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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妝的……有土味的，也有高雅的，這屆主播雖然魚龍混雜，但有的說是身懷絕技也不為過，看得戴西瞠目結舌，驚羨不已。
戴西本來有些洩氣了，但刷著刷著一看還有直播教數學的，他眼睛就亮了，別的他不行，搞學習他在行呀！
想了想自己的各科成績，還是英語最好也最穩定，基本每次都能拿到140以上的高分。
就直播教英語吧！
這樣邊直播還能邊鞏固學習，多好！
戴西畢竟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萌新，第一次接觸直播，想的也單純。
他想，只要自己付出努力好好弄，肯定會有回報的。
把教學範圍確定為高中英語後，他就開始著手準備教學內容。
好在都是學過的，利用課餘時間準備了幾天，倒也像模像樣了。
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直播教學，心裏還是緊張的。
於是仗著最近跟大學霸湯原皓開始有了交情，就求人家幫忙先聽聽，再提點兒意見。
湯原皓以為他是在給人當家教，倒也挺熱心的。
就這麽精心準備了一禮拜，周六晚上戴西就打算開播啦。
星光有兩種直播形式，一種是視頻直播，一種則是單靠聲音直播。
戴西自覺沒法靠臉吃飯，就選擇只開麥不開手機攝像頭。
把在學校機房做好的PPT拷上去以後，戴西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氣，開播了。
“大家好，我是野菊花，從今天開始，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如何有效地學習高中英語……”
理所當然，沒人理他。
戴西給自己打氣，沒事，這才剛開始。
講完高一Unit1的單詞，直播間的觀看人數終於不是0了。
戴西忍下內心的激動，繼續講解語法點。
有兩個人在聽我直播耶！哦不！現在有四個了！
……但，沒人說點兒什麽嗎？
戴西緊張得直咽唾沫。
是不是他說得太爛啦？
過了好一會兒，直播間的觀看人數漲到了12，但依然沒有任何彈幕飄過。
……戴西後來才知道，為了避免新人主播第一次開播因為沒人而喪失信心，星光會很貼心地安排一些僵屍號進去充充場面。
但現在的戴西不知道，所以即便沒人說話，他依然為有人願意聽他直播而勇氣倍增，越講越起勁兒。
直播了大概一小時後，該講的都講得差不多了，戴西對著24個“人”的直播間說了一番感謝收聽的話，又道了晚安，這才下了線。
結束以後，他又聽了遍自己的直播回放，確保沒有出什麽差錯。
才第一次，沒事的……可能是我都沒設計什麽互動吧……加油，堅持就是勝利！
……
第二次，依舊是那24個“人”，也沒人理戴西偶爾拋出的問題。
也會有人意外進來，但大多只停留了一會兒就又離開了。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戴西已經基本放棄靠直播賺錢了。
他真誠地認為，那些能靠直播年入百萬甚至千萬的，都是人才。
不過雖然沒賺到錢，戴西卻覺得直播教英語本身其實也挺有意義的，別的不說，至少他覺得自己的英語在準備教學的過程中明顯也得到了提高。
更何況，這些天，一直有二十多名網友願意聽他直播呢。
所以，戴西還是選擇繼續做下去。
直到第八次，直播到一半的時候，終於，有人發彈幕了。
你若不來，我便心死：“主播這是幹啥？”
你若不來，我便心死：“教英語呢？”
你若不來，我便心死：“……日，剛被英語作業折騰了一晚上。”
你若不來，我便心死：“溜了溜了。”
戴西：……
也不知道算不算時來運轉，沒一會兒，又有人發彈幕了。
一日就是一天：“呦，星光還有人直播教英語呢。”
戴西：……隔壁還有人教數學物理生物化學的呢。
一日就是一天：“主播，別講英語了，咱們來聊天吧！”
戴西：拒絕陪聊。
一日就是一天：“真的，主播，反正沒人聽你講，不如聊天。”
戴西：這人怎麽這麽壞，沒看直播間裏還有二十幾個人在聽嘛。
但每一個聽眾都可能是潛在的爸爸，戴西不敢嗆聲得罪人，只好暫時停下講課，軟軟地開口：“不好意思，只要還有一個人願意聽，我都會講下去的。”
言外之意就是，沒空陪聊！
一日就是一天：“我的天，主播你不會以為直播間裏那二十幾個人是真的吧？”
一日就是一天：“小菊花，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你這種小可愛呢哈哈哈哈哈！”
戴西：這人……怎麽會這麽壞。
但接著他就不這麽想了。
一日就是一天離開直播間前給他刷了三個手榴彈。
三個手榴彈！一千五！扣去平臺分成也有七百五！
戴西：！！！
爸爸別走！
……
“哈哈哈哈哈！逗死我了！”
桑德斯剛從健身房回來，一進宿舍，就看見秦信笑得像是要死過去了。
得虧他們住的是二人間，不然這貨早被舍友舉報送精神病院了。
“誒你回來啦？最近怎麽天天跑健身房？是準備勾搭哪個學妹呢！”秦信邊笑還邊有心思開桑德斯玩笑。
想起幾個禮拜前被人雙手高舉過頭頂的經歷，閉口不談是一個Alpha最後的倔強。
“咳，就是想練練肌肉而已。”桑德斯岔開話題，“對了，你剛笑什麽呢？隔大老遠就聽見了。”
“哈哈哈哈哈！”一提起這個秦信又忍不住笑，把事情跟桑德斯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是挺逗的。”桑德斯笑過以後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直到臨睡前，躺了半天睡不著，閑著無聊，也下了一個星光app。
取昵稱的時候，他想了想，沖正洗澡的秦信喊了一句：“借你手機用下哈！”
他倆從小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好多“資源”也都是共享的，秦信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桑德斯翻身下床，拿了秦信的手機，解了密碼，界面剛好還停在星光直播。
哦，“一日就是一天”啊。
桑德斯跳回床上，唰唰幾下給自己起名，一“歲”就是一年。
他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容刷起了直播。
點進去幾個直播間，十個有八個都在唱跳，桑德斯覺得都沒啥意思，剛想退出，想起秦信提過的那個教英語的小主播，就順手搜了搜。
野菊花。
這昵稱還挺眼熟的。桑德斯一時想不起來也就不再想了。
直播已經結束了，但可以聽回放。
直播間裏看不到人，只有幾張圖片放著。
可以看出來這教學PPT做得還挺用心。
桑德斯耐心聽了會兒，嗯，其實講得也不錯……聲音也很熟悉。
怪了，這聲音像誰來著？
擡眼瞟見主播昵稱，野菊花。
退出星光，點進跟戴西的通信界面，沒記錯，野菊花也是戴西的網名。
再仔細一聽小主播的聲音，可不就是戴西嘛。
這家夥，桑德斯有些奇怪，怎麽突然直起播來了，還在這種娛樂至死的平臺直播教英語，這不是費力不討好嘛。
該不會……是為了掙錢吧？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都快聯考了，除非是真的急需用錢，不然像戴西這種一心撲在學習上的哪會有心思來搞直播。
想起戴西其實也才剛成年不久，桑德斯多少有些同情和憐惜，加上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他倆真算起來還不止一日呢。
……開過葷的Alpha現在光想想都能雞動個不行。
等自家大兄弟因雞動不已而口吐白沫以後，桑德斯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耳機還沒摘，耳邊還有戴西的聲音在一本正經地教著高中英語。
桑德斯：……莫名有種罪惡感。
良心驅使著他給戴西刷了十個手榴彈。
——他本來是想直接刷十個深水□□的，又擔心以戴西的性格會不接受，想著還是循序漸進的好，來日方長嘛。
……
第二天看到進賬的戴西：
他就知道還是有爸爸愛學習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為桑德斯和秦信這兩個幼稚鬼的網名傷透了腦筋……其實，我本來想起一gan就是一年的……對不起，是我太汙了……大家不要嫌棄我……
☆、第 12 章
星光直播主界面上有公告送禮信息的版塊，戴西這次收到的禮物數目雖然不算驚人，但也引起了一小撮網友的註意，其中不乏高中生。
一個直播教英語的一晚上能收到這麽多禮物，星光這是出了個美人教師？或者說，這主播教的得有多好？
一點進去，沒見著人臉，嗯，那聽聽也無妨嘛。
跟一些正經老教師相比，戴西的教學經驗自然不足，但像他們這類擅長英語的優等生來分享學習方法，也自有其優勢所在。
等好奇戳進來的高中生們聽進去了，有心向學的都能很快咂摸出味道來。
這主播講得挺有道理的嘛。
嘿，主播怎麽這麽懂我！我每次背單詞就是卡這上面了！
是啊是啊！老師上課說的可繞了！這麽理解就容易多了！
唉，我要是早知道這麽個解題技巧，期中也不至於不及格了！
……
這些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誰家有個朋友兄弟、姐姐妹妹的也都樂於跟他們分享好東西，一來二去的，戴西在一些高中生群體裏倒是有了些名氣，除了一些不知所謂的彈幕，也開始有人會正正經經地向戴西提問、互動，有的學生還親切地稱他“小菊花老師”。
戴西：……總覺得這個稱呼哪裏怪怪的。
不管怎麽樣，戴西更加有動力把這個直播做下去了。
當然，這些有心聽直播的基本都是沒什麽消費能力的高中生，除了送送免費的小紅花，偶爾才有一兩個人會給戴西刷一個地雷。
不過戴西已經很滿足了，畢竟，他已經抱上一個土豪爸爸的大腿了！
這位昵稱“一‘歲’就是一年”的網友從來沒在直播期間出現過，卻幾乎每一次都會聽他的直播回放，並且刷上十個手榴彈。
頭兩次戴西倒還收得心安理得，但接連收了三四次，戴西就開始覺得過意不去了。
就算喜歡聽他直播，也沒必要花這麽多錢吧。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於是，戴西私信了這位金主爸爸。
野菊花：你好，我是野菊花，請問現在方便聊嗎？
一“歲”就是一年：方便的，小菊花老師~
戴西：……
野菊花：是這樣的，我想跟您談談禮物的事情。
野菊花：非常感謝您的好意，但您刷的禮物實在太多太貴重了，我受之有愧，您以後不用這麽破費的。
一“歲”就是一年：原來是這事兒啊。
一“歲”就是一年：小菊花老師，跟您說實話吧，這錢我其實是為我兒子刷的。
一“歲”就是一年：您還記得有個叫一日就是一天的嗎？他給您刷過三個手榴彈。
野菊花：嗯，我記得！
戴西：那個熱衷於找陪聊的金主小爸爸！
野菊花：難道……
一“歲”就是一年：對，他就是我兒子。
一“歲”就是一年：不瞞您說，自從那小子聽過您的直播以後，英語提高了不少，學習積極性也上去了。
戴西：這年頭的小金主真是讓人想不到呢……
一“歲”就是一年：您說我一個當爹的，看見自家熊孩子終於有了上進的心思，能不想著好好感謝您這個好老師嘛。
野菊花：您兒子的成績能有進步，我也覺得高興。可是，您也不需要這麽破費的。
一“歲”就是一年：唉，小菊花老師，您也別怪我俗，實在是除了錢，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了。
戴西很糾結，還想說些什麽，對方又搶著說了一句。
一“歲”就是一年：我知道您心底在顧慮什麽，但說句不要臉的話，這些錢我還不至於放在心上。
一“歲”就是一年：您放心好了，我家裏有礦呢。
戴西：……原來是位煤老板，失敬失敬。
簡而言之，戴西最後也沒說過這位慷慨大方的煤老板。
而有了金主爸爸的資助，沒多久，戴西就攢夠了8888。
12月份的月考結束以後，學校難得給高三的放了一天假，取消周六一天的補課。
戴西一大早就帶著錢上性別鑒定中心去了。
鑒定結果出得很快，戴西是Omega。
戴西拿著鑒定證明出來的時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只是有些微凸的小腹，寶寶放心，日子會一點點好起來的。
戴西轉身又進了隔壁的Omega保護協會。
註冊好以後，工作人員又抽了他一小管血以便采集信息錄入匹配系統。
沒多久，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女Omega，盤著頭發，表情嚴肅。
“你知道自己懷孕了嗎？”
戴西乖巧地點了點頭。
女醫生又問：“有對象了嗎？”
戴西搖了搖頭：“還沒有。”
女醫生估計是見多了這種意外懷孕的，沒再多問。
“你的信息已經錄入匹配系統了，需要的話，現在就可以進行對象匹配。”
戴西心頭一緊：“姐姐，可以等到二十再匹配嗎？”
女醫生的兒子都跟戴西差不多大了，乍一聽見這麽一聲軟軟甜甜的“姐姐”，心都要化了。
她嘆了口氣，坐到了戴西身邊。
“你懷孕了，身邊有人幫忙照料總是比較好的。”
戴西直直地看著她，一雙亮亮的大眼睛裏刻著堅持。
“姐姐，我想滿二十以後再匹配。”
女醫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西瓜頭，沒再提匹配對象的事情了。
“傻孩子，有安排定期孕檢了嗎？”
戴西一臉迷茫。
女醫生母愛泛濫，著手就幫戴西聯系了醫院，很多新註冊Omega該享有的補貼也都親自給安排上了，完了又拉著他的手細細叮囑了一堆孕期註意事項。
戴西不光聽得認真，還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一條條都記下了。
女醫生很久沒見過這麽乖巧懂事的Omega了，高興得當場也掏出手機，跟他加了好友。
“有什麽困難盡管聯系姐姐，我能幫的一定會幫。”
戴西心裏滿滿的感激，“姐姐”兩個字是叫得一聲比一聲甜。
出了協會大門，心底也不無感慨，甭管是Alpha、Beta，還是Omega，只要是名女性，叫姐姐總是要比叫阿姨好使的。
……
走回去的路上，或許是心情相對放松的緣故，戴西難得註意到了道路兩邊的布置。
聖誕快到了呢。
這種歡慶的節日以往戴西就算註意到了也不會有什麽想法，但今年，他想借這個節日為一個人準備一份禮物。
第一次走進大商場，逛了半天，戴西才決定要送什麽。
除去給寶寶預留的營養費和孕檢費，戴西用賬戶裏剩下的六百塊買了一堆毛線。
比不上商場裏最貴的那種，但已經是他所能承受的最高價格。
作者有話要說： 等我三四十了，還有小孩叫我姐的話，我一定給TA一個大紅包再加一個麽麽噠！
☆、第 13 章
雖然買了毛線，但一買回來，戴西就有些後悔了。
他不會打。
照著網上教程自己一個人摸索了半天，戴西成功糟蹋了一小半毛線球。
算了，他一個糙了十八年、最近才剛認證成功的Omega，不該勉強自己一上來就做這種細致活兒，還是得有人帶帶才靠譜。
於是等到周一上學的時候，戴西打算請教下辛瑤好了，人家一看就是個會打毛線的賢惠Omega。
“子旭，你有看見辛瑤嗎？”剛上完廁所回來，沒想到辛瑤卻不在座位上了。
“哦她啊，她跟王一蕾出去了。”賴子旭叼著根辣條，指了指外面操場，“我剛從小賣部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倆往那邊去了，估計是打算壓操場吧。”
這節是體育課，老師讓他們跑了兩圈，就放他們自由活動去了。
戴西想幹脆趁現在過去問問辛瑤好了，不然過後就沒什麽時間折騰這事兒了。
這麽想著，他就帶上毛線和針跑去找辛瑤。
到了操場，放眼望去，卻沒見著人，倒是旁邊的小禮堂裏隱隱傳來聲響。
戴西走過去，踮著腳、扒著窗戶，往裏瞄了一眼。
王一蕾和辛瑤正擱裏頭親嘴呢。
年輕真好啊……戴西趕緊躲到一邊，不敢再看了。
戴西傻站了一會兒，本來想走了，沒想到這時候辛瑤倒先跑出來了，背著身，戴西沒看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情緒不是很好。
沒過多久，王一蕾也出來了，一個巴掌印明晃晃地留在了她左臉上。
“呦，小西也在這兒呢。”她語氣自然，臉上的紅印好像不存在似的。
“蕾姐，你倆沒事吧？”雖然王一蕾和辛瑤沒正式公開過關系，但在戴西心裏，早就默認她倆是一對了。
“沒事。”王一蕾直接在禮堂臺階上坐下了，“打是情罵是愛嘛。”
戴西也跟著坐下了。
“咦，你這袋子裏裝的什麽呀？”王一蕾瞧見了他手裏拎著的袋子，好奇問了一句。
“哦，這個呀。”戴西拉開袋子，給她看，“是打毛線的工具，我本來打算來請教辛瑤的。”
王一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那你可找錯人了，那個一心只想考名校的小書呆別說打毛線了，她連做飯都不會。”
“這樣啊。”戴西有些失望，他就認識辛瑤這麽一個可能會打毛線的Omega朋友……不對，湯原皓也是Omega，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打毛線……
“給我吧。”王一蕾把袋子接過去，掏出了裏頭的毛線和針，“喲，這毛線質量還不錯嘛。”
“蕾姐你……”戴西十分訝異。
“難得咱們小西有了心上人。我這當姐的說什麽也得幫一把不是？”
我不是，我沒有……
戴西正想說自己沒有心上人，就看見王一蕾熟練地打起了毛線。
戴西驚訝得都忘了辯解。
“哈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王一蕾很是得意，“論打毛線的技術，Alpha裏，我王一蕾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別說圍巾了，什麽手套襪子毛衣毛褲，我王一蕾都是織過的！”
想起辛瑤今年冬天新換上的手套和圍巾，戴西沒有多說什麽。
“……對了，小西，你是想送圍巾的吧？”
“不是耶。”戴西笑著答道，“我想送毛線帽。”
“……好吧。”王一蕾邊說邊把剛織好的毛線給拆了，忍不住吐槽，“送帽子就送帽子吧，你挑個墨綠色的是幾個意思啊？”
戴西很認真地回答道：“因為墨綠色真的很好看啊。”
王一蕾：……
戴西當時買毛線的時候，是真的沒有想太多，單純覺得墨綠色好看所以就買了，過後想起綠帽子的內涵的時候，他已經退不了貨，也沒錢再買新的了。
歸根到底，戴西就是沒太把綠帽子的隱喻放在心上。
他想的也簡單，桑德斯和他都是窮人家的孩子，能吃飽穿暖就算不錯了，哪裏還有心思去管綠帽子有什麽內涵。
他也想好了，到時候桑德斯要是真的嫌棄，他就把帽子留著自己戴，回頭再另外送他一份禮物。
……
過了幾天，十二月份的月考成績出來了。
近段時間撥出了不少精力去做直播，成績的下滑倒也在戴西的預料之中。好在他底子好，再差也就是滑出好不容易進的前十，排在了第十六。
賴子旭和辛瑤、王一蕾都拐著彎想法子安慰他，戴西自己倒是看得很開。
有了Omega保護協會的補助，他現在總算是不用急吼吼地想著賺錢了。
本來還想幹脆把直播停了的，但想想那些喜歡聽他講課的高中生，就不忍心這麽幹，只好縮減次數，從一周四次到一周一次，把直播安排在每周六晚上。
這樣一來倒也不會太耗時間和精力，戴西有信心自己很快就能把成績再提上去。
午休時間，他照例去圖書室自習。這次還帶了自己的數學卷子過來，想請教下湯原皓這大學霸。
很反常，過了很久，都沒見人來。
直到戴西出去上廁所的時候，才註意到對方原來是跑到網球場上練發球去了。
以前沒見他大中午的打過球啊，不太對勁兒……今天剛出了成績，不會是沒考好才上網球場發洩的吧？
秉著同為OO的友好互助精神，戴西走到了網球場邊，不料推開門一進場，就被迎面飛來的球打中了側腰。
“啊……”他痛得一下子就捂著腰蹲在了地上，眼眶裏瞬間湧出了淚花。
湯原皓見狀，立馬扔了拍子，飛跑過來。
“你沒事吧？！”掀開戴西的衣服一看，側腰上已經青腫了一片。
“別看！”戴西一把揮開他的手，音量都比平常拔高了許多。
湯原皓已經看到了，戴西還是瘦得厲害，微凸的小腹卻也因此被襯得更加明顯。
但他什麽也沒問，只是把人扶起來，坐到了場邊的長椅上。
等戴西緩過勁兒了，他說：“去醫院看下吧。”
戴西擡頭瞪著他，眼眶還紅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如果它有事，我就……我就……”
就了半天才惡狠狠拋出一句。
“我就把你的網球都扔進便池裏！”
湯原皓：……
跟各自班主任請好下午的假以後，兩人一起上了醫院。
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麽大礙，但戴西畢竟正處於早孕危險期，醫生還是建議留院觀察一下。
懷孕初期本就容易疲憊嗜睡，戴西在病床上躺著躺著就忍不住睡過去了。在此期間，湯原皓很自覺地先去把費用交齊了，又出去幫他買了碗粥。
回來的時候，卻在病房外撞見了個Alpha，目測一米九的大個子，扒著門框正往裏看，鬼鬼祟祟的。
“你在做什麽？”湯原皓冷冷地看著他，語氣不善。
對方轉過身來了，寸頭，五官硬朗，眉眼間卻能看出年齡不算大。臉上明顯掛了彩，頭上還纏著條白色繃帶。
是桑德斯。
湯原皓先入為主，怎麽看他都不像個正經Alpha。
桑德斯避開了他的問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答反問：“你是戴西同學吧？他怎麽上醫院來了？”
湯原皓自然不會告訴他實話。
“他感冒了，有些發燒，老師讓我送他來醫院看看。你又是誰？”
“嚴重嗎？”桑德斯再次答非所問。
“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傍晚就能回去了。”心裏雖然狐疑，湯原皓還是照實答了。
“這小摳，早提醒他要裝個空調了，現在又不是沒錢……”
桑德斯後面又咕噥了幾句，全叫湯原皓聽見了，他不僅鼻子靈，耳朵也尖的很。
“行吧，就麻煩你照顧他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又朝病房裏看了兩眼，這才離開了。
但桑德斯剛走出醫院，想了想，不是很放心，就掏出手機，點進戴西的直播回放，又扔了十個手榴彈。
真是個不省心的。
另一邊，湯原皓則一直盯著桑德斯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對方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收回目光進了病房。
過了半小時，戴西總算睡夠醒過來了。
一睜開眼就看見湯原皓坐在床邊直直地看著他。
戴西：……
“孩子是一個留著寸頭的Alpha的吧。”
戴西：！！！
這、這人是魔鬼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心覺得，墨綠色的毛線帽，挺好看的。
☆、第 14 章
一看戴西的表情，湯原皓就知道自己蒙對了。
“是他逼你的嗎？”
“沒有！是我自願的！”
“……那他知道你懷孕的事情嗎？”
戴西搖頭，語氣堅定：“我不打算讓他知道。”
湯原皓也不打算過分幹預別人的私事，很快就放過了這個話題。
“先把粥喝了吧。”
“謝謝。”既是謝他的粥，也是謝他的不探究。
“對了。”想起中午的事情，戴西沒忍住問了一句，“今天中午沒見你來自習，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什麽。”湯原皓語氣自然，眼神卻變了，“就是有個傻逼親戚，把我是Omega的事情捅給Omega保護協會了。”
“那你……”
“沒事，一條道被堵死了，再去另找一條就是了。”
也是，不管怎麽樣，總要走下去的。摸著自己微凸的小腹，戴西感同身受。
……
折騰了半個多月，準備送出的毛線帽總算完工了。
今年的聖誕恰巧就在周末，戴西出門的時候，路上的情侶都能論打計了。
差點兒忘了，桑德斯是有喜歡的人的，他居然在聖誕這天把人家的時間占去了。一路上，戴西心裏都無比愧疚。
到奶茶店的時候，桑德斯已經點好奶茶坐著了。
“不好意思，今天是聖誕，還麻煩你過來一趟。”
“沒事，反正我生意也不好。”與其和秦信這狗子一起窩宿舍裏打游戲，還不如出來幫戴西補數學。至於聖誕，嗯，單身狗不配過聖誕。
“對了，來的路上順便給你帶了份禮物，看看喜歡不？”其實禮物一個禮拜前就特意準備好了。
桑德斯把擱桌底的禮物拿到了桌上，尺寸可觀，包裝也十分精美。
這是戴西收到的第一份聖誕禮物。
“是什麽？我可以現在拆嗎？”戴西臉上充溢著驚喜。
“當然，拆嘛。”說完，暗戳戳地觀察著戴西的表情。
“需不需要我幫……”桑德斯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吞回了後面的話。
戴西已經直接徒手把包得密密實實的禮物盒撕開了。
對，就像手撕鬼子那樣撕開了。
然後，他看到了兩個毛絨絨的、枕頭一樣的東西，還是豹紋的。
戴西：……
“這個是暖手的，這個是暖腳的。”桑德斯興沖沖地跟戴西介紹著，“提前充好電，晚上睡覺的時候套在手腳上，可以暖一晚上。”
他怎麽會知道最近晚上自己有時候會冷得睡不著……
“我還特意挑的豹紋的，好看吧！”
戴西：……
本來十分的感動，現在只剩下八分了。
算了，他現在的品味能把自己拾掇好已經不錯了。
這麽一想，又是十分的感動了。
“謝謝你。”他拿出了放在包裏的袋子，“我也有禮物要送你。”
“是什麽？！”桑德斯急忙接過袋子，拿出來一看，笑容瞬間凝固在了嘴角。
“……是帽子嗎？”他心裏還存著一絲希望。
“對，是毛線帽。”
希望破滅了。
“我看你自從剪了寸頭以後就沒換過發型，冬天又冷，戴個帽子會比較保暖，所以就學著織了一個。”
“這是你自己織的？！”桑德斯瞬間滿血覆活了。
“嗯，織得不好，你別嫌棄。”
桑德斯只猶豫了一小下，就直接把帽子戴上了。
“好看嗎？”他有些緊張。
“嗯，好看，你戴著很好看。”戴西又補了一句，“我就知道，墨綠色會很適合你。”
桑德斯：……後半句去掉也行的。
……
A大宿舍。
秦信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過去摸了摸桑德斯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麽就傻了呢。”
“滾。”桑德斯拍開他的手，繼續照鏡子，“嘖嘖，果然人長得帥，什麽顏色都hold得住。”
“……別告訴我，你買個綠帽子回來，就是為了檢驗自己顏值的。”
“秦信。”桑德斯忽然轉頭問他，“你有收到過別人親手織的帽子嗎？”
“……當然……”在桑德斯的逼視下，秦信只好弱弱地承認了，“……沒有。”
“但很快就會有的！”他不甘心，又補了這麽一句。
“切。”桑德斯不屑地看他一眼，拍拍自己頭頂的毛線帽，“我現在就有了。”
秦信目瞪口呆：“沃日，哪個白癡會送人綠帽子啊。”
“你懂個屁啊！”桑德斯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重要的是心意！”
“……不會是那個小Beta送的吧？”
“嗯哼~”
“……桑兒，你完了。”
“說什麽鬼話，你才完了。”
“你自己照照鏡子，說你現在不是在發春，鬼都不信。”
“你……”話還沒說完，兜裏的手機傳來了消息提示音。
是戴西。
野菊花：桑德斯。
這好像是戴西第一次這麽正兒八經地叫他的名字，桑德斯瞬間莫名緊張。
野菊花：還有大半個月我就要期末考了，所以接下來就不用麻煩你幫我補課了。
接下來什麽意思？是這學期不用了？還是以後都不用了？
野菊花：真的很感激你這段時間的幫助。
野菊花：你知道我窮，沒什麽錢回報你。
野菊花：這些是我最近攢下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接著，桑德斯就收到了一筆轉賬，正好兩千。
他盯著戴西發過來的幾句話看了很久，最後氣沖沖地回了一句：
桑麻日已長：感謝我收著，錢我不收！
說完不等人回覆，直接把手機關了扔到一邊。
“怎麽了？心情不好了？”這麽多年朋友了，桑德斯放個屁，秦信隔十裏都能認出來他。
“沒有的事！”桑德斯翻身上了床，把自己卷成一個蠶蛹，“只是胸口悶，睡一覺就好了！”
說完又催他關燈：“你也快睡！別整天熬夜修仙！小心禿頭！”
得了吧，還胸口悶呢。秦信憐愛地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大頭：“桑兒，你長大了，要學會自己處理感情問題了。”
桑德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臉也蒙上了。
……
一直到寒假，兩人都沒有再聯系過。
但桑德斯還是會不時打著秦信爸爸的名義給戴西刷禮物。
一邊刷一邊忍不住罵，這個小沒良心的，不用補課就不用補課，逢年過節也不知道發個消息問候一下？群發也行啊！
就這麽一直到了除夕當天，他又想，小沒良心的今年是不是還是一個人過？會給自己煮餃子嗎？他愛吃什麽餡兒的啊？
吃團圓飯的時候，還是時不時發呆走神想著這事兒，氣得桑爸爸狠狠訓了他幾句，然後又提起了匹配對象的事情。
桑德斯正心煩著，一聽到桑爸爸又要給他搞對象，也炸了，幹脆又鬧了回離家出走。
他開著車，下意識就往戴西家的方向去。
小區還是一如既往的老舊，但除夕夜裏，萬家燈火，笑語歡聲，多少也顯露了幾分溫暖。
把車停在外面以後，桑德斯進了小區，站在樓下，擡頭找尋戴西家的燈火。
是暗著的。
睡著了還是出去了？他沒有樓道門的鑰匙，不能上去看個究竟，但又不甘心現在離開。
這天氣冷得見鬼了。這次出走得匆忙，忘了帶上外套，桑德斯冷得直搓手。
再等他一分鐘我就走！……再等一分鐘！……其實再等五分鐘也行……算了，勉勉強強再等十分鐘吧……
“桑德斯？”
聽到熟悉的聲音，桑德斯回過神來，擡頭就看見戴西正站在他面前。
套著一件厚重的軍綠色大棉襖，脖子上還纏著條墨綠色圍巾，笨得跟頭熊似的。
“你怎麽才回來。”他大跨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還把頭埋在人肩窩裏，悶悶出聲，“我快被冷死了。”
☆、第 15 章
“大過年的，你怎麽來了？”怕被發現肚子的異樣，戴西趕緊把人推開了。
“我跟我爸吵架了。”桑德斯正冷得要死，被推開後兩只手又不死心地插到了戴西口袋裏取暖。
戴西：“……你爸不是病得挺嚴重的嘛，你怎麽能跟他吵呢？”
挖坑埋自己的桑德斯只好耍無賴：“我知道我不應該，但現在我就是不想回去。”
戴西：……
除夕夜，戴西萬般無奈地把桑德斯領回了家。
一間老破小的屋子裏，兩人圍著小桌子，對坐著吃火鍋。
明明已經吃過了，明明就是一堆再普通不過的食材，桑德斯現在卻是燙一把青菜都覺得清甜美味。
“吃完就回去吧。”戴西一邊吃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
“不要。”桑德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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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西本來有些洩氣了，但刷著刷著一看還有直播教數學的，他眼睛就亮了，別的他不行，搞學習他在行呀！
想了想自己的各科成績，還是英語最好也最穩定，基本每次都能拿到140以上的高分。
就直播教英語吧！
這樣邊直播還能邊鞏固學習，多好！
戴西畢竟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萌新，第一次接觸直播，想的也單純。
他想，只要自己付出努力好好弄，肯定會有回報的。
把教學範圍確定為高中英語後，他就開始著手準備教學內容。
好在都是學過的，利用課餘時間準備了幾天，倒也像模像樣了。
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直播教學，心裏還是緊張的。
於是仗著最近跟大學霸湯原皓開始有了交情，就求人家幫忙先聽聽，再提點兒意見。
湯原皓以為他是在給人當家教，倒也挺熱心的。
就這麽精心準備了一禮拜，周六晚上戴西就打算開播啦。
星光有兩種直播形式，一種是視頻直播，一種則是單靠聲音直播。
戴西自覺沒法靠臉吃飯，就選擇只開麥不開手機攝像頭。
把在學校機房做好的PPT拷上去以後，戴西清清嗓子，深吸一口氣，開播了。
“大家好，我是野菊花，從今天開始，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如何有效地學習高中英語……”
理所當然，沒人理他。
戴西給自己打氣，沒事，這才剛開始。
講完高一Unit1的單詞，直播間的觀看人數終於不是0了。
戴西忍下內心的激動，繼續講解語法點。
有兩個人在聽我直播耶！哦不！現在有四個了！
……但，沒人說點兒什麽嗎？
戴西緊張得直咽唾沫。
是不是他說得太爛啦？
過了好一會兒，直播間的觀看人數漲到了12，但依然沒有任何彈幕飄過。
……戴西後來才知道，為了避免新人主播第一次開播因為沒人而喪失信心，星光會很貼心地安排一些僵屍號進去充充場面。
但現在的戴西不知道，所以即便沒人說話，他依然為有人願意聽他直播而勇氣倍增，越講越起勁兒。
直播了大概一小時後，該講的都講得差不多了，戴西對著24個“人”的直播間說了一番感謝收聽的話，又道了晚安，這才下了線。
結束以後，他又聽了遍自己的直播回放，確保沒有出什麽差錯。
才第一次，沒事的……可能是我都沒設計什麽互動吧……加油，堅持就是勝利！
……
第二次，依舊是那24個“人”，也沒人理戴西偶爾拋出的問題。
也會有人意外進來，但大多只停留了一會兒就又離開了。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戴西已經基本放棄靠直播賺錢了。
他真誠地認為，那些能靠直播年入百萬甚至千萬的，都是人才。
不過雖然沒賺到錢，戴西卻覺得直播教英語本身其實也挺有意義的，別的不說，至少他覺得自己的英語在準備教學的過程中明顯也得到了提高。
更何況，這些天，一直有二十多名網友願意聽他直播呢。
所以，戴西還是選擇繼續做下去。
直到第八次，直播到一半的時候，終於，有人發彈幕了。
你若不來，我便心死：“主播這是幹啥？”
你若不來，我便心死：“教英語呢？”
你若不來，我便心死：“……日，剛被英語作業折騰了一晚上。”
你若不來，我便心死：“溜了溜了。”
戴西：……
也不知道算不算時來運轉，沒一會兒，又有人發彈幕了。
一日就是一天：“呦，星光還有人直播教英語呢。”
戴西：……隔壁還有人教數學物理生物化學的呢。
一日就是一天：“主播，別講英語了，咱們來聊天吧！”
戴西：拒絕陪聊。
一日就是一天：“真的，主播，反正沒人聽你講，不如聊天。”
戴西：這人怎麽這麽壞，沒看直播間裏還有二十幾個人在聽嘛。
但每一個聽眾都可能是潛在的爸爸，戴西不敢嗆聲得罪人，只好暫時停下講課，軟軟地開口：“不好意思，只要還有一個人願意聽，我都會講下去的。”
言外之意就是，沒空陪聊！
一日就是一天：“我的天，主播你不會以為直播間裏那二十幾個人是真的吧？”
一日就是一天：“小菊花，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你這種小可愛呢哈哈哈哈哈！”
戴西：這人……怎麽會這麽壞。
但接著他就不這麽想了。
一日就是一天離開直播間前給他刷了三個手榴彈。
三個手榴彈！一千五！扣去平臺分成也有七百五！
戴西：！！！
爸爸別走！
……
“哈哈哈哈哈！逗死我了！”
桑德斯剛從健身房回來，一進宿舍，就看見秦信笑得像是要死過去了。
得虧他們住的是二人間，不然這貨早被舍友舉報送精神病院了。
“誒你回來啦？最近怎麽天天跑健身房？是準備勾搭哪個學妹呢！”秦信邊笑還邊有心思開桑德斯玩笑。
想起幾個禮拜前被人雙手高舉過頭頂的經歷，閉口不談是一個Alpha最後的倔強。
“咳，就是想練練肌肉而已。”桑德斯岔開話題，“對了，你剛笑什麽呢？隔大老遠就聽見了。”
“哈哈哈哈哈！”一提起這個秦信又忍不住笑，把事情跟桑德斯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是挺逗的。”桑德斯笑過以後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直到臨睡前，躺了半天睡不著，閑著無聊，也下了一個星光app。
取昵稱的時候，他想了想，沖正洗澡的秦信喊了一句：“借你手機用下哈！”
他倆從小好得能穿一條褲子，好多“資源”也都是共享的，秦信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桑德斯翻身下床，拿了秦信的手機，解了密碼，界面剛好還停在星光直播。
哦，“一日就是一天”啊。
桑德斯跳回床上，唰唰幾下給自己起名，一“歲”就是一年。
他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容刷起了直播。
點進去幾個直播間，十個有八個都在唱跳，桑德斯覺得都沒啥意思，剛想退出，想起秦信提過的那個教英語的小主播，就順手搜了搜。
野菊花。
這昵稱還挺眼熟的。桑德斯一時想不起來也就不再想了。
直播已經結束了，但可以聽回放。
直播間裏看不到人，只有幾張圖片放著。
可以看出來這教學PPT做得還挺用心。
桑德斯耐心聽了會兒，嗯，其實講得也不錯……聲音也很熟悉。
怪了，這聲音像誰來著？
擡眼瞟見主播昵稱，野菊花。
退出星光，點進跟戴西的通信界面，沒記錯，野菊花也是戴西的網名。
再仔細一聽小主播的聲音，可不就是戴西嘛。
這家夥，桑德斯有些奇怪，怎麽突然直起播來了，還在這種娛樂至死的平臺直播教英語，這不是費力不討好嘛。
該不會……是為了掙錢吧？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都快聯考了，除非是真的急需用錢，不然像戴西這種一心撲在學習上的哪會有心思來搞直播。
想起戴西其實也才剛成年不久，桑德斯多少有些同情和憐惜，加上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他倆真算起來還不止一日呢。
……開過葷的Alpha現在光想想都能雞動個不行。
等自家大兄弟因雞動不已而口吐白沫以後，桑德斯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耳機還沒摘，耳邊還有戴西的聲音在一本正經地教著高中英語。
桑德斯：……莫名有種罪惡感。
良心驅使著他給戴西刷了十個手榴彈。
——他本來是想直接刷十個深水□□的，又擔心以戴西的性格會不接受，想著還是循序漸進的好，來日方長嘛。
……
第二天看到進賬的戴西：
他就知道還是有爸爸愛學習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為桑德斯和秦信這兩個幼稚鬼的網名傷透了腦筋……其實，我本來想起一gan就是一年的……對不起，是我太汙了……大家不要嫌棄我……
☆、第 12 章
星光直播主界面上有公告送禮信息的版塊，戴西這次收到的禮物數目雖然不算驚人，但也引起了一小撮網友的註意，其中不乏高中生。
一個直播教英語的一晚上能收到這麽多禮物，星光這是出了個美人教師？或者說，這主播教的得有多好？
一點進去，沒見著人臉，嗯，那聽聽也無妨嘛。
跟一些正經老教師相比，戴西的教學經驗自然不足，但像他們這類擅長英語的優等生來分享學習方法，也自有其優勢所在。
等好奇戳進來的高中生們聽進去了，有心向學的都能很快咂摸出味道來。
這主播講得挺有道理的嘛。
嘿，主播怎麽這麽懂我！我每次背單詞就是卡這上面了！
是啊是啊！老師上課說的可繞了！這麽理解就容易多了！
唉，我要是早知道這麽個解題技巧，期中也不至於不及格了！
……
這些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誰家有個朋友兄弟、姐姐妹妹的也都樂於跟他們分享好東西，一來二去的，戴西在一些高中生群體裏倒是有了些名氣，除了一些不知所謂的彈幕，也開始有人會正正經經地向戴西提問、互動，有的學生還親切地稱他“小菊花老師”。
戴西：……總覺得這個稱呼哪裏怪怪的。
不管怎麽樣，戴西更加有動力把這個直播做下去了。
當然，這些有心聽直播的基本都是沒什麽消費能力的高中生，除了送送免費的小紅花，偶爾才有一兩個人會給戴西刷一個地雷。
不過戴西已經很滿足了，畢竟，他已經抱上一個土豪爸爸的大腿了！
這位昵稱“一‘歲’就是一年”的網友從來沒在直播期間出現過，卻幾乎每一次都會聽他的直播回放，並且刷上十個手榴彈。
頭兩次戴西倒還收得心安理得，但接連收了三四次，戴西就開始覺得過意不去了。
就算喜歡聽他直播，也沒必要花這麽多錢吧。畢竟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於是，戴西私信了這位金主爸爸。
野菊花：你好，我是野菊花，請問現在方便聊嗎？
一“歲”就是一年：方便的，小菊花老師~
戴西：……
野菊花：是這樣的，我想跟您談談禮物的事情。
野菊花：非常感謝您的好意，但您刷的禮物實在太多太貴重了，我受之有愧，您以後不用這麽破費的。
一“歲”就是一年：原來是這事兒啊。
一“歲”就是一年：小菊花老師，跟您說實話吧，這錢我其實是為我兒子刷的。
一“歲”就是一年：您還記得有個叫一日就是一天的嗎？他給您刷過三個手榴彈。
野菊花：嗯，我記得！
戴西：那個熱衷於找陪聊的金主小爸爸！
野菊花：難道……
一“歲”就是一年：對，他就是我兒子。
一“歲”就是一年：不瞞您說，自從那小子聽過您的直播以後，英語提高了不少，學習積極性也上去了。
戴西：這年頭的小金主真是讓人想不到呢……
一“歲”就是一年：您說我一個當爹的，看見自家熊孩子終於有了上進的心思，能不想著好好感謝您這個好老師嘛。
野菊花：您兒子的成績能有進步，我也覺得高興。可是，您也不需要這麽破費的。
一“歲”就是一年：唉，小菊花老師，您也別怪我俗，實在是除了錢，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了。
戴西很糾結，還想說些什麽，對方又搶著說了一句。
一“歲”就是一年：我知道您心底在顧慮什麽，但說句不要臉的話，這些錢我還不至於放在心上。
一“歲”就是一年：您放心好了，我家裏有礦呢。
戴西：……原來是位煤老板，失敬失敬。
簡而言之，戴西最後也沒說過這位慷慨大方的煤老板。
而有了金主爸爸的資助，沒多久，戴西就攢夠了8888。
12月份的月考結束以後，學校難得給高三的放了一天假，取消周六一天的補課。
戴西一大早就帶著錢上性別鑒定中心去了。
鑒定結果出得很快，戴西是Omega。
戴西拿著鑒定證明出來的時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只是有些微凸的小腹，寶寶放心，日子會一點點好起來的。
戴西轉身又進了隔壁的Omega保護協會。
註冊好以後，工作人員又抽了他一小管血以便采集信息錄入匹配系統。
沒多久，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女Omega，盤著頭發，表情嚴肅。
“你知道自己懷孕了嗎？”
戴西乖巧地點了點頭。
女醫生又問：“有對象了嗎？”
戴西搖了搖頭：“還沒有。”
女醫生估計是見多了這種意外懷孕的，沒再多問。
“你的信息已經錄入匹配系統了，需要的話，現在就可以進行對象匹配。”
戴西心頭一緊：“姐姐，可以等到二十再匹配嗎？”
女醫生的兒子都跟戴西差不多大了，乍一聽見這麽一聲軟軟甜甜的“姐姐”，心都要化了。
她嘆了口氣，坐到了戴西身邊。
“你懷孕了，身邊有人幫忙照料總是比較好的。”
戴西直直地看著她，一雙亮亮的大眼睛裏刻著堅持。
“姐姐，我想滿二十以後再匹配。”
女醫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西瓜頭，沒再提匹配對象的事情了。
“傻孩子，有安排定期孕檢了嗎？”
戴西一臉迷茫。
女醫生母愛泛濫，著手就幫戴西聯系了醫院，很多新註冊Omega該享有的補貼也都親自給安排上了，完了又拉著他的手細細叮囑了一堆孕期註意事項。
戴西不光聽得認真，還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一條條都記下了。
女醫生很久沒見過這麽乖巧懂事的Omega了，高興得當場也掏出手機，跟他加了好友。
“有什麽困難盡管聯系姐姐，我能幫的一定會幫。”
戴西心裏滿滿的感激，“姐姐”兩個字是叫得一聲比一聲甜。
出了協會大門，心底也不無感慨，甭管是Alpha、Beta，還是Omega，只要是名女性，叫姐姐總是要比叫阿姨好使的。
……
走回去的路上，或許是心情相對放松的緣故，戴西難得註意到了道路兩邊的布置。
聖誕快到了呢。
這種歡慶的節日以往戴西就算註意到了也不會有什麽想法，但今年，他想借這個節日為一個人準備一份禮物。
第一次走進大商場，逛了半天，戴西才決定要送什麽。
除去給寶寶預留的營養費和孕檢費，戴西用賬戶裏剩下的六百塊買了一堆毛線。
比不上商場裏最貴的那種，但已經是他所能承受的最高價格。
作者有話要說： 等我三四十了，還有小孩叫我姐的話，我一定給TA一個大紅包再加一個麽麽噠！
☆、第 13 章
雖然買了毛線，但一買回來，戴西就有些後悔了。
他不會打。
照著網上教程自己一個人摸索了半天，戴西成功糟蹋了一小半毛線球。
算了，他一個糙了十八年、最近才剛認證成功的Omega，不該勉強自己一上來就做這種細致活兒，還是得有人帶帶才靠譜。
於是等到周一上學的時候，戴西打算請教下辛瑤好了，人家一看就是個會打毛線的賢惠Omega。
“子旭，你有看見辛瑤嗎？”剛上完廁所回來，沒想到辛瑤卻不在座位上了。
“哦她啊，她跟王一蕾出去了。”賴子旭叼著根辣條，指了指外面操場，“我剛從小賣部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倆往那邊去了，估計是打算壓操場吧。”
這節是體育課，老師讓他們跑了兩圈，就放他們自由活動去了。
戴西想幹脆趁現在過去問問辛瑤好了，不然過後就沒什麽時間折騰這事兒了。
這麽想著，他就帶上毛線和針跑去找辛瑤。
到了操場，放眼望去，卻沒見著人，倒是旁邊的小禮堂裏隱隱傳來聲響。
戴西走過去，踮著腳、扒著窗戶，往裏瞄了一眼。
王一蕾和辛瑤正擱裏頭親嘴呢。
年輕真好啊……戴西趕緊躲到一邊，不敢再看了。
戴西傻站了一會兒，本來想走了，沒想到這時候辛瑤倒先跑出來了，背著身，戴西沒看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情緒不是很好。
沒過多久，王一蕾也出來了，一個巴掌印明晃晃地留在了她左臉上。
“呦，小西也在這兒呢。”她語氣自然，臉上的紅印好像不存在似的。
“蕾姐，你倆沒事吧？”雖然王一蕾和辛瑤沒正式公開過關系，但在戴西心裏，早就默認她倆是一對了。
“沒事。”王一蕾直接在禮堂臺階上坐下了，“打是情罵是愛嘛。”
戴西也跟著坐下了。
“咦，你這袋子裏裝的什麽呀？”王一蕾瞧見了他手裏拎著的袋子，好奇問了一句。
“哦，這個呀。”戴西拉開袋子，給她看，“是打毛線的工具，我本來打算來請教辛瑤的。”
王一蕾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那你可找錯人了，那個一心只想考名校的小書呆別說打毛線了，她連做飯都不會。”
“這樣啊。”戴西有些失望，他就認識辛瑤這麽一個可能會打毛線的Omega朋友……不對，湯原皓也是Omega，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打毛線……
“給我吧。”王一蕾把袋子接過去，掏出了裏頭的毛線和針，“喲，這毛線質量還不錯嘛。”
“蕾姐你……”戴西十分訝異。
“難得咱們小西有了心上人。我這當姐的說什麽也得幫一把不是？”
我不是，我沒有……
戴西正想說自己沒有心上人，就看見王一蕾熟練地打起了毛線。
戴西驚訝得都忘了辯解。
“哈哈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王一蕾很是得意，“論打毛線的技術，Alpha裏，我王一蕾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別說圍巾了，什麽手套襪子毛衣毛褲，我王一蕾都是織過的！”
想起辛瑤今年冬天新換上的手套和圍巾，戴西沒有多說什麽。
“……對了，小西，你是想送圍巾的吧？”
“不是耶。”戴西笑著答道，“我想送毛線帽。”
“……好吧。”王一蕾邊說邊把剛織好的毛線給拆了，忍不住吐槽，“送帽子就送帽子吧，你挑個墨綠色的是幾個意思啊？”
戴西很認真地回答道：“因為墨綠色真的很好看啊。”
王一蕾：……
戴西當時買毛線的時候，是真的沒有想太多，單純覺得墨綠色好看所以就買了，過後想起綠帽子的內涵的時候，他已經退不了貨，也沒錢再買新的了。
歸根到底，戴西就是沒太把綠帽子的隱喻放在心上。
他想的也簡單，桑德斯和他都是窮人家的孩子，能吃飽穿暖就算不錯了，哪裏還有心思去管綠帽子有什麽內涵。
他也想好了，到時候桑德斯要是真的嫌棄，他就把帽子留著自己戴，回頭再另外送他一份禮物。
……
過了幾天，十二月份的月考成績出來了。
近段時間撥出了不少精力去做直播，成績的下滑倒也在戴西的預料之中。好在他底子好，再差也就是滑出好不容易進的前十，排在了第十六。
賴子旭和辛瑤、王一蕾都拐著彎想法子安慰他，戴西自己倒是看得很開。
有了Omega保護協會的補助，他現在總算是不用急吼吼地想著賺錢了。
本來還想幹脆把直播停了的，但想想那些喜歡聽他講課的高中生，就不忍心這麽幹，只好縮減次數，從一周四次到一周一次，把直播安排在每周六晚上。
這樣一來倒也不會太耗時間和精力，戴西有信心自己很快就能把成績再提上去。
午休時間，他照例去圖書室自習。這次還帶了自己的數學卷子過來，想請教下湯原皓這大學霸。
很反常，過了很久，都沒見人來。
直到戴西出去上廁所的時候，才註意到對方原來是跑到網球場上練發球去了。
以前沒見他大中午的打過球啊，不太對勁兒……今天剛出了成績，不會是沒考好才上網球場發洩的吧？
秉著同為OO的友好互助精神，戴西走到了網球場邊，不料推開門一進場，就被迎面飛來的球打中了側腰。
“啊……”他痛得一下子就捂著腰蹲在了地上，眼眶裏瞬間湧出了淚花。
湯原皓見狀，立馬扔了拍子，飛跑過來。
“你沒事吧？！”掀開戴西的衣服一看，側腰上已經青腫了一片。
“別看！”戴西一把揮開他的手，音量都比平常拔高了許多。
湯原皓已經看到了，戴西還是瘦得厲害，微凸的小腹卻也因此被襯得更加明顯。
但他什麽也沒問，只是把人扶起來，坐到了場邊的長椅上。
等戴西緩過勁兒了，他說：“去醫院看下吧。”
戴西擡頭瞪著他，眼眶還紅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冽：“如果它有事，我就……我就……”
就了半天才惡狠狠拋出一句。
“我就把你的網球都扔進便池裏！”
湯原皓：……
跟各自班主任請好下午的假以後，兩人一起上了醫院。
雖然表面看起來沒什麽大礙，但戴西畢竟正處於早孕危險期，醫生還是建議留院觀察一下。
懷孕初期本就容易疲憊嗜睡，戴西在病床上躺著躺著就忍不住睡過去了。在此期間，湯原皓很自覺地先去把費用交齊了，又出去幫他買了碗粥。
回來的時候，卻在病房外撞見了個Alpha，目測一米九的大個子，扒著門框正往裏看，鬼鬼祟祟的。
“你在做什麽？”湯原皓冷冷地看著他，語氣不善。
對方轉過身來了，寸頭，五官硬朗，眉眼間卻能看出年齡不算大。臉上明顯掛了彩，頭上還纏著條白色繃帶。
是桑德斯。
湯原皓先入為主，怎麽看他都不像個正經Alpha。
桑德斯避開了他的問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答反問：“你是戴西同學吧？他怎麽上醫院來了？”
湯原皓自然不會告訴他實話。
“他感冒了，有些發燒，老師讓我送他來醫院看看。你又是誰？”
“嚴重嗎？”桑德斯再次答非所問。
“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傍晚就能回去了。”心裏雖然狐疑，湯原皓還是照實答了。
“這小摳，早提醒他要裝個空調了，現在又不是沒錢……”
桑德斯後面又咕噥了幾句，全叫湯原皓聽見了，他不僅鼻子靈，耳朵也尖的很。
“行吧，就麻煩你照顧他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又朝病房裏看了兩眼，這才離開了。
但桑德斯剛走出醫院，想了想，不是很放心，就掏出手機，點進戴西的直播回放，又扔了十個手榴彈。
真是個不省心的。
另一邊，湯原皓則一直盯著桑德斯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對方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收回目光進了病房。
過了半小時，戴西總算睡夠醒過來了。
一睜開眼就看見湯原皓坐在床邊直直地看著他。
戴西：……
“孩子是一個留著寸頭的Alpha的吧。”
戴西：！！！
這、這人是魔鬼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心覺得，墨綠色的毛線帽，挺好看的。
☆、第 14 章
一看戴西的表情，湯原皓就知道自己蒙對了。
“是他逼你的嗎？”
“沒有！是我自願的！”
“……那他知道你懷孕的事情嗎？”
戴西搖頭，語氣堅定：“我不打算讓他知道。”
湯原皓也不打算過分幹預別人的私事，很快就放過了這個話題。
“先把粥喝了吧。”
“謝謝。”既是謝他的粥，也是謝他的不探究。
“對了。”想起中午的事情，戴西沒忍住問了一句，“今天中午沒見你來自習，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什麽。”湯原皓語氣自然，眼神卻變了，“就是有個傻逼親戚，把我是Omega的事情捅給Omega保護協會了。”
“那你……”
“沒事，一條道被堵死了，再去另找一條就是了。”
也是，不管怎麽樣，總要走下去的。摸著自己微凸的小腹，戴西感同身受。
……
折騰了半個多月，準備送出的毛線帽總算完工了。
今年的聖誕恰巧就在周末，戴西出門的時候，路上的情侶都能論打計了。
差點兒忘了，桑德斯是有喜歡的人的，他居然在聖誕這天把人家的時間占去了。一路上，戴西心裏都無比愧疚。
到奶茶店的時候，桑德斯已經點好奶茶坐著了。
“不好意思，今天是聖誕，還麻煩你過來一趟。”
“沒事，反正我生意也不好。”與其和秦信這狗子一起窩宿舍裏打游戲，還不如出來幫戴西補數學。至於聖誕，嗯，單身狗不配過聖誕。
“對了，來的路上順便給你帶了份禮物，看看喜歡不？”其實禮物一個禮拜前就特意準備好了。
桑德斯把擱桌底的禮物拿到了桌上，尺寸可觀，包裝也十分精美。
這是戴西收到的第一份聖誕禮物。
“是什麽？我可以現在拆嗎？”戴西臉上充溢著驚喜。
“當然，拆嘛。”說完，暗戳戳地觀察著戴西的表情。
“需不需要我幫……”桑德斯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吞回了後面的話。
戴西已經直接徒手把包得密密實實的禮物盒撕開了。
對，就像手撕鬼子那樣撕開了。
然後，他看到了兩個毛絨絨的、枕頭一樣的東西，還是豹紋的。
戴西：……
“這個是暖手的，這個是暖腳的。”桑德斯興沖沖地跟戴西介紹著，“提前充好電，晚上睡覺的時候套在手腳上，可以暖一晚上。”
他怎麽會知道最近晚上自己有時候會冷得睡不著……
“我還特意挑的豹紋的，好看吧！”
戴西：……
本來十分的感動，現在只剩下八分了。
算了，他現在的品味能把自己拾掇好已經不錯了。
這麽一想，又是十分的感動了。
“謝謝你。”他拿出了放在包裏的袋子，“我也有禮物要送你。”
“是什麽？！”桑德斯急忙接過袋子，拿出來一看，笑容瞬間凝固在了嘴角。
“……是帽子嗎？”他心裏還存著一絲希望。
“對，是毛線帽。”
希望破滅了。
“我看你自從剪了寸頭以後就沒換過發型，冬天又冷，戴個帽子會比較保暖，所以就學著織了一個。”
“這是你自己織的？！”桑德斯瞬間滿血覆活了。
“嗯，織得不好，你別嫌棄。”
桑德斯只猶豫了一小下，就直接把帽子戴上了。
“好看嗎？”他有些緊張。
“嗯，好看，你戴著很好看。”戴西又補了一句，“我就知道，墨綠色會很適合你。”
桑德斯：……後半句去掉也行的。
……
A大宿舍。
秦信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過去摸了摸桑德斯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麽就傻了呢。”
“滾。”桑德斯拍開他的手，繼續照鏡子，“嘖嘖，果然人長得帥，什麽顏色都hold得住。”
“……別告訴我，你買個綠帽子回來，就是為了檢驗自己顏值的。”
“秦信。”桑德斯忽然轉頭問他，“你有收到過別人親手織的帽子嗎？”
“……當然……”在桑德斯的逼視下，秦信只好弱弱地承認了，“……沒有。”
“但很快就會有的！”他不甘心，又補了這麽一句。
“切。”桑德斯不屑地看他一眼，拍拍自己頭頂的毛線帽，“我現在就有了。”
秦信目瞪口呆：“沃日，哪個白癡會送人綠帽子啊。”
“你懂個屁啊！”桑德斯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重要的是心意！”
“……不會是那個小Beta送的吧？”
“嗯哼~”
“……桑兒，你完了。”
“說什麽鬼話，你才完了。”
“你自己照照鏡子，說你現在不是在發春，鬼都不信。”
“你……”話還沒說完，兜裏的手機傳來了消息提示音。
是戴西。
野菊花：桑德斯。
這好像是戴西第一次這麽正兒八經地叫他的名字，桑德斯瞬間莫名緊張。
野菊花：還有大半個月我就要期末考了，所以接下來就不用麻煩你幫我補課了。
接下來什麽意思？是這學期不用了？還是以後都不用了？
野菊花：真的很感激你這段時間的幫助。
野菊花：你知道我窮，沒什麽錢回報你。
野菊花：這些是我最近攢下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接著，桑德斯就收到了一筆轉賬，正好兩千。
他盯著戴西發過來的幾句話看了很久，最後氣沖沖地回了一句：
桑麻日已長：感謝我收著，錢我不收！
說完不等人回覆，直接把手機關了扔到一邊。
“怎麽了？心情不好了？”這麽多年朋友了，桑德斯放個屁，秦信隔十裏都能認出來他。
“沒有的事！”桑德斯翻身上了床，把自己卷成一個蠶蛹，“只是胸口悶，睡一覺就好了！”
說完又催他關燈：“你也快睡！別整天熬夜修仙！小心禿頭！”
得了吧，還胸口悶呢。秦信憐愛地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大頭：“桑兒，你長大了，要學會自己處理感情問題了。”
桑德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臉也蒙上了。
……
一直到寒假，兩人都沒有再聯系過。
但桑德斯還是會不時打著秦信爸爸的名義給戴西刷禮物。
一邊刷一邊忍不住罵，這個小沒良心的，不用補課就不用補課，逢年過節也不知道發個消息問候一下？群發也行啊！
就這麽一直到了除夕當天，他又想，小沒良心的今年是不是還是一個人過？會給自己煮餃子嗎？他愛吃什麽餡兒的啊？
吃團圓飯的時候，還是時不時發呆走神想著這事兒，氣得桑爸爸狠狠訓了他幾句，然後又提起了匹配對象的事情。
桑德斯正心煩著，一聽到桑爸爸又要給他搞對象，也炸了，幹脆又鬧了回離家出走。
他開著車，下意識就往戴西家的方向去。
小區還是一如既往的老舊，但除夕夜裏，萬家燈火，笑語歡聲，多少也顯露了幾分溫暖。
把車停在外面以後，桑德斯進了小區，站在樓下，擡頭找尋戴西家的燈火。
是暗著的。
睡著了還是出去了？他沒有樓道門的鑰匙，不能上去看個究竟，但又不甘心現在離開。
這天氣冷得見鬼了。這次出走得匆忙，忘了帶上外套，桑德斯冷得直搓手。
再等他一分鐘我就走！……再等一分鐘！……其實再等五分鐘也行……算了，勉勉強強再等十分鐘吧……
“桑德斯？”
聽到熟悉的聲音，桑德斯回過神來，擡頭就看見戴西正站在他面前。
套著一件厚重的軍綠色大棉襖，脖子上還纏著條墨綠色圍巾，笨得跟頭熊似的。
“你怎麽才回來。”他大跨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還把頭埋在人肩窩裏，悶悶出聲，“我快被冷死了。”
☆、第 15 章
“大過年的，你怎麽來了？”怕被發現肚子的異樣，戴西趕緊把人推開了。
“我跟我爸吵架了。”桑德斯正冷得要死，被推開後兩只手又不死心地插到了戴西口袋裏取暖。
戴西：“……你爸不是病得挺嚴重的嘛，你怎麽能跟他吵呢？”
挖坑埋自己的桑德斯只好耍無賴：“我知道我不應該，但現在我就是不想回去。”
戴西：……
除夕夜，戴西萬般無奈地把桑德斯領回了家。
一間老破小的屋子裏，兩人圍著小桌子，對坐著吃火鍋。
明明已經吃過了，明明就是一堆再普通不過的食材，桑德斯現在卻是燙一把青菜都覺得清甜美味。
“吃完就回去吧。”戴西一邊吃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
“不要。”桑德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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