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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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Chapter 6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西園寺瑾想回到自己□□熏心把持不住褲腰帶的那晚,不,或許是應該回到為了一口關東煮而出賣自己廉價勞動力的時候。

當三井壽再次拿出一道最多也就高中一年級水平,只需要代入公式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題目後,她絕望地合上了自己面前的專業書然後嘆了口氣,取下了眼鏡,雙手捂住臉擼了一把。

人,怎麽可以蠢成這樣?

西園寺瑾無力地搖了搖頭,她朝三井壽擺了擺手接著自顧自的將桌上攤著的書本收回包裏,接著起身就走。

三井壽追著西園寺瑾先後從圖書館裏走了出來,他快走兩步趕到對方身邊的位置,“阿瑾,你怎麽走了?”

西園寺瑾聞言站住了腳步,她難以置信的眼神在對方的臉上來回掃視,“你確定你的腦子裏真的有東西嗎?”她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但凡看過書就不能做不出來這些題吧?”說著,她將擋在面前的三井壽推開了些,“這活兒我幹不了,血壓太高了,你別來了。”她真誠地建議著,“你回家找個專職家教,給你從國三開始補課吧。從現在開始還來得及,高中畢業證應該還能拿到。”

“哎,怎麽能這麽說呢?”三井壽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雖然氣勢比剛才弱了些,“我前兩年的確是沒怎麽讀書,但是我現在會開始努力啊!”說著,他加快腳步跟西園寺瑾並列,壓著眉毛臉上有些喜色,“我回去問過了,只要成績再提高一些,東大還是有可能的。”

西園寺瑾聞言翻了個白眼,所以她那天說了這麽多話,他就只記得最差也是東大研究生是吧……

“嗯,讓你爸多捐幾棟樓。”發動鈔能力還能有什麽做不到的事情。

又被說到吃癟的三井張了張嘴,結果只嘟囔了一句,“真的好兇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樣啊……”

要說三井壽和西園寺瑾的相遇,那應該就是五歲那年去參加西園寺瑾的生日舞會。那似乎是他有記憶的第一次參加那個圈子的活動,與哥哥的年齡差距讓他只能一個人去應付那個年齡段的朋友們。那天西園寺瑾穿的是一條白色的綴著珍珠的蓬蓬裙,漂亮的像個小仙女。她作為宴會的主人牽著他的手給他介紹了那天出席的其他孩子,當時她的手掌又柔軟又溫暖,給到了年幼的三井莫大的安全感。

那時孩子們聊著天說到了自己的愛好,三井壽大大咧咧地就說了自己喜歡打籃球。當時大家的臉上非常的微妙,雖然是笑著附和,但卻是用一種俯視的角度。三井壽是父母老來得子,跟他的哥哥年齡差了十五歲,所以他理所應當的獲得了父母無限的溺愛,因為哥哥的出色,沒有人要求他要像精英一樣的活著,所以在那個圈子裏大家似乎都覺得他是父母意外獲得的贈品,而不是一個被寄予厚望的孩子。

因為不被期待,所以放任他自由。

所以他可以荒唐又肆意地將喜歡籃球這種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街頭運動宣之於口。

記得當時只有西園寺瑾聽了三井壽的話之後很認真的做了肯定,她溫和又真誠地點頭說,“那很厲害哦,聽說打籃球的人都很高哦,將來阿壽應該也會長得高吧!”

當時年幼的三井壽覺得西園寺瑾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最漂亮的女孩子了,他很高興地反手抓住了西園寺瑾使勁點頭,“嗯嗯,我哥帶我去看NBA的時候,那些人都像巨人一樣,以後我一定也可以長到那麽高!”說著他還踮起腳尖高高舉起手示意自己以後的高度。

那副樣子當時就把西園寺瑾逗笑了,“阿壽真可愛。”

“不是的。”三井壽立刻搖頭,“阿瑾才是最可愛的。”說著,他低下頭似乎不太好意思的樣子,他的鞋底搓著腳下柔軟的地毯,“如果我能長到這麽高的話,阿瑾能做我的新娘嗎?”

三井壽的問題將西園寺瑾問得一楞,但是她很快反應了過來,捂著嘴呵呵笑了一會兒,才捏了捏三井壽的臉頰,“阿壽真可愛呀!”說著,她彎下身來在三井壽的腦門上親了一口,像是親一個可愛的小動物似的,還順手又摸了摸腦袋。

記得她當時彎下來腰來的時候,三井壽覺得一股香甜的氣息朝他湧來,那柔軟的嘴唇在他額頭上留下的觸感像是□□的軟糖,所以當時的他覺得西園寺瑾的嘴唇應該是小熊軟糖的味道。

不過,現在的他知道了,那張嘴唇不止是小熊軟糖的味道,而是用龍舌蘭酒浸泡過的小熊軟糖的味道,既香甜又醉人。

想到了這裏,三井壽的臉控制不住的就紅了起來。他低著頭用餘光捕捉著西園寺瑾的動作,卻被對方抓個正著。

“我們應該不順路吧,沒別的事情的話,就到這裏吧。”她背著自己的單肩包站在路口,似乎打算在這裏跟三井分開。

“哦。對了,我請你吃飯吧?”三井壽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卡片遞給西園寺瑾,“這家餐廳似乎不錯的樣子。”這是一家忠叔推薦的餐廳,忠叔是陪他在神奈川生活照顧他起居的管家,對方的推薦還是值得信任的。就是早上他問起有沒有推薦的飯店的時候,對方的表情有些奇奇怪怪的。

西園寺瑾沒有接卡片,只是就著三井的手瞥了一眼,看名字就知道是一家法餐。她撇了撇嘴,所以她才不想跟高中生玩戀愛游戲,他從哪裏看出來自己有時間去吃一套起碼四五個小時的法餐?

她眼珠一轉,突然就起了壞心眼,“是嗎?這家餐廳的名字是?”

“就是這個啊!”三井壽指著卡片,“是法語,叫la、la……”三井說著說著就皺起了眉頭,感覺自己又出了糗,其實早晨出門的時候他明明有好好跟忠叔確認過飯店的名字,但是現在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他正尷尬著就看到了對方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立刻明白對方是在故意作弄自己,於是有些生氣地將卡片揣回口袋,“不想去就不去。”說完,他悻悻地吸了吸鼻子,提著自己的背包往回家的方向走。

“餵。”西園寺瑾在他背後叫了一聲,但是叫出口之後又隱隱有些懊惱,覺得自己做了多餘的事情。

“幹嘛?”三井壽回過頭,臉上似乎還是有些怨念。

西園寺瑾指了指就在路邊的一家美式漢堡店,“不是要請吃飯嗎?”她擡著眉毛笑了笑,“這種店跟你這樣的運動男孩比較搭哦。”

這天西園寺瑾巡房巡到宮城良田的病房的時候,居然遇上了一個稀客。穿著校服的三井壽大刀闊斧地翹著二郎腿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腳邊倒是放著規規矩矩的問候水果,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臉色都有些僵,從氣氛來看似乎是有點尷尬的樣子。

西園寺瑾第一時間擡手看了看時間,此刻是下午三點左右的時間。於是她很平常地朝三井壽看了一眼,“又逃課了。”

“不,不是的啦!”三井壽立刻立正否認,“今天下午學校有活動,所以沒有課。”

的啦?!

病床上的宮城良田瞳孔地震,露出了一臉見鬼的表情,他的視線在三井壽此時那張靦腆又緊張的臉上來回掃視。

這人的確是前幾個月囂張的不行帶了一群人把他堵在天臺上,想霸淩自己的不良少年頭頭吧?

怎麽現在剪了頭發之後變的黏糊糊酸唧唧的?

不對啊,這孫子剛剛自己坐在這裏的時候,明明還是很囂張啊!他剛剛還以為這人已經喪心病狂想到醫院裏來堵他了,還想著要怎麽跟醫生求救報警呢!

“他現在怎麽樣了?”三井壽看著西園寺瑾翻閱著宮城良田的病例,於是也湊到她旁邊去想跟她一起看,但是對方在他靠過去的時候很果斷的合上了病例。

“這是病人的隱私哦。”西園寺瑾冷淡地回答著,她從三井壽身邊繞開走到宮城良田旁邊做了例行的詢問。

三井壽碰了一鼻子灰,有些沒趣地撇了撇嘴。他將地上那籃水果提了上來放在了宮城的床頭,“總是,過去的事情我很抱歉。”他沈吟著,語氣既鄭重又真誠,“我現在已經決定回籃球隊了,等你回來,我們再1 on 1!”說著,彎下腰去十分標準的鞠了一躬。

三井壽的行為顯然超出了宮城良田的預料,他下意識地坐直了些,然後才慢半拍的遲疑著點了點頭。

“唔……”他想,其實三井壽打他的那頓自己下手更狠一些,所以他也沒有虧,對方這麽一本正經的道歉倒讓他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三井壽說完之後就轉身要走,只不過他在門口又停了下來,他回過頭,臉上卻有一股奇異的喜色,“我還會再來看你的,有什麽要帶的東西嗎?”

宮城良田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本能的覺得這個人有問題。

“暫,暫時沒有。”他謹慎的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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