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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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聽，聽，雲雀在天門歌吟，
福玻斯已經起駕，
在鮮花盛開的泉邊，
正飲他駕馭的駿馬。
晶瑩閃爍的‘黑曜石’，
睜開‘黑色’的眼睛，
美好的事物都已蘇醒，
醒醒吧，我的美人，
醒醒，醒醒。”是伊麗絲的聲音，斯內普勾起嘴角，睜開黑色的眼睛。
“這是什麽？”
“吟一首情詩給我的愛人。”
有求必應屋裏，伊麗絲正坐在斯內普對面，雙手疊放在桌面上，下巴抵著手背，“很累嗎？你又不需要參加今年的O.W.L.s，不用每天陪我的。”
“不累。”他的眼睛倒映著伊麗絲的身影。
伊麗絲點頭，繼續低頭覆習算術占蔔課的內容，她對占蔔完全不感興趣，所以在前幾個學年裏並沒有選修占蔔類的課程。但是由於今年要參加O.W.L.s，她不得不在這學期把占蔔課列入選修課的名單裏。
“西弗勒斯。”伊麗絲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低頭問道，“今年的鼻涕蟲俱樂部我打算去參加。”
斯內普處理魔藥的手停頓了一下，“嗯，所以？”
“你能和我一起出席嗎？”伊麗絲看向斯內普，“雷古勒斯.布萊克也會參加這個宴會吧，我準備談一談我們之間的交易。”
斯內普皺起眉，他知道伊麗絲這樣做的原因，他理解但並不認同，至於理由，“伊麗絲，你確定要做這種交易嗎？我想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布萊克家不是這麽容易蒙混過關的，你準備怎麽讓沃爾布加.布萊克覺得你同意與布萊克家的聯姻？假扮成親密的關系？或者說，訂婚？”
斯內普的語氣逐漸生硬，伊麗絲輕笑出聲，“西弗勒斯。”她放軟語氣，站起身走到斯內普身邊，抱住他的手臂，“你怎麽做什麽都這麽認真啊，我當然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啦，這是一件定質不能定量的事情，我只需要在雷古勒斯.布萊克需要我陪他參加布萊克家的宴會的時候出席就好啦。而且，你知道嗎？布萊克夫人可是稱呼我為肥羊呢，她不會輕而易舉就放手的，至於她會不會為雷古勒斯.布萊克安排其他的結婚對象，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伊麗絲的話並沒有讓斯內普感到輕松，他仍擰著眉毛，“到底是什麽事情需要你去和雷古勒斯.布萊克做這樣的一筆交易？”
“我需要得到一件東西，這件東西雷古勒斯.布萊克能幫我得到他，目前，只有他能幫到我。”
伊麗絲的話讓斯內普抿緊了唇，他沒有再做出回覆。氣氛有些凝固，伊麗絲伸出手扶住斯內普的肩膀，二人面對面註視著對方，伊麗絲決定結束這個令人不愉快的話題，率先開口道，“明天是周日，我們去約會吧，去霍格莫德怎麽樣？我們還沒有一起去過，哪裏有情侶每天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有求必應屋約會的。”
“嗯。”斯內普回應到，他明白伊麗絲不會改變她的決定，轉過身繼續制作著魔藥。
伊麗絲湊上前輕踮起腳尖，吻了一下斯內普的臉頰，在對方有些詫異的眼神下，開口問道，“可以接吻嗎？西弗勒斯。”
雖然這樣詢問到，但她的行為顯然並不打算真的征求斯內普的同意，她的手環住斯內普的脖子，將身體貼近對方，再一次湊近，卻沒有直接吻上去，而是又一次詢問道，“可以嗎？”
斯內普仍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輕顫的睫羽顯示出他此刻的情緒。喜愛著一個人就是這樣，總是渴望著看見她，看見以後又渴望著觸碰，更多的觸碰。
斯內普長久的沈默讓伊麗絲洩了氣，在收回手臂的瞬間，斯內普握住了她的手腕，制住了她後退的動作，低下頭，“可以。”
伊麗絲有些怔住，嘴唇上的濕熱觸感喚回了她的註意，簡單的唇瓣之間的摩擦已經無法充分釋放她的情感，斯內普卻遲遲沒有更加深入的動作。伊麗絲試探著伸出舌尖輕觸了一下斯內普的唇瓣，斯內普握著伊麗絲手腕的手微微用力，隨後握著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托住她的後腰，加深了這個吻。
突如其來的激烈，伊麗絲有些猝不及防，恍惚之間她忘記了該如何調整呼吸。斯內普輕輕松開按在伊麗絲腰上的手，給了她後退的餘地。“西弗勒斯。”一聲嚀語，帶著無盡的依戀，伊麗絲再一次吻了上去。
沸騰的魔藥掩蓋住了從唇齒間溢出的聲音，斯內普似乎將不滿的情緒在這個吻中釋放了出來，他松開伊麗絲時，瞥了眼對方微腫的唇瓣，“魔藥，制作好了。”
伊麗絲驚訝於斯內普居然還能註意到魔藥的制作，同時又感到羞憤，“西弗勒斯！”她坐下去，扭過頭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斯內普拿出容器，邊把魔藥裝進去邊說到，“這是最新改良的狼毒藥劑，我嘗試了你說的註射進狼人體內，我把狼毒藥劑和強效生死水的配方結合了一下，對狼人應該是有效的，但是具體的成效還是要做一些活體實驗才能知道。”斯內普把藥劑遞到伊麗絲面前。
伊麗絲接過藥劑，“用註射器直接註射可以嗎？”
斯內普點點頭，“前提是你能靠近變身後的狼人。”
“西弗勒斯，你太棒了！”伊麗絲抱住斯內普的腰，把臉埋在對方的腹部來回摩擦著，擡起頭看到斯內普正垂著眼睛看著她，這樣的眼神大概只有伊麗絲理解它真正的含義。嘴唇上明顯的不適感給伊麗絲帶去一絲警告的意味，她站起身把魔藥和書裝進背包裏，開口說到，“我們該回去了，我今天還要巡夜。”
斯內普看著伊麗絲有些慌亂的動作，卷起嘴角，“好。”
二人一同走出有求必應屋，到旋轉樓梯時，伊麗絲松開斯內普的手，“到這裏就可以了，萬一碰到波特他們，你心情又要變差了，別忘了我們明天的約會。”她踏上樓梯，回頭擺了擺手。
斯內普看著伊麗絲的身影消失在畫布後，轉身走向地窖。伊麗絲在初次提到為一個朋友改良狼毒藥劑時斯內普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現在，斯內普從未從伊麗絲口中再聽到過有關那位狼人朋友的信息，並且伊麗絲的表現也並不像是很著急的想要的得到改良後的狼毒藥劑。這讓斯內普感到有些疑惑，伊麗絲所謂的狼人朋友究竟是誰。
“鼻涕精？你來格蘭芬多塔樓做什麽？”
波特的聲音打斷了斯內普的思緒，他的臉上出現厭惡的表情，擰著眉擡頭看向對面的四人。
“和勞爾的關系讓你獲得了很多好處吧。”西裏斯走上前一步，面上帶著不屑。
斯內普悄悄握緊魔杖，打量著對方，視線不自覺的在盧平身上停留了一下，“別把鼻子湊的這麽近，波特、布萊克，如果你實在感興趣，那麽預言家日報上某些角落的板塊可以供你拜讀。”
“陰險虛偽的斯萊特林，你敢說你沒有在利用勞爾？家人，朋友，有什麽是你們不能利用的？”西裏斯的灰色眼睛中帶著明顯的厭惡。
“斯內普，你在利用伊麗絲？”盧平開口問道。
相對於西裏斯的挑釁，盧平平靜的提問更令斯內普感到煩躁，他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與你無關，讓開！”
“哦，這是當然！我們當然會讓開，前提是你有這個能力通過這裏！”波特抽出魔杖，指向斯內普。
斯內普下意識的擡起手臂，腦海中突然浮現伊麗絲那雙灰紫色的眼睛，他不自覺的回想起如果是伊麗絲，她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斯內普放低舉著魔杖的手，開口說到，“馬上就要宵禁了，格蘭芬多的寶石漏鬥應該不想再因為某些人的過失再下降了，畢竟你們已經輸了一場魁地奇比賽。”
“閉嘴！該死的鼻涕精！我們會贏回來的！”波特漲紅了臉，仍舉著魔杖，但卻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斯內普走上前，警惕的瞥著四人，從他們身邊通過。
伊麗絲剛剛走下旋轉樓梯就聽到了波特的聲音，她心下一緊，加快腳步，果然在轉角處看到了斯內普和波特四人。她並沒有理會波特，走到斯內普身邊，上下掃了一眼對方，並沒有發現受傷的痕跡，松了口氣，“快要宵禁了，地窖離這裏很遠，你快回去吧。”隨後轉身看向四人，“波特、布萊克，還想再讓格蘭芬多扣分嗎？”
伊麗絲掃了眼安靜站著的盧平和佩迪魯，並沒有多說什麽，在她的認知裏，這二人通常不會主動招惹是非。
“勞爾，你真的和這個鼻涕精在…約會嗎？”波特有些吞吐的問到。
伊麗絲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是約會，我們是戀人關系，不過，這和你有關系嗎？”她不願再和波特繼續這毫無營養的交談，轉身牽起仍站在一邊的斯內普，走出了塔樓。
走廊的燈光拉長了二人的影子，隨著光線角度的變化，影子不斷地分開又交融。
“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奇怪的磁場，總是能碰見，要知道我在休息室也不怎麽能碰到波特他們。”伊麗絲抱怨道。
斯內普看著伊麗絲不悅的側臉，語氣中帶了些調侃，“或許是梅林的惡趣味？”
伊麗絲看向斯內普的眼神中染上一絲詫異，西弗勒斯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嗎？她彎了彎眼睛，“嗯，或許是。”
二人相視一笑。
…
清晨，秋季的晨霧為霍格沃茲蒙上一層白紗，伊麗絲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窗外朦朧的風景，打開衣櫃，拿出昨晚道恩幫忙搭配好的衣服。一件修身的白色高領毛衣以及一條高腰的暗紅色長裙，搭配了黑色的羊毛大衣。她換好衣服，在鏡子前思考著要不要把頭發紮起來，最重還是決定披散著頭發，她新換了洗發水，是她很喜歡的味道，她認為斯內普也會喜歡的。
快到約定的時間了，她慌忙踩上了一雙馬丁靴，提起背包向庭院跑去。
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伊麗絲仍一眼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看著他的面容穿過層層霧氣逐漸清晰，她跑到對方身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又在他的側臉落下一吻，“西弗勒斯，早安！”
斯內普張開雙臂接下那個向他奔跑而來的人，嘴角綻放一抹舒心的笑意，“嗯，早，伊麗絲。”
伊麗絲重新站好，這才開始認真看向眼前的斯內普，他的衣著和平時沒有任何差別，但是清爽的發絲，潔白的襯衣領口以及一絲不茍的領結都顯示出他並不是對這次的約會毫無準備。
對於斯內普為她做出的改變伊麗絲感到欣喜，她挽起斯內普的手臂，“走吧，我親愛的西弗勒斯。”
斯內普還是無法適應伊麗絲太過直白的親密表達，他低頭看著伊麗絲放在自己臂彎處的手，擡起手臂，輕輕握住那只手。
“嗯，我們要去哪裏？”
“現在還很早，我們先去三把掃帚點杯飲品，然後再看看去哪裏吃午餐，好不好？”
“好。”
…
周日的三把掃帚十分熱鬧，不過好在伊麗絲他們出發的很早，幸運地找到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她連忙拉著斯內普坐下。
“我想點一個有酒精的飲品。”伊麗絲看著菜單，“這個雞尾酒怎麽樣？淡藍色的看著酒精度數也不高。”
“我認為早晨並不適宜飲酒。”
“畢竟西弗勒斯你在這裏嘛，我想嘗試一下。”
斯內普是一個很擅長拒絕的人，對於不讚同的事情，他一般都會直接否決掉。但是現在回想起來，他似乎一開始就知道不怎麽擅長拒絕伊麗絲，他每一次拒絕後，伊麗絲總是有辦法讓他松口。就像現在，他同樣不讚同伊麗絲的提議，拒絕的話已經組織完畢，卻無法把它說出口。
“下不為例。”
“哦！真的嗎？！”伊麗絲沒想到斯內普會這麽輕易的同意，“那你呢？西弗勒斯，你要點什麽？”
“紅茶就好。”斯內普答到。
“喝茶嗎？”伊麗絲翻看著菜單，好在三把掃帚有出售茶飲，她點了點頭，走到櫃臺點單。
再次回到座位時，伊麗絲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她靠在斯內普的肩膀上閉上眼睛，感受著斯內普呼吸時身體的起伏，在這種局勢下，此刻的寧靜在不久後或許會一種奢侈。
“伊麗絲？”斯內普有些疑惑的聲音響起。
“嗯，西弗勒斯。”她仍閉著眼睛回覆到。
“你沒休息好？”
“不，我在想事情。”伊麗絲坐直身體，手臂撐在桌面上，托住臉頰看著斯內普，“西弗勒斯，覆活節後我就要就業咨詢了。”
“嗯，我知道。”斯內普微微側身面對著伊麗絲。
“你有想要做的事情嗎？”伊麗絲問到。
“我還沒有想清楚。不過，我想從事黑魔法研究相關的職業。”
“黑魔法？”伊麗絲笑彎了眼睛，“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我的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躲開伊麗絲的戲謔的眼神。
“不過，黑魔法防禦課的職位受到了詛咒，只能擔任一年哦。”
斯內普皺起了眉，這個詛咒確實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不，不一定會在霍格沃茲任教。”
“嗯…既然你沒有想清楚的話，那我可以聘任你做勞爾家的男主人嗎？”伊麗絲突然靠近。
斯內普望著眼前的灰紫色雙眼，微怔著，隨後他微微後仰著拉開了距離，語氣裏的淡漠仿佛他對此並不在意，“這只是你的玩笑罷了。”
伊麗絲正打算反駁，卻被店員端上來的飲品打斷，她有些不滿地猛喝下一口雞尾酒，看著低頭盯著茶杯的斯內普，心裏更覺不滿。她認為他們之間的感情既然已經表明，那麽她的心意斯內普也應該是了解的。現在看來只是她單方面的這樣認為，斯內普對於她對他的感情仍然缺乏信任。她又喝下一口雞尾酒，突然側過身吻在了斯內普的嘴角，心裏一陣嘆息：算了，他總會明白的，我總會讓他明白的！
在斯內普略顯局促的眼神下，伊麗絲一把抓住自己的頭發遞到斯內普面前，“我換了洗發水，你聞到了嗎？西弗勒斯，是覆盆子味道的，你喜歡嗎？”
“伊麗絲？”斯內普的眼神開始有些疑惑。
“你喜歡嗎？”伊麗絲擰著眉再一次詢問到，“你不要再想避開這個問題，喜歡還是不喜歡！”
伊麗絲強硬的態度讓斯內普覺得她似乎並不是在詢問他對於她洗發水的喜好，同時，斯內普也篤定伊麗絲已經是在醉酒的狀態了。他抽了下嘴角，有些後悔自己剛才放棄原則的妥協，扶住伊麗絲的肩膀，輕聲說到，“嗯，我喜歡。”
伊麗絲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抱住斯內普的脖子，靠在他的側頸處，“我也喜歡，我很喜歡，西弗勒斯。”
濕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柔軟的觸感不時擦過他的皮膚，癢。
“你已經醉了，伊麗絲。”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我知道，有些話我需要拋去一些理智才能說給你聽。”伊麗絲微微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睛，她能清晰的感知到眼前這對雙眼中隱藏的濃郁情感，他總是習慣隱藏自己，而伊麗絲總是想把他最真實的那一面扯出來，起碼，在她的面前他不需要再去隱藏。
“為什麽不相信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只有你才可以，西弗勒斯.斯內普。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在意你，和你在一起時我就感到很安心，想到你會不在，就會覺得我可能也會死掉。這種情感你覺得是什麽呢？我覺得可能不僅僅是喜歡。”
伊麗絲的聲音逐漸減弱，她再次靠在了斯內普的側頸處，“那麽我呢？對於你來說我在什麽位置？”
斯內普感到有濕熱的液體落到自己的皮膚上，他連忙扶住伊麗絲的肩膀，她的呼吸勻稱，睫毛還有些濕潤，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伊麗絲靠在他的肩膀上，回想著伊麗絲剛才的話，強烈的情感像沸騰的水翻滾著湧上心頭。斯內普擡頭掃視了一眼喧鬧的人群，並沒有人註意這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垂眼看著伊麗絲，長長的睫毛在她的眼下落下一小片陰影，醉酒後的臉頰微紅，他低頭吻住了她。
…
夢境是虛幻與現實接壤，但是伊麗絲的這個夢似乎過於真實，就好像在生活中偶爾會遇到的那樣，身處某一場景或者聽到某句話時感覺自己曾經歷過同樣的事件，給人的感覺熟悉又落寞。
這是在霍格沃茲，根據路人的穿著來判斷這似乎是冬天，伊麗絲逆著人流向中央庭院走去。一陣寒風呼嘯著穿過，她縮了縮脖子，擡頭就看到了從對面走來的莉莉和斯內普，正打算加快腳步，卻有一個身影從她身邊快速虐過。那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背影，那人有著一頭黑色的短發，發尾微微卷起又聽話的貼在後頸。
伊麗絲心下一慌，想要扯住那人的手腕，下一秒她卻出現在了斯內普的背後。伊麗絲發誓自己的臉上從未出現過那樣的表情，她看見自己因為極度的嫉憤而扭曲的五官。
“伊麗絲，你回來了？你怎麽了？”莉莉開口問到。
“你們去哪裏了？”
“霍格莫德村，快要聖誕節了，我和西弗去挑了一些禮物。”莉莉似乎感受到了對方的不悅，解釋到。
“是你邀請莉莉去的吧，斯內普，你不是一直暗戀著她嗎？是最近波特的追求過於緊迫？終於按捺不住了吧。”
“你在說什麽？伊麗絲！”莉莉拉住了她的手臂，卻被一把甩開。
“或許，這並不需要勞爾小姐的關心。”
“哦！是的！當然，不愧是身處斯萊特林的混血，你很有自知之明，你的朋友也和你的身份同樣匹配！”
伊麗絲看見自己轉身走進城堡，眼前的斯內普和莉莉也消散開，嘈雜的聲音擠進她的意識，她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就被迫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空酒杯，她突然回過神來。
“我做了一個夢。”她坐直身。
“我認為現在並不是討論你的夢境的好時機，勞爾小姐。”斯內普動了動僵硬的肩膀。
“停！不要稱我‘勞爾小姐’。”伊麗絲看向斯內普，“你的語氣和剛才我的夢裏的太像了。”
斯內普擡了擡眉，“什麽夢？”
“顯然不是個美夢，我夢見了我自己，但那似乎又不是我。”伊麗絲擡手看了下時間，“哦，時間剛剛好，我們去吃午餐吧。”
斯內普點頭，把手邊的紅茶推到伊麗絲面前，“用了保溫咒。”
伊麗絲端起茶杯，感受著指尖溫熱的觸感低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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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雲雀在天門歌吟，
福玻斯已經起駕，
在鮮花盛開的泉邊，
正飲他駕馭的駿馬。
晶瑩閃爍的‘黑曜石’，
睜開‘黑色’的眼睛，
美好的事物都已蘇醒，
醒醒吧，我的美人，
醒醒，醒醒。”是伊麗絲的聲音，斯內普勾起嘴角，睜開黑色的眼睛。
“這是什麽？”
“吟一首情詩給我的愛人。”
有求必應屋裏，伊麗絲正坐在斯內普對面，雙手疊放在桌面上，下巴抵著手背，“很累嗎？你又不需要參加今年的O.W.L.s，不用每天陪我的。”
“不累。”他的眼睛倒映著伊麗絲的身影。
伊麗絲點頭，繼續低頭覆習算術占蔔課的內容，她對占蔔完全不感興趣，所以在前幾個學年裏並沒有選修占蔔類的課程。但是由於今年要參加O.W.L.s，她不得不在這學期把占蔔課列入選修課的名單裏。
“西弗勒斯。”伊麗絲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低頭問道，“今年的鼻涕蟲俱樂部我打算去參加。”
斯內普處理魔藥的手停頓了一下，“嗯，所以？”
“你能和我一起出席嗎？”伊麗絲看向斯內普，“雷古勒斯.布萊克也會參加這個宴會吧，我準備談一談我們之間的交易。”
斯內普皺起眉，他知道伊麗絲這樣做的原因，他理解但並不認同，至於理由，“伊麗絲，你確定要做這種交易嗎？我想這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布萊克家不是這麽容易蒙混過關的，你準備怎麽讓沃爾布加.布萊克覺得你同意與布萊克家的聯姻？假扮成親密的關系？或者說，訂婚？”
斯內普的語氣逐漸生硬，伊麗絲輕笑出聲，“西弗勒斯。”她放軟語氣，站起身走到斯內普身邊，抱住他的手臂，“你怎麽做什麽都這麽認真啊，我當然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啦，這是一件定質不能定量的事情，我只需要在雷古勒斯.布萊克需要我陪他參加布萊克家的宴會的時候出席就好啦。而且，你知道嗎？布萊克夫人可是稱呼我為肥羊呢，她不會輕而易舉就放手的，至於她會不會為雷古勒斯.布萊克安排其他的結婚對象，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伊麗絲的話並沒有讓斯內普感到輕松，他仍擰著眉毛，“到底是什麽事情需要你去和雷古勒斯.布萊克做這樣的一筆交易？”
“我需要得到一件東西，這件東西雷古勒斯.布萊克能幫我得到他，目前，只有他能幫到我。”
伊麗絲的話讓斯內普抿緊了唇，他沒有再做出回覆。氣氛有些凝固，伊麗絲伸出手扶住斯內普的肩膀，二人面對面註視著對方，伊麗絲決定結束這個令人不愉快的話題，率先開口道，“明天是周日，我們去約會吧，去霍格莫德怎麽樣？我們還沒有一起去過，哪裏有情侶每天不是在圖書館就是在有求必應屋約會的。”
“嗯。”斯內普回應到，他明白伊麗絲不會改變她的決定，轉過身繼續制作著魔藥。
伊麗絲湊上前輕踮起腳尖，吻了一下斯內普的臉頰，在對方有些詫異的眼神下，開口問道，“可以接吻嗎？西弗勒斯。”
雖然這樣詢問到，但她的行為顯然並不打算真的征求斯內普的同意，她的手環住斯內普的脖子，將身體貼近對方，再一次湊近，卻沒有直接吻上去，而是又一次詢問道，“可以嗎？”
斯內普仍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輕顫的睫羽顯示出他此刻的情緒。喜愛著一個人就是這樣，總是渴望著看見她，看見以後又渴望著觸碰，更多的觸碰。
斯內普長久的沈默讓伊麗絲洩了氣，在收回手臂的瞬間，斯內普握住了她的手腕，制住了她後退的動作，低下頭，“可以。”
伊麗絲有些怔住，嘴唇上的濕熱觸感喚回了她的註意，簡單的唇瓣之間的摩擦已經無法充分釋放她的情感，斯內普卻遲遲沒有更加深入的動作。伊麗絲試探著伸出舌尖輕觸了一下斯內普的唇瓣，斯內普握著伊麗絲手腕的手微微用力，隨後握著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托住她的後腰，加深了這個吻。
突如其來的激烈，伊麗絲有些猝不及防，恍惚之間她忘記了該如何調整呼吸。斯內普輕輕松開按在伊麗絲腰上的手，給了她後退的餘地。“西弗勒斯。”一聲嚀語，帶著無盡的依戀，伊麗絲再一次吻了上去。
沸騰的魔藥掩蓋住了從唇齒間溢出的聲音，斯內普似乎將不滿的情緒在這個吻中釋放了出來，他松開伊麗絲時，瞥了眼對方微腫的唇瓣，“魔藥，制作好了。”
伊麗絲驚訝於斯內普居然還能註意到魔藥的制作，同時又感到羞憤，“西弗勒斯！”她坐下去，扭過頭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斯內普拿出容器，邊把魔藥裝進去邊說到，“這是最新改良的狼毒藥劑，我嘗試了你說的註射進狼人體內，我把狼毒藥劑和強效生死水的配方結合了一下，對狼人應該是有效的，但是具體的成效還是要做一些活體實驗才能知道。”斯內普把藥劑遞到伊麗絲面前。
伊麗絲接過藥劑，“用註射器直接註射可以嗎？”
斯內普點點頭，“前提是你能靠近變身後的狼人。”
“西弗勒斯，你太棒了！”伊麗絲抱住斯內普的腰，把臉埋在對方的腹部來回摩擦著，擡起頭看到斯內普正垂著眼睛看著她，這樣的眼神大概只有伊麗絲理解它真正的含義。嘴唇上明顯的不適感給伊麗絲帶去一絲警告的意味，她站起身把魔藥和書裝進背包裏，開口說到，“我們該回去了，我今天還要巡夜。”
斯內普看著伊麗絲有些慌亂的動作，卷起嘴角，“好。”
二人一同走出有求必應屋，到旋轉樓梯時，伊麗絲松開斯內普的手，“到這裏就可以了，萬一碰到波特他們，你心情又要變差了，別忘了我們明天的約會。”她踏上樓梯，回頭擺了擺手。
斯內普看著伊麗絲的身影消失在畫布後，轉身走向地窖。伊麗絲在初次提到為一個朋友改良狼毒藥劑時斯內普並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現在，斯內普從未從伊麗絲口中再聽到過有關那位狼人朋友的信息，並且伊麗絲的表現也並不像是很著急的想要的得到改良後的狼毒藥劑。這讓斯內普感到有些疑惑，伊麗絲所謂的狼人朋友究竟是誰。
“鼻涕精？你來格蘭芬多塔樓做什麽？”
波特的聲音打斷了斯內普的思緒，他的臉上出現厭惡的表情，擰著眉擡頭看向對面的四人。
“和勞爾的關系讓你獲得了很多好處吧。”西裏斯走上前一步，面上帶著不屑。
斯內普悄悄握緊魔杖，打量著對方，視線不自覺的在盧平身上停留了一下，“別把鼻子湊的這麽近，波特、布萊克，如果你實在感興趣，那麽預言家日報上某些角落的板塊可以供你拜讀。”
“陰險虛偽的斯萊特林，你敢說你沒有在利用勞爾？家人，朋友，有什麽是你們不能利用的？”西裏斯的灰色眼睛中帶著明顯的厭惡。
“斯內普，你在利用伊麗絲？”盧平開口問道。
相對於西裏斯的挑釁，盧平平靜的提問更令斯內普感到煩躁，他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與你無關，讓開！”
“哦，這是當然！我們當然會讓開，前提是你有這個能力通過這裏！”波特抽出魔杖，指向斯內普。
斯內普下意識的擡起手臂，腦海中突然浮現伊麗絲那雙灰紫色的眼睛，他不自覺的回想起如果是伊麗絲，她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斯內普放低舉著魔杖的手，開口說到，“馬上就要宵禁了，格蘭芬多的寶石漏鬥應該不想再因為某些人的過失再下降了，畢竟你們已經輸了一場魁地奇比賽。”
“閉嘴！該死的鼻涕精！我們會贏回來的！”波特漲紅了臉，仍舉著魔杖，但卻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斯內普走上前，警惕的瞥著四人，從他們身邊通過。
伊麗絲剛剛走下旋轉樓梯就聽到了波特的聲音，她心下一緊，加快腳步，果然在轉角處看到了斯內普和波特四人。她並沒有理會波特，走到斯內普身邊，上下掃了一眼對方，並沒有發現受傷的痕跡，松了口氣，“快要宵禁了，地窖離這裏很遠，你快回去吧。”隨後轉身看向四人，“波特、布萊克，還想再讓格蘭芬多扣分嗎？”
伊麗絲掃了眼安靜站著的盧平和佩迪魯，並沒有多說什麽，在她的認知裏，這二人通常不會主動招惹是非。
“勞爾，你真的和這個鼻涕精在…約會嗎？”波特有些吞吐的問到。
伊麗絲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是約會，我們是戀人關系，不過，這和你有關系嗎？”她不願再和波特繼續這毫無營養的交談，轉身牽起仍站在一邊的斯內普，走出了塔樓。
走廊的燈光拉長了二人的影子，隨著光線角度的變化，影子不斷地分開又交融。
“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奇怪的磁場，總是能碰見，要知道我在休息室也不怎麽能碰到波特他們。”伊麗絲抱怨道。
斯內普看著伊麗絲不悅的側臉，語氣中帶了些調侃，“或許是梅林的惡趣味？”
伊麗絲看向斯內普的眼神中染上一絲詫異，西弗勒斯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嗎？她彎了彎眼睛，“嗯，或許是。”
二人相視一笑。
…
清晨，秋季的晨霧為霍格沃茲蒙上一層白紗，伊麗絲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窗外朦朧的風景，打開衣櫃，拿出昨晚道恩幫忙搭配好的衣服。一件修身的白色高領毛衣以及一條高腰的暗紅色長裙，搭配了黑色的羊毛大衣。她換好衣服，在鏡子前思考著要不要把頭發紮起來，最重還是決定披散著頭發，她新換了洗發水，是她很喜歡的味道，她認為斯內普也會喜歡的。
快到約定的時間了，她慌忙踩上了一雙馬丁靴，提起背包向庭院跑去。
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中，伊麗絲仍一眼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看著他的面容穿過層層霧氣逐漸清晰，她跑到對方身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又在他的側臉落下一吻，“西弗勒斯，早安！”
斯內普張開雙臂接下那個向他奔跑而來的人，嘴角綻放一抹舒心的笑意，“嗯，早，伊麗絲。”
伊麗絲重新站好，這才開始認真看向眼前的斯內普，他的衣著和平時沒有任何差別，但是清爽的發絲，潔白的襯衣領口以及一絲不茍的領結都顯示出他並不是對這次的約會毫無準備。
對於斯內普為她做出的改變伊麗絲感到欣喜，她挽起斯內普的手臂，“走吧，我親愛的西弗勒斯。”
斯內普還是無法適應伊麗絲太過直白的親密表達，他低頭看著伊麗絲放在自己臂彎處的手，擡起手臂，輕輕握住那只手。
“嗯，我們要去哪裏？”
“現在還很早，我們先去三把掃帚點杯飲品，然後再看看去哪裏吃午餐，好不好？”
“好。”
…
周日的三把掃帚十分熱鬧，不過好在伊麗絲他們出發的很早，幸運地找到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她連忙拉著斯內普坐下。
“我想點一個有酒精的飲品。”伊麗絲看著菜單，“這個雞尾酒怎麽樣？淡藍色的看著酒精度數也不高。”
“我認為早晨並不適宜飲酒。”
“畢竟西弗勒斯你在這裏嘛，我想嘗試一下。”
斯內普是一個很擅長拒絕的人，對於不讚同的事情，他一般都會直接否決掉。但是現在回想起來，他似乎一開始就知道不怎麽擅長拒絕伊麗絲，他每一次拒絕後，伊麗絲總是有辦法讓他松口。就像現在，他同樣不讚同伊麗絲的提議，拒絕的話已經組織完畢，卻無法把它說出口。
“下不為例。”
“哦！真的嗎？！”伊麗絲沒想到斯內普會這麽輕易的同意，“那你呢？西弗勒斯，你要點什麽？”
“紅茶就好。”斯內普答到。
“喝茶嗎？”伊麗絲翻看著菜單，好在三把掃帚有出售茶飲，她點了點頭，走到櫃臺點單。
再次回到座位時，伊麗絲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她靠在斯內普的肩膀上閉上眼睛，感受著斯內普呼吸時身體的起伏，在這種局勢下，此刻的寧靜在不久後或許會一種奢侈。
“伊麗絲？”斯內普有些疑惑的聲音響起。
“嗯，西弗勒斯。”她仍閉著眼睛回覆到。
“你沒休息好？”
“不，我在想事情。”伊麗絲坐直身體，手臂撐在桌面上，托住臉頰看著斯內普，“西弗勒斯，覆活節後我就要就業咨詢了。”
“嗯，我知道。”斯內普微微側身面對著伊麗絲。
“你有想要做的事情嗎？”伊麗絲問到。
“我還沒有想清楚。不過，我想從事黑魔法研究相關的職業。”
“黑魔法？”伊麗絲笑彎了眼睛，“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我的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躲開伊麗絲的戲謔的眼神。
“不過，黑魔法防禦課的職位受到了詛咒，只能擔任一年哦。”
斯內普皺起了眉，這個詛咒確實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不，不一定會在霍格沃茲任教。”
“嗯…既然你沒有想清楚的話，那我可以聘任你做勞爾家的男主人嗎？”伊麗絲突然靠近。
斯內普望著眼前的灰紫色雙眼，微怔著，隨後他微微後仰著拉開了距離，語氣裏的淡漠仿佛他對此並不在意，“這只是你的玩笑罷了。”
伊麗絲正打算反駁，卻被店員端上來的飲品打斷，她有些不滿地猛喝下一口雞尾酒，看著低頭盯著茶杯的斯內普，心裏更覺不滿。她認為他們之間的感情既然已經表明，那麽她的心意斯內普也應該是了解的。現在看來只是她單方面的這樣認為，斯內普對於她對他的感情仍然缺乏信任。她又喝下一口雞尾酒，突然側過身吻在了斯內普的嘴角，心裏一陣嘆息：算了，他總會明白的，我總會讓他明白的！
在斯內普略顯局促的眼神下，伊麗絲一把抓住自己的頭發遞到斯內普面前，“我換了洗發水，你聞到了嗎？西弗勒斯，是覆盆子味道的，你喜歡嗎？”
“伊麗絲？”斯內普的眼神開始有些疑惑。
“你喜歡嗎？”伊麗絲擰著眉再一次詢問到，“你不要再想避開這個問題，喜歡還是不喜歡！”
伊麗絲強硬的態度讓斯內普覺得她似乎並不是在詢問他對於她洗發水的喜好，同時，斯內普也篤定伊麗絲已經是在醉酒的狀態了。他抽了下嘴角，有些後悔自己剛才放棄原則的妥協，扶住伊麗絲的肩膀，輕聲說到，“嗯，我喜歡。”
伊麗絲露出了心滿意足的微笑，抱住斯內普的脖子，靠在他的側頸處，“我也喜歡，我很喜歡，西弗勒斯。”
濕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柔軟的觸感不時擦過他的皮膚，癢。
“你已經醉了，伊麗絲。”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嗯，我知道，有些話我需要拋去一些理智才能說給你聽。”伊麗絲微微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睛，她能清晰的感知到眼前這對雙眼中隱藏的濃郁情感，他總是習慣隱藏自己，而伊麗絲總是想把他最真實的那一面扯出來，起碼，在她的面前他不需要再去隱藏。
“為什麽不相信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只有你才可以，西弗勒斯.斯內普。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在意你，和你在一起時我就感到很安心，想到你會不在，就會覺得我可能也會死掉。這種情感你覺得是什麽呢？我覺得可能不僅僅是喜歡。”
伊麗絲的聲音逐漸減弱，她再次靠在了斯內普的側頸處，“那麽我呢？對於你來說我在什麽位置？”
斯內普感到有濕熱的液體落到自己的皮膚上，他連忙扶住伊麗絲的肩膀，她的呼吸勻稱，睫毛還有些濕潤，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伊麗絲靠在他的肩膀上，回想著伊麗絲剛才的話，強烈的情感像沸騰的水翻滾著湧上心頭。斯內普擡頭掃視了一眼喧鬧的人群，並沒有人註意這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垂眼看著伊麗絲，長長的睫毛在她的眼下落下一小片陰影，醉酒後的臉頰微紅，他低頭吻住了她。
…
夢境是虛幻與現實接壤，但是伊麗絲的這個夢似乎過於真實，就好像在生活中偶爾會遇到的那樣，身處某一場景或者聽到某句話時感覺自己曾經歷過同樣的事件，給人的感覺熟悉又落寞。
這是在霍格沃茲，根據路人的穿著來判斷這似乎是冬天，伊麗絲逆著人流向中央庭院走去。一陣寒風呼嘯著穿過，她縮了縮脖子，擡頭就看到了從對面走來的莉莉和斯內普，正打算加快腳步，卻有一個身影從她身邊快速虐過。那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背影，那人有著一頭黑色的短發，發尾微微卷起又聽話的貼在後頸。
伊麗絲心下一慌，想要扯住那人的手腕，下一秒她卻出現在了斯內普的背後。伊麗絲發誓自己的臉上從未出現過那樣的表情，她看見自己因為極度的嫉憤而扭曲的五官。
“伊麗絲，你回來了？你怎麽了？”莉莉開口問到。
“你們去哪裏了？”
“霍格莫德村，快要聖誕節了，我和西弗去挑了一些禮物。”莉莉似乎感受到了對方的不悅，解釋到。
“是你邀請莉莉去的吧，斯內普，你不是一直暗戀著她嗎？是最近波特的追求過於緊迫？終於按捺不住了吧。”
“你在說什麽？伊麗絲！”莉莉拉住了她的手臂，卻被一把甩開。
“或許，這並不需要勞爾小姐的關心。”
“哦！是的！當然，不愧是身處斯萊特林的混血，你很有自知之明，你的朋友也和你的身份同樣匹配！”
伊麗絲看見自己轉身走進城堡，眼前的斯內普和莉莉也消散開，嘈雜的聲音擠進她的意識，她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就被迫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空酒杯，她突然回過神來。
“我做了一個夢。”她坐直身。
“我認為現在並不是討論你的夢境的好時機，勞爾小姐。”斯內普動了動僵硬的肩膀。
“停！不要稱我‘勞爾小姐’。”伊麗絲看向斯內普，“你的語氣和剛才我的夢裏的太像了。”
斯內普擡了擡眉，“什麽夢？”
“顯然不是個美夢，我夢見了我自己，但那似乎又不是我。”伊麗絲擡手看了下時間，“哦，時間剛剛好，我們去吃午餐吧。”
斯內普點頭，把手邊的紅茶推到伊麗絲面前，“用了保溫咒。”
伊麗絲端起茶杯，感受著指尖溫熱的觸感低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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