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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九州大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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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九州大會(一)

◎罵路之魚是笨蛋的薛纏,他快要被這家夥氣死了◎

九州大會說通俗點就是個鬥智鬥勇的比賽, 路之魚原本不打算參加這種耗費精神的力氣活,誰知那日一下學,十師兄祝清硯就抱著把劍像個木樁一樣站在了學堂門口。

男人眉眼冷峭, 面部線條幹凈利落,繃著唇不說話時,整張臉都溢著涼意。

兩人面對面站著,路之魚不說話, 按照祝清硯的性子, 他也不會主動開口, 於是就這麽靜靜地註視著路之魚。

“……”

路之魚臉上的笑容已經快要掛不住了。

其實在看到祝清硯的那一刻,她就猜到十師兄有事找她。鑒於平日她和這位師兄的交情不深, 所以排除私交,那他就是奉了誰的命令。如果沒猜錯的話, 應該是不歸仙尊遣他來的,再往下究的話,找她還可能跟九州大會有關系。

九州大會啊。

路之魚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無奈。

她是不打算參加這種打打殺殺的比拼的,但她的師父好像並不想遂她願。

想到這裏,她就止不住嘆氣, 到這個時候了又不能裝作看不見, 只好木著臉走了過去, 老老實實行禮:“十師兄好。”

祝清硯微微頷首。

“不歸仙尊讓我告知你,過幾日的九州大會你也要參加。”

看吧。果然如此。

路之魚當即想出個理由,敷衍道:“我身子還沒好。”

祝清硯神色不變:“不歸仙尊猜到你有這個說辭, 他說,若是你以這個為由的話, 明日起, 每天抄寫心經十遍。”

“……”

如果來傳話的人是江遇風或者是顧池月, 她都有把握拒了這場比賽,但她師父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特意將傳話的人選擇了最冷面無情的祝清硯,這使她就算是想撒嬌求饒都撒不出來。

路之魚薄唇向下壓了壓,一臉生無可戀,“那我應下就是——”

話音戛然而止,她的身後猝地傳來陣陣涼風,吹得她脖子一冷,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路之魚的感知一向很敏銳,她馬上意識到那道陰翳的視線是從哪兒傳來的。

不會錯的,那個陰惻惻又暗戳戳盯著人的家夥……

接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話都不肯再和祝清硯多說幾句,將比賽木著臉應下後,腳步麻溜地逃了。

路之魚的步子很快,離祝清硯也越來越遠,走了良久後,她扭頭看了一眼,祝清硯早就不在那個地方,想必是傳完話就已經離開了。

少女彎著腰喘了口氣。

她擡起頭,琥珀色的眸子直定定地盯著樹上的人,臉上浮現了幾分莫名其妙,“你在做什麽?”

碧藍如洗的天空下,一顆蒼翠的柳樹仍然像是春日一樣,散發著綠意盎然的生命力,層層疊疊的樹葉間,有一位少年倚著樹樁上,晃著兩條長且直的腿,白衣黑發,頭發被竹簪束起,衣袂垂在樹邊隨著柳樹梢被風一點一點地吹起。

少年那張漂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向愛說話的他此時霍然沈默下來,鳳眼下壓,漆黑的瞳仁中掠過一絲陰翳,渾身氣壓冷的嚇人,隱隱約約能看見纏繞在他身邊的黑氣。

啊……都氣到黑霧實體化了。

路之魚剛才和祝清硯說話時便已經察覺到這邊的不對勁,那股冷颼颼的氣壓直直往他們兩人跟前吹,她第一反應就是薛纏做的,所以才會跑到他的面前問他,但這個家夥似乎並不想給她答覆。

路之魚擰了下眉。

不知為什麽,這次薛纏的到來似乎變得很奇怪。

以往她跟別的人說話時,他總是興致懨懨的在旁邊看著,怎麽自打這回來到上清宗,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頂撞她,不欺負她,她讓做什麽就做什麽,脾氣好的簡直不像是個魔尊。

唯獨……這家夥見不得她跟別的男人說話,一看見就渾身黑氣直冒,把不爽寫在了臉上。這麽直白不加掩飾的表情,完全不像他啊。他不是最擅長偽裝了麽,現在作出這幅樣子又是要作何?

“我們聊一聊。”

出乎意料的是,方才還問什麽什麽都不答的少年,垂下了眸子,眼神裏的情緒很淡,慢條斯理地盯路之魚半天,緩緩開口:“聊什麽?”

路之魚想了想道:“你為什麽發脾氣?也可以說,你為什麽生氣?”

此話一出,路之魚眼睜睜看著薛纏剛才還有一點好轉的表情再度冷了下來,對著她說道:“你是笨蛋麽?”

“?”

薛纏索性跳下柳樹,落在路之魚面前,在他腳尖落地的那一刻,一股銀白色的光圈以他的腳底為界,向周圍擴散,白光所過之處,綠意褪去,暖陽下隱,楊柳樹彎下了腰,櫻花林凍得只剩下了些幹枝。

被用靈力滋養的仙島,在這一刻恢覆了原本時節該有的樣貌。

寒意突然來臨,天空中飄起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雪地渾白,路之魚情不自禁地裹緊了衣裳,不解地看向薛纏。

薛纏沒什麽表情的望著她,說著:“這樣不是更好麽?”

“好是好,不過實在是有些冷。”說話間路之魚立即打了個噴嚏。

不多時,兩人的身上已經沾上了雪片,落在他們的發梢、肩頭。

“你果然是個笨蛋。”

說完這句話後,薛纏擺著一張臉掉頭就走。

明晃晃的,我不高興。

他想不明白,明明在別的方面都很精明的少女在這件事上卻仿佛像是缺根筋似的。

路之魚莫名其妙,一口氣堵在心裏。

她還沒說他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呢,這家夥竟然先罵起她是笨蛋?

路之魚氣的恨不得追上去罵回來,但想了又想覺得自己這幅舉動實在是有些幼稚,生生忍了下來。

變換了季節的仙府在這一瞬間冷到了極點,她穿的又是春日的衣裳,此刻冷的不行,路之魚只好先回了自己的房間換了件絨衣,她本以為薛纏會一直不理她,誰料到了晚上,房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請進。”

外邊的人沒有推門進來,等了半天路之魚只好下床去給他開門。開門一看,薛纏雙手捧著一沓書側身進來,將書卷放到圓桌上,指道:“自己看。”

路之魚眨巴眨巴眼睛,“看完呢?”

“與我打上一場。”

“???”少女幹巴巴道,“打不過。”

薛纏卻顧左而言他:“你不是要參加比賽麽,那麽從即日起,我會指導你,直至你能贏為止。”

聽著聽著路之魚覺得這話怎麽聽起來有些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這股熟悉的既視感是從哪兒來的,她記得薛纏的那個下屬也是這樣的性子,一個勁的要她贏。

真不愧是主仆倆。

路之魚看了堆在桌面上厚厚一沓的書,眼珠骨碌碌地轉,推辭道:“可是我課業還沒寫完。”

薛纏斜睨她一眼,雖然沒明說,但盯著那黑漆漆的眼睛,路之魚感覺自己莫名領會了他的意思。

“好吧,我承認是你幫我寫的,”她不情不願的嘟囔著,事實上自打薛纏來了這裏以後,路之魚再也沒有自己寫過課業。

“以後我也會幫你寫。”薛纏微笑著望向她。

見他將這件事也搬了出來,路之魚知道自己這次逃不過去了,索性支著手坐在床邊,盯著薛纏思考,“你和我師父達成什麽協議了嗎?”

太反常了這家夥。

明明對大多數事情都不感興趣的人,居然會為了一個比賽來監督她學武?

思來想去可能只有這家夥和李不歸達成了什麽協議,所以才這麽‘兢兢業業’的來監督她。

“是嗎?”路之魚問他。

薛纏默不作聲地回看她半天,微微一笑。他低下頭,沒有正面回答路之魚這個問題,反而道:“你不是要去靈獸園餵食麽,我晚間去接你。”

避而不談,很有問題。

少女狹著眼睛將薛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心中覺得奇怪,又不想去探究,況且路之魚本來也沒指望能從這個家夥嘴裏得到什麽答案,於是聳了聳肩膀,放棄這個念頭。

她起身舒了舒懶腰,“我現在就去靈獸園餵食,你不來接我也行。”

話一落下,少年保持著支著下巴的姿勢,沒怎麽猶豫的開口:

“要接的。”

薛纏彎了彎眸,輕言細語的看著她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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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說溫見凝命好,家世權貴,父親又因平叛西北有功,所以她才得了賞,得到了一門十分好的親事。

這婚是聖上親自下旨,將她許給了襄陽候世子,曾經名譽京城的第一才子,現在,一個殘廢而已。

聖旨已下,公主的聘禮急匆匆送到了將軍府,滿京城的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據說她的這位未婚夫樣貌平平,脾氣古怪,更有特殊癖好。得知這個傳聞,溫見凝小臉一白,心跳驟然停歇——

得了,她怕是活不過洞房花燭夜了。

大婚當天,溫見凝抱著必死之心入了洞房,等著那位殘暴不仁的新郎官來掀她的蓋頭。誰料,想象中兇殘暴戾的新郎官沒出現,一道溫和的聲線率先溜進她的耳朵裏:

“娘子?”

蓋頭掀起。

坐在輪椅上的少年一襲婚服,膚白病弱,眉眼矜貴,淺淺一笑便勝卻人間無數。

溫見凝可恥的咽了咽口水,漫無目的出神想著,好像郎君與傳言並不相符。

後來,東宮事變。

溫家被判攜太子謀反之罪,抄家流放。

為了不拖累自己這位柔柔弱弱的夫君,溫見凝主動提出和離,望郎君放她遠去。

可誰知,看到那紙和離書,少年眼神一暗,臉上原本掛著的清清淺淺的笑容壓了下來:

“休想。”

那日。

溫見凝忽然發現,自己原本溫溫和和的夫君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啞聲喚著她的名字:“瀲瀲……”

更會藏著一份不知何意的笑容,溫柔的撫摸她的臉頰,問她:

“想要皇權嗎?”

溫見凝搖搖頭。

少年臉上那份略顯瘋狂的笑容逐漸加大,聲音輕的幾若未聞,“瀲瀲不要,那就翻了去。”

顛覆皇權,江山淪陷,與他何幹?

他在意的,只有眼前這一人矣。

望著自家郎君像是轉了性子的模樣,溫見凝默默嘆了口氣。

傳聞,還是有些道理。

1.男主偽溫潤,前期乖巧,後期會暴露原本的性子。

2.男主腿疾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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