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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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和田蕊談過之後,在回去的路上,夏恬妙想了很多。

田蕊說話時,那洞察人心的眼睛充滿了包容,溫暖地看著她,讓她在海面上漂泊蕩漾的心感受到了歸港的寧靜。

她說,“恬妙,我不是因為你的外貌和性別上的反差會帶來的熱度才選擇你,即使你不是Alpha,是Beta、Omega,我也會相信我今天的選擇。”

她眼裏的鼓勵和笑意傳遞給了夏恬妙,女A專誠地聽著。

“我看重的是你身上的韌勁,當時你在比賽中本不被看好,大家都嘲笑你在做和性別不符的事情,但你卻能在危機中找到生機,抓住機會絕地反擊,最後人氣第一出道,給那些想做而又畏手畏腳的人提供了一個絕處逢生的範本。”

當時,確實是覺得走投無路了,所以抓住一切能表現的機會、掃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個鏡頭,竭盡全力證明自己,誓要堂堂正正地站在燈光下。

她情感的傷口都未愈合,卻要展露甜美的笑、拼搏的能量以及融入團隊的奉獻精神。

留給自己的,是深夜裏痛苦孤寂的眼淚。

聽著田蕊說起那段背水一戰的往事,夏恬妙還是禁不住淚目,但讓她更加不能釋懷的是,田蕊剛才說過的話。

她原先一直以為她做到了,她靠著自己的拼勁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卻原來,是他,又一次給她遞了讓她脫胎換骨的藥膏,只是她不知道。

夏恬妙默默地收緊了拳,像是要抓住她錯過的細節。

“你的靈魂柔軟又牢固,我想,你可以讓大家認識到,我們都可以通過努力,做最好的自己。”

田蕊的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是公眾人物,身上不應該只有光芒,還有承擔的社會責任,成名後她一直在做公益,但這遠遠不夠,促使他人精神上的覺醒比物質供給更加艱難。如果她真的有像田制片所說的能量,那她要去試一試。

不僅如此,她還要,幫助她愛的人,做自己。

蘇澗月……

夏恬妙默念著這個名字。

窗外的燈光照在車裏,車內忽明忽暗,好像那一晚的新年夜,她坐在他旁邊,看著被車窗隔絕的景色。

在黑夜的庇護下,她那青澀糾結的心一時沖動,問他會不會參加求生賽。

如今的她,也許還會意氣用事,但她此刻做的決定,絕不是因為這狂亂搏動的心跳。

阿月,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我一定要去做。

有了前行的方向,焦灼的心變得冷靜而堅定。

她下了出租車。

小區門口兩側種著玉蘭樹,夏恬妙一下車,餘光瞄到西邊樹下一點猩紅,有人在那裏。

夏恬妙看過去,那人正蹲在樹下,那點猩紅正是他指尖的煙發出的光。

要不是這點火光,一身黑色的男人真的不易被發現。

冷清的燈光下,只能看到男人消沈卻俊美的側臉。

只用了一眼,夏恬妙就認出了他,她心跳加速,快得像奔騰的馬蹄。

她雖激動不已,但因近期的處境而感到草木皆兵,她不敢大聲喊,三步並兩步走過去,幾乎到了他身邊,才興奮喊道,“蘇澗月!”

男人聽到她的聲音,如驚弓之鳥,身子猛地驚顫了一下,然後迅速將沒抽完的煙埋在手裏。

夏恬妙看到了,還沒來得及反應,楞在原地。

蘇澗月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是掩不住的驚慌之色,“恬妙。”他站得很急,眼前一黑,腦袋發暈,下意識地用右手扶住樹以防摔倒。

他的右手不能張開,以拳頭的姿勢按在樹上。

掌心裏的火點已熄滅,只留下鉆心的疼痛,還有微弱的香煙味道。

夏恬妙看著他,聲音驟然冷下來,她命令他,“把手打開。”

發情期讓男人的身體慵懶倦怠,思維也處於遲緩混沌的狀態,做判斷全靠本能,他飛快地將右手藏於身後,慌張地辯解道,“妙妙,我沒抽煙……我不是混混。”

剛說完,他就認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眼中的驚怕更甚。

夏恬妙也想起來了。

這句話……是她當年說的。

“混混才抽煙。”

她內心劇震,好似有人拿了一把錘子全力敲在她心裏的銅墻鐵壁上,鋼鐵交碰,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嘯沿著脈絡擴張到了每一個毛孔。

她的牙齒也跟著打顫,好半天才開口問,“那晚你也在?”

真相被揭露,蘇澗月眼神淒然,神情無措,只能把身後的手掌攥得更緊。

不想讓她知道的。

夏恬妙顧不上深入去想,她向前一步,著急地將蘇澗月的胳膊拽了過來,扒開男人的手掌,蘇澗月身上沒什麽力氣,被她一使勁就打開了,而且她都已經知道了,再藏下去也無意義。

看著他被煙頭燙破的手心,夏恬妙又心疼又著急,“你這是幹什麽!”

一句無關緊要的話,沒想到他能記這麽久,她沒等蘇澗月解釋,說,“跟我回家!”她拽著他往門口走。

男人的手好燙,被她拽著,卻走不快。

夏恬妙停下來,說,“臂環摘了。”

蘇澗月迷茫地看著她,夏恬妙又說了一遍,“抑制環摘掉。”

蘇澗月哦了聲,乖乖地解開襯衫的第一顆扣子,從衣領伸手進去,用指紋解了鎖。

夏恬妙也摘了手環。

檀香和櫻花味道再一次交匯,夏恬妙的特異功能被激發,她扣好抑制環,卻沒有給蘇澗月戴上。

她不要讓他再忍耐了。

耳邊,是蘇澗月越來急促的喘息聲。

男人感受到櫻花信息素,兩條腿更是軟得不行,要站住已經很費力了。

夏恬妙拯救了他,將他抱了起來。

“恬妙……”他喘息著叫道,手尋找著慰藉,搭在女人手臂上。

夏恬妙低頭凝望著懷中的男人,決然道,“從今天開始,聽我的。”

蘇澗月本來還努力地挺著身子,不想壓在她身上,聽到這句話,他放下一切,徹底軟倒在她懷中。

進大門的時候,保安看到了這一幕。

她們最近也在吃瓜,因此認得蘇澗月,是她們告訴花美男夏恬妙出門了,蘇澗月沒進來。

原來一直在外面等,得有三個小時了吧。

夏恬妙沒有明星架子,一出門會跟她們打招呼,叫她們姐姐,這次,她嚴肅地對兩位說,“不要外傳。”

那兩位女Beta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夏恬妙越走越快,走著走著跑了起來,因為懷裏的人喘息得越來越厲害,還有他被燙傷的手……

他是傻瓜嗎!煙頭扔到地上踩滅不就好了嗎!

回到家,夏恬妙渾身都是汗,但她沒來得及換鞋,直接把蘇澗月抱到了盥洗室。

“靠在我身上站。”她把他放下,擰開水龍頭。

蘇澗月倚在墻上,“這樣……就行。”

痛本來是掌心的一個點,現在卻在沿著掌心向深處蔓延,可比起情熱期的不適,這都不算什麽。

抑制劑……

不註射抑制劑他會完蛋的。

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夏恬妙握著他的手,放在水龍頭下沖洗,像幼兒園的老師給小朋友洗手。

好久沒被照顧了,蘇澗月心裏暖得要融化掉,一同融化掉的,還有他的眼淚和身體……

她對他越好,他釋放的信息素越多,完全不能控制。

檀香味很快充斥了衛生間,他那難耐的欲望連羞恥的念頭都吞沒了。

“恬妙,我……”

夏恬妙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但是神情不善,動作還是一如既往地輕柔。

她扶著他,給他擦幹凈手,把他抱到了沙發上,拿來了燙傷藥膏和棉棒,不急不緩。

他濕潤的眼神一直黏在夏恬妙身上,可她稍顯冷漠的眼神卻讓他無法說出那種話。

標記我吧。

求求。

夏恬妙不理會,用棉棒蘸了藥膏,塗在他手上。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她的悲傷心碎,他全都知道。

夏恬妙小心翼翼地塗藥,突然說,“阿月,不要傷害自己。”

蘇澗月勉強嗯了一聲。

夏恬妙擡起臉,目露悲切,她有點生氣,問,“你是有認真在答應我嗎。”

她與蘇澗月幫助薛鈞生產後,薛鈞單獨請她吃飯感謝她,那一次後,夏恬妙有意維持著她與醫生的關系。

音書商場遇襲時,蘇澗月手被針頭劃傷,夏恬妙在得知針管裏面是什麽後,電話問過薛鈞蘇澗月會不會有事,薛鈞說,“小月來檢查過,沒有大礙。”

薛鈞隨即問了她一個問題,“您和小月……是AO朋友嗎。”

夏恬妙答,“當然不是。怎麽會這樣問。”

薛鈞說,“小月一直沒有實質上的A朋友,你們看起來很般配,如果是就太好了。”

他又補了一句,“要不總是使用抑制劑挺傷身的。”

在薛鈞這樣說之前,夏恬妙已經開始了解各種抑制劑,薛鈞生產那天,蘇澗月掉落的註射器上,寫著“O3”。

效果最好、副作用也最大的抑制劑。

在薛鈞如此告知後,夏恬妙更加關註Omega抑制劑使用超量的問題。

蘇澗月不知她知道多少,他理虧,不敢應聲,連喘息都拼命克制。

夏恬妙給他的手纏上了紗布。

皮膚接觸的點,迅速燃燒起來,蘇澗月饑渴難耐,又忍不住叫了聲,“妙……”

再相對時,他眼裏蓄著一池淚水。

薛鈞說,抑制劑依賴相當於一種自殘,不顧身體健康,只求一時快感。

夏恬妙對上那雙淚汪汪的渴欲的眼睛,她站起身,脫掉了他的外套。

她摘了抑制環,傾身上前,眼尾被檀香燒紅,她捏著他的下巴,說,“蘇澗月,這是你傷害自己的懲罰。”

接著,她將手按在他的喉結上,欲望的眼睛巨獸一般吞噬了他。

他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女人的眼神變得朦朧起來,她的手沿著男人白皙的脖頸慢慢下移到他襯衣的第二顆扣子處,她聲音低啞魅惑,說,“蘇澗月,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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