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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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再相見
在祝星星疑惑的時候，一個藍色小光團從一大堆東西中飛出。
“星星，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光團上下跳動。
是M001的聲音。
“趕緊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祝星星一把扼住小光團。
隨後，她轉過臉向薛鈞澤解釋：“它就是那個系統，它叫M001。”
說話間，她下意識地捏了捏小光團，竟然是實體，手感軟得像毛線團。
M001：“好的！馬上！”
話音一落，屋子恢覆原狀。
祝星星兩人圍坐在桌子旁，聽M001講述事情的經過。
在M002啟動裝置後，它也迅速啟動了自毀程序。
根據主系統規定的法則，兩個系統同時自毀，即可互相抵消其對世界線帶來的影響。
在自毀前一秒，祝星星的釋懷破壞了M002的代碼。
M001立即舍棄自身算法停止自毀，並借機利用M002外洩的生命值幻化出實體。
“兩個系統算法崩潰後，主系統會消失，面板也會隨之消失。”M001說。
祝星星問：“那你現在是一個聊天器？能活多久？”
“我才不是聊天器！”M001撞了幾下祝星星的手抗議，“雖然我的主算法沒了，但我還是很有用的！我的生命力能支撐我再活一百年！”
下一秒，一本書籍掉落在桌面，封面上印著幾個大字——《文物修覆指南》。
“我比M002強多了，在最後的一秒鐘裏，我不僅挽救了部分算法，還將商城搜刮一空，我還有記錄功能！”
小光團上跳下竄，周遭閃爍的微光讓祝星星看出了驕傲的情緒。
“薛常安的系統還在？”薛鈞澤捉住重點。
M001回覆：“在，不過它完全失去了算法，它是真正的聊天器。”
M002的代碼是被主系統宿主破壞的，沒有挽留的餘地，真正成為了一個聊天器，而且還需要汲取宿主的生命力才能存活。
“它反噬了薛常安的生命力，他們現在是共生關系。它在，薛常安全身癱瘓，它死，薛常安死。”M001繼續補充。
緊接著，它把書甩到薛鈞澤手裏，說：“這是給你的。”
“謝謝。”薛鈞澤說。
M001沒有再搭理兩人，自顧自地調出面板，它需要在主系統消亡前將監視器的內容記錄下來。
無數的字符從面板飛出，被它完全吸收。
過了一會，它停在兩人中間，面前薛鈞澤，嚴肅地說：“你們這幾天暫時不要見面。”
“為什麽？”薛鈞澤追問。
M001不回答，嗖地沒入祝星星手腕，留下一個淺藍色的印跡。
兩人面面相覷良久，薛鈞澤離開。
回到牛棚，覃豫祥端坐在院子中央。
覃豫祥是專門等他的，嚴肅的面容讓他有不好的預感。
“命數變了，她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紅星村承不住她的命，如果非要勉強，她會一直遭受小災難，一年後還可能有性命之憂。”
覃豫祥低沈的聲音像一記重錘，砸得薛鈞澤腦袋嗡嗡作響。
薛鈞澤沈默許久，問：“沒有破解之法？”
“天命難為。”覃豫祥搖搖頭。
薛鈞澤想起最近聽到的風聲，結合上一世的記憶，問：“翁先生會帶她走？”
“翁老頭和月清。”覃豫祥對他反應不覺得詫異，“兩年，只需要等兩年，兩年後轉大運，萬事順遂。”
薛鈞澤沈默，打了聲招呼，徑直回屋。
“好事多磨。”覃豫祥定定地望著微亮的天邊，感嘆。
知青點，在祝星星的再三追問下，M001將所有事情告訴她。
“剛剛轉移數據的時候，我發現如果你們這幾天見面，你會受傷。”M001無奈地說，“我現在的計算能力有限，如果要知道後續的事情，需要一定的時間去分析。”
“為什麽？”祝星星突然被莫名的疲憊感侵襲。
“之前主系統算法還算錯過世界線，你先別悲觀。”M001嘴上這麽安慰，心底也持悲觀的態度。
祝星星合上眼，問：“計算結果什麽時候能出來？”
“三天後。”M001回答。
它探查到祝星星的神經緊繃，默默點燃系統出品的安神香。
祝星星的身體漸漸放松，墮入夢鄉。
然而她睡得並不踏實，沒睡幾個小時就醒了，睜眼看著屋頂。
“我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她喃喃自語。
她對這兩年的生活很滿意。早晚去一次枸杞地檢查枸杞的情況，更多的時間是在衛生所和陳松專研醫術。過年了便回家與家人團聚。
M001聽見她的話，默默加快了計算的速度。
今天是休息日，祝小娟約了她去鎮上買東西，敲響她的門。
“祝星星，你還沒起嗎？該不會是生病了吧？”祝小娟敲了兩下沒反應，猛烈地拍門。
吱呀一聲，門打開，祝星星頂著黑眼圈出現在她面前。
“你怎麽回事？被子不夠暖和？還是碳沒了？”祝小娟一連串問題朝她砸來。
祝星星將昨晚的事情告訴她，被她推進屋。
“不去了，鎮上什麽時候不能去？你先去休息。”祝小娟說。
推搡間，祝星星的手背被木刺刮出一道口子，冒出血珠。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祝小娟傻了眼，趕忙翻出碘伏，替她消毒，貼上創可貼。
然而，這個小意外只是開始，接下來兩天，祝星星總是莫名地遇到一些意外。
最嚴重的一次是去枸杞地時，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枯枝從天而降，差幾厘米就砸到她頭上，幸好秦霄拉了她一把。
第三天，祝星星從M001那裏得到了最後的結果。
“所以我們一定要分開兩年？”祝星星問。
M001小聲回答：“是，如果這兩年一定要在一起，你們都會出現意外，但意外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當天下午，祝星星和薛鈞澤見面。
薛鈞澤把覃老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M001也是這麽說的，兩年。”祝星星說。
“兩年之後就是……”薛鈞澤話沒說盡，“我一定會去京市找你，一定。”
兩年之後就會恢覆高考，他們都清楚這件事。
無力感讓祝星星倍感疲累，她勉強勾起嘴角以回應薛鈞澤的話。
兩人說了很多很多話，一直到夜幕降臨時才分開，分離倒計時也在兩人心中默默啟動。
祝星星很快整理好情緒，投身於副業組的發展，她要在離開之前把種植枸杞的經驗傳給孫思思，並與陳君鴻等人商量紅星村藥材種植未來的發展。
另一方面，她更加珍惜與薛鈞澤相處的時間，絲毫不在乎議論紛紛的村民們。
小半個月後的一天清晨，一輛小汽車駛進紅星村，車上下來幾個穿著中山服的男人，引得眾人側目。
陳君鴻接到消息，趕過來。
“你好，我們是來接翁老先生和祝教授回京市的。”其中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人取出一份文件，遞給陳君鴻。
陳君鴻快速閱讀其中的內容，說：“翁老先生和祝教授現在在牛棚，這邊走。”
幾人走後，村民們紛紛議論。
“這，牛棚裏的人要回城了？”
“那不肯定的，都開小汽車來接了，我聽說昨天隔壁村也接走了幾個人。”
混跡在人群中的秦霄聽了消息，興奮地跑回知青點，說：“翁老先生和小姑平反了，有人來接他們回城了。”
祝星星臉上並沒有他預想中的興奮。
【星星，明天就要走，要不世界線就會走歪，你身邊的很多人都會因此出事。】
M001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出聲提醒。
祝星星點點頭，說：“秦霄，我要走了。”
“啊？走就走啊，怎麽皺著臉？”秦霄摸不著頭腦，反問，
祝星星說：“我要回城了。”
牛棚裏，翁老看著幾人，說：“我要帶我的關門弟子回城，回城後不需要給她安排工作，她跟在我身邊學習。”
“好，我們等會到鎮上去辦手續，您的弟子是？”領頭人當場同意，環視一周，最終目光落在薛鈞澤身上。
翁老回答：“祝星星，紅星村知青，明天走。”
涉及到時間，那人沒有立即同意，轉頭跟祝月清商量，征得她的同意後，提議接四人到鎮上住。
翁老搖頭，那人便沒有堅持，先行離開。
當他離開後，牛棚裏的人都紅了眼眶。
“你說你明天就要回城了？”秦霄一臉震驚，再三確認。
得到肯定回覆，秦霄鼻子一算，眼淚狂飆，問：“你，你回城，薛鈞澤怎麽辦？我怎麽辦？你的枸杞組怎麽辦？”
“枸杞組交給你和思思，我和小書記商量過，慢慢會讓村民加入枸杞組。”祝星星遞過手帕，聲音變輕，“秦霄，高考很快恢覆，你要好好學習，我在燕京大學等他，也在那裏等你。”
“我就說你這段時間古古怪怪的。”秦霄哭個不停。
他的哭聲引來知青點其他人的關註，在得知她即將回城的消息後，大家紛紛恭喜她。
祝小娟一巴掌拍在秦霄背上，說：“這是好事，你哭什麽！”
夜晚，祝星星坐在屋裏，生出一絲不舍。
“星星，今晚淩晨初雪。”M001說。
“嗯。”祝星星閉眼，等待淩晨。
許久，M001提醒：“下雪了！”
與此同時，窗臺傳來敲擊聲，雪和她等的人一起來了。
薛鈞澤壓抑住心底翻湧的情緒，用力記住手底下柔軟的發絲的觸感，說：“我來陪你看雪了。”
此時，M001薅主系統的東西派上了用場。
兩人靜靜地坐在窗臺前看雪，地上的燈帶散發著暖黃色的燈光，雪花紛紛揚揚。
“我們會在春天裏再相見，像——”薛鈞澤抱住祝星星。
像我們掙破命運枷鎖的初遇。
未完的話被親吻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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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轉過臉向薛鈞澤解釋：“它就是那個系統，它叫M001。”
說話間，她下意識地捏了捏小光團，竟然是實體，手感軟得像毛線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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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01立即舍棄自身算法停止自毀，並借機利用M002外洩的生命值幻化出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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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反噬了薛常安的生命力，他們現在是共生關系。它在，薛常安全身癱瘓，它死，薛常安死。”M001繼續補充。
緊接著，它把書甩到薛鈞澤手裏，說：“這是給你的。”
“謝謝。”薛鈞澤說。
M001沒有再搭理兩人，自顧自地調出面板，它需要在主系統消亡前將監視器的內容記錄下來。
無數的字符從面板飛出，被它完全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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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薛鈞澤追問。
M001不回答，嗖地沒入祝星星手腕，留下一個淺藍色的印跡。
兩人面面相覷良久，薛鈞澤離開。
回到牛棚，覃豫祥端坐在院子中央。
覃豫祥是專門等他的，嚴肅的面容讓他有不好的預感。
“命數變了，她不能再留在這裏了。”
“紅星村承不住她的命，如果非要勉強，她會一直遭受小災難，一年後還可能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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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鈞澤沈默許久，問：“沒有破解之法？”
“天命難為。”覃豫祥搖搖頭。
薛鈞澤想起最近聽到的風聲，結合上一世的記憶，問：“翁先生會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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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鈞澤沈默，打了聲招呼，徑直回屋。
“好事多磨。”覃豫祥定定地望著微亮的天邊，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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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星合上眼，問：“計算結果什麽時候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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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祝星星從M001那裏得到了最後的結果。
“所以我們一定要分開兩年？”祝星星問。
M001小聲回答：“是，如果這兩年一定要在一起，你們都會出現意外，但意外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當天下午，祝星星和薛鈞澤見面。
薛鈞澤把覃老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她。
“M001也是這麽說的，兩年。”祝星星說。
“兩年之後就是……”薛鈞澤話沒說盡，“我一定會去京市找你，一定。”
兩年之後就會恢覆高考，他們都清楚這件事。
無力感讓祝星星倍感疲累，她勉強勾起嘴角以回應薛鈞澤的話。
兩人說了很多很多話，一直到夜幕降臨時才分開，分離倒計時也在兩人心中默默啟動。
祝星星很快整理好情緒，投身於副業組的發展，她要在離開之前把種植枸杞的經驗傳給孫思思，並與陳君鴻等人商量紅星村藥材種植未來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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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月後的一天清晨，一輛小汽車駛進紅星村，車上下來幾個穿著中山服的男人，引得眾人側目。
陳君鴻接到消息，趕過來。
“你好，我們是來接翁老先生和祝教授回京市的。”其中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人取出一份文件，遞給陳君鴻。
陳君鴻快速閱讀其中的內容，說：“翁老先生和祝教授現在在牛棚，這邊走。”
幾人走後，村民們紛紛議論。
“這，牛棚裏的人要回城了？”
“那不肯定的，都開小汽車來接了，我聽說昨天隔壁村也接走了幾個人。”
混跡在人群中的秦霄聽了消息，興奮地跑回知青點，說：“翁老先生和小姑平反了，有人來接他們回城了。”
祝星星臉上並沒有他預想中的興奮。
【星星，明天就要走，要不世界線就會走歪，你身邊的很多人都會因此出事。】
M001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出聲提醒。
祝星星點點頭，說：“秦霄，我要走了。”
“啊？走就走啊，怎麽皺著臉？”秦霄摸不著頭腦，反問，
祝星星說：“我要回城了。”
牛棚裏，翁老看著幾人，說：“我要帶我的關門弟子回城，回城後不需要給她安排工作，她跟在我身邊學習。”
“好，我們等會到鎮上去辦手續，您的弟子是？”領頭人當場同意，環視一周，最終目光落在薛鈞澤身上。
翁老回答：“祝星星，紅星村知青，明天走。”
涉及到時間，那人沒有立即同意，轉頭跟祝月清商量，征得她的同意後，提議接四人到鎮上住。
翁老搖頭，那人便沒有堅持，先行離開。
當他離開後，牛棚裏的人都紅了眼眶。
“你說你明天就要回城了？”秦霄一臉震驚，再三確認。
得到肯定回覆，秦霄鼻子一算，眼淚狂飆，問：“你，你回城，薛鈞澤怎麽辦？我怎麽辦？你的枸杞組怎麽辦？”
“枸杞組交給你和思思，我和小書記商量過，慢慢會讓村民加入枸杞組。”祝星星遞過手帕，聲音變輕，“秦霄，高考很快恢覆，你要好好學習，我在燕京大學等他，也在那裏等你。”
“我就說你這段時間古古怪怪的。”秦霄哭個不停。
他的哭聲引來知青點其他人的關註，在得知她即將回城的消息後，大家紛紛恭喜她。
祝小娟一巴掌拍在秦霄背上，說：“這是好事，你哭什麽！”
夜晚，祝星星坐在屋裏，生出一絲不舍。
“星星，今晚淩晨初雪。”M001說。
“嗯。”祝星星閉眼，等待淩晨。
許久，M001提醒：“下雪了！”
與此同時，窗臺傳來敲擊聲，雪和她等的人一起來了。
薛鈞澤壓抑住心底翻湧的情緒，用力記住手底下柔軟的發絲的觸感，說：“我來陪你看雪了。”
此時，M001薅主系統的東西派上了用場。
兩人靜靜地坐在窗臺前看雪，地上的燈帶散發著暖黃色的燈光，雪花紛紛揚揚。
“我們會在春天裏再相見，像——”薛鈞澤抱住祝星星。
像我們掙破命運枷鎖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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