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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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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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底是在目的地停了下來，蘇湄給了錢剛下車手機就響了，程盈的號碼。
“我在最裏面的那張桌子。呵呵。”
“我看見了。”蘇湄邊往裏面走邊掛了電話。
裝修的非常精致的咖啡店，處處透露著品味與優雅，反倒讓人反感這是種刻意的造作。如果讓蘇湄選，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坐在這種讓人渾身不自在的店裏。
漂亮的燈光底下，深紅色的軟皮沙發上蘇湄倒是一眼看見程盈坐在那裏笑的漂亮。算算應該也有些年頭了，這個女人還如初見的時候一般，容裝精致看不出年紀。
蘇湄一身樸素坐在程盈的對面，相對而言，兩個人的打扮確實差了十萬八千裏，但是蘇湄那冷清的氣質卻讓人不得不多看她幾眼，連程盈也不例外。
“蘇大夫，好。”程盈一身高級套裝看著蘇湄淡淡一笑算是招呼。
蘇湄冷冷看著她道：“好。”
她的表情挺別扭，程盈是第一次坐這麽近來看她 的臉，燈光下細細的又看了她一遍，嘴角勾了一個弧度道：“從前看的不仔細，現在打量了一下，我才發現蘇大夫是個美人兒。”
這種氣氛顯得非常的怪異，蘇湄壓根不想跟她再有任何交集，看了她一眼跟著看了看手表道：“很好，現在是八點四十分，如果可能，你就直接說重點吧，我很忙，不想浪費時間。”
程盈樂了擡了擡眉毛道：“好奇怪，你怎麽會忙？你應該有被醫院放大假吧。因為似乎你導致了一個孕婦的意外流產，作為一個大夫你的事故記錄真的有些多啊，聽說很早的時候你也導致過一個男病患心肌梗塞死亡呢。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工作恩？”
她的話鉆進耳朵裏，蘇湄的眼神只有變的更冷，看著她道：“如果你叫我來的目的是以此羞辱我，OK，你做到了。我只能說，在這個國家裏我是個普通大夫，我沒有像你父親一樣的權利，我也沒有像你哥哥一樣的財富，更沒有像你一樣的性格，不過我同樣很慶幸，我沒有有這些。我想我們都是成年人，發生過的事我會理性對待，對於你的流產如果你想報覆或者發洩，或者其他，我重申一次，請走法律途徑。如果你有足夠的證據請指控我。如果沒有，信口雌黃，設計陷害對我的傷害其實真的不大，不管我被停職多久，只要我想，我總是能做回醫生的。”
她習慣了沈默，一口氣說這麽多話實屬比較少見，但是這個時候說出來卻沒有一絲慌亂的意思，就連程盈也要佩服她的冷靜自持。真是塊冰，沒半點溫度只往外冒氣。
程盈笑了一笑伸手端起面前的咖啡道：“原來蘇大夫不看報紙也不看電視。”
蘇湄一時不知她是什麽意思開口道：“我離開了A城一段時間，我不關註這些。信息太多會讓人盲目而且浪費時間。”
程盈招手喊了服務生，看著蘇湄道：“別著急，我們可以慢慢說，你喝什麽？”
蘇湄皺了皺眉頭吐了兩個字道：“白水。”
程盈呵呵笑了道：“不待這麽給我省錢的吧，這裏雖然貴但是不用你請客唉。”
蘇湄側頭看著服務生道：“白水，謝謝。”
那服務生看了一眼程盈，程盈點頭道：“去吧。”
不出一會兒就有一杯白水擺在蘇湄的面前，程盈笑了笑舉了咖啡杯喝了一口道：“如果是紅酒的話，我會考慮跟你碰杯，我第一次發現，你這個人挺幽默。”
蘇湄看著她也冷冷一笑道：“沒你幽默。”
程盈聽完了呵呵了兩聲道：“如果你看了報紙或者新聞，也許你就知道了。我父親和哥哥已經被有關稽查部門帶走了。關於程家，現在滿城風雨，應該算是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了。”
蘇湄倒沒想到是這個結果，頓了一會兒才道：“我對你家的事，不敢興趣。我們說重點吧。”
程盈低頭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蘇湄看著她眉頭皺的更緊，程盈意識到什麽遞煙給蘇湄，蘇湄搖搖頭道：“戒了。”
程盈挺意外，知道蘇湄是個煙槍，笑了笑道：“佩服。”跟著吐了口煙，燈光把煙霧照的像是什麽幻境，場景如此不夠真實。程盈似乎很享受這樣的平靜開口道：“程家完蛋了。我知道大部分人是高興的，非常高興的。等著看我們家笑話的人從來都不在少數，我一直都知道。說白了，恩怨妒恨，錢權糾葛，麻煩危險。我也跟你一樣非常討厭這些，但是我們不一樣的地方，你比我好，你不必依賴這些，而我，天生就要享受這些帶給我的，不管我願不願意。呵呵，不能這麽說，應該說我是很願意的，沒人跟順心的日子過不去，不是嗎？不過好日子確實已經到頭了，我今天早上辭去了政府的工作。”
蘇湄看著她道：“我對你怎麽樣了，說實在的，我也絲毫沒有興趣。”
程盈笑著抽煙然後道：“還以為你很聰明呢。其實只是個古板的笨蛋，說了這麽多你竟然一點都不懂。”
蘇湄揚起眉毛看著她道：“我對於這些事確實連懂也不願意懂。”
程盈搖搖頭道：“有堅持是好的。但是這個世界變了，蘇大夫，能多懂一點未嘗不是好事。”
蘇湄什麽也沒說直接起身看著程盈道：“如果你找我來是跟我傾訴你的煩惱和心事，我想我不必浪費我的時間，我可以走了嗎？程小姐。”
程盈一笑一手撐著頭一手彈掉了煙灰側目看她道：“還是 一樣性子差。其實這麽多年很奇怪，我了解你的性格倒比了解自己還多一些。別著急啊，喝口水咱們慢慢說，我正要切入正題。
蘇湄抿緊嘴巴，對方卻意外的有一種自在自得，蘇湄只好重新坐下看著她無話可說。程盈抽煙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呢，你既然不知道那話可就長了。”
蘇湄搖搖頭道：“你說吧，我聽著。只是你必須把日記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程盈點點頭道：“它在我這裏，我知道沒有這本東西你是不會來的。我也是個信守諾言的人，你聽完了我自然就會給你。”
蘇湄看著她，終須是吐了口胸腔裏的氣息喝了口水道：“你說。”
程盈淺淺一笑道：“這件事其實本來也跟你無關。但是因為誘發這件事的人他跟你有很大關聯。在我見你以前，我以為你跟他是合謀串通好的。不過見了你，我覺得以你的情商做出這種事叫人有些可怕。那這世界就真沒法活人了。”
蘇湄皺著眉頭看她道：“你在說林小峰嗎？”
程盈的表情突然變了一變像是某種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眼神一瞬甚至出現了一種殘酷的神色，跟著看著蘇湄道：“是他，就是他。”
蘇湄吸口氣道：“如果是他，那你大可不必告訴我，我對於這三個字的事一點都不想再知道。”
程盈本來僵硬的表情突然咯咯笑了一聲看著蘇湄道：“你錯了。你以為惹不起可以躲的起，你沒聽過另一句嗎，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蘇湄也看著她道：“如果你現在把日記給我，我覺得你可以打個電話給他，你們夫妻要吵架可以回家。你們倆的事，聾了耳朵，我都不想再聽一句。”
程盈笑著搖搖頭道：“不，不。你誤會我了，事到如今，我非但一點懷疑他還喜歡你的思意都沒有，就算他在我面前大喊他愛你，我一點傷心都沒有。因為你跟我都知道，這本來就是事實。其實你該嘲笑我，可憐我，當初我從你手裏千方百計的搶了一個男人，事後這麽多年我才醒悟過來，我搶了一個什麽叫人惡心的玩意。”
蘇湄皺了皺眉頭確實挺無語的，好一會兒開口道：“我是外科大夫，你可以考慮找一個心理醫生。”
程盈笑的更高興掐滅了香煙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心理有問題，沒事坐在這裏找事聽你冷嘲熱諷？其實不是，你得聽我往後說。我家裏人出事的時候我還在病床上，我們家從前有多風光，這一次就有多落魄狼狽，甚至這些都不足以形容。淪為全城人的笑柄罵名，這種滋味，你一出門就能聽見所有的人都在議論你的父親，你的哥哥，你的叔伯究竟要坐多少年牢，或者是不是該拉去槍斃，這必然不是一種好滋味。我流產在醫院，我大伯剛死亡在停屍房，我父親在紀檢，我哥哥在警局，我母親一個人在海外。這個結局怕是沒人會想到。”
蘇湄看著她第一次覺得她精致的妝容背後，其實已經殘破的宛如一個黃沙裏出土的陶俑，所有的油彩都已經發黑，黑的泛出一股腐爛的味道。權利滋生腐敗，腐敗之後是腐爛。
程盈繼續道：“我本來一心相信他，想嫁給他，為了得到他我用盡了這一生可以用到的手段和心計。為了他殺人我都敢。可是我得到了什麽回報？”她頓了一頓看著蘇湄道：“不久之前，他掐著我的脖子跟我說他愛的人是你，而且他永遠愛你。哦，不，你放心我絕對不是嫉妒或者會找你的事。相反，我知道人就是賤，他賤，我比他還賤。他接近利用我，騙取我父親的信任，爬的那麽快做上了高位。轉頭呢？轉頭他就為了那條理由，就是他愛你的那條。他冒充英雄，揭發了我父親的某些事情，大義滅親，我呸。他阻止了我哥哥的律師，他是打算要害了我們一家，然後踩著我父親我哥哥的屍體往上爬，你知道不知道？”
蘇湄的脊背有些發涼，看著程盈好一會兒道：“我不知道，我現在知道了。不過如果他當初能背叛我，往後他肯定能背叛你，抱歉，很早以前忘記跟你說了。”
程盈笑一笑道：“心深，你的心真夠深的。忍了這麽多年說了你心裏的實話。我也怪，當初我怎麽就那麽一頭熱不管不顧的就往坑裏跳呢。不過我叫你來，也不是為了跟你訴苦，讓你看笑話這麽簡單。”
蘇湄喝了口水看著她道：“如果你想好心提醒我，這個男的太危險太齷齪，我只能告訴你，我知道的已經夠多的了。即使不知道，你也放心，我不打算跟他在一起，半點沒有。”
程盈搖搖頭道：“有些人心機太深，你是防不住的。我跟你說過我們家的境遇，既然程家都已經淪為階下囚了，我怎麽可能有手段去醫院停掉你的職，表面上還說是放你的假？”
蘇湄吸了口氣側過了頭，拳頭握緊，好半天吐了三個字道：“林小峰……”
程盈的臉色也透露出一種憎怨道：“他變了，他已經徹頭徹尾的變了，他不是人，他是一個魔鬼。他所有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他風光無限的坐在辦公室裏，他是反貪的英雄，他是不畏強權的公仆，他有更大的靠山給他撐腰，我想要打敗他非常難。他利用完我們家踩著我們家人的頭爬的更高。但是我知道，他一定要實現最後一個目的，否則他就會摔的更慘，我知道他的目的，我不想給他過好日子的機會，如果他要我死，我就算是死也會為了我們家的人先咬他一口。”
蘇湄看著她近乎惡毒的神情皺了眉頭，要開口說話，突然感到一些難以言語的暈沈。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拉扯變形，程盈的言語卻清晰的響在耳邊。
“你是學醫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GHB這種東西，學名叫Y羧基丁酸，恩你應該知道它是一種麻醉類藥物，外形跟水差不多，它導致的後果我想你也知道……有人也叫它G毒，和K毒差不多。呵呵，我老哥還留了一些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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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最裏面的那張桌子。呵呵。”
“我看見了。”蘇湄邊往裏面走邊掛了電話。
裝修的非常精致的咖啡店，處處透露著品味與優雅，反倒讓人反感這是種刻意的造作。如果讓蘇湄選，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坐在這種讓人渾身不自在的店裏。
漂亮的燈光底下，深紅色的軟皮沙發上蘇湄倒是一眼看見程盈坐在那裏笑的漂亮。算算應該也有些年頭了，這個女人還如初見的時候一般，容裝精致看不出年紀。
蘇湄一身樸素坐在程盈的對面，相對而言，兩個人的打扮確實差了十萬八千裏，但是蘇湄那冷清的氣質卻讓人不得不多看她幾眼，連程盈也不例外。
“蘇大夫，好。”程盈一身高級套裝看著蘇湄淡淡一笑算是招呼。
蘇湄冷冷看著她道：“好。”
她的表情挺別扭，程盈是第一次坐這麽近來看她 的臉，燈光下細細的又看了她一遍，嘴角勾了一個弧度道：“從前看的不仔細，現在打量了一下，我才發現蘇大夫是個美人兒。”
這種氣氛顯得非常的怪異，蘇湄壓根不想跟她再有任何交集，看了她一眼跟著看了看手表道：“很好，現在是八點四十分，如果可能，你就直接說重點吧，我很忙，不想浪費時間。”
程盈樂了擡了擡眉毛道：“好奇怪，你怎麽會忙？你應該有被醫院放大假吧。因為似乎你導致了一個孕婦的意外流產，作為一個大夫你的事故記錄真的有些多啊，聽說很早的時候你也導致過一個男病患心肌梗塞死亡呢。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工作恩？”
她的話鉆進耳朵裏，蘇湄的眼神只有變的更冷，看著她道：“如果你叫我來的目的是以此羞辱我，OK，你做到了。我只能說，在這個國家裏我是個普通大夫，我沒有像你父親一樣的權利，我也沒有像你哥哥一樣的財富，更沒有像你一樣的性格，不過我同樣很慶幸，我沒有有這些。我想我們都是成年人，發生過的事我會理性對待，對於你的流產如果你想報覆或者發洩，或者其他，我重申一次，請走法律途徑。如果你有足夠的證據請指控我。如果沒有，信口雌黃，設計陷害對我的傷害其實真的不大，不管我被停職多久，只要我想，我總是能做回醫生的。”
她習慣了沈默，一口氣說這麽多話實屬比較少見，但是這個時候說出來卻沒有一絲慌亂的意思，就連程盈也要佩服她的冷靜自持。真是塊冰，沒半點溫度只往外冒氣。
程盈笑了一笑伸手端起面前的咖啡道：“原來蘇大夫不看報紙也不看電視。”
蘇湄一時不知她是什麽意思開口道：“我離開了A城一段時間，我不關註這些。信息太多會讓人盲目而且浪費時間。”
程盈招手喊了服務生，看著蘇湄道：“別著急，我們可以慢慢說，你喝什麽？”
蘇湄皺了皺眉頭吐了兩個字道：“白水。”
程盈呵呵笑了道：“不待這麽給我省錢的吧，這裏雖然貴但是不用你請客唉。”
蘇湄側頭看著服務生道：“白水，謝謝。”
那服務生看了一眼程盈，程盈點頭道：“去吧。”
不出一會兒就有一杯白水擺在蘇湄的面前，程盈笑了笑舉了咖啡杯喝了一口道：“如果是紅酒的話，我會考慮跟你碰杯，我第一次發現，你這個人挺幽默。”
蘇湄看著她也冷冷一笑道：“沒你幽默。”
程盈聽完了呵呵了兩聲道：“如果你看了報紙或者新聞，也許你就知道了。我父親和哥哥已經被有關稽查部門帶走了。關於程家，現在滿城風雨，應該算是樹倒猢猻散，墻倒眾人推了。”
蘇湄倒沒想到是這個結果，頓了一會兒才道：“我對你家的事，不敢興趣。我們說重點吧。”
程盈低頭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蘇湄看著她眉頭皺的更緊，程盈意識到什麽遞煙給蘇湄，蘇湄搖搖頭道：“戒了。”
程盈挺意外，知道蘇湄是個煙槍，笑了笑道：“佩服。”跟著吐了口煙，燈光把煙霧照的像是什麽幻境，場景如此不夠真實。程盈似乎很享受這樣的平靜開口道：“程家完蛋了。我知道大部分人是高興的，非常高興的。等著看我們家笑話的人從來都不在少數，我一直都知道。說白了，恩怨妒恨，錢權糾葛，麻煩危險。我也跟你一樣非常討厭這些，但是我們不一樣的地方，你比我好，你不必依賴這些，而我，天生就要享受這些帶給我的，不管我願不願意。呵呵，不能這麽說，應該說我是很願意的，沒人跟順心的日子過不去，不是嗎？不過好日子確實已經到頭了，我今天早上辭去了政府的工作。”
蘇湄看著她道：“我對你怎麽樣了，說實在的，我也絲毫沒有興趣。”
程盈笑著抽煙然後道：“還以為你很聰明呢。其實只是個古板的笨蛋，說了這麽多你竟然一點都不懂。”
蘇湄揚起眉毛看著她道：“我對於這些事確實連懂也不願意懂。”
程盈搖搖頭道：“有堅持是好的。但是這個世界變了，蘇大夫，能多懂一點未嘗不是好事。”
蘇湄什麽也沒說直接起身看著程盈道：“如果你找我來是跟我傾訴你的煩惱和心事，我想我不必浪費我的時間，我可以走了嗎？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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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湄抿緊嘴巴，對方卻意外的有一種自在自得，蘇湄只好重新坐下看著她無話可說。程盈抽煙道：“我還以為你知道呢，你既然不知道那話可就長了。”
蘇湄搖搖頭道：“你說吧，我聽著。只是你必須把日記給我，那是我的東西。”
程盈點點頭道：“它在我這裏，我知道沒有這本東西你是不會來的。我也是個信守諾言的人，你聽完了我自然就會給你。”
蘇湄看著她，終須是吐了口胸腔裏的氣息喝了口水道：“你說。”
程盈淺淺一笑道：“這件事其實本來也跟你無關。但是因為誘發這件事的人他跟你有很大關聯。在我見你以前，我以為你跟他是合謀串通好的。不過見了你，我覺得以你的情商做出這種事叫人有些可怕。那這世界就真沒法活人了。”
蘇湄皺著眉頭看她道：“你在說林小峰嗎？”
程盈的表情突然變了一變像是某種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眼神一瞬甚至出現了一種殘酷的神色，跟著看著蘇湄道：“是他，就是他。”
蘇湄吸口氣道：“如果是他，那你大可不必告訴我，我對於這三個字的事一點都不想再知道。”
程盈本來僵硬的表情突然咯咯笑了一聲看著蘇湄道：“你錯了。你以為惹不起可以躲的起，你沒聽過另一句嗎，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蘇湄也看著她道：“如果你現在把日記給我，我覺得你可以打個電話給他，你們夫妻要吵架可以回家。你們倆的事，聾了耳朵，我都不想再聽一句。”
程盈笑著搖搖頭道：“不，不。你誤會我了，事到如今，我非但一點懷疑他還喜歡你的思意都沒有，就算他在我面前大喊他愛你，我一點傷心都沒有。因為你跟我都知道，這本來就是事實。其實你該嘲笑我，可憐我，當初我從你手裏千方百計的搶了一個男人，事後這麽多年我才醒悟過來，我搶了一個什麽叫人惡心的玩意。”
蘇湄皺了皺眉頭確實挺無語的，好一會兒開口道：“我是外科大夫，你可以考慮找一個心理醫生。”
程盈笑的更高興掐滅了香煙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心理有問題，沒事坐在這裏找事聽你冷嘲熱諷？其實不是，你得聽我往後說。我家裏人出事的時候我還在病床上，我們家從前有多風光，這一次就有多落魄狼狽，甚至這些都不足以形容。淪為全城人的笑柄罵名，這種滋味，你一出門就能聽見所有的人都在議論你的父親，你的哥哥，你的叔伯究竟要坐多少年牢，或者是不是該拉去槍斃，這必然不是一種好滋味。我流產在醫院，我大伯剛死亡在停屍房，我父親在紀檢，我哥哥在警局，我母親一個人在海外。這個結局怕是沒人會想到。”
蘇湄看著她第一次覺得她精致的妝容背後，其實已經殘破的宛如一個黃沙裏出土的陶俑，所有的油彩都已經發黑，黑的泛出一股腐爛的味道。權利滋生腐敗，腐敗之後是腐爛。
程盈繼續道：“我本來一心相信他，想嫁給他，為了得到他我用盡了這一生可以用到的手段和心計。為了他殺人我都敢。可是我得到了什麽回報？”她頓了一頓看著蘇湄道：“不久之前，他掐著我的脖子跟我說他愛的人是你，而且他永遠愛你。哦，不，你放心我絕對不是嫉妒或者會找你的事。相反，我知道人就是賤，他賤，我比他還賤。他接近利用我，騙取我父親的信任，爬的那麽快做上了高位。轉頭呢？轉頭他就為了那條理由，就是他愛你的那條。他冒充英雄，揭發了我父親的某些事情，大義滅親，我呸。他阻止了我哥哥的律師，他是打算要害了我們一家，然後踩著我父親我哥哥的屍體往上爬，你知道不知道？”
蘇湄的脊背有些發涼，看著程盈好一會兒道：“我不知道，我現在知道了。不過如果他當初能背叛我，往後他肯定能背叛你，抱歉，很早以前忘記跟你說了。”
程盈笑一笑道：“心深，你的心真夠深的。忍了這麽多年說了你心裏的實話。我也怪，當初我怎麽就那麽一頭熱不管不顧的就往坑裏跳呢。不過我叫你來，也不是為了跟你訴苦，讓你看笑話這麽簡單。”
蘇湄喝了口水看著她道：“如果你想好心提醒我，這個男的太危險太齷齪，我只能告訴你，我知道的已經夠多的了。即使不知道，你也放心，我不打算跟他在一起，半點沒有。”
程盈搖搖頭道：“有些人心機太深，你是防不住的。我跟你說過我們家的境遇，既然程家都已經淪為階下囚了，我怎麽可能有手段去醫院停掉你的職，表面上還說是放你的假？”
蘇湄吸了口氣側過了頭，拳頭握緊，好半天吐了三個字道：“林小峰……”
程盈的臉色也透露出一種憎怨道：“他變了，他已經徹頭徹尾的變了，他不是人，他是一個魔鬼。他所有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他風光無限的坐在辦公室裏，他是反貪的英雄，他是不畏強權的公仆，他有更大的靠山給他撐腰，我想要打敗他非常難。他利用完我們家踩著我們家人的頭爬的更高。但是我知道，他一定要實現最後一個目的，否則他就會摔的更慘，我知道他的目的，我不想給他過好日子的機會，如果他要我死，我就算是死也會為了我們家的人先咬他一口。”
蘇湄看著她近乎惡毒的神情皺了眉頭，要開口說話，突然感到一些難以言語的暈沈。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拉扯變形，程盈的言語卻清晰的響在耳邊。
“你是學醫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GHB這種東西，學名叫Y羧基丁酸，恩你應該知道它是一種麻醉類藥物，外形跟水差不多，它導致的後果我想你也知道……有人也叫它G毒，和K毒差不多。呵呵，我老哥還留了一些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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