗎？腳上怎麽樣了？我之前就不該跟你說什麽小時候……”
夏星池被他吵得頭痛：“閉嘴。”
蘇黎迅速安靜了下來。
“我沒事，你不要多想。”
蘇黎似乎有些遲疑，安靜了好一會才問：“那網上的事……你知道了嗎？我想發微博解釋，可是我經紀人不讓，他要我先等等，哎我都急死了。”
夏星池明白蘇黎經紀人的用意：“嗯，我知道。你也先別急，聽你經紀人的話。”
“她已經去找節目組的人了，不過把助理留下來了，說要看著我不讓我發微博……”
夏星池忍不住笑了起來，大概真的是性格使然，明明跟自己一樣大，可蘇黎就是會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他當小孩照顧。
“我的經紀人也已經去跟節目組溝通了，在他們有結果之前，你不要亂來。”
“可是！”蘇黎聽起來確實有些不服氣，“那明明是舞臺出了問題，你是為了保護我才那樣做，結果到最後就你一個人成績受到影響，還要挨罵，那不公平。”
夏星池目光微爍。誰說蘇黎像個小孩呢？再孩子氣，他心裏其實也通透得很，今晚的事，節目組最有可能做的選擇，他也已經猜到了。
“也不能說不公平……梨子，畢竟是我選擇這樣處理的。”夏星池的聲音很平靜，連帶著讓蘇黎也安靜了下來，“我也可以選擇直接躲開，就那樣停下來，因為是舞臺出了問題，他們只能讓我們重來。是我沒有那樣做。”
這大概也在下手的人的預料之內吧。
當時即使選擇停下來，事後他也有可能會因此受到各種各樣的攻擊。無法處理舞臺突發事件，應變能力差……只要他們想，總會找到可以攻擊他的地方。而且他一旦停下來，就等於毀了整個決賽舞臺，哪怕可以重來，其他選手的狀態都有可能受到影響。
這不是他會做的選擇。
正如他始終沒有服軟，甚至卯足了勁如同宣戰一般在每一次演出中展露出最好的表現，在這個舞臺上，退縮也不會是他的選項。
於是，反而正中他人下懷。
這次只能算是他失策了。
“但如果不是我跟你說過怕火的事，你肯定就不會……”
夏星池再一次打斷蘇黎的話：“那我這還算是借機搶你的鏡頭呢。”
蘇黎說不下去了。
“好了，你不要多想了，聽話。我這邊還有事，一會慶功宴上再說吧。”
蘇黎似乎不太甘心，但聽他這麽說，還是乖乖地應了一聲，掛斷了語音。
喬陌沒忍住在旁邊吐槽了一句：“他是小孩子嗎？還要人哄。”
夏星池笑著看他：“我看你也像個要人哄的小孩子啊。”
喬陌馬上就來勁了：“那小哥哥你來哄哄我。”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呢。”夏星池沒理他，顧自打開了微博。
他的微博已經完全淪陷了，打開評論，一片罵聲。
【哎喲搶了別人的鏡頭還是只得了第五名，活該！】
【梨子對你這麽好，你怎麽忍心這樣對他！不要臉！】
他還要再看，喬陌已經直接把手機收走了。
“別看了，我來告訴你。”他說著，坐到夏星池旁邊，“最開始是蘇黎的粉絲問，為什麽最後那首歌，每個人都有C位PART，就蘇黎沒有。接著很快就有人翻出了之前集訓特輯裏的排練鏡頭，貼了動圖，說蘇黎是有的，就排在你那部分後面，但是在舞臺上你沒跟他換位。”
粉絲就是這樣，永遠能找到最細節的東西。
這些也不是無法預料的，而且既然鬧起來了，背後必定還會有人再推一把。夏星池伸手想要把手機搶回來，但喬陌沒讓他得逞。
“你給我。”
“沒什麽好看的，都在罵。”
“罵也讓我看看啊，我又不會在意。”夏星池完全不能理解喬陌的堅持，幹脆往喬陌身上撲，虛晃了喬陌一個假動作，順利把手機搶了過來。
喬陌被他這投懷送抱似的一撲驚了一下，等手機被搶了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嘖，居然只是個假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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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第九，第八，第七，第六。
“第五位，夏星池！”
臺下似乎有歡呼，又好像夾帶著倒彩，夏星池分辨不出來，他覺得自己的意識跟身體好像分成了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意識裏一片混亂，可是身體卻可以很完美地完成所有的工作。
畢業感言，未來展望，感謝和遺憾，說得跟早就打好了草稿似的，流暢無比。
然後最後一次從這個舞臺上退下，到下一個人。
第一是庾安然。
似乎讓人有些意外，細想卻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夏星池看著站在第三的位置上的蘇黎，終於微微松了口氣。
-
舞臺徹底結束後，工作人員又來通知說接下來要錄最後的個人訪談，之後還會有慶功宴。
周齊已經在旁邊等著了，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卻還是非常得體地跟工作人員道了謝，才把夏星池帶到旁邊的休息室去。
“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夏星池已經拿回了手機，他難得地沒有打開微博，安靜地坐在那裏。
喬陌沒有插口，只是拿著從工作人員那裏借來的急救藥箱，給他處理傷口。
傷口不算嚴重，敷上藥好像也不怎麽痛，可夏星池的臉色卻有些蒼白。
他其實已經徹底地回過神來了，他知道之前在舞臺上發生了什麽，但他無法跟周齊去講。
他不能說，有人在舞臺的吊燈上做了手腳，然後在他最常出現的位置上布置了易燃物，是為了要針對他。因為他不知道做這一切的究竟是誰，更不知道如果沒有喬陌在，這一切會演變成什麽樣。
他只知道，因為他的緣故，蘇黎的表現肯定受到了影響，甚至可能還有別的選手，也會因為這舞臺上的突發情況，受到了影響。
而蘇黎剛才還一臉愧疚地看著他。
周齊看他的反應有點不對，皺了皺眉：“當時臺上那個……是焰火嗎？是意外？”
夏星池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最後低聲道：“之前都沒有說過那裏會放焰火。”
“所以，那根本就是舞臺事故？網上都在傳你原本應該是要跟蘇黎換位的，可是你沒有。”周齊快速地思考著該怎麽處理這個事情。
光從舞臺效果而言，那最後一首歌幾乎沒有瑕疵，唯一有問題的，是夏星池的表現。而且也不是說他表現得不好或是失誤了，而是他擅自改了動作和走位。
周齊：“比賽結果還沒出來，網上就已經炸了，有人比對了剛才最後一首歌的走位和之前排練花絮裏的走位，說你故意要搶蘇黎的位置和鏡頭。”
夏星池的心沈了下去。
在抉擇的那一刻他就能預料到這個結果，但真的發生了，還是會覺得難受。
喬陌本來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時忍不住了：“你看他的腳，如果那個時候換位，就得換蘇黎站到那被炸了吧？”
周齊自然也看到了他的傷，這時被喬陌處理過後，看起來已經沒那麽嚇人了。他在休息室裏轉了兩圈，最後像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對著夏星池的傷口拍了幾張照片，道：“我去跟節目組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喬陌問，語氣裏有些強硬。“如果他們說，不想曝光這個事情呢，你怎麽辦？”
周齊沈默，他知道喬陌說的還真的有可能。
本來還算完美的舞臺，最多就是因為某個選手使了不太光明的手段，但那點舞臺上的變化完全可以堅持說是特意修改的，實在不行，這個責任直接推到選手身上也不是不可以。
但如果承認了那個焰火是個舞臺事故，那麽後續可能還要牽扯到責任認定、賠償、比賽結果的有效性以及這之後方方面面的合作，更會影響到獲勝者的後續推廣，這麽一來，節目組和投資方需要承擔的風險和損失都比前者要大得多。
而且更諷刺的是，正因為夏星池表現得太好了，讓這看起來根本不像意外，最後如果爭持起來，他們還真不一定能贏。
“總是要先聽聽他們怎麽說。”周齊說著，看了夏星池一眼，見夏星池沒有反對，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
留下來的兩個人都有些沈默。
最後還是夏星池先開口：“那不是異能吧？”
“不是。”喬陌也已經明白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在借藥箱時，他甚至還偷偷到臺上去看過。
那裏只剩下一點燃燒過的痕跡。
誰會想到最後居然是這麽一個小手段呢？舞臺大燈的照射溫度本就不低，再加大功率輸出，不站在燈光下，甚至都發現不了。可如果在燈下刻意放置燃點低的物質，只要燈光照射的時間足夠長，到達燃點的物質自然而然就會燒起來。
這不需要異能，甚至不需要費多大的功夫，卻可以造成很驚人的效果。
從結果來看，做這一切的人也沒想要破壞這場演出，如果沒有喬陌，很大可能夏星池會因為毫無防備而受一點輕傷，或者是為了閃避連續的爆燃而不得不在舞臺上出錯，因為放置的物質量很少，幾乎不會引起多大的災難，最後不外乎就是夏星池提前退出比賽或者演出失誤。
至於會不會殃及其他選手，對方似乎根本沒有顧忌。
這不會是節目組做的，甚至不大可能的是其他選手公司出的手。
“結果還是讓他們得手了，嘖！”
聽著青年小聲又透著不甘心的自言自語，喬陌下意識開口：“如果我能提前發現……”
“你發現不了。”夏星池打斷了他的話，“你是有異能，不是無所不能，這種布置，換了誰都想不到，更不要說提前發現了。就算你提前發現那裏被撒了點粉末，你能馬上察覺到它是什麽嗎？能想到它有什麽用嗎？”
喬陌自問應該是想不到的。
夏星池說的他其實都明白，只是看過眼前這個人在臺上有多拼命，聽到他話語裏的那點不甘，就會莫名地覺得不忍心。
明明這個人並沒有露出脆弱的一面，他就已經生出了保護欲。
喬陌自己都說不清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這時，夏星池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喬陌看著小哥哥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略嫌蒼白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笑容，笑容裏還透著一點無奈，格外礙眼。
那是蘇黎發過來的語音消息。
【星星，你還好嗎？傷口怎麽樣？嚴重嗎？】
【傷口處理過了嗎？有藥嗎？我助理那裏有止血貼，要給你送過去嗎？】
就這麽兩句，剛一戳開，就把整個休息室沈郁的氣氛都給沖散了，夏星池還沒來得及回覆，蘇黎就像是已經不滿足發語音了，直接一個語音通話撥了過來。
夏星池剛接通，就聽到他在那頭咋咋呼呼的：“星星你還好嗎？腳上怎麽樣了？我之前就不該跟你說什麽小時候……”
夏星池被他吵得頭痛：“閉嘴。”
蘇黎迅速安靜了下來。
“我沒事，你不要多想。”
蘇黎似乎有些遲疑，安靜了好一會才問：“那網上的事……你知道了嗎？我想發微博解釋，可是我經紀人不讓，他要我先等等，哎我都急死了。”
夏星池明白蘇黎經紀人的用意：“嗯，我知道。你也先別急，聽你經紀人的話。”
“她已經去找節目組的人了，不過把助理留下來了，說要看著我不讓我發微博……”
夏星池忍不住笑了起來，大概真的是性格使然，明明跟自己一樣大，可蘇黎就是會讓人忍不住想要把他當小孩照顧。
“我的經紀人也已經去跟節目組溝通了，在他們有結果之前，你不要亂來。”
“可是！”蘇黎聽起來確實有些不服氣，“那明明是舞臺出了問題，你是為了保護我才那樣做，結果到最後就你一個人成績受到影響，還要挨罵，那不公平。”
夏星池目光微爍。誰說蘇黎像個小孩呢？再孩子氣，他心裏其實也通透得很，今晚的事，節目組最有可能做的選擇，他也已經猜到了。
“也不能說不公平……梨子，畢竟是我選擇這樣處理的。”夏星池的聲音很平靜，連帶著讓蘇黎也安靜了下來，“我也可以選擇直接躲開，就那樣停下來，因為是舞臺出了問題，他們只能讓我們重來。是我沒有那樣做。”
這大概也在下手的人的預料之內吧。
當時即使選擇停下來，事後他也有可能會因此受到各種各樣的攻擊。無法處理舞臺突發事件，應變能力差……只要他們想，總會找到可以攻擊他的地方。而且他一旦停下來，就等於毀了整個決賽舞臺，哪怕可以重來，其他選手的狀態都有可能受到影響。
這不是他會做的選擇。
正如他始終沒有服軟，甚至卯足了勁如同宣戰一般在每一次演出中展露出最好的表現，在這個舞臺上，退縮也不會是他的選項。
於是，反而正中他人下懷。
這次只能算是他失策了。
“但如果不是我跟你說過怕火的事，你肯定就不會……”
夏星池再一次打斷蘇黎的話：“那我這還算是借機搶你的鏡頭呢。”
蘇黎說不下去了。
“好了，你不要多想了，聽話。我這邊還有事，一會慶功宴上再說吧。”
蘇黎似乎不太甘心，但聽他這麽說，還是乖乖地應了一聲，掛斷了語音。
喬陌沒忍住在旁邊吐槽了一句：“他是小孩子嗎？還要人哄。”
夏星池笑著看他：“我看你也像個要人哄的小孩子啊。”
喬陌馬上就來勁了：“那小哥哥你來哄哄我。”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呢。”夏星池沒理他，顧自打開了微博。
他的微博已經完全淪陷了，打開評論，一片罵聲。
【哎喲搶了別人的鏡頭還是只得了第五名，活該！】
【梨子對你這麽好，你怎麽忍心這樣對他！不要臉！】
他還要再看，喬陌已經直接把手機收走了。
“別看了，我來告訴你。”他說著，坐到夏星池旁邊，“最開始是蘇黎的粉絲問，為什麽最後那首歌，每個人都有C位PART，就蘇黎沒有。接著很快就有人翻出了之前集訓特輯裏的排練鏡頭，貼了動圖，說蘇黎是有的，就排在你那部分後面，但是在舞臺上你沒跟他換位。”
粉絲就是這樣，永遠能找到最細節的東西。
這些也不是無法預料的，而且既然鬧起來了，背後必定還會有人再推一把。夏星池伸手想要把手機搶回來，但喬陌沒讓他得逞。
“你給我。”
“沒什麽好看的，都在罵。”
“罵也讓我看看啊，我又不會在意。”夏星池完全不能理解喬陌的堅持，幹脆往喬陌身上撲，虛晃了喬陌一個假動作，順利把手機搶了過來。
喬陌被他這投懷送抱似的一撲驚了一下，等手機被搶了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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