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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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送走了攝像師和他的助理，夏星池又練了好久，回到宿舍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其實他本來並沒打算練到這麽晚，但之前那一段舞蹈仿佛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麽東西，揮不去，又說不清，糾纏得人心神不寧。似乎只有不斷地訓練，跳著確切的動作，才能讓他好過一點。他甚至覺得，只有這麽一直跳下去，他才能擺脫那段舞蹈給他帶來的影響。
但他終究不可能一直跳下去。
蘇黎和庾安然都已經睡下了，聽到開門聲，庾安然只擡頭看了一眼又倒回去了，倒是蘇黎還迷迷糊糊地跟他說了兩句，看他意識不清的樣子，夏星池也沒多說，摸黑拿了換洗衣服，走進了浴室。
鎖上門，他沒有馬上走過去開水，反而慢慢坐到了馬桶蓋上。
右膝隱隱地傳來的疼痛感終於把那段舞蹈帶來的最後一點幻覺都給蓋過去了，他現在特別後悔。
然而後悔也並沒有什麽用。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自己給自己揉了揉膝蓋。
“小哥哥，嘆什麽氣？”
神出鬼沒的監護者先生從窗外探頭。
夏星池連一秒的驚訝都演不出來，要死不活地坐在那看著他，小聲念叨：“要是換個膽子小的，這樣會不會把人給嚇出心臟病呀？”
喬陌相當理直氣壯：“我第一次當監護者。”
他從窗口鉆進來，順手打開了水龍頭，然後才走到夏星池跟前，見他手摁在膝蓋上，不禁問：“怎麽了？”
“沒什麽。”夏星池收手，坐直。
“膝蓋痛？”
夏星池沒承認。
喬陌半蹲下去直接上手，捏住他的膝蓋揉了揉。
夏星池低哼了一聲，不知道是痛的還是舒服的，反正沒阻止他。
喬陌就知道他果然是膝蓋出問題了。
“跳舞跳的吧？”喬陌邊給他揉捏著，邊問，“我給你數數，下午三個小時的舞蹈課，吃完飯從六點半開始練到十一點，中間就休息了十分鐘。又不拿冠軍，這麽拼幹什麽？”
夏星池垂眼不說話，目光落在他那按摩著自己膝蓋的手指上。
喬陌的手法很特別，夏星池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專業的，只覺得這麽揉捏著確實挺舒服的，那種熟悉的疼痛感都消散了不少。
又揉捏了一會，見他不說話，喬陌又問：“你這是今天練太久了才痛的嗎？還是以前就痛過？舊傷？”
夏星池還是低著頭，半晌才道：“是舊傷。”
“有舊傷你還跳這麽狠？以前跳舞跳的？”
夏星池搖頭：“車禍留下來的。”
喬陌手上一頓。
夏星池唇角微彎：“怎麽，神秘資料沒告訴你們？”
“沒有。”喬陌又繼續揉了起來。
至少某人沒有告訴他。
“十六歲那年，跟爸媽出去玩，在盤山路上出車禍了。”夏星池小聲說著，“車順著山坡翻下去，我坐後座沒綁安全帶，當時好像是還把窗開了在拍照吧，反正車滾到一半我就直接被甩出去了。”
喬陌不知道當時的情景有多可怕，但光聽他說就覺得心驚。
“車沒翻下去多遠，我爸媽都沒受太大的傷，可我就沒那麽幸運了，直接往下滾，據說還找了一天多才找到，昏迷了一個多月吧，差點死掉。”
喬陌放在他膝蓋上的手緊了緊，又馬上松開，然後才發現夏星池似乎已經沈浸在回憶之中，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於是他問夏星池：“當時怕嗎？”
夏星池像是遲疑了一下，最後笑了笑：“我不太記得了，可能是當時太慌亂了吧，根本記不清細節，再醒過來就躺在床上了。”
不記得也好。
喬陌又給他繼續揉按：“這傷怎麽說？”
“不知道啊，我醒來的時候都好得差不多了，但醫生好像說是恢覆得不是特別理想，以後老了估計能當天氣預報用。”夏星池說著就自己笑了起來，“反正也不怎麽經常痛，不影響日常，我覺得比起很多車禍的主角，它算是恢覆得特別不錯的，你看，甚至都不怎麽影響我跑步跳舞。”
喬陌手上用力，直摁得他悶哼一聲，才道：“不影響？那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你按的！”
喬陌停手：“那我不按了。”
“別啊！”夏星池馬上求饒，姿態放得格外軟，“求求你，再按按，救救孩子。”
喬陌好笑地搖了搖頭，卻還是順從地又給他按了起來。
夏星池趕緊誇他：“你這個手法真好。”
喬陌挑了挑眉，意有所指：“我按別的地方手法也很好。”
夏星池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擡起左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結果被喬陌一把捉住了腳踝。
溫熱的指尖像帶了電似的，一觸及肌膚，就讓人忍不住渾身一顫。
夏星池趕緊把腳往回縮，喬陌卻不放過他，還笑著在他腳踝上捏了捏：“我看你這腳是不想要了。”
夏星池誠懇地回答：“要的，我還要跳舞。”
“要跳舞還不乖一點。”喬陌跟教育小動物似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腳背，松開了手。
夏星池也像小動物似的，被欺負完了趕緊把腳藏起來，過了一會，見喬陌沒有再說什麽，才又慢慢放松了警惕。
“你啊，知道自己有這個舊傷，平時就悠著點。”喬陌也察覺到他的變化，又道，“反正不都說了冠軍不會給你了嗎？都這麽說了，不值得。”
“我就是……不甘心吧。”
喬陌擡頭看了他一眼，卻發現夏星池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不像他自己說的不甘心，甚至也沒有什麽生氣或者別的情緒。
“雖然，他們是說了冠軍不會給我。”夏星池悠悠說著，“但萬一呢？現在網絡輿論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他們這個節目好像還想做第二季的，就……萬一我表現得特別特別好，他們考慮到輿論，說不定就給我了呢？對吧？”
喬陌很想回答他不可能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又說不出口。
夏星池看他欲言又止，便又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想說不可能，其實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但是啊，人類不都這樣嗎？像賭徒一樣，不到最後一刻，不到輸得一無所有，就還是會心存僥幸，會忍不住期待奇跡的出現。”
喬陌想不出反駁的話了。
“而且，還有那麽多人在看著我呢。”夏星池畫風一轉，道，“粉絲在看著我，黑子也在看著我，我也不能輸得太難看啊。”
“你說得對。”喬陌無語，他覺得搞不好最後這一句才是小哥哥的心裏話。
果然，他聽到夏星池又補了一句：“我希望他們能一直看著我。”
-
這之後的集訓都很順利，可讓喬陌意外的是，節目組最後播出的內容裏，並沒有夏星池在排練室裏跳古典舞的那一段。
他不太確定，節目組是不打算播呢，還是故意先壓著，留到後面再播。但結果再下一期，也並沒有播出來。
後來偶爾跟夏星池提起，夏星池直接就笑了，一語中的：“攝像師都說了，播出去我的粉絲肯定要瘋。這都已經是決賽了，冠軍馬上就要出來了，這樣的內容，他們能播嗎？”
喬陌秒懂。
等夏星池回去之後，看著自己手機裏錄的小視頻，監護者先生沒覺得有多生氣，就是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別人看不到，自己能看到，好像感覺也挺好的。
-
雖然都是過五關斬六將沖到決賽來的人，但因為要平衡好自己在各方面的表現，舞臺劇的排練對各選手的壓力都不小。
氣溫也隨著夏深一天天地更熱，雖然集訓基地裏基本是全天開著空調，但偶爾上理論課或者討論課時，陽光穿透濃密的樹冠越過玻璃窗灑進教室時，那種逼人的熱氣還是讓人心生敬畏。
也不知道是因為天真的太熱了，還是因為空調長期運轉終於要鬧脾氣了，這一日居然線路故障導致停電了。
節目組裏大部分的人都在那兵荒馬亂地忙著，技術人員在檢修，一般工作人員被拉去做後勤，管理人員在商討對策調整日程，副導演指著幾個攝像師拿著電池還沒耗完的手持攝像機拍停電花絮，最後倒是選手們最閑。
這麽熱的天，節目組的人也不願意讓他們繼續訓練，怕萬一真中暑了，一不小心就能鬧個大新聞。雖然也有那麽一兩個看到還在運作的攝像機起了心思，想要來一段頂著炎熱刻苦訓練的戲，但堅持不到十分鐘，連攝像師都要敗給高溫了。
最後閑著的人三三兩兩地都坐到了大院裏的榕樹下，好歹還能吹著點風。
夏星池倒是挺耐熱的，就是看著樹蔭之外那亮得刺眼的陽光，吹著小風，居然就有些困了，反正閑著，他幹脆搬著小板凳找了棵最粗壯的大樹，光明正大地靠在那兒打盹。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人拍了拍他。
夏星池一下子就醒了，警覺得讓拍他的人都楞了一下。
夏星池看著蘇黎僵在半空的手，又放松了下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怎麽了？”
蘇黎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夏星池估計手持攝像機應該是都沒電了，不然這人是怎麽做到這麽坦然地毀自己形象呢？
蘇黎卻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看了周圍一圈，才靠著樹幹蹲下來，像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地小聲跟他說：“星星我跟你講，他們剛在那聊天，我路過偷聽到了。”
“嗯？”
“他們好像是在聊，說你又上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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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攝像師和他的助理，夏星池又練了好久，回到宿舍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其實他本來並沒打算練到這麽晚，但之前那一段舞蹈仿佛在他身上留下了什麽東西，揮不去，又說不清，糾纏得人心神不寧。似乎只有不斷地訓練，跳著確切的動作，才能讓他好過一點。他甚至覺得，只有這麽一直跳下去，他才能擺脫那段舞蹈給他帶來的影響。
但他終究不可能一直跳下去。
蘇黎和庾安然都已經睡下了，聽到開門聲，庾安然只擡頭看了一眼又倒回去了，倒是蘇黎還迷迷糊糊地跟他說了兩句，看他意識不清的樣子，夏星池也沒多說，摸黑拿了換洗衣服，走進了浴室。
鎖上門，他沒有馬上走過去開水，反而慢慢坐到了馬桶蓋上。
右膝隱隱地傳來的疼痛感終於把那段舞蹈帶來的最後一點幻覺都給蓋過去了，他現在特別後悔。
然而後悔也並沒有什麽用。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自己給自己揉了揉膝蓋。
“小哥哥，嘆什麽氣？”
神出鬼沒的監護者先生從窗外探頭。
夏星池連一秒的驚訝都演不出來，要死不活地坐在那看著他，小聲念叨：“要是換個膽子小的，這樣會不會把人給嚇出心臟病呀？”
喬陌相當理直氣壯：“我第一次當監護者。”
他從窗口鉆進來，順手打開了水龍頭，然後才走到夏星池跟前，見他手摁在膝蓋上，不禁問：“怎麽了？”
“沒什麽。”夏星池收手，坐直。
“膝蓋痛？”
夏星池沒承認。
喬陌半蹲下去直接上手，捏住他的膝蓋揉了揉。
夏星池低哼了一聲，不知道是痛的還是舒服的，反正沒阻止他。
喬陌就知道他果然是膝蓋出問題了。
“跳舞跳的吧？”喬陌邊給他揉捏著，邊問，“我給你數數，下午三個小時的舞蹈課，吃完飯從六點半開始練到十一點，中間就休息了十分鐘。又不拿冠軍，這麽拼幹什麽？”
夏星池垂眼不說話，目光落在他那按摩著自己膝蓋的手指上。
喬陌的手法很特別，夏星池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專業的，只覺得這麽揉捏著確實挺舒服的，那種熟悉的疼痛感都消散了不少。
又揉捏了一會，見他不說話，喬陌又問：“你這是今天練太久了才痛的嗎？還是以前就痛過？舊傷？”
夏星池還是低著頭，半晌才道：“是舊傷。”
“有舊傷你還跳這麽狠？以前跳舞跳的？”
夏星池搖頭：“車禍留下來的。”
喬陌手上一頓。
夏星池唇角微彎：“怎麽，神秘資料沒告訴你們？”
“沒有。”喬陌又繼續揉了起來。
至少某人沒有告訴他。
“十六歲那年，跟爸媽出去玩，在盤山路上出車禍了。”夏星池小聲說著，“車順著山坡翻下去，我坐後座沒綁安全帶，當時好像是還把窗開了在拍照吧，反正車滾到一半我就直接被甩出去了。”
喬陌不知道當時的情景有多可怕，但光聽他說就覺得心驚。
“車沒翻下去多遠，我爸媽都沒受太大的傷，可我就沒那麽幸運了，直接往下滾，據說還找了一天多才找到，昏迷了一個多月吧，差點死掉。”
喬陌放在他膝蓋上的手緊了緊，又馬上松開，然後才發現夏星池似乎已經沈浸在回憶之中，並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於是他問夏星池：“當時怕嗎？”
夏星池像是遲疑了一下，最後笑了笑：“我不太記得了，可能是當時太慌亂了吧，根本記不清細節，再醒過來就躺在床上了。”
不記得也好。
喬陌又給他繼續揉按：“這傷怎麽說？”
“不知道啊，我醒來的時候都好得差不多了，但醫生好像說是恢覆得不是特別理想，以後老了估計能當天氣預報用。”夏星池說著就自己笑了起來，“反正也不怎麽經常痛，不影響日常，我覺得比起很多車禍的主角，它算是恢覆得特別不錯的，你看，甚至都不怎麽影響我跑步跳舞。”
喬陌手上用力，直摁得他悶哼一聲，才道：“不影響？那現在這是怎麽回事？”
“這是你按的！”
喬陌停手：“那我不按了。”
“別啊！”夏星池馬上求饒，姿態放得格外軟，“求求你，再按按，救救孩子。”
喬陌好笑地搖了搖頭，卻還是順從地又給他按了起來。
夏星池趕緊誇他：“你這個手法真好。”
喬陌挑了挑眉，意有所指：“我按別的地方手法也很好。”
夏星池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擡起左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結果被喬陌一把捉住了腳踝。
溫熱的指尖像帶了電似的，一觸及肌膚，就讓人忍不住渾身一顫。
夏星池趕緊把腳往回縮，喬陌卻不放過他，還笑著在他腳踝上捏了捏：“我看你這腳是不想要了。”
夏星池誠懇地回答：“要的，我還要跳舞。”
“要跳舞還不乖一點。”喬陌跟教育小動物似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腳背，松開了手。
夏星池也像小動物似的，被欺負完了趕緊把腳藏起來，過了一會，見喬陌沒有再說什麽，才又慢慢放松了警惕。
“你啊，知道自己有這個舊傷，平時就悠著點。”喬陌也察覺到他的變化，又道，“反正不都說了冠軍不會給你了嗎？都這麽說了，不值得。”
“我就是……不甘心吧。”
喬陌擡頭看了他一眼，卻發現夏星池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不像他自己說的不甘心，甚至也沒有什麽生氣或者別的情緒。
“雖然，他們是說了冠軍不會給我。”夏星池悠悠說著，“但萬一呢？現在網絡輿論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他們這個節目好像還想做第二季的，就……萬一我表現得特別特別好，他們考慮到輿論，說不定就給我了呢？對吧？”
喬陌很想回答他不可能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又說不出口。
夏星池看他欲言又止，便又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想說不可能，其實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但是啊，人類不都這樣嗎？像賭徒一樣，不到最後一刻，不到輸得一無所有，就還是會心存僥幸，會忍不住期待奇跡的出現。”
喬陌想不出反駁的話了。
“而且，還有那麽多人在看著我呢。”夏星池畫風一轉，道，“粉絲在看著我，黑子也在看著我，我也不能輸得太難看啊。”
“你說得對。”喬陌無語，他覺得搞不好最後這一句才是小哥哥的心裏話。
果然，他聽到夏星池又補了一句：“我希望他們能一直看著我。”
-
這之後的集訓都很順利，可讓喬陌意外的是，節目組最後播出的內容裏，並沒有夏星池在排練室裏跳古典舞的那一段。
他不太確定，節目組是不打算播呢，還是故意先壓著，留到後面再播。但結果再下一期，也並沒有播出來。
後來偶爾跟夏星池提起，夏星池直接就笑了，一語中的：“攝像師都說了，播出去我的粉絲肯定要瘋。這都已經是決賽了，冠軍馬上就要出來了，這樣的內容，他們能播嗎？”
喬陌秒懂。
等夏星池回去之後，看著自己手機裏錄的小視頻，監護者先生沒覺得有多生氣，就是覺得有些可惜。
不過，別人看不到，自己能看到，好像感覺也挺好的。
-
雖然都是過五關斬六將沖到決賽來的人，但因為要平衡好自己在各方面的表現，舞臺劇的排練對各選手的壓力都不小。
氣溫也隨著夏深一天天地更熱，雖然集訓基地裏基本是全天開著空調，但偶爾上理論課或者討論課時，陽光穿透濃密的樹冠越過玻璃窗灑進教室時，那種逼人的熱氣還是讓人心生敬畏。
也不知道是因為天真的太熱了，還是因為空調長期運轉終於要鬧脾氣了，這一日居然線路故障導致停電了。
節目組裏大部分的人都在那兵荒馬亂地忙著，技術人員在檢修，一般工作人員被拉去做後勤，管理人員在商討對策調整日程，副導演指著幾個攝像師拿著電池還沒耗完的手持攝像機拍停電花絮，最後倒是選手們最閑。
這麽熱的天，節目組的人也不願意讓他們繼續訓練，怕萬一真中暑了，一不小心就能鬧個大新聞。雖然也有那麽一兩個看到還在運作的攝像機起了心思，想要來一段頂著炎熱刻苦訓練的戲，但堅持不到十分鐘，連攝像師都要敗給高溫了。
最後閑著的人三三兩兩地都坐到了大院裏的榕樹下，好歹還能吹著點風。
夏星池倒是挺耐熱的，就是看著樹蔭之外那亮得刺眼的陽光，吹著小風，居然就有些困了，反正閑著，他幹脆搬著小板凳找了棵最粗壯的大樹，光明正大地靠在那兒打盹。
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人拍了拍他。
夏星池一下子就醒了，警覺得讓拍他的人都楞了一下。
夏星池看著蘇黎僵在半空的手，又放松了下來，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怎麽了？”
蘇黎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夏星池估計手持攝像機應該是都沒電了，不然這人是怎麽做到這麽坦然地毀自己形象呢？
蘇黎卻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看了周圍一圈，才靠著樹幹蹲下來，像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地小聲跟他說：“星星我跟你講，他們剛在那聊天，我路過偷聽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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