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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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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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湄大早上坐了40分鐘的車聽沈逸講了那麽個故事心裏總是有些郁郁的。不過既然到了醫院自然就要有個工作的樣子，蘇湄只要穿上白大褂立馬放出十二分的精神。
今天早上意外的不是很忙，幾個領導都被喊去開會了，科室裏面幾個大夫翻著病歷，其餘的護士幹著事情的同時不時交頭接耳。本來也沒什麽不對，主要蘇湄每次從邊上走過去總覺得她們會不經意的看看自己，而且眼睛裏有些意味。
蘇湄本來就不是在乎喜歡流言蜚語的人也就不去多想。幾個領導好不容易開完會，都回來也不說話神情都有些奇怪只吩咐下面好好做事情。
蘇湄邊上坐的是她的一位同班女同學，林曉峰當年從醫院走後調過來的，叫李黎。李醫生跟蘇湄的關系一直還不錯，這個時候看看蘇湄無知無覺的樣子就側過來跟她說話。
“蘇湄，你知道嗎？”李醫生小聲問蘇湄。
“怎麽了？”蘇湄不太喜歡這個充滿秘密的氣氛。
“好像上面出事了，有幾個領導要被雙規了。”李黎看著蘇湄依舊冷清的神情知道她肯定什麽也不知道。
“恩？這跟我們科有什麽關系？”蘇湄對這些事一般都不怎麽上心。
“沒有多大關系，只是咱們有幾個頭跟廳上領導關系很好，說不定會帶去調查。”李黎看她笑笑。
“待會是不是安排有個手術？”蘇湄打算換個話題，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大清早來醫院大家都怪怪的，明白後反倒有些失望，這些烏七八糟的事真不該跟醫院有關系。在蘇湄心裏學校跟醫院都是很神聖的地方，不該牽扯到這些金錢權利之類。
“恩有。”李醫生看看她，蘇湄要起身去準備李黎又多說了一句：“林大夫調去廳裏不知道怎麽樣了？這次事好像鬧的比較大，你跟他到底這麽多年了你該問問，萬一牽連了一輩子也就毀了……”
蘇湄一楞沒想到這個，本來這麽多天都把林小峰給忘記了轉頭看看李黎：“我跟他已經沒有關系了……”
“呵呵，我就一說，誰讓我認識你們倆早呢，那個時候你們還是學校裏的楷模。省院好多同事還以為你們還在一起所以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有些怪，可能以為林大夫也被牽連了……”李黎給她這麽一看，頓時覺得脊椎有些發涼，雖然蘇湄的性格她知道但是剛才那一眼明顯有些發火的意思……
“我去準備手術了……”蘇湄一點也不想聽了轉身走了。林小峰要是因為這種事情被牽連也只能算他活該，人要是正派點怎麽會犯這種錯誤呢？
整個早上，蘇湄的心情始終不怎麽見好，闌尾炎是個小手術卻也做出了一頭的汗。心裏始終有些忐忑也說不出來是為什麽，可能是因為沈逸早上跟她說了田光的事，也可能是反感醫院和社會上的一些風氣，也許還是反感人家總是要把她跟林小峰放在一起……
蘇湄坐在辦公室很想跟沈逸打個電話。她一直很少主動跟沈逸打電話，主要她話不多也想不起來要說什麽，說多了又覺得自己很矯情。但是這個時候就是特別想跟她打電話，聽聽她的聲音，也許聽到她的聲音了自己就會好很多。
蘇湄心裏想沈逸就去外面給沈逸打電話。
“餵？”蘇湄聲音不大。
“師姐？”沈逸有些意外。
“是我。”蘇湄淡淡 的答著。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沈逸本能的覺得有什麽問題。蘇湄一般不會給她打電話，她也想不到蘇湄給她打電話只是因為想聽她說話，想她了。
“我沒事，也沒有什麽事。”蘇湄笑笑，把孩子給急著了。其實真沒什麽事，只是今天心緒不寧總覺得的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樣。
“沒事？你很少沒事給我打電話，到底怎麽了？”沈逸不太相信，蘇湄有事都是擱在心裏。
“真沒事。就是想問問你具體什麽時候出國……今天排班我怕自己最近忙的很沒時間送你……”蘇湄說著。
“就這兩周吧。剛我老爹還給我打電話了……唉，別擔心要是你真沒時間來也沒關系，去了也不是回不來了，以我這個性格說不定隔一段時間往過跑也不一定，哈哈！”沈逸總覺得她有些怪怪的，聽她問起分開的事自己心裏也有些不太舒服只好說的輕松點來安慰她一下。萬一蘇湄來不了，自己失望難過之餘也只好怪自己運氣不好，怎麽能怪蘇湄？
“那我看看安排吧盡量不沖突……”蘇湄稍微寬心了一點。其實沈逸舍不得她，她何嘗能舍下沈逸？
“呵呵，你別擔心我不小心眼。咱們日子不是還長嗎？我要是記仇的話肯定要慢慢跟你算帳!”沈逸笑笑。
“啊，我下班你來接我吧好不好？”蘇湄也笑了。
“想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想我了！要不然平白無故的打電話給我，呵呵。”沈逸得意了。
“恩。有些想。”蘇湄突然特別不想否認，就是想跟沈逸說自己原本就特別想她。
沈逸還有些吃驚沒想到蘇湄老實的承認了，她本來還要調笑幾句現在一點也說不出貧嘴的話，只覺得心裏暖暖和和。
“我要工作了，你跟苗園她們玩吧。你記得來接我。”蘇湄今天總是不大對頭，總覺得極有可能要失去沈逸一般，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影響。
“恩。好。”沈逸反倒高高興興的掛了電話。掛完電話整個人就眉開眼笑看什麽都很順眼。
醫院的走道上蘇湄還在回味著沈逸的電話，就有護士急急忙忙來喊她。
“蘇大夫，你快來，剛送來了一個傷患！”
“我來了。什麽樣的傷患？”
“一個高血壓中風的！”護士說著看了蘇湄一眼。
蘇湄站在手術臺上的時候，沈逸正在商場陪田光苗園買東西。林小峰還在辦公室接電話。
程家則顯得有些亂糟糟的。
“爸，好端端大伯父怎麽會中風呢？”程盈大早上聽見這個消息很是吃驚，她影響裏大伯父是個很成功的商人根本不該有這種事情。
“盈盈你好好待在家，你大伯父可能因為最近金融危機自己壓力特別大……我跟家裏其他的長輩會處理的。”程瑞年低著聲音吩咐。
“我怎麽不知道這些？我也要去醫院看他！”程盈跟伯父的感情還是很深的，家裏人一貫寵她，但是這個時候自己也不能不管。
“你老實在家，你現在懷著身孕不許亂來。”程瑞年脾氣最近越來越不好，聲音就高了八度。
“爸爸……”程盈委屈。
“好了，你在家。我給小峰打電話讓他去陪你，你要是樂意我最近就放他大假讓他天天陪你好不好？”程瑞年就這麽一個女兒，從小心疼到大現在懷了孩子，本來馬上就該讓兩個人結婚，偏偏最近形勢覆雜……
“爸……你還是讓他工作吧，我怕他多心。你知道他很能幹還是多給他些機會吧。”程盈心裏現在即滿足又覺得很幸福，林小峰對她也越來越體貼，家裏人也都讓著她，連程輝見了她也不在說教她。懷孕讓她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覺得這個世界再沒有什麽不美滿的事情，她自己美麗年輕，丈夫英俊體貼事業有成，家族有錢有勢，這個世界上比的上自己的女人可能實在也不多了……
“我知道。你好好在家修養。我跟你哥哥去醫院就成。天塌下來家裏有人頂，不需要你操心。”程瑞年就要抱孫子的人了卻高興不起來，胡亂安慰了女兒幾句就掛了電話。
程輝就站在他對面一直聽著他打電話，看見程瑞年臉色難看就不敢跟父親搭話。陳瑞年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不肖子！”程瑞年打的自己手都是疼的。
“爸爸。”程輝看著程瑞年，嘴角給打的有些腫。
“不許喊我！你大伯幾十歲的人了你幹什麽圖謀他那間公司？”程瑞年蒼鷹一樣盯著自己的兒子。
“大伯那間要死不活的公司這麽多年要不是我們和幾個叔父撐著早就垮了！我收購過來也不算過分，他還賺了！”程輝解釋著。
“你小子不要跟我耍花槍！我難道是那麽好騙的嗎？你心裏是想要時代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程瑞年說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沒，我真不是……”程輝還在辯解。
“你最近做什麽難道我就一點都不知道嗎？你不知道安的什麽心非跟時代過不去，你跟李天廉那個前妻走那麽近做什麽？你們在商量什麽？你以為時代是你能一口吞下去的？李家跟蕭家看在我們這些老輩人的面子上不跟你一個毛孩子計較，你要真讓李天廉倒黴了，你以為好收場？”程瑞年恨不得多打他幾巴掌。
“爸爸，這麽多年我們給李家的好處還少嗎？我只不過讓李天廉轉筆帳他推三阻四還跑到美國找蕭言庭庇護，我氣不過……”程輝也惱怒了。這個城裏他放在眼裏的人還沒有多少。
“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這個節骨眼上你搞這麽多事出來做什麽！將來萬一要是出事，就是你小子壞了事了！！”程瑞年還沒聽他說完就開口大罵了。
“我……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怕他們李家！他們要是敢玩狠的，就沖我來！我不連累別人！”程輝也急了，擡著頭說的鏗鏘。
程瑞年氣的身手把辦公桌上 的東西一推到了地上：“滾！你跟我滾！滾回家，滾到你媽媽跟前！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出家門半步！！”
程輝還要說，看見父親發這麽大的火驚訝之餘心裏就有些發虛了，自己不過讓張琳自己重新註冊的一個公司，自己註資以張琳的名義收購了伯父的資產，張琳有了新的公司便把時代的股份倒手給了自己……伯父的股份加上張琳的股份，自己就是除開李天廉最有話語權的人……加上自己家的勢力到時候李天廉要倒黴，田光那小丫頭也要對自己另眼相看。
程瑞年實在不想看見他：“你怎麽還不滾！真的要我再動手嗎？”
程輝只好灰溜溜的出去了。兒子一走，程瑞年好像突然就失去了力氣，頹然的坐在辦公椅上，腦子裏一片木然。好半天想起什麽來一樣就拿起電話給林小峰打了個電話。
“爸？”林小峰喊了一聲。
“是我。”程瑞年答應著。
“有事找我嗎？”林小峰察覺有些不對。
“恩。”
“要我過去你辦公室嗎？”林小峰問著。
“不了。”
“那你有什麽吩咐呢？”
“也沒什麽。”
“呵呵，爸爸有什麽事可以跟我直說。”林小峰心裏有些忐忑。
“你跟盈盈最近還好嗎？”程瑞年淡淡的問著。
“好啊，怎麽了？”林小峰現在真不知道程瑞年跟自己玩什麽花樣。老實說他到現在還看不透這個人。
“她現在懷著身孕，雖然也就四個月不到你還是要好好照顧她，她脾氣不好你就讓著他，她要什麽你就給什麽，你待她好一點……”程瑞年慢慢的說著。
“爸，我知道了。你別擔心。”林小峰說著。
“將來……我是說將來我們這些老人畢竟都是要不在的，你能好好照顧她就不要辜負她，她其實只是被我們慣的有些任性妄為了，其實她心地還是很善良的，人也特別孝順……她現在有了你的孩子就是你們林家的人，萬一生了兒子對你們林家也算有一份功勞……”程瑞年在說什麽恐怕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了，只是覺得很想跟林小峰交代清楚，現在身邊突然安靜的連一個奉承的人都沒了，冷冷清清的。
“爸，你是不是因為大伯父的事所以開始感慨了。你別擔心，他只是高血壓病犯了，我下午就親自去醫院看看他。盈盈的事我知道怎麽做的。”林小峰寬慰著。心裏反倒有了些自豪，程瑞年這種老狐貍終於也有了大限將至的感慨。
“恩。你晚上帶盈盈回來吃個飯。全家在一起好好坐坐，你大伯母現在正在家裏，盈盈的那些堂兄也都在家裏。我們好好吃一餐飯。”程瑞年突然覺得很想多跟家人團聚一下，好像很久沒有跟這麽多人一起吃飯 了。
“我知道了，我工作了。”林小峰呵呵的笑了。
程瑞年掛電話的時候心裏想想妻子，想想兒女還是覺得很不放心。可能這個年頭能托付的人真是太少了吧。現在還能為他們做些什麽呢？安排妻子下月去澳洲，讓程輝去送就說是探親去看看妻子的娘家人。把程盈托付給林小峰……
有些時候人就是這樣，好的時候就很好，壞的時候不如就破罐子破摔……
自己一個人安排完所有的時候，想起來什麽的又打了個電話。
“餵？”
“誰啊？”
“呵呵，老朋友，你竟連我也聽不出了嗎？”
“呵呵，老程啊，刮的什麽風突然給我打電話？”
“老張啊，十幾年不見了，你回來任職我還沒恭喜你，你不會生我氣吧？”
“怎麽會呢？你說的我也太小氣了。你今天打我打電話為的是什麽啊？”
“我就想跟你說說話。我們從插隊認識也有好幾十年了，想一想半個世紀都過去了……”
“你不說我都不覺得，我們都老了 啊……”
“是啊。幾十年前的時候我們打過一個賭，我特意打電話告訴你我得到的結果。”
“哦？你還記得？是什麽結果？”
“我不如你，我輸了！你好自為之，不要學我。”程瑞年說出這句話來突然覺得整個人輕松了不少，心裏好像再沒什麽塊壘了。
“我只問你後悔不後悔？”張中行嘆口氣。世事沈浮，大風大浪的看不透的人太多太多。
“我雖然輸給你了，但是我一點也不後悔。”程瑞年淡淡一笑。
“恩。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張中行感嘆他直到現在還看不透，突然又很佩服他執迷的勇氣。
“我很愛我的家人。”程瑞年慢慢道。
“恩。我知道了。”張中行點點頭。有些人做出不好的事情的動機和出發點往往世間上最美麗的理由。也許人就是一種很覆雜的動物，好的壞的相互摻雜……
“那我就放心了。”程瑞年一笑，掛了電話。看看表時間還不到下班，但是肚子不知道為什麽卻有些餓了，很想時間快一點回去陪陪家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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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湄大早上坐了40分鐘的車聽沈逸講了那麽個故事心裏總是有些郁郁的。不過既然到了醫院自然就要有個工作的樣子，蘇湄只要穿上白大褂立馬放出十二分的精神。
今天早上意外的不是很忙，幾個領導都被喊去開會了，科室裏面幾個大夫翻著病歷，其餘的護士幹著事情的同時不時交頭接耳。本來也沒什麽不對，主要蘇湄每次從邊上走過去總覺得她們會不經意的看看自己，而且眼睛裏有些意味。
蘇湄本來就不是在乎喜歡流言蜚語的人也就不去多想。幾個領導好不容易開完會，都回來也不說話神情都有些奇怪只吩咐下面好好做事情。
蘇湄邊上坐的是她的一位同班女同學，林曉峰當年從醫院走後調過來的，叫李黎。李醫生跟蘇湄的關系一直還不錯，這個時候看看蘇湄無知無覺的樣子就側過來跟她說話。
“蘇湄，你知道嗎？”李醫生小聲問蘇湄。
“怎麽了？”蘇湄不太喜歡這個充滿秘密的氣氛。
“好像上面出事了，有幾個領導要被雙規了。”李黎看著蘇湄依舊冷清的神情知道她肯定什麽也不知道。
“恩？這跟我們科有什麽關系？”蘇湄對這些事一般都不怎麽上心。
“沒有多大關系，只是咱們有幾個頭跟廳上領導關系很好，說不定會帶去調查。”李黎看她笑笑。
“待會是不是安排有個手術？”蘇湄打算換個話題，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大清早來醫院大家都怪怪的，明白後反倒有些失望，這些烏七八糟的事真不該跟醫院有關系。在蘇湄心裏學校跟醫院都是很神聖的地方，不該牽扯到這些金錢權利之類。
“恩有。”李醫生看看她，蘇湄要起身去準備李黎又多說了一句：“林大夫調去廳裏不知道怎麽樣了？這次事好像鬧的比較大，你跟他到底這麽多年了你該問問，萬一牽連了一輩子也就毀了……”
蘇湄一楞沒想到這個，本來這麽多天都把林小峰給忘記了轉頭看看李黎：“我跟他已經沒有關系了……”
“呵呵，我就一說，誰讓我認識你們倆早呢，那個時候你們還是學校裏的楷模。省院好多同事還以為你們還在一起所以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有些怪，可能以為林大夫也被牽連了……”李黎給她這麽一看，頓時覺得脊椎有些發涼，雖然蘇湄的性格她知道但是剛才那一眼明顯有些發火的意思……
“我去準備手術了……”蘇湄一點也不想聽了轉身走了。林小峰要是因為這種事情被牽連也只能算他活該，人要是正派點怎麽會犯這種錯誤呢？
整個早上，蘇湄的心情始終不怎麽見好，闌尾炎是個小手術卻也做出了一頭的汗。心裏始終有些忐忑也說不出來是為什麽，可能是因為沈逸早上跟她說了田光的事，也可能是反感醫院和社會上的一些風氣，也許還是反感人家總是要把她跟林小峰放在一起……
蘇湄坐在辦公室很想跟沈逸打個電話。她一直很少主動跟沈逸打電話，主要她話不多也想不起來要說什麽，說多了又覺得自己很矯情。但是這個時候就是特別想跟她打電話，聽聽她的聲音，也許聽到她的聲音了自己就會好很多。
蘇湄心裏想沈逸就去外面給沈逸打電話。
“餵？”蘇湄聲音不大。
“師姐？”沈逸有些意外。
“是我。”蘇湄淡淡 的答著。
“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沈逸本能的覺得有什麽問題。蘇湄一般不會給她打電話，她也想不到蘇湄給她打電話只是因為想聽她說話，想她了。
“我沒事，也沒有什麽事。”蘇湄笑笑，把孩子給急著了。其實真沒什麽事，只是今天心緒不寧總覺得的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樣。
“沒事？你很少沒事給我打電話，到底怎麽了？”沈逸不太相信，蘇湄有事都是擱在心裏。
“真沒事。就是想問問你具體什麽時候出國……今天排班我怕自己最近忙的很沒時間送你……”蘇湄說著。
“就這兩周吧。剛我老爹還給我打電話了……唉，別擔心要是你真沒時間來也沒關系，去了也不是回不來了，以我這個性格說不定隔一段時間往過跑也不一定，哈哈！”沈逸總覺得她有些怪怪的，聽她問起分開的事自己心裏也有些不太舒服只好說的輕松點來安慰她一下。萬一蘇湄來不了，自己失望難過之餘也只好怪自己運氣不好，怎麽能怪蘇湄？
“那我看看安排吧盡量不沖突……”蘇湄稍微寬心了一點。其實沈逸舍不得她，她何嘗能舍下沈逸？
“呵呵，你別擔心我不小心眼。咱們日子不是還長嗎？我要是記仇的話肯定要慢慢跟你算帳!”沈逸笑笑。
“啊，我下班你來接我吧好不好？”蘇湄也笑了。
“想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想我了！要不然平白無故的打電話給我，呵呵。”沈逸得意了。
“恩。有些想。”蘇湄突然特別不想否認，就是想跟沈逸說自己原本就特別想她。
沈逸還有些吃驚沒想到蘇湄老實的承認了，她本來還要調笑幾句現在一點也說不出貧嘴的話，只覺得心裏暖暖和和。
“我要工作了，你跟苗園她們玩吧。你記得來接我。”蘇湄今天總是不大對頭，總覺得極有可能要失去沈逸一般，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影響。
“恩。好。”沈逸反倒高高興興的掛了電話。掛完電話整個人就眉開眼笑看什麽都很順眼。
醫院的走道上蘇湄還在回味著沈逸的電話，就有護士急急忙忙來喊她。
“蘇大夫，你快來，剛送來了一個傷患！”
“我來了。什麽樣的傷患？”
“一個高血壓中風的！”護士說著看了蘇湄一眼。
蘇湄站在手術臺上的時候，沈逸正在商場陪田光苗園買東西。林小峰還在辦公室接電話。
程家則顯得有些亂糟糟的。
“爸，好端端大伯父怎麽會中風呢？”程盈大早上聽見這個消息很是吃驚，她影響裏大伯父是個很成功的商人根本不該有這種事情。
“盈盈你好好待在家，你大伯父可能因為最近金融危機自己壓力特別大……我跟家裏其他的長輩會處理的。”程瑞年低著聲音吩咐。
“我怎麽不知道這些？我也要去醫院看他！”程盈跟伯父的感情還是很深的，家裏人一貫寵她，但是這個時候自己也不能不管。
“你老實在家，你現在懷著身孕不許亂來。”程瑞年脾氣最近越來越不好，聲音就高了八度。
“爸爸……”程盈委屈。
“好了，你在家。我給小峰打電話讓他去陪你，你要是樂意我最近就放他大假讓他天天陪你好不好？”程瑞年就這麽一個女兒，從小心疼到大現在懷了孩子，本來馬上就該讓兩個人結婚，偏偏最近形勢覆雜……
“爸……你還是讓他工作吧，我怕他多心。你知道他很能幹還是多給他些機會吧。”程盈心裏現在即滿足又覺得很幸福，林小峰對她也越來越體貼，家裏人也都讓著她，連程輝見了她也不在說教她。懷孕讓她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覺得這個世界再沒有什麽不美滿的事情，她自己美麗年輕，丈夫英俊體貼事業有成，家族有錢有勢，這個世界上比的上自己的女人可能實在也不多了……
“我知道。你好好在家修養。我跟你哥哥去醫院就成。天塌下來家裏有人頂，不需要你操心。”程瑞年就要抱孫子的人了卻高興不起來，胡亂安慰了女兒幾句就掛了電話。
程輝就站在他對面一直聽著他打電話，看見程瑞年臉色難看就不敢跟父親搭話。陳瑞年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不肖子！”程瑞年打的自己手都是疼的。
“爸爸。”程輝看著程瑞年，嘴角給打的有些腫。
“不許喊我！你大伯幾十歲的人了你幹什麽圖謀他那間公司？”程瑞年蒼鷹一樣盯著自己的兒子。
“大伯那間要死不活的公司這麽多年要不是我們和幾個叔父撐著早就垮了！我收購過來也不算過分，他還賺了！”程輝解釋著。
“你小子不要跟我耍花槍！我難道是那麽好騙的嗎？你心裏是想要時代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程瑞年說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我沒，我真不是……”程輝還在辯解。
“你最近做什麽難道我就一點都不知道嗎？你不知道安的什麽心非跟時代過不去，你跟李天廉那個前妻走那麽近做什麽？你們在商量什麽？你以為時代是你能一口吞下去的？李家跟蕭家看在我們這些老輩人的面子上不跟你一個毛孩子計較，你要真讓李天廉倒黴了，你以為好收場？”程瑞年恨不得多打他幾巴掌。
“爸爸，這麽多年我們給李家的好處還少嗎？我只不過讓李天廉轉筆帳他推三阻四還跑到美國找蕭言庭庇護，我氣不過……”程輝也惱怒了。這個城裏他放在眼裏的人還沒有多少。
“你怎麽這麽不懂事！這個節骨眼上你搞這麽多事出來做什麽！將來萬一要是出事，就是你小子壞了事了！！”程瑞年還沒聽他說完就開口大罵了。
“我……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怕他們李家！他們要是敢玩狠的，就沖我來！我不連累別人！”程輝也急了，擡著頭說的鏗鏘。
程瑞年氣的身手把辦公桌上 的東西一推到了地上：“滾！你跟我滾！滾回家，滾到你媽媽跟前！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許出家門半步！！”
程輝還要說，看見父親發這麽大的火驚訝之餘心裏就有些發虛了，自己不過讓張琳自己重新註冊的一個公司，自己註資以張琳的名義收購了伯父的資產，張琳有了新的公司便把時代的股份倒手給了自己……伯父的股份加上張琳的股份，自己就是除開李天廉最有話語權的人……加上自己家的勢力到時候李天廉要倒黴，田光那小丫頭也要對自己另眼相看。
程瑞年實在不想看見他：“你怎麽還不滾！真的要我再動手嗎？”
程輝只好灰溜溜的出去了。兒子一走，程瑞年好像突然就失去了力氣，頹然的坐在辦公椅上，腦子裏一片木然。好半天想起什麽來一樣就拿起電話給林小峰打了個電話。
“爸？”林小峰喊了一聲。
“是我。”程瑞年答應著。
“有事找我嗎？”林小峰察覺有些不對。
“恩。”
“要我過去你辦公室嗎？”林小峰問著。
“不了。”
“那你有什麽吩咐呢？”
“也沒什麽。”
“呵呵，爸爸有什麽事可以跟我直說。”林小峰心裏有些忐忑。
“你跟盈盈最近還好嗎？”程瑞年淡淡的問著。
“好啊，怎麽了？”林小峰現在真不知道程瑞年跟自己玩什麽花樣。老實說他到現在還看不透這個人。
“她現在懷著身孕，雖然也就四個月不到你還是要好好照顧她，她脾氣不好你就讓著他，她要什麽你就給什麽，你待她好一點……”程瑞年慢慢的說著。
“爸，我知道了。你別擔心。”林小峰說著。
“將來……我是說將來我們這些老人畢竟都是要不在的，你能好好照顧她就不要辜負她，她其實只是被我們慣的有些任性妄為了，其實她心地還是很善良的，人也特別孝順……她現在有了你的孩子就是你們林家的人，萬一生了兒子對你們林家也算有一份功勞……”程瑞年在說什麽恐怕他自己都不太清楚了，只是覺得很想跟林小峰交代清楚，現在身邊突然安靜的連一個奉承的人都沒了，冷冷清清的。
“爸，你是不是因為大伯父的事所以開始感慨了。你別擔心，他只是高血壓病犯了，我下午就親自去醫院看看他。盈盈的事我知道怎麽做的。”林小峰寬慰著。心裏反倒有了些自豪，程瑞年這種老狐貍終於也有了大限將至的感慨。
“恩。你晚上帶盈盈回來吃個飯。全家在一起好好坐坐，你大伯母現在正在家裏，盈盈的那些堂兄也都在家裏。我們好好吃一餐飯。”程瑞年突然覺得很想多跟家人團聚一下，好像很久沒有跟這麽多人一起吃飯 了。
“我知道了，我工作了。”林小峰呵呵的笑了。
程瑞年掛電話的時候心裏想想妻子，想想兒女還是覺得很不放心。可能這個年頭能托付的人真是太少了吧。現在還能為他們做些什麽呢？安排妻子下月去澳洲，讓程輝去送就說是探親去看看妻子的娘家人。把程盈托付給林小峰……
有些時候人就是這樣，好的時候就很好，壞的時候不如就破罐子破摔……
自己一個人安排完所有的時候，想起來什麽的又打了個電話。
“餵？”
“誰啊？”
“呵呵，老朋友，你竟連我也聽不出了嗎？”
“呵呵，老程啊，刮的什麽風突然給我打電話？”
“老張啊，十幾年不見了，你回來任職我還沒恭喜你，你不會生我氣吧？”
“怎麽會呢？你說的我也太小氣了。你今天打我打電話為的是什麽啊？”
“我就想跟你說說話。我們從插隊認識也有好幾十年了，想一想半個世紀都過去了……”
“你不說我都不覺得，我們都老了 啊……”
“是啊。幾十年前的時候我們打過一個賭，我特意打電話告訴你我得到的結果。”
“哦？你還記得？是什麽結果？”
“我不如你，我輸了！你好自為之，不要學我。”程瑞年說出這句話來突然覺得整個人輕松了不少，心裏好像再沒什麽塊壘了。
“我只問你後悔不後悔？”張中行嘆口氣。世事沈浮，大風大浪的看不透的人太多太多。
“我雖然輸給你了，但是我一點也不後悔。”程瑞年淡淡一笑。
“恩。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張中行感嘆他直到現在還看不透，突然又很佩服他執迷的勇氣。
“我很愛我的家人。”程瑞年慢慢道。
“恩。我知道了。”張中行點點頭。有些人做出不好的事情的動機和出發點往往世間上最美麗的理由。也許人就是一種很覆雜的動物，好的壞的相互摻雜……
“那我就放心了。”程瑞年一笑，掛了電話。看看表時間還不到下班，但是肚子不知道為什麽卻有些餓了，很想時間快一點回去陪陪家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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