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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喜歡祝小知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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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喜歡祝小知青的

次日一大早,薛鈞澤果然出現在倉庫領農具,祝星星走近,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移開視線。

秦少萍被分到和秦霄、孫槐花一組,瞟向祝星星的眼神裏充滿了怨恨。

祝星星拿上了薛鈞澤昨晚送的手套。

手套外層是灰棕色的棉麻布料,有些粗糙,但握鋤頭柄剛好,內層加了柔軟的棉布,可以避免掌心被棉麻布摩擦。

“我很喜歡。”祝星星朝薛鈞澤擺擺手,展示手上的手套。

薛鈞澤點點頭。

這話恰好讓秦少萍聽見了,她的視線掃向祝星星,眼裏的怨恨更盛了幾分。

臨近正午,烈日當空,祝星星神情懨懨,有些提不上勁。

突然,她被一片陰影籠罩。

回頭一看,薛鈞澤換了個方向,離她近了些,恰巧替她擋去了一部分陽光。

快下工時,小豹拎著滴水的竹籃朝祝星星所在的地跑過來。

他蜜色的臉上流淌著汗,雙目炯炯有神。

籃子裏裝了一竹筒在井裏沁過的涼水,還有一大包用葉子包住的野桑葚。

“我已經割完豬草了,今天還新發現了一株野桑葚樹!”小豹得意地站在田埂上,揚起臉跟薛鈞澤說話。

薛鈞澤沒有說話,掏出手絹,粗暴地在他臉上擦了兩把,然後把手絹蓋在他發燙的頭上。

在小豹期盼的目光下,他伸手拿了兩顆桑葚放進嘴裏,道:“甜。”

桑葚也是在井裏沁過的,涼涼的,汁水很飽滿,很解渴。

小豹看了看旁邊的祝星星,又眼巴巴地盯著薛鈞澤。

昨天晚上,薛鈞澤和他約法三章,讓他在人多的時候盡量不要接觸祝星星,免得給她惹去麻煩。

薛鈞澤朝祝星星方向揚揚下巴,又看看旁邊地裏的秦霄幾人。

“嗚呼!哥哥最好了!”小豹得到允許,撒開腿往祝星星所在位置跑,一股腦將一大半桑葚塞到她手裏,順帶把水也給了她。

緊接著,小豹先把桑葚分給秦霄一部分,再分出些給孫槐花,最後才是他最不熟悉的秦少萍。

小豹給祝星星時拿得急,不小心將旁邊的一些果子擠出汁液,盡管給秦少萍時已經剔去壞的,但剩下的桑葚看起來還是有些黏糊糊。

秦少萍目光微閃,她很久沒吃水果了,不由得有些饞,但眼前的桑葚賣相又不是很好。

想著,她心裏對祝星星的怨恨不由得又增加了些,憑什麽她就拿了賣相好的那些。

秦少萍的心思千變萬化,但絲毫沒有表露,還能分心將註意力放在小豹身上。

小豹此時頭頂著洗得發白的藏青色手絹,穿著小背心大褲衩草涼鞋,露出來的胳膊腿又黑又細,活脫脫一個小廋猴。

秦少萍有些嫌棄,在現代見的小孩都是白胖白胖的,很是可愛,她最討厭的就是薛鈞熠這類小孩。

但她依舊蹲下來溫聲細語道:“你叫什麽名字啊?我叫秦少萍,你可以叫我少萍姐姐,謝謝你的桑葚。”

說完,她撚起一顆桑葚塞進嘴裏,露出滿足的笑容。

“薛鈞熠。”小豹子將剩餘的桑葚放到她手裏,準備離開。

秦少萍抓住他的胳膊,溫柔地與他對視,說:“你先別走,姐姐給你糖。”

幾秒以後,她“啊”了一聲,跌坐在地裏,粗喘著氣,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驚呼聲吸引其餘幾人的註視,她連忙起身,掏出橘子糖塞到小豹手裏,大聲解釋道:“有沒有嚇到你?姐姐剛才看到了一只大蟲子,被嚇到了。”

隨後,她一一與眾人對視,露出歉意的笑。

祝星星自然不會被她糊弄,見小豹沒事,便先將這事擱下。

下工路上,祝星星問起小豹和秦少萍說話時的細節。

“她剛剛看我的眼睛的時候,我的腦袋裏好像有個小棍子在攪。”小豹邊說邊示範,手像握住了一根小棒子在做著攪拌的動作。

秦霄拍拍他的腦袋,笑著說:“你熱傻啦?”

聞言,祝星星臉色微冷,這是秦少萍第二次對小孩子下手了。

一旁的薛鈞澤沒作聲,低頭,在回憶之前的事情。

“才沒有!就是像有根小棍子在攪我的腦袋。”小豹生氣地喊,隨後露出得意的神情,“然後我就想著一定要把那根小棍子折斷,她就跌倒了!”

“那你以後離她遠點。”祝星星說。

突然,小豹拉著祝星星往前走了幾步,輕聲說:“我前兩天在後山坡看見了知青點的錢知青摘花送給秦知青,秦知青還給了他一張手帕,他倆是不是在搞對象?”

祝星星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同時,心底騰升警惕之心。

搞對象?秦少萍的眼光高著呢,怎麽可能看得上錢向前,說不準只是在利用錢向前搞些小動作。

小豹被她臉上的笑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細聲道:“老大?”

“乖小豹,以後不要管這種事情,看見這種事情趕緊跑。有些人心眼小,要是你被發現了可能有危險。”祝星星摸摸他的頭,瞥向自己光滑的手臂。

以前她曾經不小心撞破陳基老婆和司機的好事,被她故意用茶水燙傷過手臂。

“好,以後我看見這種事一定悄悄跑。”小豹點點頭。

今天是祝小娟和周建設做飯,祝星星一進門便看見秦少萍親呢地挽著祝小娟的手臂討教做飯經驗,捧得她有些飄飄然。

祝小娟見祝星星進門,猛地甩開秦少萍的手,辯解道:“我可沒跟她做好朋友。”

秦少萍的手被甩得生疼,氣氛直接尬住,知青點其餘人都撇開視線,裝聾作啞。

祝星星將桑葚分給祝小娟一些。

“算你還記得自己是祝家人。”祝小娟傲嬌地說。

秦少萍掐住掌心,深呼吸幾下,強迫自己壓下對祝家兩姐妹的怨恨,像沒事人一樣吃起飯。

下午,小豹又摘了野果到知青點後院找祝星星和秦霄。

“這不是薛弟弟嗎?來知青點怎麽不找姐姐?”秦少萍挎著菜籃子走進後院,瞟見小豹後上前拉他的手。

小豹一下子躲到祝星星身後,探出頭去看她。

秦少萍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依舊彎腰柔聲道:“弟弟,出來,姐姐給你糖吃。”

“不要。”小豹直接躲起來。

秦少萍直起身子,握上祝星星手腕笑盈盈說:“星星妹妹,小熠還是個小孩子,愛粘著你,你可得好好教他,要是你教壞了他,他哥可得找你算賬。就算他哥不找你,我也得還好說說你。”

今天上工的時候,秦少萍細細回想了薛鈞澤的事情,她回想起一個采訪,薛鈞澤向來都是將家人放在第一位的。

雖然祝星星和他的關系很暧昧,但她肯定,祝星星怎麽也不可能比得上他的家人。

而且,此時此刻,秦少萍仍然信心十足,她始終薛鈞澤會答應她的提議,反正他倆以後也是一條船上的人,如今扯他的大旗嚇唬一番祝星星也不過分。

說完,秦少萍又拎著空空的籃子走了。

祝星星向河邊走,坐在大石上,拾起地上的石子往河裏扔,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秦霄蹲在她身旁,雙手托著腮,一副快要忍不住的樣子。

“想問就問。”祝星星瞄了他一眼。

秦霄撓撓頭,覺得自己有些八卦,但還是開口問:“秦少萍她什麽時候跟薛鈞澤這麽熟了?”

“我哪知道。”祝星星一連續扔了好幾塊石子,“他弟不在旁邊嗎?你問我?”

小豹正撿石子往祝星星旁邊堆,突然被點名,呆呆地看著他們。

祝星星莫名想起秦少萍靠近薛鈞澤的場景,又想起昨晚薛鈞澤躲知青的事,直接抓了一把石子往河裏扔。

“你哥不是討厭知青嗎?”秦霄問。

小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說:“我哥啥時候說討厭知青了,他挺喜歡祝小知青的。”

“啊?喜歡她?他之前不是還說討厭她嗎?”秦霄茫然。

小豹說:“喜歡。”

“討厭。”秦霄回答。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把石子往祝星星旁邊攏。

晚飯後,秦少萍坐到祝小娟旁邊。

“小娟姐,我們說說悄悄話嘛!”秦少萍搖搖她的胳膊,撒嬌道。

燭光給她渡了一層暖黃色的濾鏡,她比平常好看了許多。

祝小娟想抽出手臂,秦少萍的手像鐵鉗一樣擒住她的手,讓她動彈不得。

“我沒什麽要和你說的。”祝小娟翻了白眼,手臂被拽得生疼,偏偏秦少萍臉上雲淡風輕,讓她有苦說不得。

最終,祝小娟還是架不住秦少萍的纏人,被她半拽半拉到了後院。

祝星星跟在兩人身後,藏在黑暗中倚著門框看著兩人。

“小娟姐,你平時用什麽擦臉啊?”秦少萍開始拉家常。

祝小娟有些不耐煩,還在嘗試掙脫她的手,道:“雪花膏。”

秦少萍對她的態度不甚在意,小聲道:“小娟姐,你知道秦霄喜歡誰嗎?”

祝小娟看向她。

“小娟姐,你看著我的眼睛,我就告訴你。”秦少萍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空靈。

祝小娟莫名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受控制,眼神聚焦到秦少萍的眼睛上。

皎潔的月光下,能勉強看清秦少萍臉的輪廓,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有一個小漩渦,不斷地吸引著她的目光,最終要將她的目光全部吞沒。

“祝小娟,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堂妹,想想你以前的生活,想想你這短暫的一生裏所有的經歷。”秦少萍緊盯著祝小娟的眼睛,低聲道。

祝小娟手上動作的幅度慢慢減小,整個人開始變得平和。

“祝小娟!”祝星星清亮的聲音像落入水的石子,讓寂靜的後院泛起波瀾。

“啊?”祝小娟抽離視線,茫然地看向祝星星所在方向,“你叫我幹嘛?”

祝星星從黑暗中走出來,輕笑:“你最近不是皮膚太幹了嗎?可以去我屋裏拿面霜,在矮櫃的箱子裏。”

“行,可不是我搶你的啊。”祝小娟揚起頭,離開後院。

秦少萍緊閉雙眼,粗喘著氣,一手扶著墻,一手瘋狂揉搓太陽穴,整個人被汗水浸濕,發出痛苦的低吟聲。

她今天兩次使用金手指都失敗了,身子有些受不了。

祝星星冷漠地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她的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如果她沒猜錯,秦少萍應該有兩個金手指,一是篡改別人的記憶,二是讀取記憶。

篡改他人記憶的傷害,祝星星尚未了解,她的讀取記憶能力肯定會對被讀取記憶的人造成傷害。

輕者像黃槐花一樣暈倒,重者,祝星星不敢想象。

秦少萍的雙眼周圍布滿汗水,她勉強睜開眼,看著祝星星離開的背影,她用力咬著唇忍受著反噬帶來的痛苦,眼底迸發出無盡的恨意。

休息好以後,秦少萍再次嘗試使用金手指,金手指果然又失效了。秦霄和薛鈞澤的身影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她擦擦臉,又想起另外一個人。

很快,她便想到了報覆祝星星的點子,並打算從明天就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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