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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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還在燃燒的壁爐發出溫暖的火光，伊麗絲艱難地睜開厚重的眼瞼，宿醉帶來的頭痛讓她胃裏也跟著不適，她正欲起身，卻被一只手重新塞回了被子裏。
“去哪？”斯內普的聲音還帶著剛剛睡醒的沙啞，小貓兒一般地撓得伊麗絲心頭一癢。
“喝水…”她翻過身重新抱住了斯內普，“頭痛，胃裏也不舒服。”
“你以為你喝下那半瓶蜜酒時就已經有了覺悟。”斯內普嘴上說著不饒人的話，卻伸手拿過一早準備好的熱茶，扶著伊麗絲坐起身。
“想看雪景。”她話音剛落，窗簾就被自動拉開，窗外還是漆黑一片，只有天空中的繁星依舊在閃爍，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怎麽天還沒亮？”
“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伊麗絲小姐。”斯內普略顯無奈地提醒到。
伊麗絲端著茶杯的手一僵，看向已經換好衣服的斯內普，語氣裏帶著歉意，“抱歉，寶貴的旅游被我拿來睡覺了。”
斯內普依舊將衣服的扣子扣到了最後一枚，哪怕是在旅游他還是束縛著自己。但是他究竟有沒有放縱，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實，他醒來過很多次，每一次醒來都能感受到她平穩的呼吸，隨後他會將她摟得更緊，再一次入睡。
“沒什麽不好的。”斯內普圍上她的圍巾，“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我去買點吃的回來，你在這兒等我回來。”
“我也要去！”伊麗絲固執地搖搖頭，從床上起身的瞬間，腰部像是脫力一般，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重新跌坐回床上。
這是什麽奇妙的體驗！
“怎麽了？”斯內普俯身扶著她的肩膀把手貼在了她的額頭，“頭疼還是頭暈？”
伊麗絲突然有點不敢看他，視線落在他微抿的嘴唇上又慌忙垂下了眼睛，昨天晚上雖說先主動的是她，可是後來被纏住不放的也是她。伊麗絲揮手把放在她額頭的手拂開，臉也撇向一邊。
她的突然的反應讓斯內普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站直身體準備先出門，“外面很冷，還是我帶回來吧。”
伊麗絲看著那張好像沒有欲望的臉，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門關上的瞬間她立馬撐著床頭站了起來，腰部還是有些酸軟，但好在有了支撐物後也能稍稍活動一下。
“這個人，開燈關燈兩幅面孔。”她嘟囔了一句。
突然，她聽見了鎖芯轉動的聲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她就和斯內普四目相對。
她正扶著腰，身體前傾，眉頭微微蹙著，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
空氣中飄蕩著詭異的安靜。
“呵呵。”極輕的氣音從斯內普嗓中傳出，黑色的眼睛也染上笑意。
“你，你…你怎麽笑得出來的你。”伊麗絲略顯頹敗地坐回床上，“怎麽又回來了。”
“想問你吃什麽。”斯內普走到床邊擡手放在她的腰上，“是這裏痛嗎？”
“不痛。”伊麗絲低著頭不敢看他，“嗯…就好像腰部被施了一個果凍咒，變得軟綿綿的。”
“我沒有帶魔藥材料過來。”
“這用什麽魔藥啊，睡一覺就好了。”
“以後，我會註意的。”
“你不是要出門嗎？！”伊麗絲欲哭無淚道。
房門再一次關閉後，伊麗絲長舒了一口氣，她偏頭看了眼窗外，默默決定之後幾天睡覺不關燈也不拉窗簾。
…
接下來的幾天，伊麗絲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拉著斯內普到處跑，她買了很多禮物準備帶回去送給哈利、道恩還有霍格沃茨的教授們。
除了沒有看到期待已久的極光有些遺憾外，回到英國時，肉眼可見的二人的精神狀態都得到了全面的放松。
“伊麗絲，我要先回一趟蜘蛛巷尾。”
“嗯，好。”伊麗絲微笑應到，“那我先去一趟女貞路吧，去看哈利，好久沒有去看他了，有點擔心。”
“把箱子給我吧，裏面有我買給他的禮物。”她從斯內普手中接過箱子，又遲疑著說了一句，“如果你沒有急事的話，要和我一起去嗎？”
斯內普腳步一頓，“我先回去了。”
看著消失在原地的人，伊麗絲默默嘆了口氣。
剛剛按響女貞路4號的門鈴，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從門後探出腦袋，碧綠色的眼睛一亮，隨即撲進了伊麗絲懷裏。
“伊麗絲！你終於來看我了！”哈利把頭塞進伊麗絲頸窩，手臂用力地摟住她的脖子，不一會兒脖頸處就傳來溫熱潮濕的感覺。
伊麗絲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什麽人會讓一個三歲的小孩來開門，她壓下心中隱隱的憤怒，咧開嘴角看著笑得略顯尷尬的佩妮。她撫摸著哈利的頭發，“抱歉，哈利，我保證之後每個月都回來看你的。”
雖然是對著哈利說話，但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佩妮，明明嘴角的弧度沒有落下，卻仍讓佩妮感到一陣心虛。
“伊麗絲，你可真是很久沒有過來了。”
“是的，工作上的事情。”伊麗絲斂起笑意，把哈利從懷裏扶起來，“我去了挪威，給你帶了很多禮物，你要看看嗎？”
哈利點點頭，帶著哭腔的聲音道，“嗯。”
應該是聽到了樓下的動靜，達利從樓上跑下來，看到伊麗絲箱子中的禮物，下意識一把推開了一旁的哈利。
“哇！這是什麽巧克力，從來沒有看到過！”
這下，伊麗絲終於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她合上箱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達利，“我想，哈利的禮物應該讓他先挑選，不是嗎？”
達利被嚇得縮了縮脖子，默默移到了佩妮身後。伊麗絲則站起身，對著佩妮道，“佩妮女士，方便帶我去哈利的房間看看嗎？”
佩妮一下慌了神，她仍堆著笑臉，那長脖子都在悄悄的用著力。
一直默不作聲的弗農.德思禮終於開了口，“哦，伊麗絲小姐，我想你應該不差這一杯茶的時間吧。”
說著他悄悄對著佩妮使了個眼色，這些都被伊麗絲看在眼裏，她只覺得好笑，“茶就不用了，你應該能意識到吧，德思禮先生，我願意和你們一家打交道只是因為哈利。如果不是因為法律不允許，我甚至不會把他留在這裏。”
佩妮和弗農的臉色慢慢沈了下去，伊麗絲掃了他們一眼繼續道，“我以為假裝友好就能讓你們善待哈利。”
“伊麗絲小姐這樣說是什麽意思？您是指我們虐待哈利？”佩妮面色不悅道。
“呵呵，當然不，佩妮女士。”伊麗絲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桌面上，“就當這裏是哈利的寄宿家庭吧，這個賬戶裏每個月我都會匯入一筆錢，直到哈利十八歲那年為止。”
她又擺上一副和善的表情，微笑著看向對面，“我希望哈利能得到妥善的照顧。我沒有其他的要求，起碼在物質上他要和你們的兒子達利平等。”
弗農看了佩妮一眼，隨後收下了那張銀行卡，“我想伊麗絲小姐是誤會了，哈利在這裏過得很好。”
伊麗絲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走向一直在蹲在禮物旁邊的哈利，他還在小心翼翼的猶豫著該選哪一件，這樣的反應讓伊麗絲心中又翻湧起怒火。她蹲下身，默默哈利的頭，“達利表哥平時有很多禮物了對不對，所以這些都是哈利的，是我補給你的聖誕禮物。”
哈利仰起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你，伊麗絲！”
她並沒有逗留太久，準備離開時哈利還不舍地抱著她的手臂，“下次我不要禮物，你能多陪陪我嗎？”
“明天，我帶你去玩好不好，還有另一個阿姨，她也是你媽媽的朋友。”
哈利終於開心起來，他親了一口伊麗絲的臉頰，大方地松開了她，揮揮手，“明天見，伊麗絲！”
伊麗絲走後，佩妮才敢去和哈利搭話，她一直都對伊麗絲的身份有所懷疑，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作為女巫的莉莉還有一個這樣的，看起來十分富有的麻瓜朋友。
“哈利，伊麗絲阿姨是巫師對嗎？”
“什麽是巫師？佩妮姨媽。”哈利把巧克力吃得滿臉都是，仰起的小臉滿是疑惑，“是書裏的那種長鼻子女巫嗎？伊麗絲一定不是，她長得那麽好看！”
佩妮一時語塞，達利這時又跑出來想去搶哈利放在一旁的巧克力，卻被弗農制止了，“過來！達利！別去碰那些！”
哈利小心地護住自己的禮物，準備抱回自己的房間。
“等等。”佩妮叫住了他，“樓上的空房間，我收拾完你搬進去吧。”
“嗯，好的，謝謝你，佩妮姨媽。”
回到樓梯間的哈利躺在床上默默地笑了，他還在期待著明天和伊麗絲的會面，在他心裏，伊麗絲已經成了守護神一樣的存在。
…
伊麗絲已經很久沒有來過蜘蛛巷尾了，這裏的房子依舊破舊不堪，除了多出了那幾盞並不明亮的路燈外沒有什麽不同。
她正欲擡手敲門，斯內普就出現在門後，看著她明顯變得萎靡的狀態，“怎麽了？”
“佩妮對哈利很不好。”伊麗絲走進房間，“我明天要去找道恩，和她一起陪哈利一天。”
“那個麻瓜從前就討厭莉莉，怎麽可能會善待她的孩子，她需要的得到些教訓。”
“不行，她不知道我是巫師，而且魔法部派人暗中保護著哈利，哈利不會有什麽危險。”
“那麽，你是不是對他保護過頭了，如果他真的是預言裏說的那樣，過度的保護恐怕會讓他擔不住風浪，我們都知道，未來他要面對什麽。”
伊麗絲並不同意斯內普的說法，“我只是希望哈利能像普通孩子一樣成長，成為救世主讓他失去了父母，這對他來說已經很不公平了。”
可他註定無法普通。
斯內普明白這樣的道理伊麗絲不可能不清楚，他不再說話，轉身給伊麗絲倒了杯茶，然後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回覆著信件。
伊麗絲瞥了一眼，好像是魔藥協會發來的。她掃視著這個熟悉的房間，這裏的格局沒有任何變化，她看了眼魔藥臺恍惚之間腦海中浮現出斯內普扶著她給她餵藥的場景。
她站起來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惹得斯內普擡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她躺了下去，這種既視感更加強烈了，“我是不是來過這兒？”
斯內普歪頭看她，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你在回來的途中被施了奪魂咒？”
“我是說，我們分開的那段時間，我好像來過這兒，你還給我餵了藥。”隨著熟悉的記憶不斷地湧現，她也記起了那種灼熱的痛感，“好像是我喝了那毒藥之後。”
斯內普終於明白她在說什麽了，他點頭，“雷古勒斯先帶你來了蜘蛛巷尾，後面是我把你送去聖芒戈的，也是我通知的鄧布利多。”
伊麗絲瞪大了眼睛，又想起了什麽事情，“還有，在馬爾福莊園的地牢裏，我好像也聽見了你的聲音。”
同樣，記憶開始在斯內普腦海浮現，回想起地窖裏的場景，他挺直了後背，“嗯，是我。”
伊麗絲突然憋了一口氣在胸口，她坐到對面擠進了斯內普懷裏，擡頭咬了一下他的下巴，等她松開時已經能夠看到清晰的牙印。
斯內普蹙著眉，似乎不理解她這樣做的理由，只能以不讚同的眼神看著她，“我想我的下巴並不是很好的磨牙工具。”
“西弗勒斯，我突然有個問題想問你。”伊麗絲瞇著眼睛，語氣中透露出些微危險的意味，“如果我沒有主動去霍格沃茨任教，沒有想清該如何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你是不是就打算偷偷摸摸地關註著我。在我需要時出現，清醒時消失，像是守護靈那樣？”
斯內普勾起嘴角，這個問題他同樣思考過，但是自從他在霍格沃茨見到伊麗絲的那一刻他就瞬間明白了，“這取決於你。”
伊麗絲擡頭看他，眼中滿是疑惑，“什麽意思？”
“如果你再也沒有出現在我面前，那我應該會像你說的那樣。但是，只要你出現了，那就取決於我能忍耐多久。我曾以為我能忍耐很久，然而，當我在霍格沃茨見到你時，我對我的忍耐力有了新的認知。”斯內普捧著伊麗絲的臉，註視著那雙灰紫色的眼睛，緩緩低下頭。
“事實證明，只要是你，我忍耐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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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燃燒的壁爐發出溫暖的火光，伊麗絲艱難地睜開厚重的眼瞼，宿醉帶來的頭痛讓她胃裏也跟著不適，她正欲起身，卻被一只手重新塞回了被子裏。
“去哪？”斯內普的聲音還帶著剛剛睡醒的沙啞，小貓兒一般地撓得伊麗絲心頭一癢。
“喝水…”她翻過身重新抱住了斯內普，“頭痛，胃裏也不舒服。”
“你以為你喝下那半瓶蜜酒時就已經有了覺悟。”斯內普嘴上說著不饒人的話，卻伸手拿過一早準備好的熱茶，扶著伊麗絲坐起身。
“想看雪景。”她話音剛落，窗簾就被自動拉開，窗外還是漆黑一片，只有天空中的繁星依舊在閃爍，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怎麽天還沒亮？”
“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伊麗絲小姐。”斯內普略顯無奈地提醒到。
伊麗絲端著茶杯的手一僵，看向已經換好衣服的斯內普，語氣裏帶著歉意，“抱歉，寶貴的旅游被我拿來睡覺了。”
斯內普依舊將衣服的扣子扣到了最後一枚，哪怕是在旅游他還是束縛著自己。但是他究竟有沒有放縱，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實，他醒來過很多次，每一次醒來都能感受到她平穩的呼吸，隨後他會將她摟得更緊，再一次入睡。
“沒什麽不好的。”斯內普圍上她的圍巾，“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我去買點吃的回來，你在這兒等我回來。”
“我也要去！”伊麗絲固執地搖搖頭，從床上起身的瞬間，腰部像是脫力一般，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重新跌坐回床上。
這是什麽奇妙的體驗！
“怎麽了？”斯內普俯身扶著她的肩膀把手貼在了她的額頭，“頭疼還是頭暈？”
伊麗絲突然有點不敢看他，視線落在他微抿的嘴唇上又慌忙垂下了眼睛，昨天晚上雖說先主動的是她，可是後來被纏住不放的也是她。伊麗絲揮手把放在她額頭的手拂開，臉也撇向一邊。
她的突然的反應讓斯內普有些摸不著頭腦，只好站直身體準備先出門，“外面很冷，還是我帶回來吧。”
伊麗絲看著那張好像沒有欲望的臉，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門關上的瞬間她立馬撐著床頭站了起來，腰部還是有些酸軟，但好在有了支撐物後也能稍稍活動一下。
“這個人，開燈關燈兩幅面孔。”她嘟囔了一句。
突然，她聽見了鎖芯轉動的聲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她就和斯內普四目相對。
她正扶著腰，身體前傾，眉頭微微蹙著，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
空氣中飄蕩著詭異的安靜。
“呵呵。”極輕的氣音從斯內普嗓中傳出，黑色的眼睛也染上笑意。
“你，你…你怎麽笑得出來的你。”伊麗絲略顯頹敗地坐回床上，“怎麽又回來了。”
“想問你吃什麽。”斯內普走到床邊擡手放在她的腰上，“是這裏痛嗎？”
“不痛。”伊麗絲低著頭不敢看他，“嗯…就好像腰部被施了一個果凍咒，變得軟綿綿的。”
“我沒有帶魔藥材料過來。”
“這用什麽魔藥啊，睡一覺就好了。”
“以後，我會註意的。”
“你不是要出門嗎？！”伊麗絲欲哭無淚道。
房門再一次關閉後，伊麗絲長舒了一口氣，她偏頭看了眼窗外，默默決定之後幾天睡覺不關燈也不拉窗簾。
…
接下來的幾天，伊麗絲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拉著斯內普到處跑，她買了很多禮物準備帶回去送給哈利、道恩還有霍格沃茨的教授們。
除了沒有看到期待已久的極光有些遺憾外，回到英國時，肉眼可見的二人的精神狀態都得到了全面的放松。
“伊麗絲，我要先回一趟蜘蛛巷尾。”
“嗯，好。”伊麗絲微笑應到，“那我先去一趟女貞路吧，去看哈利，好久沒有去看他了，有點擔心。”
“把箱子給我吧，裏面有我買給他的禮物。”她從斯內普手中接過箱子，又遲疑著說了一句，“如果你沒有急事的話，要和我一起去嗎？”
斯內普腳步一頓，“我先回去了。”
看著消失在原地的人，伊麗絲默默嘆了口氣。
剛剛按響女貞路4號的門鈴，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從門後探出腦袋，碧綠色的眼睛一亮，隨即撲進了伊麗絲懷裏。
“伊麗絲！你終於來看我了！”哈利把頭塞進伊麗絲頸窩，手臂用力地摟住她的脖子，不一會兒脖頸處就傳來溫熱潮濕的感覺。
伊麗絲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什麽人會讓一個三歲的小孩來開門，她壓下心中隱隱的憤怒，咧開嘴角看著笑得略顯尷尬的佩妮。她撫摸著哈利的頭發，“抱歉，哈利，我保證之後每個月都回來看你的。”
雖然是對著哈利說話，但她的眼睛一直看著佩妮，明明嘴角的弧度沒有落下，卻仍讓佩妮感到一陣心虛。
“伊麗絲，你可真是很久沒有過來了。”
“是的，工作上的事情。”伊麗絲斂起笑意，把哈利從懷裏扶起來，“我去了挪威，給你帶了很多禮物，你要看看嗎？”
哈利點點頭，帶著哭腔的聲音道，“嗯。”
應該是聽到了樓下的動靜，達利從樓上跑下來，看到伊麗絲箱子中的禮物，下意識一把推開了一旁的哈利。
“哇！這是什麽巧克力，從來沒有看到過！”
這下，伊麗絲終於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她合上箱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達利，“我想，哈利的禮物應該讓他先挑選，不是嗎？”
達利被嚇得縮了縮脖子，默默移到了佩妮身後。伊麗絲則站起身，對著佩妮道，“佩妮女士，方便帶我去哈利的房間看看嗎？”
佩妮一下慌了神，她仍堆著笑臉，那長脖子都在悄悄的用著力。
一直默不作聲的弗農.德思禮終於開了口，“哦，伊麗絲小姐，我想你應該不差這一杯茶的時間吧。”
說著他悄悄對著佩妮使了個眼色，這些都被伊麗絲看在眼裏，她只覺得好笑，“茶就不用了，你應該能意識到吧，德思禮先生，我願意和你們一家打交道只是因為哈利。如果不是因為法律不允許，我甚至不會把他留在這裏。”
佩妮和弗農的臉色慢慢沈了下去，伊麗絲掃了他們一眼繼續道，“我以為假裝友好就能讓你們善待哈利。”
“伊麗絲小姐這樣說是什麽意思？您是指我們虐待哈利？”佩妮面色不悅道。
“呵呵，當然不，佩妮女士。”伊麗絲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桌面上，“就當這裏是哈利的寄宿家庭吧，這個賬戶裏每個月我都會匯入一筆錢，直到哈利十八歲那年為止。”
她又擺上一副和善的表情，微笑著看向對面，“我希望哈利能得到妥善的照顧。我沒有其他的要求，起碼在物質上他要和你們的兒子達利平等。”
弗農看了佩妮一眼，隨後收下了那張銀行卡，“我想伊麗絲小姐是誤會了，哈利在這裏過得很好。”
伊麗絲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身走向一直在蹲在禮物旁邊的哈利，他還在小心翼翼的猶豫著該選哪一件，這樣的反應讓伊麗絲心中又翻湧起怒火。她蹲下身，默默哈利的頭，“達利表哥平時有很多禮物了對不對，所以這些都是哈利的，是我補給你的聖誕禮物。”
哈利仰起臉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謝謝你，伊麗絲！”
她並沒有逗留太久，準備離開時哈利還不舍地抱著她的手臂，“下次我不要禮物，你能多陪陪我嗎？”
“明天，我帶你去玩好不好，還有另一個阿姨，她也是你媽媽的朋友。”
哈利終於開心起來，他親了一口伊麗絲的臉頰，大方地松開了她，揮揮手，“明天見，伊麗絲！”
伊麗絲走後，佩妮才敢去和哈利搭話，她一直都對伊麗絲的身份有所懷疑，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作為女巫的莉莉還有一個這樣的，看起來十分富有的麻瓜朋友。
“哈利，伊麗絲阿姨是巫師對嗎？”
“什麽是巫師？佩妮姨媽。”哈利把巧克力吃得滿臉都是，仰起的小臉滿是疑惑，“是書裏的那種長鼻子女巫嗎？伊麗絲一定不是，她長得那麽好看！”
佩妮一時語塞，達利這時又跑出來想去搶哈利放在一旁的巧克力，卻被弗農制止了，“過來！達利！別去碰那些！”
哈利小心地護住自己的禮物，準備抱回自己的房間。
“等等。”佩妮叫住了他，“樓上的空房間，我收拾完你搬進去吧。”
“嗯，好的，謝謝你，佩妮姨媽。”
回到樓梯間的哈利躺在床上默默地笑了，他還在期待著明天和伊麗絲的會面，在他心裏，伊麗絲已經成了守護神一樣的存在。
…
伊麗絲已經很久沒有來過蜘蛛巷尾了，這裏的房子依舊破舊不堪，除了多出了那幾盞並不明亮的路燈外沒有什麽不同。
她正欲擡手敲門，斯內普就出現在門後，看著她明顯變得萎靡的狀態，“怎麽了？”
“佩妮對哈利很不好。”伊麗絲走進房間，“我明天要去找道恩，和她一起陪哈利一天。”
“那個麻瓜從前就討厭莉莉，怎麽可能會善待她的孩子，她需要的得到些教訓。”
“不行，她不知道我是巫師，而且魔法部派人暗中保護著哈利，哈利不會有什麽危險。”
“那麽，你是不是對他保護過頭了，如果他真的是預言裏說的那樣，過度的保護恐怕會讓他擔不住風浪，我們都知道，未來他要面對什麽。”
伊麗絲並不同意斯內普的說法，“我只是希望哈利能像普通孩子一樣成長，成為救世主讓他失去了父母，這對他來說已經很不公平了。”
可他註定無法普通。
斯內普明白這樣的道理伊麗絲不可能不清楚，他不再說話，轉身給伊麗絲倒了杯茶，然後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回覆著信件。
伊麗絲瞥了一眼，好像是魔藥協會發來的。她掃視著這個熟悉的房間，這裏的格局沒有任何變化，她看了眼魔藥臺恍惚之間腦海中浮現出斯內普扶著她給她餵藥的場景。
她站起來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惹得斯內普擡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她躺了下去，這種既視感更加強烈了，“我是不是來過這兒？”
斯內普歪頭看她，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你在回來的途中被施了奪魂咒？”
“我是說，我們分開的那段時間，我好像來過這兒，你還給我餵了藥。”隨著熟悉的記憶不斷地湧現，她也記起了那種灼熱的痛感，“好像是我喝了那毒藥之後。”
斯內普終於明白她在說什麽了，他點頭，“雷古勒斯先帶你來了蜘蛛巷尾，後面是我把你送去聖芒戈的，也是我通知的鄧布利多。”
伊麗絲瞪大了眼睛，又想起了什麽事情，“還有，在馬爾福莊園的地牢裏，我好像也聽見了你的聲音。”
同樣，記憶開始在斯內普腦海浮現，回想起地窖裏的場景，他挺直了後背，“嗯，是我。”
伊麗絲突然憋了一口氣在胸口，她坐到對面擠進了斯內普懷裏，擡頭咬了一下他的下巴，等她松開時已經能夠看到清晰的牙印。
斯內普蹙著眉，似乎不理解她這樣做的理由，只能以不讚同的眼神看著她，“我想我的下巴並不是很好的磨牙工具。”
“西弗勒斯，我突然有個問題想問你。”伊麗絲瞇著眼睛，語氣中透露出些微危險的意味，“如果我沒有主動去霍格沃茨任教，沒有想清該如何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你是不是就打算偷偷摸摸地關註著我。在我需要時出現，清醒時消失，像是守護靈那樣？”
斯內普勾起嘴角，這個問題他同樣思考過，但是自從他在霍格沃茨見到伊麗絲的那一刻他就瞬間明白了，“這取決於你。”
伊麗絲擡頭看他，眼中滿是疑惑，“什麽意思？”
“如果你再也沒有出現在我面前，那我應該會像你說的那樣。但是，只要你出現了，那就取決於我能忍耐多久。我曾以為我能忍耐很久，然而，當我在霍格沃茨見到你時，我對我的忍耐力有了新的認知。”斯內普捧著伊麗絲的臉，註視著那雙灰紫色的眼睛，緩緩低下頭。
“事實證明，只要是你，我忍耐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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