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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01一開口便提起任務的事。

【宿主,翁志學是你的任務對象,與翁志學交惡對你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任務獎勵已經翻倍,完成任務後你可以獲得100積分。】

祝星星遠遠望見牛棚的影子,忽然想起薛鈞澤。

【你很想我完成任務嗎?我們做個交易吧,所有的獎勵我都不要,你把薛鈞澤所有的經歷告訴我。】

M001沒有回答,但也沒有離開,似乎在思考她說的話的可行性。

過了一會,M001還是變相拒絕了她的提議。

【宿主,請好好完成任務,刷新商城頁面的功能對你而言很有益處。】

隨後,M001切斷聯系。

這天之後的兩三天,翁志學鮮少找祝星星搭話,對她的熱情也降低了不少。

祝星星對此時並不在乎,盡管每晚睡前任務欄都會自動彈出,提醒她翁志學對她的好感度正在逐漸下降。

休息日前一天,祝星星和秦霄下工後照常前往衛生所,在路上撞見了風塵仆仆的薛鈞澤。

小半月沒見,薛鈞澤的膚色較之前白了許多,周身的氣場也減少了幾分生人勿近。

兩人相向而行,對視幾息,又默契地移開眼,氣氛不似上次不歡而散時那般僵硬。

走出一段路,秦霄回頭看了看薛鈞澤,一臉壞笑地盯著祝星星,說:“你倆不對勁。”

祝星星白了他一眼,戳戳他手臂的穴位,用眼神示意他少管閑事。

“就是不對勁。”秦霄皺著臉躲開,又裝出威脅人的表情,“你可要對我好點,要不我可是會寫信告訴雲朗哥的。”

“你今年幾歲?”祝星星又翻了一個大白眼。

說完,她加快了腳步將秦霄拋在身後。

秦霄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番,立刻追上去,又圍著她轉起圈圈,拋出各種問題。

“剛才你是不是承認啦?”

“你們真的談對象了嗎?”

“什麽時候開始的?是上次看完螢火蟲之後嗎?”

祝星星不搭理他,耳尖悄然變紅。

兩人到了衛生所,見陳松取出針包,攤在石桌上,取了只草紮小人,給孫思思做示範。

孫思思聽得認真。

而翁志學在一旁翻動晾曬的藥材,眼神滿含怨恨。

祝星星和秦霄都註意到了,對視一眼,秦霄撇撇嘴,表示不滿。

他們沒有當場戳破翁志學的小心思,很快轉移註意力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上。

沒一會,薛鈞澤換了一身衣服,出現在衛生所的門口。

陳松是最先發現他的人,嫌棄道:“你站在那兒做什麽?跟個木樁似的。”

“耳朵。”薛鈞澤走近院子。

聞言,陳松臉色出現肉眼可見的緊張,著急道:“快過來,長著這麽長的兩條腿當擺設嗎?”

祝星星亦神色一凜,起身徑直走到陳松身後。

薛鈞澤坐直。

陳松開始看診,眉頭微皺,說:“最近的藥有好好吃嗎?”

“嗯。”薛鈞澤應聲。

陳松取過記事本,翻到某頁,遞給祝星星。

祝星星懂得他的意思,點點頭,轉身去他的屋取她慣用的針包。

“思思,等會你好好看星星是怎麽施針的,好好學習。”陳松說。

孫思思認真回答:“好的,我一定會認真學習的。”

她是知道祝星星施針從死神手裏搶回過孫書敏的命的,她一直很敬佩祝星星。

一旁的翁志學的心態卻截然相反,他瞬間提起精神,打算看出好戲,消解上次祝星星噎得他無話可說的氣。

他並不認為才十八歲的祝星星有多厲害,只覺得薛鈞澤是個倒黴蛋,被陳松拿來給徒弟做練手石。

想著,他看向薛鈞澤的眼神帶了幾分同情。

薛鈞澤察覺到他的註視,微蹙眉,他很不喜歡這個人。

下一秒,祝星星打開針包,露出翁老以前用過的針。

翁志學瞪大了眼,滿臉驚愕。

翁家的祖傳金針怎麽會在她手裏?

很快,他得出結論,他的爺爺為了能在紅星村的生活過得好些,把祖傳的金針給了陳松。

祝星星全神貫註地給薛鈞澤紮針,並沒有註意翁志學的表情。

沒幾分鐘,翁志學心底又泛起了驚濤駭浪,他雙目閃爍著怒火,咬緊後槽牙。

老不死,居然將祖傳針法傳給外人也不傳給新孫子!

翁志學不斷地在心裏咒罵翁老。

同時,他看向祝星星的眼神變得灼熱,學了翁家祖傳針法且身為陳松關門弟子的祝星星在他眼裏變成了一堆金子。

施完針,祝星星的前額鋪了一層薄薄的汗。

“星星同志,給,手帕。”翁志學捉住機會,舉著手帕上前獻殷勤。

薛鈞澤下意識默默口袋,沒有手帕,又將手垂下。

“不用。”祝星星胡亂地用手臂擦了擦汗。

翁志學不氣餒,轉身去給她倒水,說:“渴了吧?你看你嘴唇的幹了。”

他故意用親昵的語氣與祝星星說話,意在讓祝星星在不知不覺中與他變得親近。

祝星星懶得理他,坐下休息。

翁志學以為自己的小心思奏效,將碗放在祝星星手邊,囑咐:“你記得喝,我先去做事了。”

祝星星一下便猜到他的心思,默默翻了個白眼。

然而目睹一切的薛鈞澤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覺得有些苦澀。

陳松帶著孫思思進了藥房抓藥。

院裏另一個角落,李老和秦霄埋頭於木材。

一時間,整個空間仿佛只剩下兩人。

“我……”薛鈞澤欲言又止。

祝星星猜到他想說什麽,故意撇開話題,道:“你的耳朵很快就能好。”

“我不是想說——”

薛鈞澤剛想將話題拉回,被祝星星的動作定住。

祝星星俯身捂住他的右耳,在他左耳邊輕聲說著什麽。

他只能聽到模糊的聲音,更多的註意力在祝星星呼出的溫熱的氣體。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祝星星狡黠一笑。

薛鈞澤只覺得心跳加速,耳朵發熱,定定地望著離他不過咫尺的笑臉。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祝星星重覆,嘴角勾起。

薛鈞澤眼神慌亂,遲遲不回答她的問題。

好一會,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只,只聽到聲音,沒聽清話。”

“哦,好兆頭。”

祝星星小整蠱得逞後,臉上滿是笑意。

薛鈞澤花了很長時間才平覆心情,打算繼續最初的話題。

過去的半個月,他想了很多,還是決定盡早將所有的事情告訴祝星星。

“我屬於這個世界,又不屬於這個世界。”

薛鈞澤的話吸引了祝星星的註意力。

“我擁有——”

“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打斷了薛鈞澤的話,引得衛生所眾人望向院門。

覃豫祥站在門口,緊盯著薛鈞澤。

“覃老頭,你來這做什麽?頭痛發熱身癢?”陳松恰巧從藥房出來,率先打破了奇怪的氛圍。

“你好好說話,積點口德。”覃豫祥瞪了一眼陳松,這一舉動讓仙風道骨的他瞬間多了幾分煙火氣,變成了鄰家小頑童。

他伸出手,朝祝星星和薛鈞澤所在的方向畫了個圈,說:“我找他們。”

祝星星不明所以,她跟覃豫祥唯一的交集就是在夢中聽過他的名字。

之後,眾人的視線移開,唯有翁志學覺得覃豫祥眼熟,悄悄觀察著石桌旁端坐的三人。

初始,三人互相對視,誰也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覃豫祥先開了口:“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一切回歸正軌,所有事情都會水落石出。”

祝星星和薛鈞澤對視,兩人都懂了他的話。

“一切都急不來,如果非要勉強,只會徒增磨難,何不等一等呢?”覃豫祥捋捋胡子。

說完,他也不等兩人的反應,直接離開。

翁志學緊盯著覃豫祥的側臉出了神。

覃豫祥側過臉,掃了他一眼,輕搖頭。

是他,是曾經名震京市的覃豫祥,翁志學終於確定自己的猜測,眼底泛起狂熱。

不過幾秒,他整理好情緒,又湊到祝星星身旁,用親昵的姿態攪亂祝星星和薛鈞澤之間的氣氛。

“星星同志,你怎麽還沒喝水啊?水都涼了,我去給你添點熱水。”

又不等祝星星回應,他直接端了碗進廚房。

薛鈞澤右手虛握成拳頭,在祝星星面前展開,一枚藍色的胸針靜靜躺在他的手心。

金色的葉子托著金線描邊的藍色花朵,花蕊是一顆暗紅色的珠子。

“我在何家村救了一個首飾匠人,她送的。”薛鈞澤解釋。

祝星星將胸針拿在手上把玩,靜靜地看著他。

“等等我,再等等我。”薛鈞澤滿臉認真。

彼時,翁志學遠遠見著兩人的互動,又心機地出現,再次打破氛圍,說:“星星,溫水,溫度正適合,可以立即喝。”

祝星星瞥了翁志學一眼,站起往熬藥的爐子走去。

薛鈞澤起身跟隨,徒留翁志學一人舉著碗,尷尬地站在石桌旁。

藥已經熬了好一會,苦澀的藥味溢出,縈繞著兩人。

祝星星手持蒲扇,輕輕扇風,看著火焰上下跳動,任由中藥的獨特氣味迎面而來。

薛鈞澤在等,等祝星星的回答。

“我可以等,但你也要等。”

祝星星說著,忽然轉過身與薛鈞澤對視。

“好。”薛鈞澤回答。

微風拂過,兩人相視一笑,籠罩著兩人的厚重的苦澀味消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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