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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她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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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她超愛

譚斐妮最近很煩, 總是莫名地心情不好,章伯寧觸了她幾次黴頭,後來連回家,都小心地放輕腳步, 行動不敢大聲。

這日夜裏, 章伯寧從外面回來晚了點兒,譚斐妮已經睡下了, 他手腳很輕地洗完澡, 換好睡衣, 剛掀開被子,就聽見譚斐妮說, “你別碰到我。”

“沒碰,我不敢碰你, 我睡覺。”

一張大床,章伯寧只睡了四分之一。

燈一關,又聽見譚斐妮說, “幹嘛去了?”

“我爸喝多了, 把他送回家我就回來了,晚了點兒。”

譚斐妮睡不著, 摸過手機看了眼時間,“還沒到你睡覺的點吧?”

章伯寧嗯了一句, “沒到。但你都躺下了,我尋思得來陪著你。”

“那你又離我那麽遠!”

章伯寧小聲,“你不是不喜歡別人挨你嗎?剛才還說叫我不要碰你。”

譚斐妮被懟的楞了一下, “你是成心給我添堵的吧?”

“沒有。”

章伯寧識時務地靠過去, 握她的手問,“你是不是生理期快到了?”

“你怎麽知道?”

“一般到了這個時候, 你就會沒事找事。”

“......”

但譚斐妮沒等來例假,倒是等來了兩道杠的驗孕棒。

章伯寧還沒睡醒,就聽見她在浴室裏尖叫,他以為出了什麽事,趕緊爬起來,“怎麽了?”

“你看,你快看吶。”

譚斐妮表情猙獰地舉著驗孕棒給他看。

章伯寧剛起來,眼睛還花著,她的手又晃得厲害,他揉了揉才看清楚,“兩道杠是有了吧?”

“少裝了你!我不信你不知道。”

譚斐妮看見他這樣就來氣。

一個聲名遠揚的浪蕩子,還敢裝不認識這玩意兒。

章伯寧喜上眉梢的,盡說大實話,“嗐,我也沒哪個女朋友懷孕過。”

譚斐妮開始跑題,“來說說,都有過多少個女朋友?我每次問你都不說全。”

“咱能聊孩子的事兒嗎媳婦兒?”

譚斐妮一提這個就喪氣,“聊什麽聊?我還怎麽跳舞啊我!下半年還有幾場演出。”

章伯寧故意問,“你們團是法外之地啊?還規定不讓員工懷孕?”

走到哪兒也沒有這個道理啊!

譚斐妮瞪他,“不是!是會打亂團內計劃的,而且我是領舞。”

“那就讓他們換個領舞!實在不行,就不跳這破舞了。我還養不起你嗎?”

章伯寧鮮少有專橫的時候,這一下反而把譚斐妮弄笑,“你偶爾發次火,還有點小帥欸。”

被誇了以後,章伯寧一下就原形畢露,“註意看,眼前的這個男人叫小帥,就在前不久,他和女友小美,被帶到了滿是喪屍的......”

“......閉嘴。”

譚斐妮到了懷孕中期,黃頤時不時的,就讓她回家來吃飯,端午節的時候,更是多留她住了三四天。

她在自己家,沒什麽不好過的,但章伯寧就不同了。

黃頤本來就不同意他們結婚,被強摁著點了頭後,看這個紈絝女婿也沒多順眼。

吃過晚飯,譚斐妮靠在沙發上,黃頤端來水果給她,“小章呢?幾點了還不回來?”

譚斐妮一看時間,“這不是才七點嗎?他有個飯局,估計差不多也就回了。”

黃頤問,“他總是很晚回家嗎?有沒有夜不歸宿過。”

她在這上頭受過不少磋磨,所以總是擔心女兒重蹈覆轍。尤其章伯寧在婚前,是個頂有名的花花太歲。

譚斐妮轉了個身,“沒有啊!他早就改了好不好?媽你煩不煩吶。”

黃頤戳了下她的腦門,“我為你好!還敢說你媽煩。”

一邊的譚宗南也說,“人家小兩口沒有這個事,你非要挑起來問,幹嘛?怕他們感情太好?”

黃頤癟了癟嘴,原本想說,你最沒有資格開口。但想了想,又咽下去。

章伯寧沒到八點鐘就回了譚家,怕身上有酒氣,先去洗了澡,換了身家居服再到客廳。

譚斐妮說,“就把衣服給換了?”

“他們抽煙,我怕味兒太大,嗆著你。”

黃頤很清楚這些招數,“別是有什麽香水味,怕斐妮聞出來。”

“媽!”

譚斐妮忍不住喊了一聲,“你說什麽東西啊?”

章伯寧怕她動了胎氣,趕緊摁住她,“沒關系,衣服還在那兒,沒洗呢還,我沒銷毀物證。”

黃頤瞪了女兒一眼,示意她別說話,又對章伯寧說,“你最好是老實點兒。”

譚斐妮實在聽不下去了,把章伯寧推開,“你去廚房幫我把燕窩拿來。”

章伯寧哎了一聲,不計前嫌地問,“媽要喝嗎?我一塊兒端來。”

譚斐妮氣鼓鼓,“她不喝!她嘴占著呢,喝什麽喝?”

等章伯寧一走開,黃頤就指著女兒說,“你看你那個樣子,我問一句怎麽了?”

“我說你到底要幹嘛呀?!我們已經結婚了,你總挑三揀四的不滿意,他不要面子的啊?”譚斐妮直接坐起來和她對罵,“怪不得人家外面說,你譚夫人的女婿是最難當的,真是一點沒說錯。有你這塊活招牌在這兒,我還能嫁出去就不錯了!”

說完她也不管她媽的臉色多難看,穿上鞋,走到廚房裏,拉上章伯寧的手,“走,我們回自己家。”

“燕窩還沒喝。”

“不喝了。”

黃頤看著他倆喊,“大晚上的,你上哪兒去啊你!”

“我回家!不想在這裏聽你發神經。”

在譚斐妮“嘭”的摔上門之前,章伯寧朝黃頤點了下頭,“先走了媽,沒事,別擔心。”

譚斐妮拽著他上車,“你還管她有沒有事?我媽才不會擔心呢。”

章伯寧制止她,“不能這麽說,畢竟是你的媽媽。”

“什麽人能受得了她那樣的冤枉氣啊!”

章伯寧還笑,“這有什麽?你爸媽不過是擔心你。”

他摸了摸鼻梁,“我以前確實過頭嘛,沒個好名聲。媽沒照我啐一口,這就算不錯的了。”

譚斐妮撲哧一聲,又哭又笑的,突然抱上他,“你怎麽那麽好?”

“那你愛不愛我?”

“超愛。”

*

小冶學游泳,一共換了七個教練,哪怕周晉辰開的工資再高,人都擺手表示,您這女兒天賦太高,得國家隊來教。

後來她太爺爺真給她請了一國家隊退役的教練,一個暑假折騰下來,夠嗆教會了她一個自由泳。

而這些年過去,大川早已精通水性,連他媽都放開手腳,由著他在泳池裏撒歡。

至於小冶小時候許下的,美救英雄的願景,變成了一句過了賞味期的玩笑。

時而被簡靜提起來,小冶都要跟她鬧臉紅,“媽,你不懂尊重人隱私的?”

周冶越長大,反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成了一個文靜內秀的女孩子。不像簡靜,像性轉後的周晉辰。

每天下課就乖乖回家,書包放好,在鋼琴老師來之前,自己先把曲子覆習一遍。

簡靜下班後,照例癱在沙發上不想動,慢慢睡過去。聽著突然響起來的《小夜曲》,她揉了揉頭發坐起來,看著女兒安靜的背影,開始自我懷疑,這真是她生出來的?

她讀四年級的時候,大川上了初一,偶爾騎車回學校,和同學在草地上踢足球,看見小冶下課,掀起衣服,擦擦汗過去和她打招呼,“怎麽樣最近,上課的時候都能聽懂吧?”

“你能不能問點別的問題?”

小冶看了看左右的同學,別人都抿著嘴偷笑。

大川還挺費解,“怎麽了?不能這麽問啊?”

小冶氣得踩他一腳,“你這樣提問,別人多少覺得我在智力方面,好像有隱憂一樣。”

大川直接反問,“難道沒有嗎?”

“懶得理你。”

小冶說完,還不忘瞪他一眼,就跑開了。

從那以後大川再到學校來,小冶都躲著不想見他,偶爾躲不過去碰上了,她也趕緊走掉,有一次,旁邊人指著大川問說,“那不是你哥嗎?”

小冶看了他一眼,“什麽呀,就一鄰居。”

大川為這句話氣了半個多月。

周五放學時,難得早回家的江聽白,碰上了同樣難得在家的兒子,他問,“我說川哥,今天沒去您母校踢足球?”

大川氣憤地揮手,“打今兒個起,再也不去了。”

江聽白坐到他身邊,好笑地問,“怎麽呢,誰又把你給惹著了?”

“還有誰?不就小冶那個白眼狼,她居然跟人說,我就是她一普通鄰居!”

大川煩躁地翻著手裏的奧數競賽資料,一頁都沒有看進去。

江聽白擰開一瓶礦泉水,“小冶哪裏說錯了?不是鄰居,你還想當人家什麽?白叫你句哥,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你!”

“爹,你跟自己親兒子說話,都這麽不顧人死活的是吧?”

大川越說越激動,後來站到了沙發上。

“我就這麽說話了,你怎麽著吧?離家出走的話,門在那兒。”

這歷來都是大川把他氣得夠嗆,難得有一次,江聽白也能氣一氣他,更加不讓他了。

“我要找我媽,讓她來治你。”

大川在茶幾上跺跺腳,氣沈丹田地開始喊,“媽!”

江聽白驚恐地看了看樓上,忙去捂兒子的嘴,“這麽大男孩子了,喊什麽媽,你老實給我下來。”

見大川真賭氣坐著,江聽白拍了拍他肩膀,“晚上爸帶你去吃飯。”

“不去!我要在家覆習。”

江聽白咳了一聲,“你們家小冶也去。”

“那我現在就去洗澡換衣服。”

“......”

大川走到樓梯上,回頭對他爸說,“我媽根本不在家,她今天加班,您知道吧?”

江聽白把空水瓶往他身上扔,“你小子!”

簡靜周五下班一貫很早,但今天她故意不下樓,在辦公室裏拖時間。

起因是她中午給他發微信,他過了整整四個小時才回。

J.chen:【對不起,一下午都在開會,手機調成了靜音。】

簡.仙女屆扛把子.靜:【開會不知道提前說一聲啊?我白白等你一下午。】

J.chen:【就是的!無語死了,這下頭男。】

J.chen:【只是調了靜音,又不是原地去世了,微信都不看,瞎了眼睛一樣。】

J.chen:【開會也不早點說,沒張嘴啊他?別氣了,咱以後都不理他,晚上和我去吃飯。】

看著周晉辰連續發過來的三條,簡靜把手機扔在了桌上,就知道來這套。以為分裂出七八個人格來就沒事了。

周晉辰在樓下等了半小時,見簡靜還不下來,他停好車,直接上去找人。

簡靜正懟著鏡子刷睫毛,周晉辰坐到她辦公桌上,一雙長腿點地,倒沒註意她的妝容多精致,而是伸手扯了扯她的針織衫,語調很閑散的,“這三伏天,你倒捂上高領子了,一到那寒冬臘月,就愛露個腰啊肚臍什麽的。”

“懂什麽?名媛穿衣,就講究一個四季亂搭!”

簡靜把刷子捅回去,收進化妝包裏。

周晉辰的手從她領口松下來,順勢繞到她的腦後,頭也湊了下來。

簡靜一猜就知道他要做什麽壞事,她躲了一下,“這是在我的地盤,少壞我名頭。”

周晉辰滿肚子壞水兒的吻下來,“反正是你的名頭。”

“......”

等他輕薄夠了,也沾上了一嘴花了的口紅,他還要大搖大擺的出去,被簡靜拉住,“你真越老越不要臉了!”

周晉辰把臉伸過去,“那你幫我擦,擦幹凈點兒啊,小簡。”

“......”

簡靜接上女兒到餐廳的時候,人都差不多到齊了。

周晉辰看了眼長高不少的大川,跟身邊的江聽白說,“咱兒子有點大人樣子。”

江聽白架著腿說,“有個屁啊,剛還在家跟我搗亂。”

簡靜看著譚斐妮身上那條花綠裙,了然地點頭,“我說GUCCI那些醜衣服都上哪兒去了,原來你是他們家的受眾,合著都塞你櫃子裏去了。”

譚斐妮指著章伯寧喊,“我就說了不好看!”

章伯寧說,“簡靜的審美你也敢信?”

接著她倆就圍繞這個話題展開了一番討論。非常大聲,整張桌子就聽見她倆在咋呼。

沒等討論出結果,一邊的周冶就輕聲提議,“媽媽,譚姨,你們說話能小點聲嗎?”

譚斐妮連聲說好,又怪簡靜,“一點不文明!影響大家吃飯。”

簡靜捂著心口和她解釋,“身為一個e人,生出個i來,是對我最大的懲罰。”

譚斐妮:“......”

周冶見大川的目光往這邊剽,她主動禮貌地打招呼,“聽說你要去參加數學競賽了?好好考。”

但大川冷冷的,“別,過界了噢,咱就一普通鄰居。”

“......”

周冶忘記了自己那天隨口對同學說的話,對於大川的火氣,她不明所以。

她拿了杯飲料,換到大川身邊坐,“你怎麽了,你爸又打你了嗎?”

大川讓她別胡說,“在我媽的高壓政策下,我爸早就不敢打我了。”

周冶有點反應過來,“那你是生我的氣咯?”

江聽白都聽不下去了,他見不得他兒子這副樣子,推了下大川的腦袋,小聲說,“你有點爺們兒樣好不好?痛痛快快的。”

大川這才交代,“那天在你教室門口,你為什麽說,我就是你一鄰居?”

他說話的聲音很洪亮,這一嗓子,連簡靜都聽見了,譚斐妮說,“喲,大川這是在要身份。丈母娘怎麽說?”

簡靜推搡她,“別逗了你,小冶才多大。”

譚斐妮還在開玩笑,“那也可以早點定下來嘛,放心,於祗這個婆婆肯定不孬。對你們家小冶好著呢,還有江聽白。”

小冶解釋說,“那還不是怪你自己,每次都要問我有的沒的,煩都煩死了。”

大川說,“行,你不喜歡,我下回不問了。但你得跟人說我是你哥。”

“你本來就是我哥。”

周冶看大川好不容易笑了,又湊趣兒地去問江聽白,“我說的對吧,江伯伯?”

江聽白酒杯剛端起來,聞言又重重放下,高聲道,“就叫爸爸吧!還伯什麽。”

“......”

大川忍不住臉紅,“爸,你別太離譜。”

“小子,我這可是在幫你,別不識好歹啊你。”

“......”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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