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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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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Chapter 16

在與西園寺瑾重逢之前,三井壽從來不知道思念是有重量的,但是當他在機場大廳裏見到西園寺瑾的時候,他意識到原來那一直沈甸甸地壓在自己心頭忐忑又不安的情緒突然就像是雲開霧散一般的沒了。超負荷運動和旅途的疲憊讓他渾身的肌肉都又酸又脹,原本還能承受的他現在卻覺得自己委屈極了,好像到達極限一般,連眼框都開始發燙。

幾個月不見,西園寺瑾的頭發又長長了些,隨意地披散在她的肩頭,使得她還是那樣美麗的漫不經心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三井壽放開自己的行李,他跌跌撞撞地快步走向了他的阿瑾。直到張開雙臂將人緊緊地抱在懷中之後,他那顆心才算是踏踏實實地落回了原地。他使勁嗅著她的發絲,她的氣味,他像是漂泊的船只終於回到了他的港灣,只想在碼頭拴上他的韁繩,然後再也不離開。

阿瑾,阿瑾,他一聲聲地叫著她的名字,眼淚也跟著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那眼淚說不清是因為比賽失利的苦澀還是因為愛人重逢的喜悅,只知道少年人那豐沛的情緒像是洪水一般堵不住的宣洩了出來。

西園寺瑾伸出雙手擁抱著三井壽,她輕輕地拍著男孩還有些單薄的背脊,然後擡起頭親吻著他的眼淚,她將那些鹹鹹的眼淚吻去,然後才微笑著咬上他的嘴唇。起初纏綿的試探過後就變成了兇猛的撕咬,三井壽將許久未見的思念都寄托在了這個吻裏,他狂熱又不得章法,還經不起挑逗,他緊緊閉著還帶著淚花的眼睛,不服輸地想要將對方也吃進肚子一般。

直到這個吻裏開始出現血腥味的時候,西園寺瑾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推開了一些。她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後有些抱怨的皺起了眉頭,“你技術真差,咬疼我了。”

“對,對不起。”三井壽立刻緊張地垂下腦袋緊緊地盯著對方的嘴唇,想看看是不是哪裏有受傷,“阿瑾,你張開嘴我看看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不要。”西園寺瑾生著氣扭頭就往外走。

三井壽立刻擡起手擦了擦自己還有些潮濕的眼睛,他看著西園寺瑾的背影什麽矯情的小情緒都顧不上了,推著自己的箱子趕緊跟了出去,“阿瑾,我會好好練技術的,我們等會兒再試試吧?”

這回再過來,三井壽顯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訓,讓阿忠在當地訂了一家最好的酒店。也是托了他的福讓西園寺瑾又久違的睡上了高級的床品。她洗了澡躺在柔軟的真絲床品中舒服地直哼哼,反覆撲騰著都不願意起來。等三井壽洗完澡有些試探的抱過來的時候,她幹脆地伸出腳將對方頂開。

“走開,我要睡覺。”她無情地說著。

“怎麽這樣……”少年人滿腔的激情就這麽不鹹不淡的啞了火。三井壽嘟嘟囔囔地看著已經美美的閉上雙眼的西園寺瑾,但是最終卻也笑著嘆出一口氣來。

不過,西園寺瑾到底是沒有辜負三井壽的期待。第二天的三井壽是在一個濕熱的讓人忍不住打著顫蜷起腳趾的夢中醒來的。他喘著粗氣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西園寺瑾慢條斯理地從被子裏爬了出來。她殷紅的嘴唇那麽的飽滿,看起來像是一顆成熟的漿果即將破皮流出甜美的汁液,那樣子很難不令人懷疑是被用粗暴的方式□□的紅腫,甚至還泛著可疑的水光。而西園寺瑾就在三井壽震驚又羞澀的目光中,用拇指緩慢地擦拭著嘴唇,最終又將那根拇指放入口中像是吸棒冰似的吸了一口,吸的臉頰也凹陷下去,那拇指拿出來的時候還發出了‘啵’的一聲。

“哦,你醒了啊?”西園寺瑾慢吞吞地擡起眼皮直勾勾地盯著三井壽的眼睛。

三井壽這才緊咬著牙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他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哄的一聲沖向了腦門。這回,他真是羞的脖子都紅了。他恨恨地想要報覆那個一臉事不關己的始作俑者,但是始作俑者她笑得那麽放肆又快樂。

“阿瑾,我們出去約會吧?”三井壽無所事事地抱著枕頭,看著身邊躺著敷面膜的西園寺瑾。

“好啊。”西園寺瑾點頭,然後拋出一個世紀難題,“去做什麽呢?”

這個問題可問倒三井壽了,從沒談過戀愛的大男孩哪裏知道約會要去做些什麽?他跟他的朋友們只會出去騎機車打彈珠喝汽水啊!

“那你以前約會都做什麽啊?”他在西園寺瑾身邊趴下,有些謙虛的請教了起來。

以前約會都做什麽啊?

這個問題似乎也讓西園寺瑾犯難,記得她讀高中的時候偏愛書卷氣很濃的男孩子所以大部分的約會就是一起彈琴和讀詩,偶爾會去聽音樂會和看舞劇。等到了大學她就只喜歡運動型的男孩子了,那個時候約會就變成了一起看比賽、喝酒和開房,再到後來甚至都不怎麽約會了。

西園寺瑾擡起手將臉上的面膜掀了起來,“你想問讀高中的時候還是讀大學的時候?”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三井壽突然氣呼呼地扭過了頭,他一想到阿瑾還跟別的男孩子約過會就忍不住想生氣,生氣自己怎麽晚生了五年。年輕的男孩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了一個約會的項目,“阿瑾,我們去看電影吧?”

兩個人執行力非常強,立刻找到最近的電影院買了最近的場次。那是一部文藝愛情片,冗長的英文對白和緩慢的敘事節奏很快將大汗淋漓地運動了一場的年輕男生送進了夢鄉。等西園寺瑾發現身邊傳來輕微的鼾聲的時候,她撇著嘴笑了笑,然後溫柔地伸出手臂將他的腦袋攬了過來輕輕地靠在自己的肩頭。

等三井壽醒過來發現自己差點把口水都流到西園寺瑾身上的時候,尷尬地想把找條地縫鉆進去,但好在西園寺瑾並不在意,她打了個哈欠,然後肯定的說,“這電影是夠無聊的。”

看完了電影的兩個人無所事事地在街上走著,突然街角傳來了三井壽熟悉的拍球聲,他被聲音吸引著走近了那片球場,裏頭有三個男生在打球,兩個黑人一個白人。此時籃球彈在他面前的鐵網上發出了一聲巨響。裏頭的人過來撿球的時候,朝三井壽看了一眼,大概是三井壽的眼神太過強烈,對方在裏頭問了一句,“你想進來嗎?”

三井壽於是扭頭朝西園寺瑾看過去,在對方點頭後他立刻脫下外套飛一般的鉆進了球場,場內現在正好四個人可以打鬥牛。

“真漂亮。”十八九歲的男孩子很快混成了一團,他們朝著抱著三井壽外套坐在場外的西園寺瑾吹著口哨,“是你姐姐還是女朋友?”

“女朋友!”三井壽於是瞪起了眼睛,兇狠地攔截了對方的進攻並轉身就給他進了一個。

“漂亮啊!”跟他搭檔的黑人小夥擡起手臂跟他擊掌,“你射籃的手勢真好看。”

這場球是毫無負擔的快節奏對攻打得三井壽十分順手開心,一直到了夕陽西下幾人才過癮地收起籃球。

“不愧是美式籃球!”三井壽此時出了一身熱汗,連頭發絲都被汗濕,甩一甩頭都能落下一地的水珠,他痛快地抹了一把臉,然後才看向阿瑾,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阿瑾,我們明天去劃船吧!Timmy說紅樹林裏很漂亮呢!”

“啊?”西園寺瑾有些跟不上三井壽的節奏。

“Timmy就是剛剛跟我打球的那個。”三井壽在路邊的超市裏買了一瓶運動飲料大大地灌了一口,然後才又說,“我剛剛問他,美國男生平時跟喜歡女孩子約會都做什麽。他推薦了劃船,還說可以把家裏的船借我們用。”

該怎麽說呢?

只能評價不愧是美國大農村吧……

“不過,你口語的能力似乎提升了很多啊!”西園寺瑾回想了一下幾個月前打電話英文都磕磕巴巴的三井壽,現在居然已經可以跟土著無障礙溝通了。

“嗯。”三井壽一邊擰著瓶蓋一邊點頭,他朝西園寺瑾看過去,笑了笑,“為了留在阿瑾身邊,我可是很努力的!”

少年人的那一個微笑,直接又直白,真是讓人忍不住怦然心動。

對於劃船這件事,西園寺瑾是抗拒的。在她被三井壽牽著手拉上了船之前,她嫌棄地在雙方裸%露出的四肢上噴滿了防蚊噴霧。可隨著小木船晃晃悠悠地駛離了碼頭,平靜的徜徉在如同鏡面一般的倒映著天光山色的湖泊中的時候,她改變了看法。

這一刻萬籟俱靜,除了船槳吱嘎著劃開水波的聲音之外,只剩下飛鳥在林間鳴叫和翅膀劃過天空的聲音。

真是如同油畫一般靜謐的美麗啊!

西園寺瑾從小船上站了起來,她長長地伸了個懶腰,舒服地幾乎要嘆出一口氣來。她的動作顯然是嚇到了三井壽,他幾乎是立刻停下了手上搖槳的動作。

“阿瑾!別站起來,危險!”他下意識地放開船槳想要去抱住阿瑾,但是隨著他的起身小船徹底失去了平衡,西園寺瑾沒站穩後仰著掉進了水裏。

三井壽立刻撲倒了船舷邊,他低頭緊緊地盯著那一片銀光乍碎的湖面,緊張地喊著阿瑾的名字。正在他準備跳下去撈人的時候,一張白凈又美麗的臉龐從水底浮了上來,她破水而出伸出那雙白玉般的手臂攀在船舷上,她的臉頰上有水珠不停地滑落,睫毛濕漉漉的,顯現出一派柔弱無害的美麗。

“找我嗎?”西園寺瑾直勾勾地盯著三井壽的眼睛,眼見著對方從滿眼憂慮變得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她突然起了壞心思,那雙手臂從船舷上擡起轉而摟住了對方的脖子,“阿壽,在擔心我嗎?”

“那當然啊!”三井壽也伸出手架在對方的腋下,想把她從水裏拖出來,“你在問什麽廢話啊,快上來啊!”

“可是,怎麽辦呢?”西園寺瑾被他往上拉起了一些,她的嘴巴貼在對方的耳朵上說,“水裏好冷啊,阿壽也下來陪我吧!”說著,她手臂發力,使勁地把三井壽也拖進了水裏。

兩個年輕人像傻子似的在水裏打著水仗,然後再哈哈大笑地爬上船去。兩個落湯雞上了船趴在船舷上歇了一會兒,才又恢覆了力氣。西園寺瑾將濕漉漉的頭發並到了一起,側著身子將頭發探出船舷擰著水。

“阿瑾……”三井壽靜靜地看著西園寺瑾的動作又開始喉頭發緊。西園寺瑾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棉質長裙,此刻那條裙子徹底濕透了,緊緊扒在那身體曼妙曲線上,而更微妙的是白色的裙子濕透後竟變得透明了起來。皮膚自然的粉紅色透過那透明的衣料帶著一股呼之欲出的味道。

如果有什麽比不穿衣服更青瑟的話,那應該就是欲蓋彌彰的穿著透明的衣服的時候。

三井壽的身體幾乎立刻就誠實地給出了反應。垂著頭的西園寺瑾很快也意識到了身上衣服的變化,她原本是有些尷尬的,但是在看到對面故意側開頭搖著槳卻又呼吸加重到連脖子都泛出粉紅色的三井壽的時候,她突然來了感覺。

此時,小船已經劃進了紅樹林,高大的樹林沈默的聳立著,此刻連飛鳥的聲音都不見了,只剩下對面人急促的呼吸聲。

“我有些好奇。”西園寺瑾緩慢地伸出手,順著船舷攀上三井壽正在搖槳的手臂。那皮膚下蓬勃的肌肉緊繃著,一張一弛之間充滿了力量感。於是她低下頭去靠在了那個手臂上,輕聲地問道,“如果在外面的話,阿壽會不會害羞出不來啊?”

“瑾,阿瑾,你別胡鬧啊……”三井壽拒絕著,他的身體似乎都有點往後縮,但是他的拒絕沒有任何力度,只想讓人更得寸進尺的作弄他。

西園寺瑾看著那顯而易見的地方,“阿壽,你不誠實哦。”

濕透的衣服很快就被人脫了下來,小船還是漂浮在那紅樹林裏,小船還是吱吱嘎嘎一搖一晃,靜默的紅樹林裏還是只有人那濕熱的喘氣聲。

事實證明,西園寺瑾是多慮了,籃球手的身體,可是非常的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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