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親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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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我們這個女兒,也許是我們家最厲害的人。阿英,我竟然看不透她。她剛剛還是老樣子,開始的時候不屑一顧,我說多了,她就說好吧好吧,回來就是了。如果夏澤安真的是周懷仁,就一定沒有瞞她,那她剛才的表現還真是滴水不漏啊。也真是不孝啊。”

“孝不孝的先不說。如果他真是那個人,冰瑤又知道的話。我們現在該想的是冰瑤會如何幫他對付我們?”陳唯英的臉上露出一絲的不耐煩;一絲的兇狠;一絲的緊張;當然還有一絲的不屑。她不覺得夏澤安會報仇成功,但這個人的存在對於他們本身就是如鯁在喉,芒刺在背。

“對付我們?阿英。怎麽對付我們。我們是做實業的,沒有炒股,沒有買債券;沒有炒房產;產品也不會有重大安全問題。他能對付我們的唯一辦法就是斷了我們的資金鏈。可是憑夏澤安的財力,就算那個徐永恩和他是一夥的也沒用。我們的那個女兒,她只有那間店面和一套房子。就算現在房價比我當初買給她的時候長了好幾倍,也不過四五千萬。這些錢對於我們來說,又算得了什麽?所以我才好奇,如果夏澤安真的是那個人,他來雲領也快半年了,為何沒有任何動作?如果冰瑤要幫他,為何也沒有任何動作。”

李嘯看著陳唯英,想從陳唯英那裏得到些許答案。可是顯然剛才李嘯所說的問題,她也都考慮過,可是顯然她也沒有任何答案。

“算了,你也別想那麽多,就算他是狡猾的狐貍,明天也會露出破綻的。”陳唯英安慰李嘯。

李嘯露出一絲殘忍的得意的微笑。“想和我鬥,我只怕他還不夠資格。”

方樂離看著本來開心的李冰瑤忽然一臉嚴肅。“怎麽了,冰瑤?”

“沒什麽,李嘯打電話給我,約澤安明天去家裏吃飯。”

方樂離對於李冰瑤這樣直呼父親的名字,早已習慣,她從不問李冰瑤為什麽,就像李冰瑤也從不提那件事一樣,她知道,那一定是很深的傷痛。

“他想怎麽樣?難不成他看不上夏澤安。想給夏澤安下馬威。”

“說了你都不相信,他這好像是自大學以後第一次給我打電話。他平時根本也不管我啊。這次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他該知道的,我談男朋友,只需要他婚禮的時候參加就可以了。他自己也應該知道的。不過怎麽說也是父母,吃飯就吃飯吧,我也不怕他。”

方樂離是無法理解李冰瑤和父母的關系的。她是家裏的獨女,父母對她從小就是呵護備至,應了那句話,捧在手裏怕飛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方樂離自己都很好奇,她自己怎麽沒有被教育成敗家的窮二代。

“冰瑤。”方樂離給了李冰瑤一個溫暖的微笑。因為她知道此刻語言是多麽的蒼白無力。

“沒事,樂樂,我早就習慣了,對了,我先給夏澤安打個電話,過場總還是要走的,讓他買些禮物吧。”

“瑤瑤。”夏澤安沒想到李冰瑤這麽快就給自己打電話。之前基本都是他主動給她電話。

“我在花店,街上人很多了。你還好嗎?”李冰瑤面對著大街,整個人淡定從容的站在那兒。

“瑤瑤。”夏澤安不知道為何李冰瑤會忽然說上這樣一句沒來由的話。她在花店,街上人很多,街上不是一直都有人嗎?

李冰瑤在電話那端輕輕的恩了一聲。可這一生忽然讓夏澤安懂得了一切。

“他派人監視你?”

“是啊,我很好。”李冰瑤真的要感謝沈威寧和何雲,本來她一個人吃飯,就會一個人悶頭一直吃。可是和沈威寧他們一起,邊吃邊聊,然後她就發現了跟蹤自己的人。她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心裏卻並沒有太多的悲傷。所以她才特意再來了花店,如果她回家了,豈不是讓他們沒有了機會。可是她沒有想到李嘯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看來是要看自己的反應。好啊,那我就給你一個好好的反應啊。

夏澤安只感到一陣痛心,如果不是自己,李冰瑤不會卷進這一切,陰謀詭計。“瑤瑤。”這一生瑤瑤有太多的無奈和傷痛。

“他叫我們明天回家吃飯,你明天有時間嗎?有的話記得買些禮物啊。”

夏澤安想著此刻的李冰瑤,她一定是正對著大街,好讓監視她的人看清自己。她也一定是在發現有人監視自己後,特意跑去的花店。好好,李嘯,我難道還怕你嗎?

“好,瑤瑤,我們明天見。”

“恩,明天見。”

李冰瑤掛了電話,繼續開始插花,方樂離也再沒說話。她知道李冰瑤能在花裏找到安寧。

“怎麽了?”徐永恩看著一臉戾氣的夏澤安,他知道夏澤安現在很生氣,很生氣。可是他不知道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有什麽事讓夏澤安如此生氣。

“剛才瑤瑤打電話,李嘯約我們明天去他家吃晚飯。”

徐永恩看著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夏澤安,覺得這應該不是他生氣的理由,要吃飯這件事,他們早就知道,不過是在等李嘯的布置,現在看來,李嘯已經布置好了。

“那你為什麽生氣?”

“李嘯派人跟蹤瑤瑤了。”

徐永恩露出一個震驚且嘲諷的微笑。“姜還是老的辣,李冰菲只派人跟蹤和調查你。李嘯一聽說瑤瑤和你有關,馬上連她也一起調查,還真是不遺餘力啊。”

“他是什麽人,我一清二楚,只是沒想到他會連瑤瑤也調查。他還真的是六親不認。做的徹底。”

徐永恩知道,夏澤安雖然不願意承認,有時候也很矛盾,但其實在心底的深處,他把李冰瑤看的比自己還重,否則也不會因為知道李嘯在跟蹤李冰瑤而如此生氣,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澤安,明天你準備好了嗎?他們畢竟和別人不一樣?”他們可是你的殺父仇人啊。

夏澤安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有什麽不一樣,他們難道有三頭六臂嗎?李嘯以為那是給我的鴻門宴,可是他又怎知那不是他自己的鴻門宴;他以為是把我推向地獄,卻不知是把自己推向了地獄。永恩,我為這件事準備了二十多年,難道會怕他一個小小晚餐。只是可憐了瑤瑤,要陪我一起演戲。我雖不知他們明天為我準備的什麽,但想來一定是無所不用其極。我只怕到時候瑤瑤受不了。”

“那要不要先告訴瑤瑤,讓她做好心理準備。”有這樣的父母,李冰瑤當真是難得吧。她的善良究竟是遺傳了誰的基因。

“準備,如何準備,善良的人如何能揣摩到惡人的心思。瑤瑤明天表現的真實就好。真實才讓李嘯那個老狐貍不起疑心啊。”

李冰瑤回到家,把整個屋子的窗簾都拉了起來,才頹然的坐在沙發上,留下了傷心的眼淚。明天會是怎樣的一個場面,她想也不敢想。她不知道李嘯會如何對付夏澤安,她不願意去想,就像夏澤安所說的,善良的人無法揣測惡毒的人。她只知道,自己要養精蓄銳,來迎接明天的一切。

夏澤安看著外面的燈火輝煌,卻沒有一個可以傾訴的人,他對著天空舉起了酒杯,他想如果真的有在天之靈,那麽他的父母會保佑他吧。

同樣不能安睡的還有李嘯夫婦。陳唯英再三確認家裏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才來到床邊,但卻怎麽也睡不著。李嘯雖然假裝鎮定,但同樣也沒有睡著。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翻來覆去了很久。夜半時分才漸漸的進入了夢鄉。

夏澤安早上還是正常的去上班,中午才出來去買了東西,然後去接了李冰瑤,一起開車到去了李冰瑤的家,一切做的□□無縫。

李冰菲已經早早的回到了家裏,也許連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自己是多麽想看李冰瑤的笑話。比起夏澤安的身份,李冰菲更願意看到李冰瑤的落魄。從小到大,明明是她漂亮,她聰明。可偏偏她卻總有一種不如李冰瑤的感覺,總有一種想要打敗李冰瑤,看李冰瑤失敗傷心的情景。可偏偏她始終都沒有看到,今天,她會看到嗎?看到一個不知所措,失魂落魄的李冰瑤嗎?

一家三口坐在客廳,電視上正在放著新聞,家裏的保姆今天都休息。三個人都在盯著電視,但又似乎都沒有在看電視,都在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陳唯英看了一眼客廳的布置很是滿意,眼光收回的時候正好碰到李嘯的眼光。兩個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兇狠和殘忍,很好,他們對彼此現在的狀況很滿意。

“爸媽,真的有必要這樣嗎?冰瑤會不會不開心,再說她也知道這是你們臨時弄的啊。”李冰菲表現是在勸自己的父母,其實卻是在煽風點火。

“當然有必要,冰菲,你記住。當敵人沒有破綻的時候,那我們就讓他出現破綻。臨時弄的又怎麽樣?冰瑤現在不是還不知道嗎?兩個人的反應露出破綻的機會就更多,一旦他們進門了。就沒有溝通和串通的機會。這樣我們才能看到他們最真實的表現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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