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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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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過

蔚燦背後沒長眼睛,沒看到具體發生了什麽,但盧奕撲過來的動作還是讓他本能的有些預感。

他迅速轉身的同時,只聽到一聲慘叫。

一道熟悉的身影背對著他站在身後,身子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手臂在身子兩側呈現防禦樣子,似乎隨時都能出手。

師兄?

怎麽是師兄在這,盧奕呢?

蔚燦從盛彥澤背後探出頭。

就看到他們斜前方,一個倒在地上還在不斷呻|吟的人。

盛彥澤似乎察覺到他轉身了,身子幅度很小地僵了一瞬。

雙手收回,沒回頭地走到躺在地上的那人旁邊。

他蹲下跟盧奕不知道說了什麽,對方在地上害怕地打了個滾,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用蔚燦看不懂的眼神掃了他一眼,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盛彥澤過來了,伸出手像是想要摸他的頭,又收了回去。

“你……”

臉上的表情很尷尬局促。

話雖然沒說完,蔚燦也懂他的意思。

“師兄,我沒事。”

盛彥澤眉頭緊皺:“最近他經常來堵你?這是第幾次了?之前也是來家裏堵你嗎?除了他還有別人嗎?為什麽不跟我說,還有,為什麽最近一直躲著我?是因為……”

他越說,臉上的表情越凝重。

師兄的問題好多,蔚燦只能挑著回答。

“沒,我也是第一次碰見他,除了他沒其他人,我沒事。謝謝師兄哦,就算你不揍他,我剛剛也要揍他了。”

盛彥澤:“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嗯?什麽問題。”

“為什麽最近一直躲著我。”

“呃……”

蔚燦有些尷尬。

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這時,他發現附近有幾個人頻頻往他們的方向看,除了路人,還有幾個看起來是周圍小店的經營者。

門口是不能呆了。

蔚燦:“師兄,先回家再說。”

“OK。那就回家說。”

說著,盛彥澤上前拉住蔚燦的手腕,像是怕他逃跑一樣,反客為主地走在前面。

本來蔚燦的“回家”只是順口一說。但這話在盛彥澤嘴裏又覆述一遍,聽著就很像是在說要回他們兩個的家。

進門後,盛彥澤沒有往客廳的方向走,他擋在蔚燦前面,把他攔在自己和門之間,輕輕喊他的名字:“蔚燦。”

盛彥澤要比蔚燦明顯高出很多,因為健身的原因,可以稱得上是猿臂蜂腰。

站在蔚燦面前,整個人是可以把他罩住的。

平時沒感覺,但此時,蔚燦感覺自己像是被困在角落的一個小動物,被對方以身軀作為牢籠束縛。

無法脫身。

盛彥澤第三次問他:“為什麽躲著我?”

“是因為感覺我和剛剛那個人一樣嗎?”

蔚燦立刻說:“當然不是!”

“那因為什麽。”

盛彥澤的眼睛深深地看著蔚燦,而蔚燦則像是承受不住對方灼熱的註視一樣,偏頭躲避盛彥澤的目光。

像是發現了蔚燦此時的壓力,盛彥澤主動後退一步。

他沒再繼續追問蔚燦,反倒是從自己肩上把背包卸了下來,拉開拉鏈,從裏面拿出一個東西,沈默地遞了過去。

是一個快遞盒子。

很平平無奇的東西,倒把他們之間幾乎凝固的空氣劃開了一個口子

蔚燦松了口氣,接過來的同時順口問道:“師兄你過來就是要幫我把快遞帶過來?我最近好像沒填錯地址了啊。”

蔚燦有時住在寢室,有時住在家裏,快遞的收貨地址也是兩個,偶爾有填錯的時候。

好吧,也不是偶爾,是經常。

之前他們一起吃早餐時,蔚燦曾經提過一嘴,盛彥澤就說如果快遞地址填錯了,那就跟他說一聲,等他早上過來的時候順便帶過來。

這樣有不少快遞是盛彥澤幫忙帶給蔚燦的,他也已經很習慣了。

所以看到師兄從包裏拿出一個快遞盒,蔚燦下意識地認為這是自己買了但填錯地址的東西。

可等他把快遞拆開,才發現這是一張黑膠。

是他想要,但沒能搶到的星野樂隊的黑膠。

知道自己錯過專輯上架後,蔚燦也找了幾個朋友問詢有沒有誰願意割愛,收到的消息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聽葉逸馨說師兄打聽過星野樂隊,也只是以為對方是想拓寬一下自己的知識面,想了解樂隊。

萬萬沒想到,師兄是在幫他收購這張專輯。

更讓他不敢相信的是,師兄真的找到渠道收到了。

黑膠拿在手裏沈甸甸的,他能想象師兄在找各種渠道收購這張專輯時的困難。

“師兄……”

蔚燦叫了一聲盛彥澤,卻也只是叫了他這麽一聲,不知道後面要說什麽。

“是禮物。”

盛彥澤這才回答他剛剛拆快遞時自言自語的話。

不是他快遞填錯地址了,也不是別有所圖的交換。

此時拿在他手上的,是盛彥澤的禮物,是對方的心意。

蔚燦心思一動。

他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又回到危險的範疇。

近到只要呼吸稍微重一些,就能響起衣服互相重疊發出的摩擦聲。

蔚燦聲音清淺:“師兄,你知道我喜歡的是男孩子。”

他微微揚起下頜,眼睛緊盯著盛彥澤,看他的反應和表情。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兩個相處的畫面在大腦裏回放,蔚燦有心想賭一把。

蔚燦的下巴揚起一個可愛的弧度,黑白分明的眼睛眼尾略有些向下,有點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狗。

從這個角度看蔚燦,讓盛彥澤心裏有些癢,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變化:“我知道,所以呢?”

盛彥澤這樣說著,擡起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而後,他的手沒有收回,而是沿著蔚燦臉頰的弧度緩緩向下。

沒有碰到蔚燦的皮膚,隔著空氣畫出他臉部的線條輪廓,像是從上而下地摸了一遍他白皙而細膩的臉頰。

盛彥澤的動作惹得蔚燦心臟跳動得更厲害。

他一把抓住了還在游移的盛彥澤的手,牢牢捏住四個手指頭,阻止對方作怪。

“那如果我說,我有喜歡的男孩子……”

蔚燦話說了一半,就看到盛彥澤的臉色驟變。

“……而那個人是你呢。”補上後半句後,如願以償地看到眼前人再次表演變臉。

原本還烏雲密布的俊臉上,驟然放晴。

盛彥澤將他被束縛住的手掌一扭,反客為主地把蔚燦的指尖攥在掌心。

“是嗎?”盛彥澤俯身,又挨近蔚燦一些,“你喜歡的人,是我?”

今天他紮的是低馬尾,長發在右耳附近綁了一下,繞過來放在胸前。

有幾絲頭發逃逸,沒有被發圈束縛住,自由地散落在蔚燦的臉頰和脖頸處。

勾得他心裏發癢。

和盛彥澤說話時的腔調一樣。

“那,正好。”

盛彥澤眉眼俊朗而略有些鋒利感,漆黑的瞳仁像是一汪深潭,蔚燦陷入其中無法抽身。

“正好?”

好像被對方蠱惑,蔚燦能聽到盛彥澤說了什麽,卻反應不過來他是什麽意思。

只是略有些遲鈍地重覆著對方說的話。

盛彥澤聲音緩慢而鄭重:“對,剛剛好。”

他身子往前探,迫使身前的蔚燦不由自主地後退,直至整個人挨到門板上。

狹小的空間中,他們呼吸糾纏。

蔚燦理順了盛彥澤話中潛在的含義,小聲繼續確認:“可師兄你不是直男嗎?”

盛彥澤:“現在不是了。”

蔚燦:“你說‘不希望gay到你身上’。”

原本緊繃的氣氛被蔚燦此時接近於“翻舊賬”的行為破壞,盛彥澤笑出聲:“我巴不得你到我身上。”

蔚燦:“?”

合理懷疑師兄在說怪話。

盛彥澤輕咳了一下,收斂臉上的笑容,表情認真。

“蔚燦,你沒感覺到嗎?我在追你。”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可聽到盛彥澤親口說出來,蔚燦還是有一瞬的停機。

“師兄,你再說一遍。”

盛彥澤臉上的肌肉不再緊繃,露出一個放松的笑容,語氣坦然:“我喜歡你,想追你。”

從他意識到對蔚燦的感情後,表白的話就在暗地裏演練過無數遍,比在錄音棚裏為了精益求精,反覆返工錄制的臺詞還要用心。

連練早功時,都加入了這項練習。

他沒有喜歡過誰,沒有追求過誰,更沒有表白過。

劇本裏的臺詞寫的再動人,也只是虛擬的作品,錄音時他也只能靠腦補,來讓那些作品表現得盡善盡美。

等輪到自己親身上陣,心境自然大不相同。

語句的音量、節奏,發聲的要點,統統來不及註意,他更擔心的是,這句話沒辦法完全將他的心情傳遞給對方。

一向信心十足的人,在面對現實這場不會給人NG機會的戲時,也會緊張得手足無措。

聽到蔚燦要求他再說一遍表白的話,盛彥澤才略微放松一點。

這是對方願意給他機會的表現。

平時互動再密切,都抵不過蔚燦的這一句要求。

別說再說一遍,再說十遍,一百遍,他都甘之如飴。

當然,蔚燦沒給盛彥澤哪怕再重覆一遍的機會。

在聽到盛彥澤說“喜歡”的時候。

蔚燦就已經忍不住撲了上去。

整個人掛到盛彥澤身上,激動得只知道喊:“師兄!”

還有什麽比喜歡的人剛好喜歡你更讓人開心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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