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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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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夜晚,安靜到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地窖休息室前的兩盞小燈把他們的影子拉的長長的,仿佛融為了一體。

在這個被悶熱空氣籠罩的城堡中,只有這裏一如既往的清涼。

她還在醫療翼時就被鄧布利多叫去了校長室。

剛剛走進去,她就註意到了除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外的幾道視線,她對著教授們點點頭,仿佛沒有看到桌前站著的四人。

“伊麗絲,今天的事可以和我說說嗎?”鄧布利多笑得依舊和藹。

她點點頭,“我去黑湖邊找西弗勒斯,看到了他們把他倒掛在半空中。我無法忍受他們這樣對待我的戀人,所以,是我先動的手,西裏斯.布萊克身上的傷是我打的。”

那語氣十分的輕描淡寫,仿佛她只是一個旁觀者。

“盧平剛才也是這麽說的。他們和斯內普之間的矛盾似乎很深?”

伊麗絲不解鄧布利多為什麽會關心這樣的細節,但還是回覆了他。

“是的,很深。鄧布利多教授,你應該沒有忘記盧平變身成狼人時差點殺了我那件事吧。”

鄧布利多沒有想到伊麗絲會突然提起那件事,他掃了眼蒼白著臉的盧平。

“當然。”

“那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西裏斯.布萊克。我說過我並不認同您那次對他的懲罰,現在,事實證明他也沒有絲毫悔過,他把自己所受到的懲罰全部歸結到我和西弗勒斯身上,不僅兩次三番地針對我,今天還發生了這樣的事。先生,我覺得他應該被開除。”

“還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多虧了西弗勒斯改良的狼毒藥劑盧平先生才得以繼續他的校園生活,並且每個月都會為他提供一次狼毒藥劑,從這件事來看,他不僅沒有感激反而還對西弗勒斯的遭遇無動於衷,我認為,他不配再佩戴那顆級長勳章。”

“你未免有些太自己為是了!”西裏斯語氣輕蔑道。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他聲音一頓,不甘地抱著自己受傷的右臂,眼睛卻還在瞪著伊麗絲。

“佩迪魯在那場戰鬥中偷襲了我,這也是為什麽西裏斯.布萊克能在我身上留下傷痕最主要的原因。”

西裏斯冷笑一聲。

伊麗絲無視著他,“至於波特,一個沒有自己的判斷,只知道助紂為虐的白癡罷了。哦,對了,他們和西弗勒斯矛盾的開始就是因為波特,因為他暗戀的女生和西弗勒斯的關系比和他之間要親密的多。”

鄧布利多不再看向伊麗絲,而是轉頭看著四人,根據他們的反應來判斷,伊麗絲雖然有些話說的太過主觀,但也應該相差無幾。

“那斯內普他是如何應對的呢?”

波特沒有在伊麗絲身上找到控訴的理由,但是當對象變成斯內普時,他就如同罪犯終於為自己找到了開脫的借口般,滔滔不絕。

“那個鼻涕精!他不止一次偷襲我們!用的還都是黑魔法之類的惡咒!有的時候我們並沒有主動招惹他,但是只要他逮到機會,他就會對我們出手。

根本就不像勞爾說的那樣,我是嫉妒他和伊萬斯的關系比我更好,但自從你和他在一起之後我就不再因為這件事而針對他了,但他卻依舊針對我們,對我們使用惡咒!而你總是阻止我們報仇,所以西裏斯才會討厭你!”

伊麗絲轉身終於看向對面的四人。

“偷襲?如果不靠偷襲他一個人怎麽對付你們四人?你們今天四人面對我時沒有偷襲?哦,抱歉,我誤會了,原來佩迪魯今天沒有偷襲我,他只是為了朋友不得已才出手。”說完她冷笑一聲,嫌惡地掃了一眼四人,“真是惡心。”

“就算佩迪魯偷襲了你,你也沒受什麽傷啊,相反西裏斯他的胳膊都被你掰斷了!”

“沒受傷?”

“你手上的傷是被鼻涕精……”

“不要再這麽稱呼他,波特。”伊麗絲陰沈地看著他,然後拉起自己的袖子,整個右前臂幾乎都被青紫色鋪滿了,她又掀起襯衫,露出腰上的淤青,“不止這些,這就是你說的沒受傷?對於你們來說,西弗勒斯今天的遭遇也就是一場惡作劇而已吧。就算到了現在,你們還是認為自己沒有錯。”

鄧布利多站起來,臉色也沈了下來,他看向四人的眼神有些微妙的變化。

“你們先走吧,至於懲罰,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等到麥格教授帶著他們消失在石門後,伊麗絲焦躁的心才得以稍稍平靜,她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

鄧布利多走到她身前,拿起魔杖為她檢查了一下身體。

“您想要怎麽懲罰他們?”

“你覺得呢?”

“如果我的話有參考價值的話。”

“當然。”

“就這樣吧。”

一向深沈的從不將全部情緒表現在臉上的鄧布利多此時卻驚訝地看著面前的女生。

“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這是交易,也是請求,先生。”伊麗絲擡頭看向他,“如果以後西弗勒斯沒有選擇和我一起站在您這一邊,我希望您不要傷害他,鳳凰社的成員也不可以。”

“哪怕他做出了無法挽回的事情?”

“是的,他無法承擔那就由我替他承擔。”

鄧布利多收回震驚的眼神,他把手放在伊麗絲頭頂向下壓了壓,錯開她的視線。

“你很愛他嗎?”

“是的,我因他而存在。”



地窖休息室門前。

斯內普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抱著她,久久沒有松手。感受著懷中的溫度,他漸漸收進雙臂,他仍覺得這是他的一場夢,而懷裏的人只要他松開就會消失不見。

“西弗勒斯,我的手臂有點疼。”

他放松了力氣,卻依舊沒有放開她,而是抓緊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向休息室走去。伊麗絲連忙用另一只手扯著他的袖口。

“給我一個幻身咒啊,西弗勒斯,你要我直接這樣走進去嗎?”

他抽出魔杖,如她所願施了一個幻身咒,無視那幾道打量的目光,徑直走進了寢室。

把她按坐在床上後,他才松開手從抽屜裏拿了些東西,半跪在她身前拿起她的雙手,一圈一圈地拆著繃帶。直到那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掌心上有幾道深深的口子,幾根手指的指間甚至被擦掉了指紋,露出鮮紅色的嫩肉。

他的眉毛緊成一團,擡眼仰視著她,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後悔與心疼,他打開木塞將那如同凝露般的膠狀物輕輕塗抹在她的手掌,瞬間冰涼的感覺就沖淡了掌心中一直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

她好奇地湊近聞了聞,把另一只手也塞到他手裏。

“這個藥好舒服,多塗點。”

斯內普順從地繼續為她塗著藥,甚至低下頭吹了吹。

她舒服的瞇了瞇眼睛。

“這裏面有鳳凰眼淚。”他開始為她重新纏上繃帶。

“還有?”

她記得她背後受傷的那一次,斯內普也給了她一份加了鳳凰眼淚的魔藥,多虧了那份藥,她的背上現在只能看到幾道極淡的痕跡。

“我問鄧布利多要了六滴。”說著,他又拿出一只戒指,戒指的上方鑲嵌的並不是寶石之類的,而是一個小圓球,那裏面像是裝了戈德裏克山谷的夏日蒼穹般閃爍著點點星光,隱約還能看到有液體在流動。

“這瓶魔藥裏是第二滴,剩下的我都裝進了這裏。”他把戒指遞到伊麗絲面前。

她睜大了眼睛,伸出纏滿了繃帶的雙手,語氣輕快,“快點,試試我哪根手指能戴上。”

指環在他手心漸漸變換成了一根細細的鏈條,他起身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又半跪回去。

“這個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你被狼人攻擊不久後。”

“那個時候就想跟我求婚了?”

“……”

“我願意,再遲一百年我也願意!”

他看向她,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盡管這張嘴說出的話經常令人難以接受,但是吻起來卻十分柔軟,伊麗絲俯身,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口。

他被她惹得嘴唇微張,她卻站起身,沖他咧了咧嘴,“身上粘噠噠的,我想先洗個澡。”

斯內普略顯慌亂地避開了她的視線。

“幫我洗一下頭發。”她舉了舉自己的手,“就算用了防水防濕咒,洗頭還是有些困難。”



盥洗室裏,伊麗絲找了好久才終於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她解開幾道扣子,把領子反塞進去,頭發全部弄到面前,低著頭,溫熱的水流從發間流淌而去。

斯內普的手由於長期處理魔藥材料,右手食指的指腹有道硬硬的繭。

有些冰涼的魔藥倒在她的頭發上,她忍不住“嘶”了一聲,“是和你之前用的一樣的嗎?”

“嗯。”

她看不見斯內普的臉,只能感受到他的指腹或輕或重的在她頭皮上按摩。

維持這個姿勢讓她的脖子有些酸痛,她動了一下,露出肩膀上的一塊淤青。

斯內普手上的動作一頓,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就覆了上去,把遮住視線的衣服向下扯了扯,那是一塊不小的傷痕。

“是布萊克做的嗎?”

濕熱的手觸上她的皮膚,似乎是有點癢,她動了下肩膀,“不清楚,當時沒有註意。”

“還有嗎?受傷的地方?”

“還有幾處。”她擡了一下脖子,“能快點嗎?西弗勒斯,這樣很累。”

斯內普沒有再問她,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用毛巾把她的濕發裹了起來,還沒等她站直身體,他就轉身出了盥洗室。

這是怎麽了?

伊麗絲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解開了自己襯衫的紐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也不禁驚了一下。

這那是人類皮膚該有的顏色啊,加上那塊胎記,這樣看去活像一塊調色盤,青青紫紫紅紅的,什麽顏色都有。

“這得什麽時候才能好。”

她憤懣地打開閥門,熱水沖洗掉了她一身的粘膩,讓她舒服地輕哼出聲。

“西弗勒斯,洗身體的在哪裏?”

隔著一扇門,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斯內普停下手中的動作,像是想到了什麽,從衣櫃裏拿出一件襯衫,猶豫著敲響了房門。

房門的夾縫中伸出一只濕漉漉的手,有水汽從夾縫中溢出,隱約能看見她裸露的皮膚,“洗浴用品放在外面幹嘛?”

斯內普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一把把襯衫放到她手中,飛快吐出一句話,“綠色的那瓶!”

伊麗絲看著手中的衣服,又扭頭看著洗漱臺上唯二的兩個瓶子。

她拿起綠色的那個,倒出一些在手心裏,搓出泡沫後輕輕的擦在身上。

害羞來的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剛才做了怎樣一件蠢事後,她蹲下身無聲的“尖叫”了一聲。



騷動的青春期,這很正常,只是順其自然而已,該發生的都會發生,沒有必要刻意回避。

給自己的做好心理建設後,伊麗絲才打開門,卻發現斯內普又再制作魔藥,她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心理活動有些好笑,某人還能心如止水的做魔藥呢。

她湊過去,看了看坩堝裏的魔藥,又掃了眼他一本正經的側臉。

誰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

她坐到窗邊,拿過魔杖,給頭發施了一個幹燥咒,“你又在做什麽魔藥?”

“治療你身上淤青的藥。”斯內普仍沒回頭看她。

“你不去洗嗎?”

“做完就去。”

伊麗絲看著他的後腦勺,突然感到有些挫敗,她躺在床上一把掀被子把自己裹住。

“我的魅力還不如你那口坩堝,抱著坩堝睡去吧你,浪費我的感情。”

她蒙住頭,小聲嘀咕著。

房間裏只剩下斯內普時不時攪動魔藥的聲音,或許是因為她今天實在勞神又費力,伴著自己的呼吸聲,她的意識逐漸遠去。

混沌之中,床邊的一角被壓了下去,然後就有一雙手輕輕的掀開她的被子,慢慢解開了她的扣子。

她睜開眼睛就看到斯內普緊繃的臉,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坐起身抓住他的手腕,翻身壓在他的腰部,從他的手中抽出那瓶魔藥。

“該做的魔藥不做,不該現在做的反倒做了一堆。”

“伊麗絲?”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暗啞。

她把魔藥隨手丟在床上,俯身在他的嘴角輕吻了一下,感受著身下的異動。

她勾起嘴角,打了個響指,房間瞬間暗了下來,在斯內普適應這份黑暗的間隙,她再一次吻了過來,在他耳邊戲謔道,“我還以為你沒有這份欲望呢。”

因為這黑暗,伊麗絲沒有註意到他窘迫的神色,當然也察覺不到他眼神中的渴望。

他扶著她的腰坐起身,扯開自己的領帶,握著她的手放在領口的紐扣上。

“我也有欲望,這份欲望的源頭是你。請幫幫我吧,伊麗絲小姐。”

他捧著她的臉,偏頭去找她的唇,適應了黑暗的眼睛隱約能看見她的輪廓。他顧忌著她的傷,盡量不讓她動手。

處理魔藥的手,脫起衣服來同樣靈活。

“西弗勒斯,我有點難受。”

她擡起手,當在他的胸口輕輕推了推。

他握住她的手腕,在她鎖骨上吻了一下,“嗯,抱歉。”

說著道歉的話,動作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嗯…真的不舒服,你先別動。”她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些哭腔。

他終於不敢再動,吻了吻她在黑暗中依舊清亮的眼睛。

“伊麗絲。”那聲音已經啞的不像話了。

“唉,動吧,慢點。”

突然的動作令她倒吸一口冷氣,眼睛就擅自流了出來。

“疼的話別忍,伊麗絲。”他扯了扯她緊握的雙手,“這裏的傷還沒好,別握這麽緊。”

“那我能幹嘛?”

“手上別再用力,咬我。”

隨著他俯身把肩膀遞到她嘴邊牽動起的動作,伊麗絲根本沒來得及思考,張開嘴就咬了上去。

她聽見他輕哼一聲,語氣裏甚至隱隱帶著些

興奮。

“伊麗絲…”

細細密密的吻不斷的落下,手中輕撫過她的每一寸皮膚。

她側著頭,項鏈冰涼的觸感貼上了她的臉頰,她張嘴輕輕咬了上去。

耳邊是斯內普有些粗重的呼吸,她突然有點後悔剛才把燈關掉了,現在的他應該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她擡起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臉,先觸到的是他額頭上的汗珠,然後是他擰在一起的眉頭,再向下是那或許挺拔的鼻梁,還有那幾乎抿成一條線的嘴唇。

他的表情就這樣在她腦海中重現了出來。

“伊麗絲…”

她的手被他輕輕握住,他一手擡手她的後腰,將她扶坐起來。

這樣,她的視線才能始終與他保持一致,那雙在黑暗中星光般的眸子才能一直提醒著他,這並不是他的妄想。

初次見到她時,他就註意到了那雙眼睛,只是他討厭她看向他的眼神,那其中似乎總是藏著一絲悲憫。

他從來都不需要他人的同情,對於她的善意,他雖內心不屑,卻總會不自覺的接受,他想他的好感就是始於這裏。

她就像是一顆偽裝成小草的樹種,剛開始時他並不在意,再回頭看時,那顆種子已經紮下了深深的根,再想拔除的話,恐怕會把他的心也掏空一部分。

他仍記得戈德裏克山谷的那個夏夜,他對她喜愛從那天開始毫無保留的表現出來。

但是,是他表現的不夠明顯嗎?她似乎總是不太滿意。

愛是索取,他喜歡被她索取。

慢慢的,她從被他喜愛,變成他的習慣,到現在他已經說不清她於他而言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離去比死亡更令他恐懼。

“伊麗絲…”

“……”

“伊麗絲…”

他有種不得到她的回應誓不罷休的堅持,伊麗絲實在沒有力氣回應他,只得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別再叫我的名字了。”真的很羞恥,救命!

他的聲音低沈,又實在聽不出什麽情緒,每一次稱呼都讓她猛地清醒過來,讓她清楚的意識到現在在發生著什麽。

她就像是泡在坩堝中的魔藥材料,被熱氣反反覆覆的蒸煮,浮浮沈沈,偏又沈不下去,實在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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