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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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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夏恬妙的電話和信息都爆了,她一個都不想回應,索性將電話關機,連熱搜都沒有點開。

蘇澗月的呼叫電話也跟著來了。

夏恬妙聽到他說,“好的,這就回去。”

他當著她的面接的電話,她聽到了幾句,聽筒裏對方的態度強硬又嚴厲,顯然十分生氣。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夏恬妙的心和這落滿雨水的玻璃窗一樣淩亂,雨滴不停地落下,讓她沒有喘息的機會。但她努力裝作一切安好,不想讓自己不安的情緒過度影響到蘇澗月。

男人疲憊地坐在沙發裏,兩頰酡紅,夏恬妙用手試了試他額頭,很燙,她又將嘴唇貼上去,小時候,媽媽就是這樣為她測體溫的。

蘇澗月疲軟的背挺了起來,身體本來降下來的一點溫度又升了上去。

女人用唇量完體溫,說,“還是很燙。”

蘇澗月握著她的手,笑了下,說,“沒關系。”

他的意思是,自己的身體沒關系,被叫回家審判也沒關系。

夏恬妙怎麽會相信,她擔心地看著他。

她能豁得出去,無論身敗名裂還是萬人唾棄,她已經經歷過,熬了過來,再來一次不會再擊倒她,只會讓她更加強大。而且她有家人,有朋友,父母的縱容和朋友的支持是她隨心所欲的資本。

明確了蘇澗月的心意,她更是決定一條路走到黑。

可是,蘇澗月和她不一樣,當時與宋群的婚約就是蘇家的意思,這次,他會不會向家族妥協呢。

他讓她不要離開,她能做到,他呢?

假如他對父母說了no,是不是更加煎熬?

夏恬妙眼巴巴地看著他,她最怕她的堅持沒有意義。

蘇澗月擡手,親昵地摸了摸她的臉,說,“我會解決好,然後回來。”

三年前,他因懦弱,不敢給她任何承諾,給他愛的女孩造成了巨大的傷害,這次,他決不會再辜負她。

夏恬妙的眼神漸漸堅定,她說,“蘇澗月,我等你。”

夏恬妙要送他,蘇澗月堅持打車回去。回到了家,蘇郡和修楠都在,兩張臉比這天氣還要陰沈。

不過他們本來也很少笑,蘇澗月對此早已習慣。

他叫了聲,“爸,媽。”

修楠剛要說,“小月,你……”

他或許想說,你糊塗,你胡來,你丟臉。

但是在修楠說出來之前,蘇郡就將一張照片甩到蘇澗月腳下。

她說,“這就是你被宋群退婚的原因吧!”

蘇郡已經靠著商界的支持率,坐上了區域長官的位置,實現了她的目的,宋家單方面提出取消婚約這件事對她影響不大,宋家主動上門解釋過這件事,態度很好,因此她沒有深究。

今天的動靜鬧得太大,秘書把資料拿給她,其中有一條新聞標題是,“蘇澗月被退婚原因曝出!”

被退婚?明明是他們自己要解除的婚約!

但當蘇郡看到照片,氣得說不出話,立刻把蘇澗月叫了回來。

蘇澗月高大的身影蹲下,他小心地撿起照片,照片上是三年前的他和夏恬妙在H大擊劍館裏,他教她射箭的畫面。

那個時候,他想藏卻沒能藏住他的愛意,最後甚至想故意靠近她。

而她,感受到了。

雖然對她的愛沒有變過,但現在想來,還是覺得自己很自私,很無恥,他差點毀了她。

面對著對自己性格影響了一生的強勢父母,蘇澗月第一時間做的不是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對三年前的自己進行反思。

他燒得有些糊塗,神思逐漸恍惚,又想起自己讀的古盈宛寫的《酷夏》。

裏面的原型,是他。

古盈宛為了讓朋友解恨,把他寫成了白月光的替身。

她對他得有多失望啊。

不能再辜負了,不能再妥協下去。

蘇澗月看完照片,擡起頭,看著坐在沙發上憤怒的母親,平靜地問,“媽媽,要到什麽時候為止。”

蘇郡不明白,她皺著眉,“什麽?”

“您對我的期望,要到什麽時候為止?”

修楠道,“小月,怎麽對媽媽說話!”

兒子從沒有反抗過他們,今天實在反常,蘇郡壓下怒火,說出了一個事實,“小月,要不是我對你有期望,你這樣一個沒有上進心的Omega該如何在我們家生存,你知道,外婆並不喜歡你。”

“嗯,我知道。”分化前的日子是美好的,好似真的人人平等,分化後,他才學會看人眼色。

那些家族聚會,他最討厭去,長輩對他輕視的目光從來不掩飾,對蘇見潭卻青睞有加。

無論他多努力,都比不上姐姐,他和蘇見潭的體能和精神力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而且,他沒有該有的野心。

“你花著蘇家的錢,用著蘇家的資源,就得為蘇家奉獻,付出。”

蘇澗月的唇彎起一個淺淺的弧,他說,“那我不花了,不用了。”

蘇郡退後一步道,“小月,別賭氣,這件事我會處理,那個Alpha,不要再聯系,否則……”

“否則您就要毀掉她的事業對嗎?”

蘇郡厲聲叫道,“小月。”

蘇澗月的耳朵裏好像住進了一只蟬,刺耳的噪音讓他難以忍受,心慌氣短的感覺襲來。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只有兩頰上是幹燥的紅色,像是脫水的玫瑰。

雖然骨頭都在燒,身上卻很冷,心裏也冷。

蘇澗月保持著僅有的一絲冷靜,說,“不管您做什麽,我都不會離開她。”

修楠說,“小月,你喜歡哪個明星都可以,夏恬妙不行,她是第三者,網上已經把她扒個底朝天了,你和她結婚的話對我們名聲……”

“她不是!”蘇澗月聽不得自己的父母這樣說她,他壓抑的聲音從胸腔迸出,接著爆發出一陣咳嗽。

蘇澗月頭發暈,手按在沙發上,皮肉下的血管透出青色。

想註射抑制劑……

“月……”修楠見他狀態不對,想要起身扶住他。

是父親生的他,父親的手曾幫助他行走,曾抱住他溫暖過他,如今這雙手卻充滿了距離感。

蘇澗月躲了過去,通紅的雙眼看著蘇郡和修楠。

蘇郡也站了起來,緊皺眉頭,現在的蘇澗月,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是。”蘇澗月看著兩人,又說了一遍。

說完這句,他再也堅持不住,跌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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