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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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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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天，程盈躺在病房心慌意亂，她的情緒始終不穩定，最近家裏的氣氛也非常奇怪。二伯父倒是來了，匆匆處理了大伯的後事，安慰了自己幾句跟著就走了。大哥當日走後也再無電話打來，甚至父親出差自己打電話過去也是無人接聽。
她質問林小峰，林小峰只是安慰她說她因為流產，因為一些藥物的作用情緒變得特別敏感而已，是她自己多心了。最後打給她在國外的母親，老太太倒是安慰了她一番。程盈這才漸好了。程盈好一點了，林小峰就把她接回家了，什麽打針啊吃藥啊都自己動手來照顧。林小峰是學醫 的，程盈看見他為自己忙前忙後心裏到底踏實了。
林小峰也上班，只是最近廳裏人心惶惶的，好多人見了他都只跟他打個招呼就不說話直接走開 了。他辦公室裏的報紙一打開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某某官員落馬的消息，其中牽扯非常覆雜，包括了幾大制藥廠商，一些醫院的高層，還有法院，林林總總一扯一長串，跟亂線頭一樣沒完沒了 了。
消息很多，林小峰並不著急，雖然現在不明真相的大概以為他也要倒黴了，但是時間再長一點，他們就會明白。程家倒臺了，自己一樣可以幹上去，而且會比從前更出色。
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安靜的叫人害怕，他忍受著這種不被人理解的孤獨狀態，他從前是為壓抑而飽受折磨，現在壓抑他 的東西都不在了，他發現他還是非常痛苦。
打開抽屜，那本日記還在。林小峰只看了一眼又快速的合上抽屜。他還是不能想。這種感覺實在太過痛苦，以前鬥敗程家是支持他的精神支柱，現在真的讓程家垮臺了，他簡直難受的要死。
想喊喊不出聲，笑跟哭都無人過問。
辦公室冷冷清清，他一個人面對著枯燥的文件坐在那裏發呆。他有些回憶不起來自己當初是怎麽考上大學，也回憶不起來是怎麽來的機關。
一種情緒在撕咬著他的神經。辦公室電話響的時候，他接了，恩啊了兩聲表示知道了，跟著起身就走。
開車趕到警局的時候，就有人來帶他進去。警察辦公室裏氣氛比較嚴肅，一個提問，一個做筆錄。林小峰坐在那裏一五一十的回答。
“根據調查顯示，程輝程先生涉嫌在本城組織黑惡勢力，這些人經常在他的授意下聚眾鬧事。有調查資料顯示，今年十二月份的時候在大廣場發生的一起搶劫行兇案件，涉案人員曾通過黑戶得到轉賬，這個黑戶的背後老板就是程輝程先生。據說當時這個案件發生的時候林先生你也在場。程先生諸多事實已經觸犯了我國的刑事法律，不知道林先生還能提供什麽線索或者直接證據，我們期望和林先生的合作，當然了，特殊時候為了國家，你要大義滅親才是。”
警察看著他說的嚴重。林小峰坐在對面隔著桌子點了點頭道：“我不知道。也不清楚。我跟他雖然有日常接觸，但是他對我的態度非常不信任。他對別人也一樣。他很獨裁，不喜歡別人幹涉他的事。”
“你可以說的更詳細一點嗎？”警察看著林小峰。
林小峰看看表道：“我很抱歉，我可能還有一個會議。我能給你提供的也不多。但是我可以給你幾個號碼，你打給這些人，他們跟他比較熟，都是一些暗地裏生意的夥伴。”說完頓了頓道：“另外，我還有個要求。我想見見他。”
警察看了他一眼，想一想點點頭同意 了。跟著就有人帶林小峰去看程輝。程輝在拘留室裏，一個大房子，四面白墻一把椅子一個桌子，臺燈。什麽都沒了，他坐在那裏看見林小峰進來，眼睛直直的盯著林小峰。
林小峰才轉過頭看著身邊的警察道：“能讓我們單獨談談嗎？這是我們家的一些私事。不會有什麽問題，我擔保。”
那警察是個小年輕林小峰又說了幾句，那警察才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他剛退出去，程輝起身就撲了過來，只是他帶了手銬行動不靈活，揮手要打林小峰，這一次林小峰安安穩穩的躲開了。程輝弩極看著他道：“是你！是你出賣了我們家！一定是你！你這個卑鄙小人！”
林小峰不慌不忙的站在一邊看著他，好一會兒淡淡的笑了一笑道：“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程輝聞言更是吃準了是他，怒的撲過來又要廝打，恨不得把他殺了。林小峰躲開了，看著他道：“你的被指控罪名多達十二項。我剛在外面算了一下，這些加起來，恩，足夠你坐一輩子牢的。你省省力氣吧，聽說牢裏的環境不怎麽好。”
“林小峰！”程輝立在那裏就像被拔牙的老虎一般，一字一頓道：“如果我沒記錯，你的手上也有一條人命債。如果我供出來呢？！哼哼，你也休想逍遙法外！”
林小峰整理了一下領帶，抿緊嘴巴看著程輝，好一會兒道：“其實這麽多年相處下來，你這個人雖然對我不好，是個社會渣滓流氓地痞。但是我說討厭你其實也沒有，因為你有個很大的優點。你很孝順你爸媽，你也很愛你妹妹。”
程輝瞬間臉色就變了，看著他道：“你敢傷害盈盈試試！”
林小峰搖搖頭看著他，眼神裏露出的是一種近乎悲憫的神色這才開口道：“其實你挺有才幹的。真的。你膽子大，有野心，有手段。只是差了一點這個。”林小峰笑一笑指指自己的大腦。
程輝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絕對是來羞辱自己的，他要破口大罵，林小峰卻道：“不要誤會。我來不是跟你算清恩怨是非的。那算不清楚。我來是為 了要提醒你的。你最好閉緊你的嘴巴。當年的事，如果你要報覆想牽連我陪你一起坐牢，我只能說，程盈應該也逃不過。呵呵，如果記得不錯，她是主謀，你我是從犯。我還是被你脅迫。你不想程盈坐牢吧？那麽你們程家就真的只剩你的老母親一個人流落海外了。對不對？”
林小峰講完了，程輝沖上去就踹了他一腳，林小峰躲開了伸手揪住了程輝的領口狠狠的瞪著他道：“你以為你當過幾年兵就能打嗎？你以為我真的怕了你嗎？老子今天就告訴你，你死定了，你永遠別指望翻身了。趙律師為什麽沒有來幫你脫罪？因為我早給他打過電話了，他再蠢也不會傻到跟上面過不去。這一次，你聽清楚，不錯，是我要你死。”說完了林小峰松開程輝推開他，側頭看著他冷笑了幾聲。
程輝意外的冷靜，冷眼看著他也不再說話，好一會兒撲哧一聲笑出來，跟著哈哈大笑看著林小峰道：“你這個小人，你的面具終於掉了！”
林小峰看著他，等他笑完了道：“你的好日子也結束了。”
“你以為你會有好結果？！”程輝死死的盯著他。
林小峰搖搖頭不再說話，喊警察進來自己則往外走對著一名警員道：“我剛才想起一點什麽了，我可以再做一次筆錄。”
程輝想沖出去卻被警察攔住他破口大罵，林小峰半分要理會他的意思都沒有。
一折騰就是一下午，等到晚上回家，林小峰進門卻發現房子裏一片漆黑。覺得不對喊了聲程盈家裏沒人答應，跟著林小峰伸手去開燈。白色的燈光打出來 的時候卻發現飯廳的桌子後正坐的是程盈。
林小峰皺了皺眉頭，走了過去把文件包丟在餐桌上看著她道：“做什麽？你怎麽了？”
程盈咬咬牙，擡頭看他，盯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下午不再單位？”
林小峰看著她道：“你去單位做什麽？不是請假了嗎，你在家休息不好嗎？”
他還在說話，程盈伸手拋出一個日記本在桌子上。
林小峰的表情瞬間就凝固起來。
程盈看著他咬了咬嘴唇道：“怎麽回事？為什麽騙我？這是什麽？你為什麽收藏這樣的東西？我爸爸是怎麽回事？我哥哥又是怎麽回事？嗯？”
林小峰皺了皺眉頭伸手要拿筆記本，程盈起身按在手心裏，眼睛鋼針一樣的看著他，開口道：“為什麽騙我？”
林小峰閉上眼又睜開道：“我是為你好……”
程盈伸手推了他一把推開他道：“你就是這麽為我好的？出了這麽大的事，你一句都不跟我提？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又在做什麽？上班下班，回家吃飯，辦公事裏緬懷你的舊情？”
林小峰給她猛然一推往後退了一步，腰撞上椅子的靠背，椅子被撞向了一邊與木地板摩擦發出吱呀一聲。林小峰伸手扶了一下桌子，然後才看著程盈道：“你冷靜一點。”
程盈伸手揪住他的領口道：“我怎麽冷靜？我怎麽冷靜？！那是我爸，那是我哥！你說啊？你都做了些什麽？你都對我們家做了些什麽？！”
她年輕美麗的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疲憊，眼睛因為哭泣而布滿了血絲，皮膚因為病癥而顯得蒼白，她質問之下，林小峰只覺得被揪著領口呼吸非常難受，再難忍受她這樣的瘋狂皺緊眉頭到底是怒了大聲呵斥道：“你他媽的有完沒完？！”
聲音震耳欲聾，仿佛是憋了很多年的一聲炸雷，響的人頭皮發麻。程盈跟著就楞了，看著他松開他，林小峰一腔怒火還要再說，程盈伸手給了他一耳光，打的自己的手都是疼的看著他冷冷道：“你他媽的再說一次？！”
林小峰伸手捂著自己的臉看著程盈甩手回去就是一耳光看著她道：“你以為我不敢打你？我叫你安分點，你就給我安分點。已經沒你撒潑發瘋的地兒了！”
程盈跌坐在椅子上，半張臉都是紅的，一雙眼睛瞪大了看著他，眼淚刷就流 了下來，吸了口氣感覺渾身都在發抖努力忍住了道：“好，好，好，我爸我哥都出事了，你就這麽對我啊？我哥說的沒錯……林小峰，你真丫的就不是人！畜生……”
林小峰擡頭看著天花板，伸手扶著太陽穴好一會兒才看著程盈道：“我只是需要你安靜一點，安靜一點你懂不懂？我不想跟你吵。”
程盈牙齒都要咬碎了看著他突然發出一串冷笑道：“好啊，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我安靜了，我不管了，你就會回去找那個醫生嗎？”程盈頓了一頓一擦眼淚道：“你做夢！”
林小峰再難自持，仿佛要發洩多年的積郁一般怒道：“你這分明是無理取鬧！”
程盈拍著桌子站起來道：“我鬧又怎麽了？我不該嗎？你是怎麽有今天的？！你忘了本你！你現在翅膀硬了？我爸爸我哥哥出事了，你管都不管嗯？你也怕牽連你是不是？你跟我說你都是為了什麽？你敢說一句你不是為了她，你心裏就沒有那個人？”
她已經臨近一種瘋狂的狀態，尖利的指甲劃破了林小峰臉頰，推搡著林小峰的身子，林小峰沈默著，終於是爆發了一把把她推到了墻邊，伸手捏住她的脖子用一種非常奇怪的聲音道：“是！那又怎麽樣？！恩？你不要再跟我鬧了。你們家作威作福多少代了？也該夠了吧？你爸爸濫用職權的時候你有沒有這麽跟他吼過？你大哥殺人越貨的時候你有沒有跟他吼過？你害了憐的時候你有沒有內疚過？恩？你跟我說，快說。你覺得自己非常柔弱非常無辜是嗎？”
他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忍受極大的痛苦瘋子一樣的自言自語，程盈瞪著他，燈光照的他眉弓下一片陰影，他的目光從陰影沖探出，宛如暗夜裏什麽受傷的野獸。
程盈掉著眼淚咬著嘴唇發不出聲來，只是腦子裏在驚天動地的喊叫。
林小峰繼續道：“是你！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用你父親的職權故意接近我，逼迫我跟你在一起。怎麽會？憐怎麽會死？根本不會。她會好好的，跟她姐姐一樣好。我怎麽會跟蘇湄分開？！根本不會。我愛她，天知道我多愛她！如果不是你惹出那件事，我絕對不會在你們家低聲下氣這麽多年。你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什麽怪物，怪物！”
“……你不是人……”盈喉嚨裏模模糊糊發出了聲音，眼前被眼淚水所覆蓋已經完全模糊了。感覺到身體的上的壓迫撤離，自己靠在墻上身體直往下軟。
林小峰松開她道：“你父親的老謀深算，你哥哥的蠻橫毒辣，你的驕縱傲慢。你們家應得 的。你爸爸會上法庭，你哥哥也會，他們都是無期出不來了。我去見過你哥哥，不過不是去救他出來，我把他從前羞辱過我的連本帶利還給他。他不會有好律師，不會有機會，因為我不會讓他有這個機會。他很可憐，只會大吼大叫，不過你放心，他還惦記著你，我也不會做的太絕。程家雖然已經完蛋了，這個城市都是在罵你們家人的聲音，不但是人完了，連帶名聲地位全毀了。不過你不會有事。你父親進去之前交代過我，我念在他對我不錯，你不會有一點事。”
程盈伸出胳膊抱緊了自己蹲在墻邊，感覺身體裏懷揣了一百把鋼刀一樣。忍不住終於大吼了一聲發洩這種墮入地獄的痛苦，淚水在一瞬間崩潰而出。
林小峰吸了口氣看著她道“是你害死了憐，是你。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哥哥踩著我的頭逼我不去報警，我斷了一根肋骨，他逼我，他逼我用刀割開憐的手腕！”
程盈瑟瑟發抖，林小峰俯身去看她道：“有人說覆仇的滋味苦樂參半。但是，今天的一切，再痛苦也值了。我將程輝永遠打入了地獄，他會在監牢裏度過餘生。永遠不會有出頭之日，永遠。至於你，你說的對，我會去找蘇湄，我會去跟她說明一切。我會讓她重新愛我，我們會在一起。”
他說完伸手給程盈擦眼淚，程盈的目光像一把錐子死死的釘牢他。林小峰起身道：“照我說的做。安分一點。我的要求不好。我還有其他事，晚飯你自己吃。以後，我不會回來了。”想了一向道：“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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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兩天，程盈躺在病房心慌意亂，她的情緒始終不穩定，最近家裏的氣氛也非常奇怪。二伯父倒是來了，匆匆處理了大伯的後事，安慰了自己幾句跟著就走了。大哥當日走後也再無電話打來，甚至父親出差自己打電話過去也是無人接聽。
她質問林小峰，林小峰只是安慰她說她因為流產，因為一些藥物的作用情緒變得特別敏感而已，是她自己多心了。最後打給她在國外的母親，老太太倒是安慰了她一番。程盈這才漸好了。程盈好一點了，林小峰就把她接回家了，什麽打針啊吃藥啊都自己動手來照顧。林小峰是學醫 的，程盈看見他為自己忙前忙後心裏到底踏實了。
林小峰也上班，只是最近廳裏人心惶惶的，好多人見了他都只跟他打個招呼就不說話直接走開 了。他辦公室裏的報紙一打開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某某官員落馬的消息，其中牽扯非常覆雜，包括了幾大制藥廠商，一些醫院的高層，還有法院，林林總總一扯一長串，跟亂線頭一樣沒完沒了 了。
消息很多，林小峰並不著急，雖然現在不明真相的大概以為他也要倒黴了，但是時間再長一點，他們就會明白。程家倒臺了，自己一樣可以幹上去，而且會比從前更出色。
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安靜的叫人害怕，他忍受著這種不被人理解的孤獨狀態，他從前是為壓抑而飽受折磨，現在壓抑他 的東西都不在了，他發現他還是非常痛苦。
打開抽屜，那本日記還在。林小峰只看了一眼又快速的合上抽屜。他還是不能想。這種感覺實在太過痛苦，以前鬥敗程家是支持他的精神支柱，現在真的讓程家垮臺了，他簡直難受的要死。
想喊喊不出聲，笑跟哭都無人過問。
辦公室冷冷清清，他一個人面對著枯燥的文件坐在那裏發呆。他有些回憶不起來自己當初是怎麽考上大學，也回憶不起來是怎麽來的機關。
一種情緒在撕咬著他的神經。辦公室電話響的時候，他接了，恩啊了兩聲表示知道了，跟著起身就走。
開車趕到警局的時候，就有人來帶他進去。警察辦公室裏氣氛比較嚴肅，一個提問，一個做筆錄。林小峰坐在那裏一五一十的回答。
“根據調查顯示，程輝程先生涉嫌在本城組織黑惡勢力，這些人經常在他的授意下聚眾鬧事。有調查資料顯示，今年十二月份的時候在大廣場發生的一起搶劫行兇案件，涉案人員曾通過黑戶得到轉賬，這個黑戶的背後老板就是程輝程先生。據說當時這個案件發生的時候林先生你也在場。程先生諸多事實已經觸犯了我國的刑事法律，不知道林先生還能提供什麽線索或者直接證據，我們期望和林先生的合作，當然了，特殊時候為了國家，你要大義滅親才是。”
警察看著他說的嚴重。林小峰坐在對面隔著桌子點了點頭道：“我不知道。也不清楚。我跟他雖然有日常接觸，但是他對我的態度非常不信任。他對別人也一樣。他很獨裁，不喜歡別人幹涉他的事。”
“你可以說的更詳細一點嗎？”警察看著林小峰。
林小峰看看表道：“我很抱歉，我可能還有一個會議。我能給你提供的也不多。但是我可以給你幾個號碼，你打給這些人，他們跟他比較熟，都是一些暗地裏生意的夥伴。”說完頓了頓道：“另外，我還有個要求。我想見見他。”
警察看了他一眼，想一想點點頭同意 了。跟著就有人帶林小峰去看程輝。程輝在拘留室裏，一個大房子，四面白墻一把椅子一個桌子，臺燈。什麽都沒了，他坐在那裏看見林小峰進來，眼睛直直的盯著林小峰。
林小峰才轉過頭看著身邊的警察道：“能讓我們單獨談談嗎？這是我們家的一些私事。不會有什麽問題，我擔保。”
那警察是個小年輕林小峰又說了幾句，那警察才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他剛退出去，程輝起身就撲了過來，只是他帶了手銬行動不靈活，揮手要打林小峰，這一次林小峰安安穩穩的躲開了。程輝弩極看著他道：“是你！是你出賣了我們家！一定是你！你這個卑鄙小人！”
林小峰不慌不忙的站在一邊看著他，好一會兒淡淡的笑了一笑道：“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程輝聞言更是吃準了是他，怒的撲過來又要廝打，恨不得把他殺了。林小峰躲開了，看著他道：“你的被指控罪名多達十二項。我剛在外面算了一下，這些加起來，恩，足夠你坐一輩子牢的。你省省力氣吧，聽說牢裏的環境不怎麽好。”
“林小峰！”程輝立在那裏就像被拔牙的老虎一般，一字一頓道：“如果我沒記錯，你的手上也有一條人命債。如果我供出來呢？！哼哼，你也休想逍遙法外！”
林小峰整理了一下領帶，抿緊嘴巴看著程輝，好一會兒道：“其實這麽多年相處下來，你這個人雖然對我不好，是個社會渣滓流氓地痞。但是我說討厭你其實也沒有，因為你有個很大的優點。你很孝順你爸媽，你也很愛你妹妹。”
程輝瞬間臉色就變了，看著他道：“你敢傷害盈盈試試！”
林小峰搖搖頭看著他，眼神裏露出的是一種近乎悲憫的神色這才開口道：“其實你挺有才幹的。真的。你膽子大，有野心，有手段。只是差了一點這個。”林小峰笑一笑指指自己的大腦。
程輝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絕對是來羞辱自己的，他要破口大罵，林小峰卻道：“不要誤會。我來不是跟你算清恩怨是非的。那算不清楚。我來是為 了要提醒你的。你最好閉緊你的嘴巴。當年的事，如果你要報覆想牽連我陪你一起坐牢，我只能說，程盈應該也逃不過。呵呵，如果記得不錯，她是主謀，你我是從犯。我還是被你脅迫。你不想程盈坐牢吧？那麽你們程家就真的只剩你的老母親一個人流落海外了。對不對？”
林小峰講完了，程輝沖上去就踹了他一腳，林小峰躲開了伸手揪住了程輝的領口狠狠的瞪著他道：“你以為你當過幾年兵就能打嗎？你以為我真的怕了你嗎？老子今天就告訴你，你死定了，你永遠別指望翻身了。趙律師為什麽沒有來幫你脫罪？因為我早給他打過電話了，他再蠢也不會傻到跟上面過不去。這一次，你聽清楚，不錯，是我要你死。”說完了林小峰松開程輝推開他，側頭看著他冷笑了幾聲。
程輝意外的冷靜，冷眼看著他也不再說話，好一會兒撲哧一聲笑出來，跟著哈哈大笑看著林小峰道：“你這個小人，你的面具終於掉了！”
林小峰看著他，等他笑完了道：“你的好日子也結束了。”
“你以為你會有好結果？！”程輝死死的盯著他。
林小峰搖搖頭不再說話，喊警察進來自己則往外走對著一名警員道：“我剛才想起一點什麽了，我可以再做一次筆錄。”
程輝想沖出去卻被警察攔住他破口大罵，林小峰半分要理會他的意思都沒有。
一折騰就是一下午，等到晚上回家，林小峰進門卻發現房子裏一片漆黑。覺得不對喊了聲程盈家裏沒人答應，跟著林小峰伸手去開燈。白色的燈光打出來 的時候卻發現飯廳的桌子後正坐的是程盈。
林小峰皺了皺眉頭，走了過去把文件包丟在餐桌上看著她道：“做什麽？你怎麽了？”
程盈咬咬牙，擡頭看他，盯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下午不再單位？”
林小峰看著她道：“你去單位做什麽？不是請假了嗎，你在家休息不好嗎？”
他還在說話，程盈伸手拋出一個日記本在桌子上。
林小峰的表情瞬間就凝固起來。
程盈看著他咬了咬嘴唇道：“怎麽回事？為什麽騙我？這是什麽？你為什麽收藏這樣的東西？我爸爸是怎麽回事？我哥哥又是怎麽回事？嗯？”
林小峰皺了皺眉頭伸手要拿筆記本，程盈起身按在手心裏，眼睛鋼針一樣的看著他，開口道：“為什麽騙我？”
林小峰閉上眼又睜開道：“我是為你好……”
程盈伸手推了他一把推開他道：“你就是這麽為我好的？出了這麽大的事，你一句都不跟我提？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又在做什麽？上班下班，回家吃飯，辦公事裏緬懷你的舊情？”
林小峰給她猛然一推往後退了一步，腰撞上椅子的靠背，椅子被撞向了一邊與木地板摩擦發出吱呀一聲。林小峰伸手扶了一下桌子，然後才看著程盈道：“你冷靜一點。”
程盈伸手揪住他的領口道：“我怎麽冷靜？我怎麽冷靜？！那是我爸，那是我哥！你說啊？你都做了些什麽？你都對我們家做了些什麽？！”
她年輕美麗的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疲憊，眼睛因為哭泣而布滿了血絲，皮膚因為病癥而顯得蒼白，她質問之下，林小峰只覺得被揪著領口呼吸非常難受，再難忍受她這樣的瘋狂皺緊眉頭到底是怒了大聲呵斥道：“你他媽的有完沒完？！”
聲音震耳欲聾，仿佛是憋了很多年的一聲炸雷，響的人頭皮發麻。程盈跟著就楞了，看著他松開他，林小峰一腔怒火還要再說，程盈伸手給了他一耳光，打的自己的手都是疼的看著他冷冷道：“你他媽的再說一次？！”
林小峰伸手捂著自己的臉看著程盈甩手回去就是一耳光看著她道：“你以為我不敢打你？我叫你安分點，你就給我安分點。已經沒你撒潑發瘋的地兒了！”
程盈跌坐在椅子上，半張臉都是紅的，一雙眼睛瞪大了看著他，眼淚刷就流 了下來，吸了口氣感覺渾身都在發抖努力忍住了道：“好，好，好，我爸我哥都出事了，你就這麽對我啊？我哥說的沒錯……林小峰，你真丫的就不是人！畜生……”
林小峰擡頭看著天花板，伸手扶著太陽穴好一會兒才看著程盈道：“我只是需要你安靜一點，安靜一點你懂不懂？我不想跟你吵。”
程盈牙齒都要咬碎了看著他突然發出一串冷笑道：“好啊，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我安靜了，我不管了，你就會回去找那個醫生嗎？”程盈頓了一頓一擦眼淚道：“你做夢！”
林小峰再難自持，仿佛要發洩多年的積郁一般怒道：“你這分明是無理取鬧！”
程盈拍著桌子站起來道：“我鬧又怎麽了？我不該嗎？你是怎麽有今天的？！你忘了本你！你現在翅膀硬了？我爸爸我哥哥出事了，你管都不管嗯？你也怕牽連你是不是？你跟我說你都是為了什麽？你敢說一句你不是為了她，你心裏就沒有那個人？”
她已經臨近一種瘋狂的狀態，尖利的指甲劃破了林小峰臉頰，推搡著林小峰的身子，林小峰沈默著，終於是爆發了一把把她推到了墻邊，伸手捏住她的脖子用一種非常奇怪的聲音道：“是！那又怎麽樣？！恩？你不要再跟我鬧了。你們家作威作福多少代了？也該夠了吧？你爸爸濫用職權的時候你有沒有這麽跟他吼過？你大哥殺人越貨的時候你有沒有跟他吼過？你害了憐的時候你有沒有內疚過？恩？你跟我說，快說。你覺得自己非常柔弱非常無辜是嗎？”
他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忍受極大的痛苦瘋子一樣的自言自語，程盈瞪著他，燈光照的他眉弓下一片陰影，他的目光從陰影沖探出，宛如暗夜裏什麽受傷的野獸。
程盈掉著眼淚咬著嘴唇發不出聲來，只是腦子裏在驚天動地的喊叫。
林小峰繼續道：“是你！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用你父親的職權故意接近我，逼迫我跟你在一起。怎麽會？憐怎麽會死？根本不會。她會好好的，跟她姐姐一樣好。我怎麽會跟蘇湄分開？！根本不會。我愛她，天知道我多愛她！如果不是你惹出那件事，我絕對不會在你們家低聲下氣這麽多年。你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什麽怪物，怪物！”
“……你不是人……”盈喉嚨裏模模糊糊發出了聲音，眼前被眼淚水所覆蓋已經完全模糊了。感覺到身體的上的壓迫撤離，自己靠在墻上身體直往下軟。
林小峰松開她道：“你父親的老謀深算，你哥哥的蠻橫毒辣，你的驕縱傲慢。你們家應得 的。你爸爸會上法庭，你哥哥也會，他們都是無期出不來了。我去見過你哥哥，不過不是去救他出來，我把他從前羞辱過我的連本帶利還給他。他不會有好律師，不會有機會，因為我不會讓他有這個機會。他很可憐，只會大吼大叫，不過你放心，他還惦記著你，我也不會做的太絕。程家雖然已經完蛋了，這個城市都是在罵你們家人的聲音，不但是人完了，連帶名聲地位全毀了。不過你不會有事。你父親進去之前交代過我，我念在他對我不錯，你不會有一點事。”
程盈伸出胳膊抱緊了自己蹲在墻邊，感覺身體裏懷揣了一百把鋼刀一樣。忍不住終於大吼了一聲發洩這種墮入地獄的痛苦，淚水在一瞬間崩潰而出。
林小峰吸了口氣看著她道“是你害死了憐，是你。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哥哥踩著我的頭逼我不去報警，我斷了一根肋骨，他逼我，他逼我用刀割開憐的手腕！”
程盈瑟瑟發抖，林小峰俯身去看她道：“有人說覆仇的滋味苦樂參半。但是，今天的一切，再痛苦也值了。我將程輝永遠打入了地獄，他會在監牢裏度過餘生。永遠不會有出頭之日，永遠。至於你，你說的對，我會去找蘇湄，我會去跟她說明一切。我會讓她重新愛我，我們會在一起。”
他說完伸手給程盈擦眼淚，程盈的目光像一把錐子死死的釘牢他。林小峰起身道：“照我說的做。安分一點。我的要求不好。我還有其他事，晚飯你自己吃。以後，我不會回來了。”想了一向道：“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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