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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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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習

“抱歉抱歉,我也是突然接到通知的。”

蔚燦無語地沈默一會兒:“我大周六的也沒有通識課,你知道從床上爬起來多不容易嗎?”

電話那端的費思博立刻卑躬屈膝:“知道知道。燦兒我錯了。不不不,是燦哥我錯了。不然……您老人家再回去睡個回籠覺,有道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睡回籠覺了。”

蔚燦:“你的道?”

費思博立刻改正錯誤:“等我練完舞請你吃飯。”

蔚燦滿意了:“那還差不多。”

蔚燦掛了電話,看著近在咫尺的教學樓,回頭看看自己從家裏走來的路,嘆了口氣。

算了。

來都來了。

早上蔚燦還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接到了費思博的催命電話,說是廣告心理學那堂課他沒怎麽聽,要他給劃一下老師說下堂課要考的重點,抱怨著明明已經是大學生了,為什麽還有隨堂測驗這種奇葩設定。

蔚燦嘴裏“嗯嗯”,應付了兩聲,差點又睡著,然後成功被費思博怒噴教學制度的聲音吵醒。

電話的最後他只聽到對方說“那我們半小時後格物樓見啊”,一下子就清醒過來。

他半夢半醒的時候都答應了什麽啊!

蔚燦抓了抓頭,只能洗漱收拾帶上東西出門。

然後在快到教學樓的時候,接到費思博的道歉電話。

蔚燦內心:……

想罵人,但實在想不起罵人的話。

進了教學樓,想隨便找個自習室。

也不知今天是怎麽了,平時空著的教室一個個爆滿,大家好像忽然卷起來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空著的沒人的教室,蔚燦把背包往課桌上一放,占下位置,去外面走廊自動售貨機去買瓶水。

出來的急,忘記帶水杯了。

找教室就找了半天,他渴得不行。

“鐺。”一瓶礦泉水落到取貨口,蔚燦俯身想把水拎出來。

好巧不巧,那瓶水不知怎麽卡住了。

他又拉又拽,還不死心地錘了錘自動售貨機,那瓶水紋絲不動。

蹲著的蔚燦:“呃。”

他今天出門是不應該先邁右腳嗎?

怎麽這麽不順。

“卡住了?”

有人走近,站在他身側,聲音從上方落下來。

這聲音好熟悉。

蔚燦的心猛地一跳。

一個人在他身側蹲下,左手按住出貨口的擋板,右手伸進取貨口,也不知道他怎麽動的,沒幾下就把那瓶水取出來,遞到蔚燦眼前。

全過程不超過五秒。

蔚燦看著盛彥澤拿水的那只手,骨節分明,手背上能看到鼓起的青筋,看起來很有力量感,又因為手指纖長,且膚色比一般的男生白,奇妙地融合了剛與柔。

“嗯?”

蔚燦遲遲沒有接過盛彥澤遞過來的水,惹得盛彥澤挑了挑眉。

兩個人一同半蹲在地上,身高的差距被姿勢彌補了。

蔚燦的視線難得和盛彥澤平齊。

看著盛彥澤俊雅非凡的臉,他蜷了蜷手指,說話的聲音很小:“哦。”

他感覺自己的臉上耳後有點熱。

答是答應了,手卻沒有動。

盛彥澤聲音含笑:“水不要了?”

蔚燦避開盛彥澤的視線,伸手把水接了過來。

自動售貨機還當現在是夏天,裏面售賣的飲料都是冷藏著的,握在手心裏,涼涼的,讓蔚燦的熱意稍降。

盛彥澤又看了蔚燦一眼,然後在旁邊也選了一瓶礦泉水。

他的水倒是很順利的落了下來。

蔚燦拿著自己的那瓶水站在一邊,感覺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來自習嗎?”

倒是盛彥澤主動開口。

蔚燦捏著瓶身:“嗯。就在附近的教室。”

答完之後他就沈默了。

明明平時還挺能跟人聊天的,這時候怎麽想不出個合適的話題來緩解尷尬呢?

盛彥澤聞言點了點頭:“好。那拜。”

說完,對蔚燦禮貌微笑了下,就轉身走了。

蔚燦嘆了口氣,攥緊瓶身,拖著腳步,也往自己放書包的教室走去。

只是,他前面的人怎麽看著那麽眼熟。

蔚燦有些遲疑地停了下來。

他不希望對方以為自己像跟蹤狂一樣跟著人家。

但當他看著盛彥澤走進他的目標教室時,忍不住眨了好幾下眼睛。

就這麽巧?

可當他進到教室裏時,卻有點傻眼。

原本空曠的教室,桌椅都被挪動了位置。

前排的桌椅被推到教室兩側,貼墻放著,中間留出一大片空地,空地上相對擺著兩排桌椅,一排差不多坐四個人。

後排桌椅沒有動,位置上卻幾乎坐滿了人。

蔚燦的背包擱在教室後半部分,後排座位上滿滿當當的人中,獨獨留他一個空位。

他悄悄繞過去坐下,小聲問旁邊的人:“同學,這是什麽社團活動嗎?”

“嗯?你不是來參加辯論社活動的?”

蔚燦恍然間想起,他從後門進的教室,門上確實貼了一張寫著字的紙。內容他沒註意看,應該就是通知這個自習室被辯論社征用的信息吧。

他對辯論賽興致不大,對那個同學點點頭,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啊,不對。

蔚燦餘光瞥到前面講臺上站著的人,又倏地一下坐了回去。

坐在旁邊的同學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蔚燦對那個同學又笑了笑:“我忽然又有點興趣了。你是辯論社的嗎?給我講講?”

“哈哈,我還沒加入辯論社呢,前幾天不是社聯宣傳嘛,就過來看看。我聽說我們學校辯論社是王牌社團,還在校級聯賽裏打平過某某政法。”

“嗯嗯。”蔚燦一臉求知欲地看著對方,希望對方能多說點。

“喏,你看現在在臺上充當主持人那個,盛彥澤,就是辯論社的精英老將。只不過這場他不參與,先幫忙主持。”同學用眼神示意蔚燦看看周圍,“這些妹子都是沖著他來的。據說還是什麽校草。昨天迎新晚會就是他主持的,你沒去嗎?”

顯然是把他也當做大一的同學了。

蔚燦臉上雲淡風輕:“哦。這樣啊。”

心裏卻湧出一點高興來。

講臺上的盛彥澤簡要地說著開場白,大約就是歡迎新同學老朋友來觀看這場表演賽的意思。

他說話時少了昨天在迎新晚會上的嚴肅,語調變得和緩輕快了一些。頭發簡單綁了個低馬尾,在腦後束成一束,發尾順著脖頸擱到胸前,長風衣外套脫掉放在一邊,上身著一件襯衫。

有點像漫畫裏西方的貴族,舉手投足間都有一股優雅的感覺。

蔚燦支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盛彥澤。

現在的視角比昨天迎新晚會時,要更近,也更直接。

盛彥澤說到最後,眼睛忽然和他對上了。

蔚燦紋絲不動,只是輕輕地眨了眨眼。

然後就見講臺上的那位,嘴角輕揚,露出了一個笑容。

對他。

*

表演賽很精彩。

不過蔚燦聽完全程,連今天是什麽辯題都沒印象。

結束後,教室裏的觀眾一擁而上,有不少人想咨詢如何入社。蔚燦看著被“圍攻”的盛彥澤,撇了下嘴,收拾好東西,猶豫了下,還是往他的方向走了兩步。

還沒等他走過去,就見圍著盛彥澤的同學都散開,轉而去跟其他人咨詢。而盛彥澤則是在教室裏掃視了一圈,看到蔚燦後,跟他點點頭,使了個眼色,自前門從教室出去了。

蔚燦抓了下自己的頭發。

是叫他出去嗎?

他繞過教室後方的桌椅,從後門出來,盛彥澤正從前門的方向走過來。

盛彥澤:“打算報名?”

蔚燦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說我是來自習的你信嗎?”

他伸手指向後門:“你們社團的告示實在是太難被看到了。”

盛彥澤順勢往他指的方向轉了下頭:“噢。確實不容易。”

蔚燦順桿爬:“對吧。跟你們社長反應一下吧。”

盛彥澤嘴角含笑:“不然我現在就去?”

說著還真的轉身要往回走。

蔚燦:“誒——”

他差點著急地去抓盛彥澤的衣服了,還好對方只是裝裝樣子。

盛彥澤:“哈哈。”

像是看他著急很有意思,盛彥澤臉上的笑容明顯了許多。他停下來,同蔚燦說:“其實嚴格來說,我現在不算辯論社的。”

蔚燦有點傻眼:“啊?”

盛彥澤:“這學期比較忙,就跟社長說了退出。今天是被人硬拉過來幫忙。”

蔚燦:“那沖著你來的那些學弟學妹們可就要失望了。”

聽到這話,盛彥澤眉峰上挑,“哦?”了一聲。

蔚燦輕咬下唇。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裏想的說出來了。

剛在教室裏,盛彥澤主持的時候,他的目光就一直被臺上的人所吸引。蔚燦註意到,不僅是他,還有不少同學,也用很熱烈的眼神在看著盛彥澤。

結束之後立刻沖上去,圍在盛彥澤周圍。

是個人都能知道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這人真的是很受歡迎啊。

盛彥澤很自然地切了個話題:“那你還打算找其他教室自習嗎?”

蔚燦垂眸,不再跟盛彥澤對視,他有點蔫:“不了。一會兒去圖書館。”

“嗯?你也去圖書館?”

蔚燦註意到了這個“也”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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