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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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今年的春天來的格外的早,聖誕節一過,寒冷就逐漸退去,在沒有雨水的加持下,霍格沃茲的雪也像是完成了使命般的迅速消融。然而,與這迅速回暖的氣候完全不同的是巫師界的政局。自從上次的食死徒事件後巫師們已經徹底對尤金妮婭.詹金斯的能力失去信心,她的倒臺只是時間問題。鄧布利多似乎也變得更加忙碌,自從開學典禮之後,到如今兩個月的時間中,伊麗絲再也沒在學校見到過這位校長。

霍格沃茲一切照舊,但是時不時從外界傳來的消息又在預示著局勢的緊張。

伊麗絲也開始為明年的O.W.L.s做準備,多數時間裏她會選擇待在圖書館,或者在禁林練習魔咒,當然斯內普也會在。二人在聖誕節後相處的更加自然,但要說起什麽實質性的進展,沒有。

值得一提的是,在今天的禮堂裏,伊麗絲收到了祖母那邊的卡佩家族的來信,似乎了解到了英國這邊的情況,詢問伊麗絲是否願意去法國生活。信中還委婉的提到了有一位和伊麗絲同齡的卡佩家族的男性正在布斯巴頓上學。伊麗絲讀到信後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卡佩家族在祖父祖母去世後甚至都沒有過任何慰問,現在寫這封信的目的也當然不會是關心伊麗絲。

伊麗絲掃了一封信後就給它來了個四分五裂,“虛偽。”

“怎麽了?”道恩看到伊麗絲的反應,忍不住問到。

“是卡佩家族那邊,詢問我是否願意去法國生活,並且自認為委婉的提到了可能成為我的未婚夫的一位卡佩家族的男性。讓他們做夢去吧,我在英國比在那邊要安全的多,最起碼沒有人明目張膽的惦記勞爾家。”

“是的。”道恩點點頭。

莉莉聽見伊麗絲的話,開始用一種有些怪異的眼神看著她,“說認真的,伊麗絲,在你說這番話之前,我已經很久沒記起你也是個純血了。”

“哦!真的嗎?那我的目的就達到了。”伊麗絲喝了一口南瓜汁,砸吧一下嘴,皺著眉,“四年了也無法適應這個味道,我吃好了,我們先去上課了,莉莉。”



上午的黑魔法防禦課是伊麗絲期待了很久的一節課——博格特。霍格沃茲的黑魔法防禦課的詛咒仍然每一年應驗著。伊麗絲四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是韋爾教授,聽說他是從拉文克勞畢業的,畢業之後兩年又回來擔任教授。伊麗絲覺得似乎是因為詛咒的緣故,黑魔法防禦課的授課質量成了最不穩定的一門科目,當然最穩定的科目還是魔法史。

伊麗絲拉著道恩站在人群中,今天的黑魔法防禦課是和斯萊特林學院一起,兩個學院向來涇渭分明,中間隔著的距離正好足夠韋爾教授通過。

“好了,安靜。今天我們要學習的課程並不難,困難的是你需要克服內心的恐懼。只需要一個咒語,Riddikulus。”韋爾教授拿著魔咒點了點被黑色幕布遮住的櫃子。

“他在搞什麽神秘,上次不是告訴我們今天的內容是博格特了嗎?”斯萊特林學院有學生悄聲嘀咕著。

韋爾教授好像也聽到了,他拿著魔杖的手頓了一下,拉下幕布,“準備好了嗎?那就從斯萊特林學院開始吧!”

伊麗絲拉著道恩站在格蘭芬多隊伍的中間,前面學生的博格特,她並不覺得恐怖,果然,人與人的悲喜並不相通。馬上就要到伊麗絲了,她捏緊魔杖,在心裏反覆默背著咒語。

“下一位。”韋爾教授的聲音響起。

伊麗絲擡起頭看向面前的博格特,短暫的停頓後,博格特變成一條巨蟒向伊麗絲撲來。瞬間那種強烈的恐懼感如翻天巨浪淹沒了伊麗絲,之前夢裏的一切再次變得異常清晰,她似乎又聞到了那股惡心的腥臭,眼前的巨蟒張開嘴巴,尖利的牙齒發出瘆人的寒光。伊麗絲大腦一片空白,慌亂間向後退了一步,卻不知被誰絆了一下,坐在了地上。

耳邊響起的嘲笑聲喚醒了伊麗絲的理智,她再次握緊魔杖,“Riddikulus!”巨蟒被卷成了一個球形。伊麗絲呼出一口氣,嘗試站起身發現還是有些腿軟。

道恩連忙蹲下扶起伊麗絲,瞪向旁邊的一個斯萊特林女生,“我看見了,是你。”

伊麗絲也冷著臉看向那個女生,“你也是西裏斯.布萊克的愛慕者?”

被在這麽多人面前突然點明心意的女生瞬間紅了臉,格蘭芬多傳來了幾聲嘲笑,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在悄聲議論。察覺到氣氛不對的韋爾教授走上前說到,“希爾小姐是嗎?請扶勞爾小姐去醫療翼吧,她可能需要一些緩和劑。”

伊麗絲搖搖頭,“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轉頭給道恩一個放心的眼神,走出了教室。



只是上午的第一節課,醫療翼就已經有了幾名小巫師,一旁的霍琦教授正在說明情況。不用多說,這一定又是飛行課事故。龐弗雷夫人了解情況後正打算回頭取魔藥,就發現了站在門口的伊麗絲,“伊麗絲?你受傷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可不太好。”

伊麗絲走進醫療翼,“沒有受傷,龐弗雷夫人,我剛剛看了博格特,所以我可能需要一些緩和劑。”

“哦,孩子,快過來。”龐弗雷夫人找到一瓶緩和劑遞給伊麗絲,“喝下去,最好在這裏坐一會,你的臉色真的是太糟糕了。”

伊麗絲走上前,接過魔藥,“謝謝您。”

“哦,盧平也在這,等會能幫我扶他回去嗎?”龐弗雷夫人指了指裏面的一個床鋪,伊麗絲這才發現盧平正躺在病床上。

“萊姆斯怎麽了?”她只能選擇假裝不知道。

“他得了一種定期發作的病,不用擔心,他等會就會醒過來。”

伊麗絲點頭,走到盧平旁邊的床鋪坐下去,思考著該怎麽把狼毒藥劑的研究成果交給他。

“伊麗絲,你怎麽在這裏?”盧平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一雙棕色的眼睛正看著伊麗絲。

伊麗絲舉了舉手中的藥劑,“都怪那過於恐怖的博格特。”她回想起剛才的畫面仍忍不住心下一緊,仿佛被人一把握住心臟,甚至帶著些尖銳的刺痛,她沒想過一個夢居然能給她帶來這麽大的影響。“你好一些了嗎?龐弗雷夫人說等會讓我扶你回去。”

盧平嘗試坐起身,發現恢覆了些力氣,伊麗絲立馬起身,“你別著急。”說著她轉過身,“龐弗雷夫人,盧平他醒了,您能過來看一下嗎?”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身體能動了嗎?”龐弗雷夫人走到盧平身邊,拿出魔杖檢查了他的情況。“恢覆的差不多了,再等一個小時吧。”

龐弗雷夫人走後盧平開口說道,“伊麗絲,你先回去上課吧,我等會可以自己回去的。”

伊麗絲聽到後瞪大眼睛,把手指豎在嘴唇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龐弗雷夫人,“下節課是魔法史,梅林,我寧願自己看書,也不想待在那樣的教室裏。”

盧平微笑看著伊麗絲,“我一直以為你很喜歡學習。”

伊麗絲皺著眉用不理解的眼神看向盧平,“除了魔法史,沒人會喜歡上賓斯教授的教學的,不要告訴我你喜歡。”

“不,沒人喜歡。”

盧平似乎也想到了魔法史課堂的情景,忍不住皺起眉毛,伊麗絲看見他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樣子笑出了聲。

“請問,是勞爾小姐嗎?”陌生的聲音,伊麗絲回頭尋找聲音的來源,看見一個手臂綁著繃帶的黑色頭發的男生正看向這邊。

“是的,你是布萊克家的。”伊麗絲看著他那與西裏斯.布萊克有些相似的面孔,不過與西裏斯不同的是,他的臉遠沒有西裏斯精致,氣質也要內斂的多,深色的眼睛沈靜如水,看起來很穩重。

“你好,我是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西裏斯的弟弟。”雷古勒斯走到伊麗絲面前,那只沒有纏著繃帶的手遞到伊麗絲面前。

伊麗絲看向眼前的人,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握住他的手,這是她目前見到過的布萊克中最順眼的一位,“你好,伊麗絲.羅莎蒙德,勞爾,這位是萊姆斯.約翰.盧平,你哥哥的好朋友。”

雷古勒斯主動與盧平握了手,又轉身看向伊麗絲,“打攪您是為了上次因為西裏斯無禮的冒犯了您,母親已經知道了,所以這周末布萊克家的宴會,母親想邀請勞爾小姐去做客。”

伊麗絲維持著嘴角的微笑,心裏卻沈了沈,上次休息室的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布萊克家從來沒有過任何表示,現在卻突然邀請她參加宴會。她並不認為僅僅是同學之間的矛盾就足以引起那位布萊克家女主人的註意。這場宴會的目的顯然沒有雷古勒斯說的那麽簡單,“抱歉,我周末有個約會,上次的事情雖然是西裏斯.布萊克先出言挑釁,但是我也動了手,我認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約會?”雷古勒斯停頓了一下,“雖然有些冒犯,請問約會對象是斯內普先生嗎?”

伊麗絲沒想到雷古勒斯會直白的問出來,更沒想到他居然還明確的問出約會對象是斯內普,她收回嘴角,顯得有些不滿,“我想,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抱歉。”雷古勒斯再一次道歉,“那我不打擾了。”

“雷爾?你怎麽了?”西裏斯的聲音傳來,他走到雷古勒斯身邊。

“飛行課受了一些傷。”雷古勒斯站在西裏斯身邊,這樣看還真像一對兄弟,伊麗絲挑了挑眉。

“你好點了嗎?萊姆斯。”佩迪魯走到盧平床前,發現伊麗絲也在,“你好,勞爾小姐。”伊麗絲微微點頭回應,正打算離開,又聽見西裏斯開口喊到,“勞爾,你在這裏做什麽?”

聽見西裏斯的話,伊麗絲經過西裏斯身邊時,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出了醫療翼。

“伊麗絲來拿一些緩和劑,龐弗雷夫人拜托她照顧我一下。”盧平解釋到。

“那你呢?雷爾,你和那個勞爾認識?”西裏斯又看向雷古勒斯。

“母親因為你與勞爾小姐之間的矛盾,讓我邀請她參加周末的宴會。”

西裏斯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灰色的眼睛中透露出極度的不耐煩,他微微瞇眼看著雷古勒斯,“你還真是母親的乖寶寶啊,雷爾,母親這種拙劣的借口,你不會信了吧。告訴母親不要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說著他快步走出醫療翼。

伊麗絲正走在通往禮堂的路上,聽見身後傳來有些急躁的腳步聲,回頭瞥了一眼,魔杖瞬間滑到手心,擰著眉看向正在向這邊跑來的西裏斯,“你又有什麽事?”

西裏斯看見伊麗絲回頭,也停下腳步緩了口氣,“雷古勒斯邀請你去參加宴會了?”

“是的。”

“以我為借口。”

“是的。”伊麗絲聽到“借口”兩個字,挑起眉毛。

“你沒有必要去參加那種宴會。”

“當然,我並沒有答應,與其參加那種宴會不如你跟我說聲對不起。”伊麗絲收回手中的魔杖。

她的回覆讓西裏斯冷笑一聲,“你不是說了嗎?一筆勾銷,我可沒有道歉的必要。”說著他轉過身,雙手插進口袋裏,又恢覆了平時漫不經心的貴公子形象,背對著伊麗絲說到,“離布萊克家遠一點。”



禁林的樹木會最大限度的利用英國有限的陽光,拼命的進行光合作用。夏天才剛剛露出端倪,禁林裏已經充滿了濃郁的綠色,地上開滿了一種藍紫色的小花,單個花朵很可愛,大片大片的鋪在地面上時看起來又十分壯觀。

斯內普就坐在這樣的花叢中靠在樹上,低著頭,有些過長的發絲垂下遮住了他的臉頰,手裏握著羽毛筆正在筆記本上勾勾畫畫。伊麗絲就這樣註視著他,心下一動偷偷舉起了相機,“我認為有人說要來空氣好的地方看書的意思,並不是拿著相機未經許可的偷拍別人。”

伊麗絲沒有理會斯內普,他現在的狀態很自然,按下快門,一張照片掉落在花叢中,照片中的畫面幾乎和花叢融為一體。伊麗絲撿起照片,走到斯內普身邊坐下,看向他的筆記本,“這是什麽?你在研究魔咒?”

斯內普把筆記遞給伊麗絲,“sectum,有些像切割咒。”伊麗絲拿著筆記本描摹了一下,“你的字真好看,西弗勒斯。”

“可以切割,但是又不完全一樣,這個魔咒才剛剛開始研究,現在還很不穩定。”斯內普主動忽略了伊麗絲的誇獎,拿過她放在膝蓋上的照片。伊麗絲也把頭湊了過去,“好不好看?”

斯內普並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又把照片放回伊麗絲腿上,她拿起照片裝進了一旁的背包裏,隨口問道,“你和你們學院的雷古勒斯.布萊克認識嗎?”

“認識。”斯內普拿過筆記繼續在上面描摹著。

“他上次邀請我去參加布萊克家的宴會,你知道嗎?”

“我給你一種我很閑的錯覺?抱歉,我沒有時間去了解這些純血家族之間的社交。”

伊麗絲聽見斯內普的話,手臂環抱住腿,臉側放在膝蓋上,看著斯內普握著羽毛筆的手,“不僅僅是社交那麽簡單,我覺得布萊克家是在拉攏我。”

斯內普終於停筆看向伊麗絲,她的瞳色本就很淺,在這藍色的花叢中顯得更加透亮,“為什麽這樣看著我,勞爾家有這個資格不是嗎?而且布萊克家為誰辦事,你在斯萊特林應該比我清楚吧。”伊麗絲接著說道。

“你是怎麽想的。”斯內普開口問到。

“你覺得呢?”

“……”

“我拒絕了,這次我拒絕的是布萊克家,因為我清楚,這次只是一次試探。”伊麗絲摘下一朵藍色的小花,“勞爾家從不會依附任何人,或者任何勢力。但是,西弗勒斯,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是神秘人發出邀請,那我的選擇就只有一個。”藍色的花瓣被伊麗絲一片一片揪下來,飄落在花叢裏不見蹤跡,她手裏還拿著花梗,在指尖轉動著。

“神秘人他…他很強大。”斯內普盯著伊麗絲手中的花梗,動了動嘴唇。

“我知道,西弗勒斯,但是如果神秘人真的有心拉攏勞爾家,那我唯一的選擇就是站在他的對立面。那你會選擇站在我身邊嗎?”伊麗絲看著斯內普黑色的眼睛,她的眼神中透露著緊張與不安。

斯內普躲過伊麗絲的眼神,握緊手中的羽毛筆,低著頭沈默了許久之後才開口說到,“也許,我會。”

簡簡單單的四個音節卻讓伊麗絲長長的輸出一口氣,側過身環抱住斯內普,手輕輕拂過他的發尾,“謝謝你,西弗勒斯。”

斯內普扶住伊麗絲的肩膀,把她微微推遠,“我是說,也許。”

伊麗絲點點頭,“我知道。”她又接著說道,“知道我是怎麽拒絕雷古勒斯.布萊克的邀請的嗎?”

斯內普松開伊麗絲的肩膀搖了搖頭。

“我說,我周日有個約會。他居然問我約會對象是你嗎?原來我在你們學院已經這麽出名了嗎?”

“自從上次你打了西裏斯.布萊克後。我想你應該能註意到,那次之後你在整個霍格沃茲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伊麗絲聳了聳肩,“並沒有,我那段時間正在忙著應付他的那些愛慕者們。那我和你的關系呢?雷古勒斯.布萊克又是怎麽知道的?”

斯內普的身體僵住了,他生硬的開口,“那你應該去問他,我想他才是事件的源頭,而不是在這裏打擾一位對事情的前因後果完全不清楚,完全沒參與的無辜路人。”

這是伊麗絲最近發現的一個有趣的現象,斯內普在有些害羞或者心虛時會像現在這樣,放緩語速,用大段的話來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同時極力撇出自己。

伊麗絲抿著嘴壓下笑容,“很簡單啊,西弗勒斯,我們幾乎每個周末都待在一起,或許在別人眼中,我們就是在約會。或者是更親密的關系,你覺得呢?”她身體向前傾,灰紫色的眼睛盯著斯內普,似乎是要把他的每一絲情緒牽動起的面部表情都了解透徹。

斯內普猛地站起身,抓起筆記本向禁林邊緣走去,“如果你不打算繼續看書的話,我也不打算在這裏陪你浪費時間!”

伊麗絲看著斯內普那因為走路速度太快而被氣流鼓動起的袍角,輕笑一聲,背上背包,小跑過去追上對方,“西弗勒斯,夏天要來了,你的頭發又長了,我幫你修理一下吧。”

斯內普聽見伊麗絲的用詞,勾起嘴角,“或許用修剪會更合適?”

伊麗絲聳聳肩,“在我看來都一樣,你同意了?走,我們去有求必應屋!”她握住斯內普的手腕,向城堡跑去。



有求必應屋裏,斯內普坐在桌子前,面前擺放著一面鏡子。伊麗絲則一手拿著剪刀一手,一手拿著梳子正在幫斯內普疏通頭發。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斯內普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看著鏡子裏的伊麗絲。

伊麗絲停下給斯內普梳頭的手,彎下腰笑了起來,她似乎是怕斯內普生氣,極力的壓抑著,但是仍有輕快的笑聲傳進斯內普的耳朵。斯內普站起身,看著已經蹲在地上的伊麗絲,準備伸手扯掉身上的圍布,卻被伊麗絲拉了拉袍角,她站起身做了一個深呼吸平覆一下情緒,“對不起,你剛才的表情太有意思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再次擰著眉毛伸手向圍布扯去,又被伊麗絲按住肩膀,摁在了椅子上,“別生氣啊,西弗勒斯你沒聽說過嗎?所有的猝不及防,都是蓄謀已久。怕你拒絕我,我已經準備了很久了,你已經答應我了,還要反悔嗎?”

斯內普抿著嘴,沒再開口。

“稍微剪短一些可以嗎?脖子後邊的頭發大概在這裏,前面的頭發留到這個位置,怎麽樣?”伊麗絲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

聽著伊麗絲柔和的聲線,感受到她指尖的溫度,斯內普挺直肩膀,語氣生硬道,“可以。”

得到許可後,伊麗絲拿著剪刀一點一點的替斯內普修剪著頭發,剪刀冰冷的金屬觸感,以及伊麗絲溫熱的手指偶爾觸碰到他皮膚時的感覺,輪換刺激著斯內普的神經,他抿緊嘴唇,集中註意力,緊緊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好了。”伊麗絲輕聲說道。

斯內普長舒一口氣,終於真正放松下來,打量著鏡子中自己的頭發。兩側的頭發並沒有被修剪的太短,在顴骨處彎出一個弧度又自然的向後撇去,後頸處過長的發尾也被修剪到下頜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有些紮手。

“怎麽樣?對本發型設計師的設計還滿意嗎?後面的頭發稍微修短了一些這樣比較涼爽。”伊麗絲把剪刀收進背包後,叉著腰看向鏡子,“本次服務由國際知名造型師勞爾小姐親自操刀設計,服務費用100加隆。”

斯內普看著又演起來的伊麗絲瞇了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伊麗絲俯下身和鏡子裏的斯內普對視著,“哦,當然,如果你期末幫助我覆習魔藥的話,可免去一次費用哦,斯內普先生,你覺得怎麽樣?”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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