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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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結果也沒等喬陌給自己找出個理由，夏星池的手機再次響起，這一次是周齊。
恐怕是跟節目組的溝通有結果了。
“開免提。”
夏星池看了喬陌一眼，最後還是點了免提。
周齊：“星星，你看微博了嗎？”
夏星池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凝重，回道：“嗯，看了，好像不太好。”
“你跟我交個底，這料是不是你自己爆的？”
夏星池淡淡地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周哥你還不清楚嗎？”
周齊似乎嘆了口氣：“我也覺得肯定不是你做的。”
“節目組認為是我？”
周齊遲疑了一下，說了實話：“坦白說，我想得他們其實也不覺得是你做的。”
夏星池聽出了他話裏有話：“但是？”
“但是，表面上來說，他們認為這個熱搜，你是最大的得益者。而且，當時你的助理還在場。”
夏星池擡頭又看了喬陌一眼。
“所以呢？”
周齊斟酌了一下：“這個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說，未經節目組同意，擅自發布節目組未公開的信息，是違約。”
“但是他們沒有證據證明是我發的，而且，這場火災的起因和責任也還沒有查明吧？”
“火災已經不重要了。你說他們沒有證據，對確實是沒有。但是，星星。”周齊的語氣有點低沈，“你不可能跟他們耗。就算沒有證據，如果他們按違約起訴你，光是這個過程，就足以讓你永不翻身。”
夏星池沒有回話。
他明白周齊的意思。確實不需要證據，只要節目組起訴他，甚至不需要起訴，只要放出風聲，說他為了炒作自己，曝光不利節目組的消息，可能就會把很多想跟他合作的意向都給打擊掉。更不用說網上的輿論的多變，說不定這一刻還在誇他擔心他的人，下一刻就反過來罵他自導自演。
真相如何，沒有人會真的關心。
喬陌一直在旁邊看著他，見他始終不說話，忍不住又刮了刮他的下巴。
他也不傻，圍觀了一個多月的飯圈，看了那麽多次熱搜，很多事情他也能大致猜得到。那些事，說出來其實都沒什麽大不了。可是對於二十歲出頭，一心只想當個偶像的小哥哥來說，卻可能會有點殘酷。
但是，夏星池再次開口時，語氣卻比他想象的要鎮定得多。
“所以，他們現在是什麽打算？”
“他們也沒說什麽樣，就是……冠軍恐怕不會給你了。”
夏星池明白了。
他最近的表現大概確實是有點太突出了，又出了這一連串的事，考慮到後續的合作，他確實已經不是冠軍的合適人選。而另一方面，如果節目組已經有了明確的意向，那麽，他這樣的表現就有點搶人風頭了。所以現在節目組雖然沒有明確地說要他怎樣，但既然說了冠軍不會給自己，言下之意，就是要自己收著點，別讓結果出來後鬧得太難看。
周齊還在那邊說著：“相對的，這次的熱搜他們可以給你炒起來。後續，心娛在做的幾個新策劃裏，還可以給你挑一個。”
這樣就各得所需，皆大歡喜了。
“我明白了。”夏星池回了一句。
周齊便當他是答應了，於是開始交代：“一會兒節目組的公告就會發出來，你轉發一下。最好是再發個自拍，給粉絲報個平安。”
“好。”
“星星，冠軍不代表什麽，沒有了冠軍的資源，還會有別的，後面會越來越好的。”見他都應下了，周齊也沒有多說，安慰了他一句，就把電話掛了。
夏星池握著手機，一聲不吭。
喬陌都有點擔心了：“小哥哥？”
夏星池這才擡起頭來，笑了笑：“沒事。”
這怎麽可能沒事？周齊看起來像是在跟他商量，但其實都是已經跟節目組協商好了的，只是來通知他而已，那點試探，不過是希望他更配合一點罷了。這種命運完全由他人決定的感覺，換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喬陌想到自己在現場的事居然還被節目組拿來做文章，他又有些莫名的生氣和心虛。
見喬陌一直盯著自己看，夏星池倒是又笑了：“真的，我沒事。就是，有點不太甘心。”
他說著，把手機給喬陌：“來，給我拍兩張照片吧。”
喬陌遲疑了一下，終究沒有問他不甘心又怎麽樣，接過了他的手機，哢嚓哢嚓地給他拍了倆照片。
“你這拍照水平真的是……”夏星池接過手機就開始吐槽，卻也沒有自己重拍，直接就給自己父親發了過去，然後才打開了微博。
【夏星池：我很好，謝謝大家關心！節目組的小姐姐連晚飯都沒吃，還得趕回去開會，太辛苦了。[圖片]】
喬陌打開自己微博，沒一會，就刷新出了節目組的公告。
確實就如周齊所說的，公告顯得很誠懇。首先道了歉，說起火雖然是因為天氣原因造成的意外，但對於現場由於應變不足導致兩名選手受傷的事非常抱歉，然後著重地陳述了當時夏星池護著蘇黎逃出來的事。又交代了處理情況，說節目組第一時間報警，火勢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也把兩名選手及時送到了醫院，蘇黎只是扭了腳，而夏星池是背上有輕度灼傷，目前留院觀察，都沒什麽大礙。
再後面就是節目組的檢討，無非是會加強培訓和管理雲雲，讓大家繼續支持。
夏星池和蘇黎都很快地轉發了，於是整個評論區裏一片祥和，誇夏星池的，祝福兩人早日康覆的，誰都不知道這個公告背後還發生過什麽。
喬陌看著一直低頭刷微博的青年，想了想，道：“我出去一下。”
夏星池有些意外：“去哪？”問完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又改了口，“哦，去吧。”
喬陌剛想好的借口頓時說不出來了。
-
出了病房，醫院的VIP區格外安靜，走廊上連人都不多，周齊說的記者並沒有出現。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坐在兩個病房之間的長椅上玩手機，聽到聲音擡起頭來看了一眼，見到是喬陌便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又顧自低下頭去，沒太在意。
喬陌順著走廊走到了後樓梯，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個聯系人。
電話響了很久，對方才接了起來，是個溫潤的男聲。
“喬陌？”
“老顧，你老實跟我說，夏星池的異能究竟是什麽？”
對方連一點遲疑都沒有，笑著回道：“一開始不就跟你說了？我們都不知道。”
“你說那份資料裏除了他的資料，就是幾張照片。那照片究竟是什麽樣的，你為什麽不肯告訴我？”
對方的聲音一直很平穩：“我認為，在確認他的異能是什麽之前，這些照片……最好誰都不知道。”
“為什麽？”
對方沒有回答。
面對過於漫長的沈默，喬陌覺得自己的耐心在迅速地消失，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更有耐心。
“那換一個問題。就算照片不適合公開，你為什麽不給研究所一個方向？”
“我不能誤導了他們。”
這個答案並不能讓喬陌滿意。
對方像是能讀出他心裏的想法一樣，似乎衡量著自己應該說什麽，緩緩地道：“喬陌，我說的是實話。我不能誤導他們……如果我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他們是不會回頭的。”
喬陌抓著手機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他沒有問對方這是什麽意思，因為他很清楚這個人不會回答的。
“你應該也知道最近是什麽情況，他一直被攻擊。F、慕家、謝家……也許還有更多，今天能放火，明天說不定就能把一個影視城都炸了。”
“所以我才選擇讓你當這個監護者啊。”對方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但我連他們的意圖都摸不清楚，我甚至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盯上他了。而且，老顧。”喬陌深吸了口氣，“這些人可能還有別的信息來源，他們甚至可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我還是什麽都不知道，那會很被動。”
對方有沈默了下來，等喬陌都以為他要說點什麽了，才聽到他道：“慕家和謝家，我會去跟他們溝通。”
喬陌忍不住冷笑。
如果能交涉，這兩家早就來交涉了。會選擇出手，肯定都是各有覺悟，溝通有什麽用？
他沒有再跟對方廢話，甚至連客套話都沒說，直接就把電話掛掉了。
有什麽好說的？說到底，還是因為不相信自己。
-
第二天，經過醫生的確認，夏星池和蘇黎回到了集訓基地。
節目組的人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甚至有好多人看到他們還非常關心地問候了一下。
因為那天的火災，拍攝場地需要重新布置，古代背景的兩個小組都停擺了。因為還在封閉集訓期，一共六名選手都只能留在集訓基地裏做自主訓練。
夏星池這一天的訓練做得稀疏，因為受了傷，其他人自然也覺得理所當然。蘇黎跟他在一個排練室裏，也沒對戲，各自練著考核舞臺上的指定劇本，但蘇黎一直往他的方向看，好幾次臺詞說著說著就忘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又結束了一次訓練，夏星池坐在排練室的角落裏休息，看著他第三次把臺詞說錯，終於嘆了口氣：“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蘇黎停在那兒好一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走到他跟前，也一樣盤膝坐下。
“對不起。”
“好好的，道什麽歉。”
“昨天……我……要不是我不爭氣，你說不定就不會受傷了。”
夏星池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頓時就笑了起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片場起火的事誰都不想它發生，當時不跑的話，可能我們都得死在裏面了，受點傷算什麽？何況，我其實也沒受多大的傷，你不也看過了麽？”
“可是……很痛吧。”蘇黎一臉苦惱，“如果不是我，你肯定一開始就跑出去了。”
夏星池又嘆了口氣：“這不是你的錯。”
這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需要面對那一場火。
但蘇黎顯然不是這麽想，他又掙紮了很久，開始給他剖白：“我……我也不想那麽沒用。但是，當時真的太害怕了。我偷偷跟你說，就是我小時候……曾經……家裏……”
看他說得斷斷續續的，夏星池不忍心讓他說下去。
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對於重大打擊事件的記憶閃回會造成當事人的過度應激反應，可能長達數年都無法緩解。就算經過了長期的治療，能夠更冷靜理性地去面對了，可是那種留在心裏的傷痕，和身體上的反應，還是難以磨滅的。
看起來這麽開朗陽光的一個人，夏星池不願意看著他，因為根本不是他引起的錯誤，活生生剖出自己黑暗的一面。
“不用說，我能猜到。”所以他打斷了蘇黎的話，“我當時就察覺到了，不說出來也沒關系。而且，你當時的表現很棒，真的。”
蘇黎怔怔地看著他，突然哇地叫了一聲，一把抱住他：“星星你怎麽這麽好！我要跟你做一輩子的朋友！”
夏星池本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到了，可聽到最後一句，又莫名地心中一軟。
一輩子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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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跟節目組的溝通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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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星星，你看微博了嗎？”
夏星池聽出了他語氣裏的凝重，回道：“嗯，看了，好像不太好。”
“你跟我交個底，這料是不是你自己爆的？”
夏星池淡淡地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周哥你還不清楚嗎？”
周齊似乎嘆了口氣：“我也覺得肯定不是你做的。”
“節目組認為是我？”
周齊遲疑了一下，說了實話：“坦白說，我想得他們其實也不覺得是你做的。”
夏星池聽出了他話裏有話：“但是？”
“但是，表面上來說，他們認為這個熱搜，你是最大的得益者。而且，當時你的助理還在場。”
夏星池擡頭又看了喬陌一眼。
“所以呢？”
周齊斟酌了一下：“這個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說，未經節目組同意，擅自發布節目組未公開的信息，是違約。”
“但是他們沒有證據證明是我發的，而且，這場火災的起因和責任也還沒有查明吧？”
“火災已經不重要了。你說他們沒有證據，對確實是沒有。但是，星星。”周齊的語氣有點低沈，“你不可能跟他們耗。就算沒有證據，如果他們按違約起訴你，光是這個過程，就足以讓你永不翻身。”
夏星池沒有回話。
他明白周齊的意思。確實不需要證據，只要節目組起訴他，甚至不需要起訴，只要放出風聲，說他為了炒作自己，曝光不利節目組的消息，可能就會把很多想跟他合作的意向都給打擊掉。更不用說網上的輿論的多變，說不定這一刻還在誇他擔心他的人，下一刻就反過來罵他自導自演。
真相如何，沒有人會真的關心。
喬陌一直在旁邊看著他，見他始終不說話，忍不住又刮了刮他的下巴。
他也不傻，圍觀了一個多月的飯圈，看了那麽多次熱搜，很多事情他也能大致猜得到。那些事，說出來其實都沒什麽大不了。可是對於二十歲出頭，一心只想當個偶像的小哥哥來說，卻可能會有點殘酷。
但是，夏星池再次開口時，語氣卻比他想象的要鎮定得多。
“所以，他們現在是什麽打算？”
“他們也沒說什麽樣，就是……冠軍恐怕不會給你了。”
夏星池明白了。
他最近的表現大概確實是有點太突出了，又出了這一連串的事，考慮到後續的合作，他確實已經不是冠軍的合適人選。而另一方面，如果節目組已經有了明確的意向，那麽，他這樣的表現就有點搶人風頭了。所以現在節目組雖然沒有明確地說要他怎樣，但既然說了冠軍不會給自己，言下之意，就是要自己收著點，別讓結果出來後鬧得太難看。
周齊還在那邊說著：“相對的，這次的熱搜他們可以給你炒起來。後續，心娛在做的幾個新策劃裏，還可以給你挑一個。”
這樣就各得所需，皆大歡喜了。
“我明白了。”夏星池回了一句。
周齊便當他是答應了，於是開始交代：“一會兒節目組的公告就會發出來，你轉發一下。最好是再發個自拍，給粉絲報個平安。”
“好。”
“星星，冠軍不代表什麽，沒有了冠軍的資源，還會有別的，後面會越來越好的。”見他都應下了，周齊也沒有多說，安慰了他一句，就把電話掛了。
夏星池握著手機，一聲不吭。
喬陌都有點擔心了：“小哥哥？”
夏星池這才擡起頭來，笑了笑：“沒事。”
這怎麽可能沒事？周齊看起來像是在跟他商量，但其實都是已經跟節目組協商好了的，只是來通知他而已，那點試探，不過是希望他更配合一點罷了。這種命運完全由他人決定的感覺，換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喬陌想到自己在現場的事居然還被節目組拿來做文章，他又有些莫名的生氣和心虛。
見喬陌一直盯著自己看，夏星池倒是又笑了：“真的，我沒事。就是，有點不太甘心。”
他說著，把手機給喬陌：“來，給我拍兩張照片吧。”
喬陌遲疑了一下，終究沒有問他不甘心又怎麽樣，接過了他的手機，哢嚓哢嚓地給他拍了倆照片。
“你這拍照水平真的是……”夏星池接過手機就開始吐槽，卻也沒有自己重拍，直接就給自己父親發了過去，然後才打開了微博。
【夏星池：我很好，謝謝大家關心！節目組的小姐姐連晚飯都沒吃，還得趕回去開會，太辛苦了。[圖片]】
喬陌打開自己微博，沒一會，就刷新出了節目組的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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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面就是節目組的檢討，無非是會加強培訓和管理雲雲，讓大家繼續支持。
夏星池和蘇黎都很快地轉發了，於是整個評論區裏一片祥和，誇夏星池的，祝福兩人早日康覆的，誰都不知道這個公告背後還發生過什麽。
喬陌看著一直低頭刷微博的青年，想了想，道：“我出去一下。”
夏星池有些意外：“去哪？”問完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又改了口，“哦，去吧。”
喬陌剛想好的借口頓時說不出來了。
-
出了病房，醫院的VIP區格外安靜，走廊上連人都不多，周齊說的記者並沒有出現。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就坐在兩個病房之間的長椅上玩手機，聽到聲音擡起頭來看了一眼，見到是喬陌便客氣地打了個招呼，又顧自低下頭去，沒太在意。
喬陌順著走廊走到了後樓梯，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個聯系人。
電話響了很久，對方才接了起來，是個溫潤的男聲。
“喬陌？”
“老顧，你老實跟我說，夏星池的異能究竟是什麽？”
對方連一點遲疑都沒有，笑著回道：“一開始不就跟你說了？我們都不知道。”
“你說那份資料裏除了他的資料，就是幾張照片。那照片究竟是什麽樣的，你為什麽不肯告訴我？”
對方的聲音一直很平穩：“我認為，在確認他的異能是什麽之前，這些照片……最好誰都不知道。”
“為什麽？”
對方沒有回答。
面對過於漫長的沈默，喬陌覺得自己的耐心在迅速地消失，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更有耐心。
“那換一個問題。就算照片不適合公開，你為什麽不給研究所一個方向？”
“我不能誤導了他們。”
這個答案並不能讓喬陌滿意。
對方像是能讀出他心裏的想法一樣，似乎衡量著自己應該說什麽，緩緩地道：“喬陌，我說的是實話。我不能誤導他們……如果我給他們指了一個方向，他們是不會回頭的。”
喬陌抓著手機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他沒有問對方這是什麽意思，因為他很清楚這個人不會回答的。
“你應該也知道最近是什麽情況，他一直被攻擊。F、慕家、謝家……也許還有更多，今天能放火，明天說不定就能把一個影視城都炸了。”
“所以我才選擇讓你當這個監護者啊。”對方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但我連他們的意圖都摸不清楚，我甚至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盯上他了。而且，老顧。”喬陌深吸了口氣，“這些人可能還有別的信息來源，他們甚至可能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我還是什麽都不知道，那會很被動。”
對方有沈默了下來，等喬陌都以為他要說點什麽了，才聽到他道：“慕家和謝家，我會去跟他們溝通。”
喬陌忍不住冷笑。
如果能交涉，這兩家早就來交涉了。會選擇出手，肯定都是各有覺悟，溝通有什麽用？
他沒有再跟對方廢話，甚至連客套話都沒說，直接就把電話掛掉了。
有什麽好說的？說到底，還是因為不相信自己。
-
第二天，經過醫生的確認，夏星池和蘇黎回到了集訓基地。
節目組的人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甚至有好多人看到他們還非常關心地問候了一下。
因為那天的火災，拍攝場地需要重新布置，古代背景的兩個小組都停擺了。因為還在封閉集訓期，一共六名選手都只能留在集訓基地裏做自主訓練。
夏星池這一天的訓練做得稀疏，因為受了傷，其他人自然也覺得理所當然。蘇黎跟他在一個排練室裏，也沒對戲，各自練著考核舞臺上的指定劇本，但蘇黎一直往他的方向看，好幾次臺詞說著說著就忘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又結束了一次訓練，夏星池坐在排練室的角落裏休息，看著他第三次把臺詞說錯，終於嘆了口氣：“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蘇黎停在那兒好一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走到他跟前，也一樣盤膝坐下。
“對不起。”
“好好的，道什麽歉。”
“昨天……我……要不是我不爭氣，你說不定就不會受傷了。”
夏星池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頓時就笑了起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片場起火的事誰都不想它發生，當時不跑的話，可能我們都得死在裏面了，受點傷算什麽？何況，我其實也沒受多大的傷，你不也看過了麽？”
“可是……很痛吧。”蘇黎一臉苦惱，“如果不是我，你肯定一開始就跑出去了。”
夏星池又嘆了口氣：“這不是你的錯。”
這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需要面對那一場火。
但蘇黎顯然不是這麽想，他又掙紮了很久，開始給他剖白：“我……我也不想那麽沒用。但是，當時真的太害怕了。我偷偷跟你說，就是我小時候……曾經……家裏……”
看他說得斷斷續續的，夏星池不忍心讓他說下去。
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對於重大打擊事件的記憶閃回會造成當事人的過度應激反應，可能長達數年都無法緩解。就算經過了長期的治療，能夠更冷靜理性地去面對了，可是那種留在心裏的傷痕，和身體上的反應，還是難以磨滅的。
看起來這麽開朗陽光的一個人，夏星池不願意看著他，因為根本不是他引起的錯誤，活生生剖出自己黑暗的一面。
“不用說，我能猜到。”所以他打斷了蘇黎的話，“我當時就察覺到了，不說出來也沒關系。而且，你當時的表現很棒，真的。”
蘇黎怔怔地看著他，突然哇地叫了一聲，一把抱住他：“星星你怎麽這麽好！我要跟你做一輩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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