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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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幽綠的黑湖湖水在窗外靜靜流淌,景色陷入一片模糊之中,仿佛身處一個無法判斷的世界。伊麗絲正滿臉通紅地把臉埋在床上,感覺大腦輕飄飄的,她滿腔懊惱地咕噥著什麽,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她把臉埋的更深:

正如伊麗絲所料,斯萊特林休息室內空無一人,這使她松了口氣,由此導致她進入斯內普寢室時對他說了一句,“你先去洗吧。”

在斯內普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後,伊麗絲才反應過來這句話裏的暗示意味,她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先去洗澡,時間來得及。”

這句無力的話語令她更加無措,她感覺大腦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隨即又補了一句,“不去洗澡也行。”

如同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呼吸,她一下子變得頹然無力,紅暈如同那夏日的晚霞鋪滿了整張臉頰。

最終在斯內普一聲輕笑後,她臉上的溫度再次升高,以至於斯內普什麽時候走進了盥洗室她都沒有意識到。

直到從盥洗室中傳出來水流的聲音,伊麗絲才整理好思路,從床上起身,叫來了星期一。

斯內普出來時,伊麗絲已經是一副若無其事地樣子了,她指著桌上的晚餐,言辭正色道,“我剛才的意思是你洗完澡我們正好可以一起用餐。”

“我知道。”

他的眼睛閃過一絲笑意,頭發還在滴著水。伊麗絲接過他手中的毛巾,示意他坐下,又湊近聞了一下。邊擦頭發邊問道,“這是什麽洗發水,我之前就聞到過,好用嗎?我也想試試。”

“沒什麽,就是普通的去汙魔藥。”斯內普回答。

“魔藥?你自己做的嗎?我很喜歡這個味道,聞起來就像是松針,有淡淡的苦味,很清新,和你的氣質很搭。”

說著,她又湊近細細地分辨著還用到了哪些材料。

他們之間的距離極近,斯內普感到喉頭發緊,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抓住了伊麗絲的手,轉身看向她。黑色的眼睛中,有某種隱忍的情緒在湧動。

伊麗絲微微一楞,然後俯身輕輕吻在他的唇角,如風,如雲。

但是對斯內普來說,這個淡淡的吻卻像是點燃引線的火星,他的手在她柔軟的黑發中滑動,感受著她的氣息逐漸融入他的身體。

夏日躁動的夜晚,地窖的清涼也無法撲滅。在無人打攪的地方,二人靜靜享受著這不可言喻的美好。

不知是不是伊麗絲的錯覺,她總是覺得今天的斯內普格外粘人,當然,她十分享受二人的獨處時光。

鐘表的指針還在哢噠哢噠地走動著,她瞇著眼睛,偷偷觀察著眼前的人。滿足感溢出心頭,她不自覺地揚起嘴角。

這個小動作引起了斯內普的註意,他睜開眼睛,就對上了一雙淺色的眼睛,他稍稍拉開距離,貪婪的從這雙眼睛中汲取著那濃烈的情感。

“西弗勒斯,我喜歡你今天這樣,或許你以後可以更主動一點。”伊麗絲依舊笑瞇瞇地看著他。

“如果你希望的話。”

話音剛落,他再次靠近伊麗絲,卻被她躲了一下。

“西弗勒斯,還吃飯嗎?我都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斯內普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點點頭,“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伊麗絲拉開椅子坐下,喝了一口奶油濃湯,答道,“可是和吃飯比起來,和你親親更重要。”

斯內普握著湯匙的手一頓,耳尖悄悄爬上了一抹紅色,語氣懊惱道,“我認為這種事情不需要分主次關系!”

“我知道了。”她回答,“但我還是覺得和你親親更重要。”

伊麗絲在觀察著斯內普接下來的反應,門外卻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她扭頭看了一眼,“如果有人進來了,沒關系吧。”

“不會有人進來。”斯內普回答道,“我現在沒有室友。”

伊麗絲點點頭,放下心來,她一直都知道斯內普沒有什麽朋友,並且,她也知道斯內普並不是交不到朋友。在斯萊特林,只要有實力就會有人來主動結交,他只是不需要所謂的朋友而已。就像斯內普尊重她的生活方式和社交圈一樣,她同樣不會幹涉他。

哦,伏地魔和盧修斯.馬爾福除外。

在這樣恬靜的氣氛中,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順便預約了伊麗絲接下來一周的魔藥學輔導。她早已預感到返校之後的繁忙生活,對於天文學和魔法史這種全靠背誦和積累的科目,伊麗絲已經基本處於放棄狀態了。不過其他的幾門,她都準備認真補習一下。

吃完飯後,伊麗絲在斯內普的寢室裏悠閑的逛著,突然,她看到了斯內普床頭地上的那盆白色鳶尾花,驚奇地走過去用手指戳了戳,惹得花枝止不住地顫抖。

“它居然還開著花啊。”

斯內普微微笑著,站在她身邊,“嗯,用了些特殊手段。”

“養得真好。”

“為什麽選白色的?”斯內普一直都在疑惑,和藍紫色的鳶尾花相比白色鳶尾並不是很常見的顏色,況且,藍紫色這樣鮮艷的顏色才更像她。

“嗯?”伊麗絲有些沒反應過來,還是如實回答到,“因為那個時候是冬天嘛,剛下過一場大雪,白雪,白色聖誕節,白色槲寄生,當然要配白色鳶尾花了。”

隨即她又問到,“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你不喜歡白色嗎?”

“沒什麽。”斯內普搖搖頭,“你走以後我去了一趟花店,那裏的鳶尾花大部分都是藍紫色的。”

伊麗絲笑了笑,“藍紫色的也很好看,我都很喜歡,但是送給你的話白色最合適。”

“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我穿上白色婚紗時就是白色鳶尾花呀,西弗勒斯。”

斯內普心下一動,就像是小草冒出芽頭,第一次感受到對未來的期待。於此同時,盧修斯.馬爾福的話也再次在腦海中回響,他的心頭又蒙上一層陰霾,他註視著伊麗絲,向她伸出手。

在她的手搭在他手心的那一刻,他就緊緊握緊,將她拉起身。

“那恐怕伊麗絲小姐還要再等上幾年。”

“嗯!好呀!”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對上他的黑色眼睛。

斯內普借著看時間的動作錯過她的視線,“已經到宵禁時間了,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伊麗絲也看了下時間,“嗯,再等等吧,斯萊特林休息室大概幾點才沒人啊,我等外面的聲音小一點,他們都回寢室了再出去吧。萬一別人認出我來——格蘭芬多級長夜闖斯萊特林男寢——我可不想剛剛回來就鬧出這樣的事情。”

她打了個哈欠,躺在斯內普的床上,“我休息一下,你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把我喊醒,我再回去好了。”

“好。”斯內普點頭,拿出一本書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靜靜地看了起來。

沒多大會兒,伊麗絲的呼吸就平穩起來,他看了眼時間,才剛剛九點半。他剛想抱起她,又擔心把她弄醒。

最終他用了一個漂浮咒,然後掀開被子幫她把被子蓋好,走到床的另一邊,默默在她身後抱住了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輕松與寧靜。

應該是輕松過了頭,伊麗絲再次睜開眼睛時,除了鐘表走動的聲音,周圍已經沒有任何聲響。她正準備起身,就感受到了圈在腰間的手臂,她停下了動作,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了。她用了一個無杖魔法熄了燈,轉身抱住了斯內普,用氣音在他耳邊說到。

“是你不讓我走的,明早要早點叫醒我。”

在黑暗中,斯內普微微收緊圈住她的手臂,手中虛握住了她的一縷頭發,勾起了嘴角。

...

周末的清晨,霍格沃茲的一天還沒有正式開始。裊裊的清霧繚繞在遠處的禁林,讓清晨的氣息更加濃郁。只有不時傳來的知更鳥的叫聲,試圖喚醒這座還在沈睡的城堡。

晨光穿透格蘭芬多塔樓的窗戶,形成一道扇形的淺金色光束。讓人感到驚奇的是,道恩今天早早起了床,她猶豫著敲響了莉莉的房門。

眼前的少女打了個哈欠,碧綠色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看到道恩後,她問道,“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啊,道恩,今天不是周末嗎?”

道恩伸手搖了搖莉莉,她靠近莉莉耳邊,語氣顯得十分焦躁,“伊麗絲她昨晚沒有回來。”

道恩的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驅散了莉莉的睡意,她的眼睛一片清明,“什麽?!”

道恩連忙拉著她走回寢室,“沒事,我知道她和誰在一起。”

“是和西弗一起吧。”莉莉點點頭。

“可是,現在問題不在這裏,我在考慮另一件事情。”道恩一臉的苦惱。

“什麽事情。”莉莉有些好奇。

“你知道的。”道恩看了莉莉一眼,又錯開視線,“伊麗絲她不是很小的時候就獨自生活了嗎?我想應該沒有人教她那些知識,你說我等會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莉莉突然睜大眼睛,她咬了一下嘴唇,“你的思慮有道理,但是西弗他應該知道吧,我們等會註意一下提醒的方式吧。”

二人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又陷入了思考。

伊麗絲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場景,她的兩位朋友剛才似乎在密謀著什麽,還都一臉的為難,她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啊!”她走到莉莉面前,拍了拍她的頭,“好久不見,莉莉,你長高了。”

莉莉擁抱了一下她,“好久不見伊麗絲。”

“你是特意來寢室等我的嗎?”伊麗絲問道。

“嗯。”莉莉回答的有些勉強,“畢竟你離開了很長時間嘛。”

“是有點久。”伊麗絲點點頭,準備去盥洗室洗個澡。

“伊麗絲!”道恩突然叫住了她。

伊麗絲轉過頭,發現莉莉和道恩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疑惑道,“到底怎麽了?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是因為我夜不歸宿了嗎?”

二人點點頭,“也不緊緊是因為這個。”道恩補充到,“伊麗絲,我和莉莉考慮到你可能不知道某些生理知識,所以想提醒你一下。一般女生和男生過夜之後,還要準備一些東西。嗯...斯內普他有沒有給你準備什麽魔藥之類的?”

“伊麗絲,就是西弗他有沒有給你喝什麽東西?”莉莉也問道。

伊麗絲這下徹底明白二人的意圖了,她有些害羞也有些無奈,但更多的還是欣慰,她笑了一聲,“你們說的意思我知道,我不需要避孕,因為昨晚什麽也沒發生。我只是在他寢室睡了一覺而已。”

“真的什麽也沒發生?”道恩再一次確認道。

“沒有,真的!昨天我剛回來,還是長途旅行,剛剛宵禁沒多久我就睡著了。”

“那就沒問題了。”莉莉放下心來,“不過這些生理知識你真的清楚嗎?需不需要我和道恩跟你說一下。”

“哦,莉莉、道恩,我也會看書的好嗎?”伊麗絲內心偷偷吐槽:這些知識我知道的可能比你們還要豐富。

最終,在伊麗絲滿懷自信的表情下,莉莉和道恩相信了她的話。

...

放下心的二人,都準備再去睡個回籠覺,伊麗絲卻不得不去開始她的第一節補習課:變形術。

她趕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時,麥格教授已經做好了準備,她對著麥格教授鞠了一躬,“謝謝您,麥格教授,周末還來替我補習。”

嚴厲的女巫微微一笑,“坐吧,伊麗絲。在開始之前還有件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您請說。”

“關於你的職業發展建議。”麥格教授抽出一頁羊皮紙,“你的表現一直都很優秀,我看你選修的古代魔文課程期末也獲得了O,或許你有沒有想過做一名解咒員。”

伊麗絲搖搖頭,“教授,我想成為一名傲羅。您還記得我二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嗎?他說我很適合做傲羅,那個時候我還想做一名煉金術師。但是我發現或許傲羅才更加適合我。”

麥格教授嘆了口氣,“那好吧。”她拿著羽毛筆沾了一下墨水,在羊皮紙上寫下了“Auror”,又擡頭看著伊麗絲,“那我們開始吧。”

她拿過剛剛一直放在一旁的小白鼠,又拿出一個茶杯,“你的基礎很好,今天上午,我會把本學期的咒語都教給你,你回去之後要認真練習,首先……”

漫長的補習結束後,伊麗絲的表情顯得十分疲憊,但是麥格教授卻依舊面帶微笑,她點點頭,“還有幾個咒語運用的不太熟練,但是整體上已經很好了,看來你在法國也沒有忘記功課。我之前還在擔心你的owls,現在看來沒有什麽問題,這幾天還能補的回來。”

“謝謝您,教授。”伊麗絲站起身,“那我先去禮堂了。”

“下午的補習是什麽?”

“草藥課。”

“嗯,去吧,先去一趟醫療翼吧,龐弗雷夫人會給你提供一些活力滋補劑的。”

“好的,謝謝您提醒我。”

在樓梯的轉角處,伊麗絲碰見了站在墻角的斯內普,他似乎已經在那兒等了一會兒了。

伊麗絲走上前,“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剛才在禮堂碰到了莉莉,沒看見你。”他把手裏的兩個紙袋遞給伊麗絲,“這裏有午餐,還有一些魔藥,你吃完午餐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陪我吧。”伊麗絲接過紙袋,一把拉住準備離開的斯內普,“我下午補習草藥課,還有一些時間,你能陪我去溫室嗎?”

“好。”

現在正是蕓香的花季,這種植物一般被用於解毒和祛除惡靈、消除嫉妒和憂慮,所以每年的這個時間,斯普勞特教授總是會培植很多的蕓香。

蕓香的花期很長,整個夏天,這種黃色的具有濃烈氣息的植物都會鋪滿整個溫室。

就在這樣的花叢中,隱藏著一紅一綠兩個身影。他們二人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平和,嘴角的弧度從未落下。

遠遠看去,就如同童話故事中的插畫一般,美好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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