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約

關燈
相約

盛彥澤要刷題所以下線,這個理由著實把蔚燦震驚到了。

上大學之後,他也不是不用心學習,只是相比高中,自我要求沒之前那麽嚴格。

偶爾也會做一些臨陣抱佛腳的操作。

萬萬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個在大周末的晚上仍要刷題的人。

祁思源像是能預見蔚燦的震驚,安慰他:“別把老盛的行為和我們混為一談啊。我們可沒這麽牲口。哦,除了慎獨。這倆簡直是卷王領頭人。”

慎獨:“那我不能讓你失望。我也下了。”

祁思源:“誒,別!”

展鵬程:“明天籃球隊可能有活動,差不多我也回去養精蓄銳了。”

慎獨和展鵬程同蔚燦道別,然後頭像幹脆利落地從組隊界面中消失。

祁思源:“……”

祁思源:“燦哥,你不會也要……”

蔚燦忍住笑:“啊,我也收拾收拾要休息了。”

祁思源:“好吧,那之後再找時間一起開黑!”

蔚燦跟祁思源說了拜拜,然後也退出了游戲。

洗漱過後躺在床上,回憶這一晚和盛彥澤他們打游戲,感覺還是很神奇。

本來他以為像盛彥澤那樣的人,應該是無所不能什麽都會,但上來他竟然選的是輔助,打得也一般。

剛接受男神也不是全能的這個設定,對方又迅速把他的認知推翻了。

【中庸】上限那麽高的英雄,居然也能用得很溜。

果然還是拿了主角劇本嘛。

蔚燦蹬了蹬腿,用軟軟的被子把自己裹起來,陷入夢鄉。

*

過了幾天。

蔚燦把從盛彥澤那邊借的《A4紙殺人事件》和其他幾本書看完,準備去找盛彥澤把書還了。

那天下午剛好沒課,蔚燦帶著相機,打算還完書去學校附近的錦山上采風。

跟盛彥澤確認過他在寢室,蔚燦就從家裏出發,往學校那邊去了。

到了寢室門口,門半掩著,蔚燦敲了敲門:“師兄。我來還書啦。”

腳步聲由遠及近,門被打開,盛彥澤笑著說:“來了?”

他今天沒把頭發綁起來,又黑又直的長發垂到胸前,上面反射著點點細碎的陽光,看上去發質極好。

是可以直接去當發模的程度了。

蔚燦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盛彥澤的頭發吸引。

盛彥澤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眼神,把蔚燦迎進屋裏後主動開口:“想發表什麽意見?”

啊,偷看被抓包了。

蔚燦倒是沒太緊張,他撓了下自己的臉頰,眨眨眼:“師兄,你留長發,是因為想用你的發質羨慕死其他人嗎?”

“哈哈哈。”盛彥澤想過蔚燦可能要問他為什麽會留長發,但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麽個猜測。

不管是真心認為,還是為了避免尷尬才這麽說,這個小學弟的角度都讓他感覺很新奇有趣。

盛彥澤接過蔚燦手裏拎著的紙袋,那裏面裝著他的書。

他把書塞到書架裏解釋道:“說起來可能有點中二。我這頭發是叛逆期的產物。來,你先坐。”

蔚燦接住盛彥澤遞過來的椅子,坐了下來:“嗯?怎麽說?”

沒想到是這麽個理由。

師兄也會有叛逆期呢?他以為師兄這種性格,是不會和人發生什麽爭端的。

啊,不對。

蔚燦忽然想起來,那個他和盛彥澤單獨碰面的飯店。

傳聞中溫柔和煦的人,一身秋霜浸染的冷意,眉眼中盡是煩躁和疏離,指尖夾著一根煙,整個人顯出一種極不好惹的氣場。

如果不是他突然闖入,恐怕那根煙就不是完好的被扔到垃圾桶,而是被火焰耗盡壽命吧?

回憶起這件事,眼前的人忽然變得覆雜但真實起來。

盛彥澤那邊似乎略微思考了一下,先是挑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說起來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叛逆期的時候,想跟爸媽對著幹,他們不讓留長發,說影響老師對我的看法,我就偏要留。然後就一直留到現在了。”

蔚燦一只手托著下巴:“哇。那這算因禍得福?啊不對,算是否極泰來?意外之喜?”

他捂住臉:“撤回撤回,我剛剛說的你沒聽到。”

蔚燦小聲嘟噥:“啊,作為一個文科生,我的成語水平怎麽了。”

盛彥澤倒是被他可愛到,臉上的笑容擴大,忍不住伸手揉了下蔚燦的頭。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你還有別的書要看嗎?”

“有的。”

這個回答其實是蔚燦下意識間從嘴裏溜出來的。

看著背對著他,正在書架上翻找的盛彥澤,他擡手摸了摸頭上剛剛被盛彥澤觸碰到的位置。

好像有點莫名地發燙。

不止是頭發,他的臉也有點要燒起來的趨勢。

盛彥澤挑了幾本書摞在一起,放在他書桌上:“這幾本,你看看哪本比較喜歡。”

說著,食指點點在最上面的一本:“這本是新出的,但評價不錯,我比較推薦這本。”

蔚燦:“收了收了,我都收了。啊……”

蔚燦忽然想起來什麽:“那個,師兄,我明天再來拿?”

盛彥澤停下準備給他打包帶走的動作:“嗯?今天有事?”

他註意到蔚燦胸前背的相機包:“是要去哪裏拍照嗎?”

蔚燦眨眨眼,心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舉起相機:“嗯。今天計劃去錦山采風。正好現在這個季節還能拍點紅葉的尾巴,再過幾天,北風一吹,樹葉就要掉光了。”

“師兄,你下午還有別的事嗎?要不要一起去?”

蔚燦表情自然隨意,但心裏卻很忐忑不安。

即使他做足了心理準備,萬一真的被拒絕,也是很有挫敗感的。

盛彥澤:“帶上我不會打擾你做作業嗎?”

這是有戲!

蔚燦眼睛一亮:“不打擾啊。”

他順桿爬:“可以的話,師兄給我當個模特?可以不拍臉的,我們攝影講究個意境,全是風景就少了點人氣,如果師兄能入鏡,那就是給照片註入了生氣!”

盛彥澤忍俊不禁:“能出現在‘燦哥’的取景框裏,是我的榮幸才對。”

蔚燦鼓了鼓臉。

怎麽感覺盛彥澤這話是在逗他。

盛彥澤:“稍等,我換件衣服。”

盛彥澤現在穿著襯衫牛仔褲,帥是很帥的,就是確實不太適合爬山。

他走到自己衣櫃前,先把一條灰色運動褲拿出來,搭在左胳膊上,然後又抽了兩件上衣,問蔚燦:“你看哪套比較合適?”

一套是白黑相間的衛衣,另一套是深藍和白相間的衛衣。

蔚燦手指抵著下巴,故作沈思狀,然後指了指那套藍白色的。

盛彥澤:“這套嗎?”

蔚燦:“嗯。”

今天他穿的上衣是藍白色的運動外套,既然盛彥澤主動問他,那他稍微為自己謀點福利應該不算過分吧。

盛彥澤答應得很幹脆:“OK。”

然後他就直接當著蔚燦的面開始解上衣扣子了。

蔚燦:“!!!”

盛彥澤的襯衫扣得嚴實,一直扣到最上面的領口。他纖長的手指輕輕一撥,就解開了扣子。

一顆又一顆,動作自然流暢。

明明盛彥澤在解他自己的扣子,蔚燦卻感覺自己明明沒有系扣的寬松領口處,像是無端生出了幾枚扣子,隨著對方衣物的松脫,反而被一顆顆扣緊。

蔚燦眼睫顫動,連呼吸都變得輕緩,狀似無意地別開視線。

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盛彥澤發現自己的異常。

大家都是男生,有什麽的。

曾經和費思博他們住在一個寢室的時候,大家也沒什麽避諱的穿脫衣服。

別緊張,放輕松。

而且他襯衫下面又不是沒穿衣服。

蔚燦的餘光發現盛彥澤脫下襯衫後,上身穿著一件無袖純白打底背心。

蔚燦想了想,又把視線轉了回來。

他剛剛那樣故意避諱,反而會顯得奇怪吧?

可能是為了避免襯衫露出打底的輪廓痕跡,盛彥澤身上的背心並不是很寬松的款型。

布料緊貼著他的皮膚,能透過輕薄的材質看到他的胸肌。他此時沒有刻意用力,能看出輪廓很深,肌群發達。

三角肌和肱二頭肌就不用說了,因為穿脫衣服的動作,肌肉繃得緊緊的,看起來是經過刻意鍛煉練出來的。

蔚燦嗓子有點緊,忍不住輕咳一聲。

寢室裏沒有其他人,他的聲音就顯得比較明顯。

“要喝水嗎?”

盛彥澤剛把要換的衛衣拿起來,聽到他的聲音,就又去飲水機那裏,接了杯水給他。

他笑了笑:“還好,一次性杯子還有最後一個。省得我再去洗杯子了。”

蔚燦接過盛彥澤遞過來的一次性紙杯,心裏遺憾嘆氣。

不洗杯子他也不太介意。

他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捧在嘴邊,裝作準備喝水的樣子,順便擋住自己的臉,問盛彥澤:“你這胳膊,是練過的吧?”

盛彥澤見蔚燦沒什麽事了,就回去撈起要穿的衛衣,直接套上,同時回應道:“對。我一周會固定時間去健身房。你知道我在做兼職,也得保證身體狀態。”

蔚燦一直很好奇盛彥澤是在做什麽兼職,他剛要開口問。

就聽“哢”的一聲,盛彥澤解開了褲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