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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再挖一次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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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再挖一次墓

辰鈞山和林秋設想過很多危險的路線,但沒想到他們會這麽大搖大擺地坐跨國軌道車回聯邦。

仔細一想,他在帝國也被通緝了,依舊四處玩得很開心,即使在被聯邦通緝,其實也有方法混進聯邦的。

但一個小時前,他的通緝令就這麽輕易被撤消了,他甚至用的本人證件坐車。他和林秋換回原本的臉,下車後,人臉識別的機器掃描到他,沒有發出警報。

辰鈞山得意地在機器面前走過去走過來,附近的安保見他可疑,都快圍上來了,林秋才把他拽走。

離開車站的第一個目的地,去挖林述的墓。

到了主星,又是林秋的地盤了。只見林秋打開手環點了一陣,很快就有一個黑衣人開著車停到他們跟前。

黑衣人下了車,林秋和他點頭示意,然後領著辰鈞山上車。

辰鈞山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看著車外禮貌等待的黑衣人,問:“他不上車?”

“不上,只是請他幫忙把車開過來。”林秋說著開動車子。

這是林秋常開的那輛車,辰鈞山看著這輛車的系統面板,有點恍惚。

他指著駕駛面板下方的擋板,說:“這裏下面有塊電路板,是指令輸入系統的中樞。當時為了把你困在車上,我把那塊電路板砸碎了。你下不了車,還說你討厭我。”

當初被砸碎的地方已經修覆如初,一點都看不出被砸過的痕跡。

林秋把車開上空中高速,笑到:“誰知道那天之後你就消失了,我還以為你生我的氣。”

這段辰鈞山沒聽過,他問:“然後呢?”

“然後到處找你也找不到,笑笑和鐘齊意也消失了。好像一夜之間除了小叔,還失去了很多重要的東西。”林秋說。

“後來呢?”辰鈞山繼續問。

林秋回憶了一下,說:“後來,一邊打聽你們的消息,一邊努力訓練,打比賽,用疲憊讓自己麻木。結果比賽裏真的遇到你了,一開始還不太確定你是不是在生我氣,畢竟你消失前剛把你揍了一頓。結果你傻乎乎的,只是搜一下身上的東西,你把藏得好好的匕首和炸彈都主動上交了。”

辰鈞山從車的後視鏡裏看林秋,無辜地說:“那時候是你問我還有沒有武器的,還讓我別撒謊。”

林秋伸出手在他腦袋上薅了一把,笑到:“真乖,表揚你。”

辰鈞山被他摸得心裏癢癢的,把他手抓住,五指嵌進他指縫裏,抱住他的手壓在自己肚子上。

“後來你還在比賽裏死了呢,是我沒照顧好你。我還以為那是真的,把我嚇壞了……”辰鈞山說。

林秋笑到:“嗯……你後來做的事也有點驚到我了。或許不止是我,所有人都被你驚到了。”

辰鈞山從後視鏡裏看他,問:“你會覺得我當時太殘忍了嗎?耗了八皇子那麽久才讓他去死?”

“不會,你只是太難過了。”林秋說。

辰鈞山兩年多沒回聯邦,突然回來了,一下想起當初在聯邦軍校讀書的日子。那段時間說不上多好,又訓練又打小隊賽的,好像總是很忙。但回想起來,總感覺那段日子又是很青春、充滿朝氣和陽光的,而且還有朋友們陪伴,讓人想想就很懷念。

兩人聊著過去的事,車一路開到墓園裏。

今天天氣不太好,有點小雨,從悶熱的空氣看,有下大雨的趨勢。

辰鈞山拿上工具,跟著林秋來到林述的墓前。他指著旁邊的一個墓碑,笑著說:“當時我想阻止你挖小叔的墓,你還把我綁起來了。就扔在那兒,我記得可清楚了。”

他說完抄起撬棍,利落地撬開墓上的石板。

一層層的石板撬開,露出最裏面的木盒子。辰鈞山把木盒子打開,取出裏面的透明容器。

容器裏懸浮著一直斷手,是林述的手。辰鈞山從口袋裏掏出預先準備的絨布袋,把容器放進去,遞給林秋拎著,問:“當初非要挖墳,後來怎麽又舍得把這只手放回來了?”

他撬石板的時候林秋一直靜靜地站在墓碑前看,表情很安靜。此時他摩挲著絨布袋,似乎又有點恍惚:“因為覺得自己應該更成熟、更可靠一點。如果再次遇到小叔,他會覺得我長大了,是個能獨擋一面的指揮嗎?”

辰鈞山把石板蓋回去,點頭到:“肯定會,其實你一直挺成熟可靠的。”

林秋笑了笑:“這是情人濾鏡嗎?”

“才不是!你問小迪和小周,他們肯定也會這麽回答。”辰鈞山肯定到。

拿回斷手,兩人繼續開車去醫院。

之前給林秋做活體保存的是一位被他稱作劉姨的女研究員,據她的交待,如果條件適宜,手可以在容器裏保存五年。但如果條件不適宜,保存時間會縮短。

林秋也說不上來墓穴這種環境適不適宜,總之保守起見,趕緊去換保存液。

到醫院找到劉姨,劉姨看到辰鈞山一臉震驚:“你不是在被通緝嗎?怎麽還敢頂著自己的臉過來,你好歹帶個面具呀。你這麽亂來,我是應該看見你了還是應該沒看見……”

“劉姨,我的通緝令撤銷了,一小時前撤的。”辰鈞山小聲說。

“嘶——”劉姨一臉不信,火速聯系熟人查了查,最後還是不太放心:“還真撤了?不會突然又通緝了吧?你們來這裏幹嘛呀?”

林秋拿出透明容器,說:“來給小叔的手換保存液。”

劉姨的表情一下變了,說不上心疼來的多還是惋惜來得多,她動作頓了一會兒,問:“你還沒有走出來嗎?”

解釋林述可能還活著的事太麻煩,而且涉及很多秘密。林秋輕輕“嗯”了一聲,表示認同。

劉姨默默拿起透明罐,拍了拍他的肩,說:“別難過了,在這等會兒,劉姨去給你換保存液。你這個小夥子也過來幫我。”

辰鈞山被劉姨拽了一下,識趣地跟著劉姨離開房間去對面的實驗室。

劉姨把實驗室門關上,示意辰鈞山從旁邊的架子頂部拿某個很大的桶下來,然後問:“你和小秋什麽關系?”

“啊?啊??”辰鈞山一下被問懵了。他不確定林秋現在要不要在家裏的親朋好友面前公開,於是懵了一會兒,說:“好、好朋友?”

劉姨鼻子湊近他嗅了嗅,露出過來人看透一切的眼神,說:“你們信息素都快把對方熏入味兒了,還好朋友?上次和他來的也是你,你的事我七七八八知道一些,你不錯,多陪陪他。他小叔犧牲的事,對他傷害很大……”

原來劉姨把他叫過來是要交待這些,辰鈞山心裏又暖又有點哭笑不得,一邊幫忙換溶液一邊點頭應和。

換完保存液離開醫院,外面的雨點開始變大。黑壓壓的烏雲快速滾動著,這裏即將迎來一場大雨。

“接下來去哪?”辰鈞山問。

林秋想了想,說:“要不要去我的小閣樓裏淋雨?那裏是我的私人基地,比我臥室的進入條件還嚴苛,一般人我都謝絕踏入的。”

辰鈞山一下想起林秋說過的,小時候躺在閣樓的陽臺上淋雨的事。如果他和林秋躺在陽臺上淋雨,就像林秋小時候那樣,四舍五入就是他小時候也躺在這裏淋雨了?

而且這裏比林秋的臥室還難進耶,真是無法拒絕的邀請。

於是車再次開上空中高速,一路開到海邊玫瑰莊園的地下車庫裏。

沿著車庫的樓梯一直往上爬,來到第三層後,林秋按下墻上一個按鈕,走廊末端緩緩降下一條小木梯。

木梯每階的間隔很窄,而且棱角磨得很圓潤,一看就是為小孩子特意打造的。

他們現在爬這種木梯一步能跨三四階。林秋領頭往上爬,辰鈞山跟在後面,幾步利落地爬上閣樓。

閣樓的頂很矮,大概只有兩米高,辰鈞山感覺自己頭發都快碰到屋頂了。

整間閣樓都鋪了很厚的地毯,看起來茸茸的,躺下去會很舒服的樣子。閣樓靠窗的一角有一張小床,旁邊有書桌,上面擺放著書和星船模型。另外兩面墻有一排櫃子,放了很多書,還有小玩具,一看就是林秋小時候玩的。

房間中央還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散亂地擺了些零食,不知道過期了沒有。桌子旁邊堆著一些毛絨抱枕,看起來是小孩子會喜歡的卡通形象。

林秋先把鞋脫掉,踩上厚厚的地毯,一邊把裝著林述斷手的絨布袋放到櫃子裏,一邊問:“怎麽樣?看起來還不錯吧?”

辰鈞山也把鞋脫了,直接撲倒在地毯上打滾,說:“羨慕死了!”

外面響了一聲悶雷,隨後開始下雨。林秋把賴在地上不起來的辰鈞山從屋內拖到陽臺,示意他可以把腳伸到欄桿外淋雨。

陽臺大概一米五寬,小時候的林秋可以把小腿伸出去,整個人躺在陽臺上,但以兩人現在的身高,顯然這種淋雨姿勢行不通。

於是林秋從屋裏把抱枕全抱出來,兩人靠在抱枕堆裏,愜意地晃動雙腿,用腳去接天上涼涼的雨,偶爾使壞一樣故意碰一下對方的腳。

莊園裏的玫瑰花一年四季都在開,辰鈞山聞著絲絲縷縷的花香,感受著下雨的氛圍,心說林秋誠不欺他,在這所莊園,下雨的時候花香混在雨裏,果然很像他們的信息素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玩了一會兒,突然又想到,如果下雨時的花香很像他們信息素的味道,那麽現在他聞到的讓人愜意的氣味,究竟是他們的信息素混在一起,還是真正的玫瑰花在下雨天的香味?他想了想,好像有點分不清了。

林秋突然撞了下他胳膊,對著他勾勾手指,笑到:“過來。”

他們已經肩貼肩的坐著了,辰鈞山疑惑的轉過身,把臉湊過去。

林秋微微轉頭,嘴唇在他嘴角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笑瞇瞇地看著他。

辰鈞山心裏一下有種安寧又踏實的愉悅,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林秋的邀請,兩人對視了兩秒,隨後他抓住林秋手腕,低頭輕輕吻住他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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