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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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彥澤:醒了嗎?】

【盛彥澤:早餐想吃什麽?】

【盛彥澤:看來是還沒醒,那我來決定早餐了?】

【盛彥澤:差不多九點半到,應該能醒了吧。】

一團鼓鼓囊囊的被子裏伸出來一只纖長雲亭的手,按掉枕邊手機的鬧鈴,再把它拖進自己的“窩”裏。

外面真的好冷啊。

蔚燦睡眼惺忪地翻了一下手機,就看到盛彥澤來了不少消息。

九點半?

他揉了揉眼睛,猛地從被窩裏鉆出來,又嗖地縮了回去。

房間裏怎麽這麽冷。

暖氣壞掉了嗎?

他一個南方人,自從享受了北方冬天的暖氣之後,真的是恨不得寒假都在平城過。

今天很反常,室內冷得像是老家的冬天一樣。

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四十了。

希望師兄還沒來。

他懶得打字,直接點開語音,給盛彥澤發了一條過去。

盛彥澤的語音很快回了過來:“嗯?醒了?開下門。”

“……”竟然已經到了!師兄未免也太準時了吧。

蔚燦還沒醒覺,整個人懶懶的,腦子也不太轉,直接把密碼報給盛彥澤:“師兄你直接進來就行了。”

前段時間剛把門鎖換好,怎麽說呢,密碼門鎖可能會有一些隱憂,但實在是方便!

很快,他聽到了開門關門的聲音。

估計是師兄進門了。

蔚燦很自然地蜷縮回自己的被窩裏,把自己卷成幹豆腐卷的樣子,又開始打瞌睡。

昨晚下播時,已經比較晚了。他又失眠了大半宿,根本沒睡好。

師兄來家裏已經熟門熟路了,他自然不會有什麽不放心的。

剛閉上眼睛沒兩秒,房門就被敲響。

“在臥室?”

“唔。師兄你進來吧。不對,稍等我馬上起床!”

蔚燦順口答了句才意識到,是盛彥澤來了!

他飛速跳起來換衣服,因為身周的冷空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住地吸氣搓手臂,在五分鐘後打開房門。

“早。”盛彥澤站在客廳的溫度控制器前,仔細查看,聽到開門聲後轉過頭來問他,“你上一次交燃氣費是什麽時候?”

“呃,半年前?”

說著,蔚燦意識到不是暖氣壞了,是他這燃氣耗盡,沒辦法維持地暖運轉了。

之前他一個人住,燃氣用得少,最多也就洗個澡。交個一千塊燃氣費可以用好久。

最近師兄早上過來,偶爾也用燃氣燒飯,消耗自然就大了很多。

地暖再一開起來,消耗更是迅速。

“剛用完的?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沒感覺冷嗎?”

“唔。應該是吧。”

“你這怎麽對自己一點都不上心。”

盛彥澤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看他:“手機交費還是要去小區物業?”

蔚燦撓了撓頭:“有點麻煩,還得去銀行辦業務。師兄你早上吃了嗎?我們先吃飯吧,一會兒我再出門去銀行。”

盛彥澤向他伸手:“卡。”

“嗯?”

“燃氣卡給我。我早上吃了,知道附近的銀行在哪,你吃飯,我去交一下燃氣費。”

也許是習慣了盛彥澤偶爾的“越權”,蔚燦也只是下意識“客氣”幾句後,就乖乖把燃氣卡遞給了對方。

不過也就是盛彥澤了。

換成費思博或者他發小舒冕,他完全不會產生“客氣”的想法。

如果真是那兩個人,恐怕也不會主動提出讓他先吃飯,自己去幫忙續費吧。

唔。

師兄帶的包子和豆腐腦是真香啊。

莫名有種比平時他自己去吃的時候,味道要好的感覺。

盛彥澤行動也很迅速,蔚燦剛吃完,正收拾飯桌,他就回來了。

還是先按門鈴,又敲了敲門。

蔚燦一邊給他開門一邊用有些埋怨的口氣說:“師兄你不是都知道密碼了嘛,自己開就行了。”

盛彥澤抿了抿唇:“現在還不行。”

蔚燦:“嗯?”

“我去插卡,順便看一眼熱水器。”

燃氣表充能完畢,又過了一會兒,屋裏的溫度才升上來。

蔚燦怕冷,自己穿了好幾層衣服,又披了條毛毯。

屋裏暖和起來,他隨手把毛毯丟在沙發上,身上的那幾件胡亂穿的外套,也一件件解開脫下。

外面兩件外套他是敞著穿的,直接脫了就行。脫了外套之後還是嫌熱,他裏穿了一件襯衫加毛衣的搭配,也準備換下來。

蔚燦抓住衣襟底邊,反著手腕想把毛衣從自己頭頂脫下來。

因為靜電的關系,毛衣裏面的襯衫和毛衣粘得緊,他手臂伸高時,襯衫也被帶著往上,露出了一截窄腰。

白,且韌。

蔚燦沒怎麽鍛煉過,人又比較瘦,腰腹處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看不太出來形狀。一條不是很明顯的馬甲線往褲腰下延伸。

褲子並不肥,但和他過於纖瘦的腰對比起來,褲子和腰之間就有著很大的空當。

早上起來得匆忙,蔚燦並沒有系腰帶。

牛仔褲就一副要掉不掉的樣子掛在褲腰上。

讓人生出一種不如直接把它扯下來的沖動。

蔚燦換衣服的動作很快,但就露出腰腹那短短的幾秒鐘時間,也足以讓屋子裏的另一個青年喉嚨發緊。

盛彥澤閉了閉眼,但眼前的畫面就算閉眼也揮之不去。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默念了幾句什麽。

才重新找回表情管理。

再度望向“罪魁禍首”時,對方也剛剛好把毛衣也甩在沙發上。

“怎麽了師兄?”對方眼神純澈,這讓盛彥澤內心對自己的譴責更甚。

不過當他看到一團亂的沙發時,心中的煩悶又疊加了另一層原因。

“頭發。”盛彥澤比了比自己的腦袋。

“哦!”

蔚燦捂著腦袋迅速跑到衛生間去整理發型。

沒有因困倦而神志不清時,蔚燦在盛彥澤面前還是會下意識地維護自己的形象。

留在客廳的盛彥澤則是嘆了口氣,習慣性地去幫蔚燦整理沙發上被扔得到處都是的衣服。

整理的工作做習慣了,速度自然會比較快。

蔚燦在衛生間收拾完自己回到客廳,盛彥澤已經坐好,手邊放著一摞整理好的衣服,還是按照類型顏色排布的。

之前如果只是一起吃早餐的話,蔚燦吃完後,兩個人要麽一起去學校,要麽就是遇到周末,這個時間盛彥澤差不多要跟蔚燦道別了。

看到對方坐在沙發上,明顯有什麽話要說的樣子。

蔚燦有點緊張。

受到昨天直播中聽眾留言內容影響,蔚燦忍不住腦補是不是盛彥澤發現了什麽,要來跟他說絕交的話。

今天特意帶來的早餐也有可能是最後的“斷頭飯”。

最近自己不是很註意了麽,也很少說一些撩師兄的話了。

會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哪怕心裏感覺自己的腦補過於荒謬,蔚燦還是忍不住往那個方向想。

“你認識劉一俊嗎?”

聽到盛彥澤的問題,蔚燦的臉色變了。他嘴角下撇,眉毛微蹙:“劉一俊?跟我一個專業的,算是有點交集,他怎麽了?”

說實話他不太喜歡這個名字從盛彥澤嘴裏出來。

聽著難受。

盛彥澤看到蔚燦的表情,已經能猜到兩人關系必然不會太好。他說:“找到在學校論壇上發帖給你帶節奏的人了。”

蔚燦立刻反應過來:“是劉一俊?”

他知道劉一俊莫名其妙看他不順眼,時不時到他面前裝小醜就算了,是真沒想到還能搞出這種下作手段。

圖什麽呢?

“還有拿走你的曲譜原稿賣出去的人。”

“也是他?!”

蔚燦有點生氣了。

發帖帶節奏這種口舌之爭,他並不太在意。說的是事實,而且他長大後,就不怎麽在乎外界那些所謂的歧視和詆毀了。不認識不了解他的人才會亂傳話,了解他的人和他站在同一邊,甚至還在陪他一起對抗。

他只關心這些人就足夠了。

沒必要因為某些無知的陌生人而煩心。

但拿走他的曲譜,還宣稱是自己的作品,還對外出售。這種行徑他沒辦法理解和容忍。

盛彥澤從沙發上起身,走過去拉著蔚燦的手腕,把他拉到沙發上一同坐下,攬著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不用氣,我們查出來之後已經上報給校方。現在還是休息日,等周一之後他們就會開始走流程,過不了多久通報批評就會發出來。”

服務到位,一次性解決後續問題。

蔚燦有些驚訝,更多的是感激:“師兄!”

盛彥澤笑了笑。

“學校論壇的帖子也是你找人幫忙刪的嗎?”

“盯著同學隱私去搞什麽‘爆料’,這種帖子本來也不符合版規。我只是加快了刪帖處理速度而已。”盛彥澤又捏了捏蔚燦的肩膀,“也不只是我,祁思源也出力幫忙了。”

蔚燦笑著說:“哇。那我這個賽季得好好帶祁學長好好上分。”

剛剛的話,是因為盛彥澤認為這是他理應做的,不想邀功,但聽蔚燦只打算感謝祁思源一個人,心裏很不舒服。

松開摟著蔚燦肩膀的手,盛彥澤稍微往外挪了挪,垂下眼,拉長了音道:“哦——”

蔚燦彎腰,歪著頭從底下往上去看盛彥澤的眼睛:“師兄,你想要我怎麽感謝你呀?”

他笑得燦爛,和他的名字一樣,如小太陽一般熱烈灼目。

嘴角的梨渦顯現,讓他的臉更具俏皮的少年感。

盛彥澤感覺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蔚燦的臉,輕輕地點了一下他唇邊的梨渦。

而後搭在對方的肩膀上,握住了骨感明顯的肩頭。

微微俯身。

蔚燦本來只是想逗逗盛彥澤。

完全沒想到對方接下來的行動。

頰邊一熱,他身子就已經僵住,不知道要做什麽了。

盛彥澤的手掌握住他的肩膀,哪怕沒有用力,也有一種被鉗制的感覺。

對方的眼眸深沈,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俯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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