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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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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

“小師妹,我……”慕容逸低垂著頭,站在蘇言傾面前。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蘇言傾很想這麽罵,最終艱難擠出一句,“沒事......咱就敘敘舊。”

說完,她還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對方可以坐下說話。

長那麽高,還非要站著。

很有壓迫感好不好!

“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處處誤會你。”

“一年前我醒來時,白師姐說是她救的我,大師兄也從未提過此事。要不是掌門告訴我真相......”慕容逸聲音清朗,卻透露著一股自己也不明白的心虛。

......

渣男慣用套路,她見得多了。

蘇言傾眼神不屑,語調卻故意泛著苦澀,“以前的事,暫且不提。在秘境時,你第一眼見我,就指責我謀害白小茹。”

“我明明有解釋是我救了她,你卻一把推開我,讓我滾。現在才來道歉,有意義嗎?”

慕容逸如鯁在喉,想要解釋自己當時看到的情景,卻吐不出半個字。

以前,他的確說了很多,厭煩小師妹糾纏的話。

可那時,他並不知道,自己認錯了救命恩人。

他一直以為,小師妹驕橫跋扈,白師姐溫柔善良。

可真相卻是反過來的。

慕容逸只覺滿嘴苦澀,恨不得回到過去,將當時的自己狠狠痛揍一頓。

他頓了一頓,取出一柄鋒利的短刃,遞給蘇言傾,“若你厭我,我願受肩刺之罰,彌補我曾經的過錯。”

肩刺之罰,在修仙界相當於負荊請罪。

需在認錯之人的肩膀兩側,用浸泡了曼陀羅汁液的匕首刺字,以示原諒。

刺字,終身難消。

蘇言傾並不知道這些花裏胡哨的刑罰,看到對方一臉誠懇地遞來短刃,腦子宕機了。

搞什麽飛機!

這人莫不是腦子有點大病吧!

意思是,讓我刺他一刀,恩怨一筆勾銷?

蘇言傾顧不得維持人設,一手打掉匕首,冷笑,“沒必要!你如果只想說這些,可以走了。我很累,不想跟你說廢話!”

慕容逸懨懨撿起短刃,情緒未明:“在秘境時,你明明最討厭白師姐,可你還是救了她。因為她答應把玉骨扇送給你,對不對?那把玉骨扇是我親自雕刻的,所以你寧願置自己於險境,也想要拿到它。”

“別自作多情了,我根本沒找她要,是她自己說要給我,結果最後不也沒給我嗎?”

蘇言傾輕蔑一笑,“誰要那破扇子,被人碰過的東西,我嫌臟。”

聞言,慕容逸繃緊下頜,薄唇緊抿,“我只給白師姐送過幾次禮物。我視她為救命恩人,但從未喜歡過她。”

“我是幹凈的,不臟。”

蘇言傾:......

要不是她還顧及衣櫃裏的大師兄,真想一巴掌捂住這小瘋狗的嘴。

這都是些什麽虎狼之詞!

她沈默片刻,長嘆一口氣:“慕容師兄,這些話,你若早一個月說,或許還有轉機。但現在......遲了。”

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慕容逸眼底閃過希望,轉瞬即逝,沮喪道:“你喜歡上大師兄了,對不對?”

蘇言傾驀然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大喊:“你的腦子裏就只有情情愛愛了嗎?大師兄就跟我兄長一樣,我尊敬他還來不及,為什麽要阻斷他的修仙大途?”

“那是為何?劍修又不是不能結道侶!”

“你忘了,師尊曾提過,我體質很特殊。那位分神期大能,就是沖著它來的。”

蘇言傾正欲解釋,那謝清玄多半是要取她性命時。

房門,再一次被人輕輕敲響。

“誰啊,大半夜的,敲敲敲的,煩不煩!”蘇言傾本就壓著的一股火氣,瞬間爆發,一掌拍向桌面。

梨花桌上,插在香爐上的安魂香,都險些斷掉,可見力量之大。

“看樣子,我來的不是時候?”

門外傳來的聲音,低沈冷冽,凜若冰霜,讓蘇言傾不寒而栗。

還能是誰,她的活祖宗大反派親臨大駕啦!

蘇言傾不敢怠慢,討好地推開房門,“原來是謝前輩,不好意思,我在跟我師兄吵架,不是故意要罵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切莫計較。”

蘇言傾仍然記得,要阻止謝清玄黑化的任務,推門有些急促又大力。

誰料一個不小心,被房門處的門檻絆到了腳,身形不穩地往前栽倒。

慕容逸站在蘇言傾身後,看到她討好又激動地,撲向那個山洞裏的強大男修。

他眉頭緊皺,神情驟冷,下意識捏緊手心的短刃。

手心被鋒利的刀刃劃破,鮮血順著刀尖,一滴滴地流下,他卻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然而,痛苦的人,又何止慕容逸一個。

早在聽見那句“大師兄就跟我親大哥一樣”的話時,沐雲辭的心,就哐當一聲碎掉了。

他烏黑的眼眸裏,蔓延著無言的失望與傷感。

為什麽,明明跟小師妹相處時間最多的人,是他。

是他,一手教她修煉,帶她練氣入體。

自她及笄以來,他時刻謹記守禮,從不敢逾越一分。

可他卻得不到小師妹的一點偏待,只有那一聲親密又疏遠的大師兄。

以前,他還只是將小師妹視作愛耍小脾氣的傲嬌小公主。

可自秘境歸來後,小師妹就像變了個人。

她不再癡纏慕容逸,反而處處依賴他。

漸漸地,沐雲辭發現,他的感情似乎變質了。

他的占有欲越來越強,越發不能容忍,小師妹的身旁,有其他男人的存在。

寂寥的月光透過衣櫃的縫隙,灑在少年俊逸出塵的臉上,更顯頹然。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就連師尊都恭敬有禮的修真大能,竟然也對小師妹動了妄念。

親眼目睹,妖冶俊美的謝前輩,將他視若珍寶的少女,緊緊摟入懷中。

沐雲辭不由緊抿雙唇,心如刀絞,滿臉晦暗,嫉妒如一條藤蔓,迅速爬滿了他的心房。

在場唯有一人,旁觀者清。

謝清玄倒是沒想到,這小狐貍怪能招人的。

房裏站著一個滿臉嫉妒的英氣少年,衣櫃躲著一個咬牙切齒的白衣男子,就連隔壁還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修,在悄悄偷聽動靜。

他放開懷裏冒冒失失的小狐貍,不由戲謔一笑:“小狐貍,你的房間有些嘈雜,不若來我房中,我們商議之前的事情,可好?”

蘇言傾不敢造次,趕忙乖乖點頭:“都聽前輩的。”

她轉身眨了眨眼,打發掉慕容逸:“慕容師兄,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從此以後,大家只是同門。至於你那些胡話,以後就不要......”

“你的手怎麽流血了?”

蘇言傾視線觸及偏執少年時,刺目的血液正一滴滴,滴在地板上。

果然,就不能讓這些偏執狂隨便玩刀刀!

蘇言傾不敢讓謝清玄久等,無奈掏出絲帕和上好的療傷藥,遞給慕容逸,“傷口你自己處理一下,下次不要再玩刀了。”

說完,她便乖乖跟在謝清玄身後,亦步亦趨。

然而,就在蘇言傾剛離開不久。

她的房間內,就響起了一陣劇烈的爭吵聲,緊接著,又是一陣轟隆的打鬥聲。

刀光劍影中,房間內的陳設,全部砍得稀爛。

躲在隔壁偷聽全程的月黎,不由搖頭,嘆息一聲: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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